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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忘性 完结+番外-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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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里传来燕淮焦急的声音:“你站那儿不要动!”

    他茫然地捏着手机站在原地,心跳速度的陡然加快往往会带来让身体发软的眩晕,宁初脸色发白,弯腰努力平稳着喘息的频率,试图压下这阵天旋地转。

    小路上面十几米的地方跑过来一个身影,匆匆拖着他的腰将他揽进怀里。

    宁初攥着燕淮的衣角,靠在他肩上弱声道:“你跑慢点啊,地很滑的哥哥。”

    腰上的手臂用力得几乎要把他勒进身体里,燕淮的声音里透着浓烈的悔意:“吓死我了,幸好你没摔……是我的错,哥哥有毛病,哥哥是混蛋……”

    宁初笑着呛了一声:“咳咳——自己骂自己干什么,你确实有点毛病。”

    “哪里不舒服?”燕淮把他靠在肩膀上的脸用掌心托起,薄唇抿成一条冷厉的直线,“是不是头晕?”

    “只是心跳有点快,可能因为你这样抱着我,我紧张。”宁初闭着眼,勾起嘴角蹭了蹭这个人有些粗粝的掌心。

    他很少说这样挑逗的话,说得时候语气也因为虚弱而没有什么起伏,但燕淮听着却是差点连呼吸都停住,小心地偏头在他的发间落下一个吻,再垂着眼去看他的表情。

    眩晕劲儿和缓不下来的心悸一阵阵抽走宁初的力气,其实他清楚这次可能跟低血糖没什么关系了。

    前段时间发烧没好完全,这下又突然从C城飞到海城,即使这个地方天气好,但骤然改变的气温还是让他有些受不了,所以在下午拍戏前吃了七粒止痛片。

    这个药吃了这么多年,他似乎吃上了瘾,旧伤一有不对劲时,不吃的话,就会觉得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被放大了。

    但药物都有副作用,以前不明显,最近却越来越容易反应到身体上,外界不确定的因素一勾,那些眩晕与虚弱心悸的症状就开始慢慢显现。

    他感受到燕淮的吻,眼眶有些泛酸,轻声问:“下午你是不是看到我演戏了?”

    “嗯。”燕淮搂着他,将他身体大部分的重量托到手臂上。

    “那些都是假的,是演戏而已,我们都是跟着剧本里演的。”

    他把燕淮失常的情绪感知得明明白白,心里也跟着有些堵,想要解释清楚。

    “我知道,”燕淮搂紧他,“我知道的,我只是不喜欢他碰你。”

    他知道这是宁初的工作,但当他的眼睛看到那些画面时,有一瞬间他几乎想把那个姓白的脖子给拧断。

    但一想到要是这样做了,他跟宁初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关系可能就要降至冰点,他才硬生生把那股戾气给压进心底。

    宁初不知道燕淮口中的‘ta’,指的是白星澜还是仲晓,亦或是两者都有。

    这个人对他的独占欲他在高中时便领教过,偏偏对方一开始还会隐忍不发,直到这种情绪累积起来到了爆点,然后就发狠似的啃他,根本招架不住。

    “不高兴?”宁初搭着他的肩膀直起脖子,“那带你重温一下白星澜看到的那一天好了。”

    “什么?”燕淮现在只觉得这张没有血色的脸看着让他揪心,根本没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指腹从面前柔软的脸颊滑到莹白单薄的耳垂,心疼地摩擦了两下。

    宁初皮肤敏感,痒得缩了缩肩膀,却没有躲,自顾自地说着:“我也不确定他看到的是不是那一次,瞎猜的。”

    他看着斜上方的位置,那里小路往右面山体延伸出一条岔路,两侧都是高高的山壁,像个隐蔽的小巷子。

    “走,去那儿。”

    抬脚往那边走去,但他的脚步还有些飘,燕淮拉着他却又不敢扯重了:“那边更滑,你过去干什么?”

    “跟我来。”宁初反手牵住那只手。

    燕淮的目光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下意识捏紧,喉结上下动了动,快步走在他身侧,搂着他的腰顺势一带。

    宁初顺着力道跳进草丛边的岔路,靠在山壁边,撩起眼皮看着面前的人。

    “别靠在这儿,会硌到。”燕淮伸手揽过他的肩背,把他和身后凹凸不平的山壁隔绝开,“到这儿想干什么?”

