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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重生之独善其身 完结+番外-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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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涛垂着眸子吃茶,他不想听说这些,也不想谈及这些,于是连关彬何出此言都没有问。
  虽然关彬把叶涛当朋友,可在他眼里叶涛和周子骞是亲叔侄,有些话他不好对叶涛说,所以这个话题便就此打住了。
  关彬来过的第二天,叶涛接到了周子骞的电话。问候之后周子骞便沉默了下来,不是无话可说,可他已经没有说那些话的资格了,所以只能沉默,所以再如何惦念也不能去看他。
  “我很好,没有要紧事不用再打来了。”叶涛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他不是在责怪,也没有怨恨,这样做是为了两人好。
  他们就好比两个戒毒的瘾君子,彼此就是对方的毒。品,只有不去接触才能尽早戒除。
  周子骞握着还在响着忙音的手机仰躺在床上,忙音过后,手机安静了,过了一会儿连屏幕也暗了。周子骞盯着昏暗的房顶发了阵怔,然后将身旁的小猫放进了怀里,仿佛那样可以填补一点割舍后多出来的空落。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四十岁的大叔也不错,年纪大的会疼人。PS:就事论事而已,我可没说四哥是攻二。


第120章 各还本道
  周家这两年格外不顺,先是叶涛和周子骞被绑架,后是周老病重,隔年周子骞被人寻仇,这才消停了几个月,周子骞的叔父又出事了。
  周显义是周老的亲弟弟,可兄弟俩的脾性完全不同。周二爷年轻时就风流,而且风流起来就不顾德行,上了年纪也没能改掉这个毛病。好在周家家道殷实,他本人又刁钻奸猾,所以一直没在这种事上栽过跟头。
  可是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的,损事做多了难免遭报应。不久前周显义结实了一位娇艳的少妇,对方颇有手段,将阅女无数的周二爷哄的身心舒畅,一时间流连忘返。不想这朵艳压群芳的牡丹花竟成了他的夺命香,周显义烧错了香引来了鬼,两人厮混时被人家丈夫捉奸在床,没容得他息事宁人,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就将揣在怀里的刀子抽了出来。周显义被连捅了五刀,肠穿肚烂,惨死当场。
  家中出了这样的丑事,必然要尽力遮掩。周子骞被连夜找了过去,他的堂姐堂弟很看得起他,以为把他找来事情就算解决一半了。周子骞带着自己的心腹应付警察与闻风而至的记者时,姐弟俩忙着与律师确认父亲有没有立下遗嘱,遗产如何分配。
  周子骞还算不负所托,又是塞钱又找关系的一通疏通,总算没让叔父的死讯登上隔天的报纸。不过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周老那里必需知会。周子骞亲自给父亲打了电话,可周老不仅没能赶来送胞弟最后一程,还被气的病倒了。周显义出殡的时候,周老还在医院躺着,一副不知什么时候会随弟弟而去的枯槁病容。
  周显义死的太过难堪,所以丧事办的比较低调。没人给叶涛报丧,身边的人也不多嘴,直到出殡的头天晚上,叶涛才接到消息。
  周显义生前没积下阴德,落了个难堪的惨死不说,出殡都没赶上好天气。绵绵阴雨冲刷着送丧的车队,路上一片湿泞。
  孝子贤孙坐在同一辆车上,周子骞的堂弟堂姐坐在一头,一人捧着骨灰,一人抱着遗像,各自颦着两道眉,俱是死了亲爹的模样。但让他们如此沉重的不是亲爹死了,而是亲爹立下的遗嘱里出现了他们以外的人,并且有“以外”之外的私生子想要分一杯羹,如今亲爹还没入土为安,就有两个私生子找上门了。
  叶涛和周子骞坐在另一边,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这半臂的距离是淡漠,是疏离,是各还本道。周子骞连他一片衣袖都沾染不到,可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不由自主的受他牵引。鼻端是他身上的草药味,不浓不淡,带一丝若有似无的微苦,细嗅却是令人熨帖的恬淡气息;余光里是他削薄的肩膀,尽管有衣料包覆着,可还是能看出他又瘦了,初春那场病肯定让他受了不少罪。
