陛下是我的白月光-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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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湘看了看这一人多的高度,冷漠道:“再往上爬一点,这里太矮了。”
这棵树长了有几十年,树枝粗壮繁盛,很容易往上爬。方果没有了借口,乖巧道:“您先爬,臣妾跟在您后面。”
“你在前面,万一你掉下来朕还能接着你。”姚湘考虑周全道。
方果心里一暖,开始往上爬,时不时往下看一眼,就能看见皇帝紧紧跟在她后面。
真好。
爬到了两三层楼的高度姚湘才叫停,两个人一人一边的坐着。
方果往下看了一眼,而后立即收回视线:“好高啊。”
“怕不怕?”
方果从善如流的道:“有陛下在,臣妾不怕。”
“朕小时候很喜欢待在高处,感觉这样很自在,像只小鸟一样。”
方果笑道:“陛下如今不喜欢待在高处了吗?”
姚湘也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如今更喜欢了,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待的地方?”
“臣妾喜欢待在陛下身边。”
“朕要听实话。”
方果道:“臣妾说的就是实话,小时候最喜欢待的,是母亲身边。”
“你把朕当你母亲?”姚湘挑眉,“朕就那么老吗?”
方果立刻否认:“当然不是,陛下很年轻,是臣妾喜欢陛下罢了。”
姚湘淡淡道:“你们个个都说喜欢朕,可你们根本就不了解朕,甚至不知道朕到底是谁,都是假话罢了。”
“陛下都不愿意同我们接触,又哪里有机会了解陛下您呢?”方果看着皇帝,一字一句的道,“再者,陛下霁月光风,文韬武略俱是上乘,已经够人爱了,还要臣妾去了解陛下,那其他人哪里有活路。”
所有人都喜欢听人说好话,听人夸自己,姚湘也不例外。她笑道:“你倒是会说话,可真正了解朕之后,你也会发现朕的许多缺点。”
“白璧微瑕才更令人疼惜,陛下您说是吗?”
“朕是君主,不需要别人疼惜。”
可是她看着皇帝就会觉得心疼啊,真的是很奇怪的感觉。
“那陛下需不需要臣妾照顾?”方果毛遂自荐道,“臣妾会做很多菜的,自认为做的还不错,也可以帮您研磨、铺床,臣妾都可以做的。”
姚湘嗤笑:“方悦嫁给赵穆,你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为什么还这么执着?难道在宫里的日子还不够好吗?”
“在宫里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可是臣妾喜欢您啊,就想亲近您。”
“你喜欢的只不过是个假人。”
方果紧紧抿着唇,眼泪一下子滚落,眼底的情绪叫人看着就心疼。她说:“您为什么一定要否认臣妾的喜欢呢?臣妾是见了您才喜欢您的,之前臣妾在宫里待了七年,何曾争抢?”
她说完就开始往下面爬,爬到最下面的树枝,看了看距离,然后又回头看一眼姚湘,果断的跳了下去。
随后摔在了地上,似乎还扭到了脚,姚湘听见了一声痛呼。
姚湘心里一慌,十分迅捷的跳下了树。她原以为方果不敢往下跳的,没想到小姑娘生起气来胆子也变大了。
姚湘半是无奈半是斥责:“明知道跳下来要受伤怎么还往下跳。”
方果别过脸,不说话,眼眶里还有泪水。
姚湘放轻了声音:“朕看看。”
“不要。”方果手撑着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臣妾自己会去找郎中看的。”
方果才往前走了几步,就被人一把揽住腰抱了起来,她小小声低呼:“啊……”
“别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姚湘竟比自己被抱着还要感到羞耻,“朕带你去找太医。”
她一定是昏了头了,把太医叫过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人抱过去呢?但此刻已经把人抱了起来,要是再放下,小姑娘肯定又要哭。
她抱着人绕路进了一间空房间,可还是有几个人看见了这一幕,不多时赵婉婉就进来了:“怎么了这是,果妃摔了吗?”
