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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今天也在暗恋你-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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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似乎更冷了,他搓了搓手插进兜里,漫无目的沿着马路走了一会儿,到得一个公交站,用电量岌岌可危的手机刷上一趟末班公交。
  窗外城市的夜晚依旧车水马龙,宋惟宁靠在座椅上,想着如果现在在路边看见一家快捷酒店,他就下车去开个房。
  但遗憾的是,他连身份证也没带。
  宋惟宁自嘲地笑了笑,却在这时,窗外掠过一个招牌的红影,宋惟宁心头一动,在车子报站名的同时飞奔下车。
  “哎!你忘了刷卡!”乘务员提醒他没刷下车卡。
  宋惟宁听见了,但他着急往刚才的来路跑,那幢大楼非常显眼,他就一直盯着那个霓虹灯打亮的招牌,找到大楼的下面。
  大概因为写字楼里还有人在值班,外墙上的窗户灯有几扇亮着。门卫昏昏欲睡,宋惟宁没受什么阻碍就进到楼里,搭乘电梯到达他唯一来过的楼层。
  玻璃门需要指纹识别,但宋惟宁一按它就开了,就算只来过一次,他的指纹也被录在里面,就仿佛以后注定会成为常客。
  中央空调还开着,很暖。
  办公室、会客厅、茶水厅……宋惟宁其实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的,他本想只要有个能让他呆一夜的地方就好。
  但当看见最里面那扇门,上面“总经理办公室”的挂牌,他还是鬼神神差走过去,轻轻扭了下门把手。
  咔哒,门应声而开,竟然没有锁。
  宋惟宁意识到这个事实,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念头,里面有人!难道是——
  他推开门,办公室里没亮灯,但隔间那边有一缕昏弱的灯光,宋惟宁走过去,这里全部铺着地毯,踩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可走着走着,脚下碰到一个东西,发出类似玻璃碰触的声音,宋惟宁低头一看,是个高脚酒杯,还有个空了的红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儿,宋惟宁眉头一皱,把酒杯酒瓶捡起来,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绕到隔间。
  这里酒气更浓,茶水柜上还倒着一只酒瓶,红色的酒液淌到地毯,化作一滩异色。
  而那个似乎喝醉的人就伏在钢琴上,额头抵着交叠的手臂,不知是睡是醒。
  原来真的没听到电话……
  但喝酒的理由也不言而喻,宋惟宁心里抽疼,他应该早点联系程城的。
  不能让人就这样睡,那边有沙发床,宋惟宁走过去,打算把人搀扶起来。却刚把手碰到那人高耸的肩膀,忽听喃喃一声,“惟宁……”
  似在梦呓,又似察觉到他靠近。然而后面却没有了下文。
  宋惟宁等待片刻,见不再有动静,才伸手把程城扶住,架起他一侧胳膊,有过一次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这次还是稍微顺手些。
  才把人抬离琴凳,程城似乎感到不适,忽然喉间逸出一声闷哼,大力推开扶着自己的手,站在原地摇晃几下,连眼睛都没睁开,又朝宋惟宁这边倒了下来,重重将人扑倒在钢琴上。
  整排黑白键齐齐响起,铁锤一般,发出巨大的和弦音。
  宋惟宁头就挨着琴身,顿时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脑子里嗡嗡直跳。
  而俯在他身上的程城,眉头紧皱,似乎也被这声音惊得清醒了些,迷离的眼睛动了动,待看见面前的人时,微微睁大。
  “……惟宁?”
  这样正面对着,宋惟宁能清楚瞧见程城额角的伤,狰狞的指节长的一道,只差毫厘就挨到眼皮。
  宋惟宁自责又心疼,想着等程城睡下了,他得去找个药箱。
  但程城此刻盯着他,像个专注的孩子似的,有点懵懂,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宋惟宁轻叹口气,柔声道,“是我,可以先起来吗?”
  听到宋惟宁的声音,程城眸子里被酒意晕染的光有一瞬间凝滞,像是震惊,又像是怀疑,但下一秒却只有愈发的汹涌难测。
  “惟宁……”
  程城抬手,轻轻抚摸面前人的脸,从眉间一直勾勒到下颌,又在最后那个弧线处辗转流连,细细摩挲。
  “程城……你喝醉了?”