    “都说了带你重温啊,”宁初把两只瓷白虚软的手臂抬起来,软塌塌挂在燕淮的脖子上,苍白的脸微仰着,眼角有些泛红,一双琉璃玉碎似的眼睛直勾勾看过去。

    “……吻我。”

    “什么!?”燕淮听到自己心跳瞬间狂乱的跳动声,像是夏夜的急雨,打得他目眩神迷心慌意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宁初在那张紧抿的薄唇边轻飘飘地贴了一下,随后又仿佛没力似的软下来,脑袋搭在对方的肩膀,唇瓣贴着对方血管突起的脖颈,呢喃道:“我在让哥哥安心。”

    话音落下后,搂住他身体的人顿了两秒,他的后颈软|/肉就突然划过一张炙热的掌心,手掌托着他的后脑,迫使他抬起头。

    宁初闭上眼睛,一枚温热的吻印在他的眉心,然后连绵着吻过他眼角的红痣、侧脸、耳垂,湿热的鼻息喷洒在耳蜗里,细密的啄吻狡猾地游离过他每一寸隐秘的肌肤。

    痒得难受,他想缩脖子,却被燕淮牢牢地把控在掌心里,丝毫都躲闪不得。

    果然燕淮失去的只是那些短暂的记忆,而不是本能。

    逐渐磨蹭得滚烫的唇在他的下颔流连片刻,扣住宁初腰肢的手用了力,燕淮按着他,缠绵地含住了他的唇瓣,利齿叼着那块没有血色的细肉吮吸舔舐,直至那里染上绯色。

    然后便是由轻到重、由浅变深的索取,唇舌相贴,燕淮箍着他的腰和后颈,将他牢牢禁锢,几乎卷走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意识,他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周身笼罩着的气场,全都刻着一个名字——燕淮。

    他被钉在了对方的狩猎领地里。

    这个吻太深太过了,舌根被追逐掠夺得发麻,宁初的身体住不住地乏软,指尖已经不知不觉地攥住燕淮肩上的衣服布料,绵软地推拒着,用力得仿佛快要折断,却又根本没能让这个陷入疯狂的人感觉到推力。

    心跳快得像是生病了,腰似乎被揉烂,他在燕淮的怀里被弄成一汪碎掉的水,然后从眼角落出来。

    极致的眩晕中,燕淮放过了他的唇舌,濡湿滚烫的唇又把他眼角落出泪仔细地吻干净,然后一口啃在那条紧握住的玉白细弱的脖颈上。

    脑中仿佛有什么电光火石无声地炸开,宁初浑身哆嗦着,连急促的喘息都停止了,呜咽着哼吟出声:“哥哥……”

    带着哭腔的求饶似乎勉强把燕淮给唤醒,他缓慢地收了嘴,将怀里的人用力抱紧,用力地想要揉进身体里,脑袋埋进尚在发颤的颈窝里深深嗅着,声音低哑得可怕:“宝宝,你好香……”

    他脑子里的野兽在叫嚣着要把这个人所有的味道都卷走,把这个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放在心尖上,哪里都不许去。

    这刺激太大,当他吻在宁初的唇边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然后清晰地听到脑子里一根根弦彻底崩断的声音,理智都被邪火烧成了黑灰。

    意乱情迷,神魂颠倒,原来都可以只在一瞬之间、一吻之际。

    宁初在燕淮的怀里无力地喘息,双腿发软,被用力托着才能颤抖地站稳。

    对方在他的颈窝里轻啄,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揉着帮他平复,沙哑着嗓音问:“以前那个我是这样吻你的吗?”

    “嗯?”宁初的哼声像是呓语,他脑子里的意识都似乎被抽离了几分钟,还没回过神来,怔愣地睁着被欺负狠了的泛红的眼睛,呢喃道:“差不多吧,也很凶,还不让我跑……”

    每次发狠得弄到逼他求饶,但求饶后又吻得更狠,把他弄得可怜巴巴。

    他掐了掐燕淮的腰,但手使不上力,就跟猫抓似的:“请你发表一下对以前那个燕淮的看法。”

    抱着他不撒手的人沉默了半晌,才咬着后槽牙,嘴里又冷又狠地蹦出两个字:“……混蛋!”







41 我爱你
    

    “……混蛋!”

    宁初蓦地笑出了声:“你怎么又骂你自己?”