“脚腕扭到了,你去叫太医来。”姚湘将人放下,扶着方果做到最近的椅子上。
方果制止道:“不要太医,不严重的,抹点药就好了。”
“还是叫太医看看比较好。”赵婉婉说着就要去喊太医,方果再次道:“不要太医。”
姚湘看了看方果的脚,几乎看不出来肿胀的痕迹,应该是不严重,便顺了对方的意思道:“不叫太医,去拿点药来。”
赵婉婉颔首:“是。”
皇后马上拿了药回来,递给姚湘,而后自己又走了。
姚湘道:“鞋袜脱了。”
方果怀着忐忑期待的心情拖了鞋,结果对方道:“确实不严重,朕几乎看不出来你扭伤了脚,自己涂药吧。”
说罢把小药瓶扔给她:“你而今行动不便,就别出去了,在这里休息吧,朕离开时会来叫你。”
说完,姚湘也出去了。
“陛下!”方果站起来,可对方已经关上了门。
方果把小药瓶扔到一边,重新穿好鞋袜。想了想,又脱下来,在脚踝处抹了点药。
她仔细看了看这屋子,发现这间房间很不错,宽敞干净,靠窗还有一个挺大的书立,书架上摆了很多书,笔墨纸砚也齐全。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后院的景象,可惜如今是冬日,风景算不得太好。
她端着茶杯和一盘果子走到窗边,放下东西开始挑书。
这书架上的书她都很感兴趣,最后只好闭着眼睛挑了一本。
这本是经史集,写的是前朝,这位作者也是前朝的官员。
方果之前看前朝的史书,著作者是当朝的文人,现在再看人家那个朝代的人写的,感觉两者区别很大。
第7章 0。7
一方努力贬损前朝的当政者,一方则绞尽脑汁看似公正的去夸赞当政者。
方果只看个热闹,两相对比之下,觉得还是挺有趣的。
看了两页,方果发现这本书有批注,而且批注极其认真,字也写的极好看。
所谓字如其人,批注之人必定是位有学识又好看的人。
方果平日里看书也会做批注,但这是在别人家里,自然不能在树上乱画。这个批注之人从所书之字句来看,也不是位不懂礼貌的人,怎么会在别人的书上批注呢?
难道这里不是客房,而是赵家某个人的寝室?
方果看了看绣帐,又再度观察了一番整间屋子,但她连这里住的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难道是皇后的闺房?”方果一拍手,“一定是这样,否则为什么陛下要将我领到这里来呢。”
皇帝抱她过来时那么轻车熟路,可见经常到这里来。想到这里,方果心里又不舒服了。可是也没办法,她就是比人家认识皇帝要晚,这件事只能怪老天爷。
这么一想,她看不下去书了,只想出去找皇帝。
刚推开门就撞见了许鹿。
许鹿端着托盘,看上去是要给她送吃的。
许鹿福身道:“果小主,您要去哪儿?”
“去……我想出恭。”
许鹿道:“里面有恭桶。”
“有吗?我没发现。”方果是真的没发现,也没想到。
恭桶放在屋里,它不臭吗?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奴婢带您过去。”
方果只好转身回去,许鹿放好托盘,走过去扶着她,打开了里面的一扇门,这扇门后面果然放的有恭桶,还有水盆。
等方果解决完出来,发现许鹿不在。
这就走了?
方果才这样想完,许鹿便又进来了,还带了两个婆子。
两个婆子带着干净的恭桶和一盆水进了厕室,把已经脏了的换走了。
方果不禁寻思,每方便一次都要来这么一遭,这样……不麻烦吗?
“果小主的脚怎么样了,抹了药吗?”许鹿询问道,“若是有什么不对,您一定要说。”
方果道:“我没什么不好,抹了药已经好很多了,你照顾陛下去吧,陛下为重。”
“是。”许鹿颔首,随后准备退下去,却又被叫住了,“陛下此刻在哪儿?”
许鹿回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在一块儿。”
果然如此,那她还是不去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许鹿看了看她,忽然又加了一句:“不止是皇后娘娘,大将军和赵夫人也在。”
方果眸光微亮:“这样吗?我知道了,谢谢你。”
许鹿再度颔首,退了出去。
方果步伐轻快的走到了书桌边,继续看书。
等把这本书看完,皇帝终于来了。
听见门响看见皇帝,方果连忙站了起来:“陛下。”
“该回宫了,你在看什么书?”