  宋惟宁试着确认,程城刚刚明显是醉了,但现在看起来又不太像。
  如果他没醉,那宋惟宁想和他说话,想和他道歉,也想告诉他自己的心。
  可他又不自觉被程城指尖带起感受,眼睛也不受控地被他视线勾住,只觉得这双凝视的深眸里,有种风暴似的东西逐渐凝聚、疯狂,像龙卷一样把周围所以都席卷一空,任谁都逃不过那种致命的引力。
  恍惚中,视野朦胧了。那股让人昏沉、迷醉的酒味儿更近了。
  然后,从嗅觉转化到味觉,程城把口中葡萄酒的余韵温柔地渡了过去,让宋惟宁在纠结中备受折磨的心,也品到这甘甜的美好味道。
  教人沉溺其中,渐渐难以自拔。
  空调是热的,那盏灯是热的,羽绒服也是
  热的,宋惟宁后颈开始沁汗,毛衣已经被掀起一半,那只四处摸索的手转而开始往下走,宋惟宁好不容易拾起理智,用力把它按住了。
  “惟宁……别走……”
  “别再走了……”
  暖色晕染下,程城眼角似微微发红,瞳孔里的火焰,一点点开始燎原,直烧到宋惟宁胸口,烧到正剧烈跳动的地方。
  砰砰……砰砰……
  再听不见其他,除了钢琴的和弦偶尔响在寂夜里,一时有一时无,一时深一时浅,同这心跳渐渐融为一体,和成一曲协奏乐章。
  ……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还是黑的,屋里唯一一盏灯不知何时灭了。窗外隐隐有月光洒进来,照亮一方暖室,不知今夕何夕。
  宋惟宁浑身只有脖子还能动一动,他吃力地转过脸,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里,夜空独有月亮没有星星,或许星星都进到那双眼睛里去了,所以它们才那样灼亮。
  宋惟宁看得好一阵失神,直到腰上传来柔缓的按摩感,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他整个人几乎完全趴在程城身上,头就枕在对方颈窝,而两个人……什么也没穿!就这样光着叠在一起,在程城办公室的沙发床上。
  周围地毯上散落的衣物一片狼藉,摔倒的钢琴凳、矮几上的罐状物、空气里潮热的气息,以及身上某处传来的怪异感觉……
  这些无一不在提醒宋惟宁,不久前像做梦一样激烈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醒了?”深沉的嗓音带笑,“你晕过去了。”
  宋惟宁又想把脸藏起来,可这次无处可藏,躲哪儿都是那个人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刚给你洗了澡,还难受吗?”
  程城边说,听到宋惟宁轻轻哼了一声,按摩的力度又稍稍放缓。
  这个办公室的隔间还有单独的淋浴室和健身房,宋惟宁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现在他知道了,却为时晚矣。
  又恼又羞,羞多一点儿,宋惟宁想起不久前想质问却被迫中断的问题,“你那些……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什么时候……”
  程城轻笑,“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就准备着了。”
  “你……”宋惟宁觉得看走了眼。
  会在办公室准备那些不可描述的东西,程总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让你舒服一点。”完全的据实以告。
  “别说了……”
  宋惟宁想说这不是关键,因为那些东西难道不应该放在卧室才更合理么?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能用得上的卧室,但也不至于放在办公室里吧。
  虽说这次,的确是他自投罗网了吧。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程城把两人身上的毯子朝宋惟宁肩膀上拉一拉。
  宋惟宁也的确是又累又困,刚要闭眼,突然想起,“你脸上的伤!”
  “我自己处理过了,不碍事。”
  宋惟宁还想凑近了看看,被程诚按住肩膀。
  “不会毁容的,放心。”
  谁担心这个啊?宋惟宁只好又躺下,睁着眼看窗户的方向,“……明天上班么?”