  他没有穿正装,大概是因为少有机会穿着,之前做的那几套已经不合身了。他身上那套青色衣裤有些眼生,但制衣的料子他认得,是他去年出差带回来的那块香云纱。他不常穿这套衣服,因为稍有动作衣料就会沙沙细响,也不如他穿惯的绸缎服帖。
  叶涛从小冰箱里拿了瓶水出来,动作间衣料果然有沙沙的轻响声。周子骞留意的是他的脸色,他比叶涛更了解这具身体,见他从冰箱里拿水喝便知道他多半是晕车了。
  这种天气本就气压低,他们坐的又是严密的礼宾车,不开窗不开冷风,只靠自然风来循环车内的空气,体质差的人难免感觉不适。
  等叶涛喝完水,周子骞就坐了过去,一手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试探性的动作没有遭到拒绝,周子骞才将虚扶在他肩上的手落实,然后在一个转弯的路口,借住微小的惯性,终于将轻揽变成了环抱。
  在分别数月后的第一次亲近里,周子骞无声的深吸了口气,尽管他的神情非常平静,可那种带着渴求心理的举动就像是瘾君子拿到一点点毒。品。周子骞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觉得自己更像变态犯罪心理测试题里的那个女孩。
  母亲死了,姐妹俩参加葬礼。妹妹在葬礼上遇见一个男人,对他一见倾心。回家后妹妹把姐姐杀了,因为她想再见到那个男人。
  周子骞暗自对比了下,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他觉得自己距离心理变态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虽然他二叔歹毒阴损,每次出点纰漏,老人家就像狗一样紧咬不放,恨不得把他咬出公司,那他也没有杀害父亲唯一的弟弟。他只不过给了那个妻子出轨的可怜人一个地址,他没有让他杀人,也不是为了在这场葬礼上见到谁给的他地址。对亲人痛下杀手这种事,大概只有真正的变态和他的亲人才做的出来。
  车子开到山脚下就停了,余下的路只能步行。雨势愈演愈烈,仿佛在为逝者悲恸,实际上只是给送葬的人添麻烦。周子骞把外套给了叶涛,手里的伞也大半偏在叶涛这边。小城只能忍着雨水浇灌,把自己的伞举到周子骞头上。
  风吹雨潲的送完葬,几乎每个人都被淋湿了。下山路更不好走,伞下的视野不够开阔,石板铺就的山阶还有些湿滑。
  周子骞让叶涛撑着雨伞,自己空出手来护着他,以防打滑跌倒。他们这里走的稳妥,前面的周子舒忽然一个趔趄,既狼狈又危险的摔在了山阶上。周子勋上前扶他,却险些挨个耳光。周子舒手都抬起来了,要不是怕在人前出丑,这一巴掌必定挥下去。
  周子舒凝眉啮齿的低斥:“滚远点!”
  周子勋冷笑:“看清楚是谁推的你再撒泼。”
  周子舒闻言看了一眼伸手过来的丈夫,脸色变了几变。
  徐文君低声斥她:“你有没有脑子?这种话你也信!”
  周子骞小心的护着叶涛,经过堂姐身边时淡淡道:“就算姐夫有这种心思也不会现在动手。”
  一句话说的三人心情各异,周子舒倒是没再向谁发难,可她的脚扭伤了,自己下不了山。她抬眼瞧了瞧身边的人,最后让一个外人搀扶着下山去了。
  世上最亲的关系莫过于血亲和夫妻,他们却把亲人当贼防,宁可相信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外人,也不愿相信自己的亲人。至于个中缘由,远不止一句人性薄凉能概括的。
  叶涛这时候才意识到,周子骞所说的“周家太脏,不能同流合污的人要么走要么死。”并不夸张。
  多宁在山下等叶涛和小城,见人来了就拉开了车门。
  叶涛把外套还给周子骞,道别的话只一句“我回去了”。
  雨越下越大,所有人都往车里躲,只有周子骞站在雨幕里望着渐行渐远的车辆,他不是在不舍,而是在思量:如果没有因为憎恨而生的夺取心,那他会不会舍下周家二少爷这个身份去换一个相守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2017第一更,新年快乐~
  PS:小叔,您不必谦虚,您抱着叶叔叔深吸气闻人家身上的味道,已经很像变态了。


第121章 明火执仗
  周子骞在处理好叔父丢下的烂摊子之后去了徽州看望父亲。周老已经出院了,但身体状况又差了许多,枯槁的如同一座将要停摆的老钟,每个齿轮每一次咬合都会发出吱嘎嘎的响声。
  “我时日不多了,如果你能念一分父子情分,就不要在这时候逆着我。和关家联婚,对你和周家有益无害。”周老一辈子没对次子说过软话,这番话透出几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味道。嘶哑的咳了几声,待到呼吸理顺,周老接着道,“我已经把身后事安排好了,广宇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一定会把它交给能让它走的更稳更远的人。你不要急,也不用争,该你得的别人拿不去,不该你得的你争也争不来。”