方果说了书名,皇帝眸光微动,淡声道:“把书放回去吧,自己能走吗?”
方果犹豫了一下,然后厚着脸皮道:“很疼,只能走几步。”
“许鹿。”姚湘吩咐,“扶着果妃,别让她摔着。”
许鹿从门外进来,上前扶住了方果,跟在姚湘后面走。
方果心里郁闷,同时断定,对方一定已经看出来她是装的了,故意耍她!
到了马车边,皇帝也没有再和她坐一辆车,而是去了皇后那边。方果心里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装了,回去之后要是皇帝还疏远她,那就很糟糕了。
所幸,回宫之后皇帝理她了:“还记不记得,之前你答应朕,要假装怀了朕的孩子。”
“臣妾记得。”
“待会儿你假装不舒服,朕会叫太医过来,而后宣布你怀孕的消息。”
方果还没有准备好:“这么快就怀孕吗?离第一次才十天啊。”
“朕问过太医,十天可以检查出来。”
方果无话可说了:“好吧。”
他们是在赵家用过晚膳才回来的,此刻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便直接回了寝殿。
方果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装,皇帝便先戏精的演了起来。
只听皇帝焦急的喊道:“果妃,果妃你怎么了?安成,快传闵太医!”
方果:“………”
“奴才这就去。”外面应了一声,皇帝才压低了声音道,“等会儿闵太医说什么,你就应下来,机灵一些。”
方果点头:“臣妾明白。”
那闵太医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在准备着了,来的非常快,进了屋先问:“娘娘怎么了?”
“刚刚干呕了。”皇帝眼也不眨的撒谎。
闵太医还带了两个小徒弟,刚刚又进来了几个宫女太监,这些人肯定不知道内情。
方果闻言连忙按着嗓子咳嗽两声:“就是觉得恶心,但呕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对怀孕的认知也仅限于会呕吐了,因为书上经常写。
闵太医搭了搭脉,又问:“小腹可有轻微的胀痛感?”
方果果断回答:“有,您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得什么大病了?”
闵太医目光炯烁,笑了两声,随后跪地朗声道:“臣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这情真意切的,要不是方果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孕,都要信了。
她做出惊喜的表情,看向皇帝:“陛下,臣妾、臣妾有您的孩子了!”
皇帝仿佛也大喜过望:“闵太医,你说的可是真的?”
“老臣怎敢欺瞒陛下。”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这么多年,朕终于又要有孩子了,赏,这屋里所有人,人人都有赏。”
果妃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宫,又是一大帮嫔妃过来打探消息,方果这里的瓜子都耗的特别快。
所幸而今她位分高了,有些人不想理就不理了,也没人敢得罪她,倒也不难应付。
李玉琴仗着自己和方果有交情,没有走,留了下来蹭饭。
“妹妹啊,如今你可是富贵了,待生下小皇子,封贵妃指日可待。”李玉琴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而我们这些人,什么希望都没有,只能认命的寂寞老死在宫中,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家里犯了错,自个犯了错,还要早死。”
方果安慰道:“姐姐别这么悲观,在这宫里生活不也挺好吗,什么都不愁,陛下不找,还不容易出错呢。”
“可也没有盼头啊,这辈子就这样了,谁能甘心?”李玉琴自嘲般的笑了一声,“人呐,有欲。望才能活下去,没有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所以姐姐今日就是来我这里抱怨的?”方果挑眉,“姐姐看起来可不像没有欲。望的人,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这些年姐姐待我不错,我能帮就帮。”
李玉琴又笑:“如今得宠了果然不一样了,妹妹说话都硬气了。”
“姐姐到底要说什么?”
“妹妹如今怀孕了,再过九个多月,就会有小皇子诞生……”
“打住。”方果道,“我虽然怀孕了,可生出来的是男是女并不一定,姐姐别再说小皇子了。”
李玉琴:“好,哪怕这个是公主,妹妹最终也一定能生出小皇子来的,所以我想和妹妹商量一件事。”
方果已经感觉到了来者不善:“什么事?”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