    “有感而发。”

    “噗,那你的感觉还真是挺奇妙的。”

    两个人静静地抱着,海城的昼夜温差比较大,太阳一从海天交汇的地方沉下去,海风吹过来,就骤然开始凉飕飕的。

    宁初只穿了件薄T恤,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冷风一激,在燕淮怀里瑟缩着打了个冷颤。

    搂着他的手臂倏地又紧了些,燕淮直起脑袋,指腹轻柔地帮他擦干净眼角的泪痕:“走了,回去了。”

    “等等,再缓会儿吧。”宁初拉住他,把额头轻轻抵在燕淮的肩膀上。

    他的眩晕劲儿还没过去,不知道是那阵副作用的持续还是被吻成这样的,如果是后者,那简直太丢脸了!说不出口。

    “怎么了?你头晕?”燕淮握住他渐渐发凉的指尖,眉头微微蹙起。

    “……嗯,有一点儿,不严重。”

    不严重才怪,燕淮感受着怀里的人在止不住地发颤发软,被他揉来捏去都没力气推拒,当即知道不能再留:“我背你下去。”

    “地上很滑!”宁初急了,两侧脸颊上,刚刚的潮红已经消散,重新苍白了几分,“会摔!”

    “你在我背上,不会摔着你的,放心。”

    燕淮在他面前半蹲,手往后伸:“上来。”

    鼻子有些泛酸,宁初使劲闭了闭眼睛,身体晃了一下,扶着对方的肩膀轻轻趴上去,小声说:“哥哥也不能摔。”

    脑袋都已经撞傻了,再摔傻可怎么办?

    将人稳稳地托起,听着他又轻又软地叫‘哥哥也不能摔’,燕淮的心尖儿都已经化成了一滩甜香的蜜水,倏而又慢慢变酸。

    他跟这个人有着两年美好的回忆,却把他弄丢了七年。

    而那两年的美好回忆他一丝一毫都不记得,把这整整九年的酸甜苦辣全都抛给宁初一个人承担。

    他一想到这个,就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在体内扎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在痛。

    “哥哥?”

    见人走了几步都没有说话,宁初喊了他一声。

    “……嗯,”燕淮清了清嗓子,背脊上贴着的胸膛单薄脆弱,可以轻易感受到心跳活跃的震动,“心跳怎么跳这么快?是因为低血糖的缘故?”

    可能是吧,宁初也不能确定是低血糖还是止痛片的副作用,他用脸蹭了蹭燕淮的耳朵:“你怎么不觉得是因为我被你背着紧张呢?”

    燕淮的背上背了一个小世界,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海城的风夹杂着海水的咸湿,像他刚才尝过的、宁初眼泪的味道。

    “为什么会紧张?”

    “因为很久没有被你背过了啊。”

    怕感觉变了,好在,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过。

    “我以前也背过你?”宁初很轻,他背着人走了一段路,大气都没喘过。

    “嗯,我摔跤摔到腿的时候经常背,还说我重,把你腰都背酸了,可能高中是重了几斤,现在好点儿了吧?”

    那时候燕淮最爱把宽大的连帽衫给他罩到脑袋上,像揉面团似的按着他揉几下,然后弯腰背他,走得要多慢有多慢,让他走快点就非说背得太重了,再走快就要断气了,宁初着急要下来,对方又不肯。

    “啧,阴险呐……”燕淮瞬间就猜出以前那个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兀自翻了个白眼。

    “什么?”宁初没听清。

    “没什么,可轻了,你要多吃点。”燕淮很满意现在这个成熟稳重又实话实说的自己。

    “你以前经常摔跤?会哭吗?”

    他的灵魂像被劈成两半,一半在鄙视嫉妒着以前那个幼稚却好运的自己,一半又万分渴求知道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酸涩的滋味儿盘踞在心头,只有不断触碰着、索求着背上的这个人,才能得以慰藉。

    “会假哭啊,一点小伤就假哭着喊疼,可闹人了,”宁初恢复了点力气,交叠在燕淮脖子上的两条手臂搂紧了些,“我以前就很有表演天赋的。”

    “……撒娇鬼吧。”

    燕淮的声音发哑,他想着重逢后的这些日子里,这个人除了在电梯里失控那次,每次受伤吃苦,即使已经难受得不行了,对他的说辞依旧是‘没事’、‘小毛病’、‘不严重’……

    他和过去的自己之间,就像是被宁初判下一道天堑。

    头顶上霎时就仿佛被七月的雷电给劈下来,这是燕淮成年后,第一次有想哭的冲动。

    “宝宝。”

    “嗯?”

    “以后在我面前也可以这样的。”

    宁初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在难过,下巴在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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