  周子骞倒是想念父子情,可早在多年以前他就对父母对这个家心如死灰了,心都死了还如何念情?况且父亲这番难得的软话听一听也就算了,不能太当真。
  周子骞神情恭顺的宽慰父亲:“您安心调养,心事不要太重,也不用为二叔过于伤心,他欠债太多,落得这个下场不过是还债罢了。”
  前两句还能算作宽慰,后面的话就不好名状了。周老闻言倏地看向了儿子,浑浊的眼睛陡然清明了许多,破开浑浊的不止是清明,还有凌厉:“我就知道,狼就是狼,养在身边早晚要被咬上。我不意外,只是不明白,你十几年都忍了,何必急在这一时半刻上?万一我改了主意,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子骞一副恭顺的孝子模样:“我不是心急,是怕您老不放心。您比我更清楚二叔做过些什么,又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他走在您前面,您至多是不忍,可他要是走在您后面,您怕是走都走不安生。”
  周老剧烈的咳了起来,枯黄的面容因为这阵急咳而涌上一层血气,痛苦的模样令人于心不忍。
  周子骞倾身为父亲拍背顺气,等他平复下来靠回躺椅里,周子骞才退回自己的座位上,温声劝慰父亲:“您别动气,我来不是为了气您,而是来安您心的。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就照直说了。”被父亲有气无力的瞪视着,周子骞也浑不在意,就用那种轻缓柔和的语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广宇就像您最疼爱的孩子,您只会把它交给能让它传承下去的人,而我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不管我是狼还是狗,您都会把它交给我。这些您已经定夺好了,我和您都心知肚明,您就别再用让我一无所有吓我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那些吓唬孩子的话不仅哄不住我,您说着都没底气。”
  周老冷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安我心?我看你是挑衅!”
  周子骞失笑:“我早就过了挑衅家长的年纪了,我跟您说这些真的是希望您安心。公司您不用挂念,家里我也会替您照顾到。我是不喜欢云阳,但我可怜他们母子,只要云阳乐天安命,我就不会动他。至于云溪您更不用担心,他是我带大的,我比您疼的紧,害谁我也不会害他。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您信我一回。”
  “你是在安我心,一边安我的心一边哄着我放权。”周老愣是被气笑了,笑过之后又摇着头叹气,“我干嘛要防着你?我应该趁你还是个狼崽子的时候拔了你的爪子。”
  周子骞莞尔一笑,站起来躬了躬身:“儿子谢您一念之差的仁慈。”
  从徽州回来之后,周子骞先后接到了堂姐堂弟的邀约。两人已经从父亲骤然离世的失措中回过神儿来了,如今清醒的颇为有趣。
  不管周显义品行如何,对于他的子女而言他都是一棵遮风挡雨的大树。他这一死,他的一双儿女便没了庇佑。好在两人只是不成材,不至于一点脑子没有,父亲死后他们对周子骞的态度就变了,以往姐弟俩对周子骞也有忌惮,但有父亲撑腰,也无需太过谨慎,现在却是带有拉拢意味的示好。
  徐文君冷眼旁观的看着妻子与妻弟明争暗斗,心下也有计较。他因家道中落这些年里受尽了岳父一家冷眼,如今岳父亡故,妻子也没有试图依靠他,财产划分清楚的不可思议。不好这样也好,她愿意敛财就让她尽情敛,等到敛够了再问她拿。
  周显义留下一笔不小的遗产,从分配到继承到各人手里需要一些时间。在此期间继承者还算规矩,没有操之过急的向对方下黑手。但是他们往日的嚣张跋扈得罪下不少人,如今高墙岌岌可危,自然有积怨已久者乐意之极的推上一把。
  周子骞收到两分匿名发来的资料,一份是他堂弟与寇怀明通话的录音,虽然不很详细,但能听出伙同寇怀明绑架他和叶涛的司机是他堂弟安排的。不过他堂弟一向鲁莽,就算有心害他,也想不出这么迂回的法子,所以这事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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