  “还在放假呢。”
  真是三好员工。再说其实早就凌晨,应该算今天了,不过程城没说,怕宋惟宁想到医院的事,睡不好。
  宋惟宁把头靠了一会儿,又抬起来,“沙发放下来吧,我这么压着你很重。”
  程城却摇头,“不重,这样很好。”
  可两人某个地方挨得太近,宋惟宁还是有点别扭,他稍稍挪了一下,程城就配合地也往外去了点儿,让宋惟宁小半边身子挨着沙发靠背,大半在自己身上。
  只是手还是缠着腰,半点没松,“这样抱着你,你就不会再跑了。”
  宋惟宁听着程城这句话,想到白天在救护车上看见的那个身影,心里一阵酸涩。
  “程城……你放心。”
  宋惟宁只说了这三个字,但程城却听懂了。他应了一声,然后在宋惟宁发顶上吻了一下,“睡吧,明天我陪你一起。”
  “好。”

  ☆、完结篇

  宋文锋还是拒绝见宋惟宁,连佑安也不让进门,但范志芳到底心软些,偷偷和宋惟宁谈话,先是训斥他不孝,后来又劝他改邪归正。
  但宋惟宁却说,“妈,我想好了。”
  这一次,无所谓对错,也无所谓过去现在,只简简单单一句想好,就把范志芳任何软硬兼施都挡了回去。
  之后宋文锋住院期间,还在寒假时宋惟宁能天天都去报道,给他们带东西带吃的,送到门口就走。而等寒假结束,过了正月初六,宋惟宁就得回去上班,到周末才能去趟医院。
  范志芳期间又给他说过几次,宋惟宁都温和从容地应对,这样的儿子反倒让当妈的一点儿辙都没有。
  而宋惟宁和程城的相处也和春节前没太大差别,两个人依旧同城异地,好在刚开年工作不算太忙,所以下班后见面的机会稍多一些,而周末宋惟宁不回父母家,也不常加班,就可以回曾经和程城共同住过的地方了。
  只是好景不长,第二周两个人的工作都开始繁忙起来,不仅宋惟宁,连程城也要出差去外地一阵子。
  不过对他们而言,这种短暂的分离现在也成了日常生活的一种调剂,偶尔煲个电话粥,还不用担心孩子听见,说肉麻话就毫无压力可言。
  节后第三周,宋文锋终于要出院了,范志芳特意让宋惟宁请假过来,却才一见面,宋父那个倔脾气又上头,直接在医院里喊打喊杀,宋惟宁担心他又碰到伤口,自觉退到远处,默默看着。
  病房里又是一团乱,帮忙办出院的两个护士见宋文锋死活不听劝,也像是终于忍不住了,等把他安抚好,俩人走到外面,说话的时候也不知谁念叨一句,“他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就算再生个儿子给换肝都没用。”
  这话恰好被范志芳听见了,她拉住护士,“你刚刚说什么?”
  两个小护士面面相觑,“您问您儿子吧,他愿意说才行,我们不能说。”
  范志芳火急火燎去寻宋惟宁,其中一个护士到半道停下来,进了杜栩杨办公室,杜栩杨抬头见她进来,问,“他们知道了?”
  小护士点头,“应该知道了。”
  “好,你去忙吧。”
  等护士出门,杜栩杨手里拿起张小纸条,靠坐在椅子上,轻轻转了半圈,对向窗外。
  沉吟片刻后,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金边眼镜下总是淡漠不起波澜的眼底,难得微微漾起波纹。
  随后他手指一撮,那片纸条便如风中飘扬的叶子,落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便签正面朝上,记录着一串数字,不过现在已经毫无用处,扔掉算了。
  自此,宋惟宁的生活算是彻底归于平静,从那之后,直到又一个夏天来临,整整半年时间,他都再没踏足过医院。
  宋文锋还是对他爱答不理,但不似最初厉言相向,范志芳则是彻底倒向了儿子这边。
  并非是医院得知真相后,而是在某天,她瞒着丈夫偷偷去儿子工作的地址,却在楼下见到了等待宋惟宁下班的程城。
  这件事宋惟宁起初并不知道,只是在隔天晚上,他收到一个同城特快包裹,寄信人是空的,里面纸箱套着一个纸箱,打开来,满满全是折叠成方形的浅蓝色信纸,按照时间打了捆,唯有单独一个信封在最上面放着。
  然后信封打开,里面浅蓝色信纸上只有三行短字——
  Weny,
  我喜欢你。
  ——Mask
  躺在床上,宋惟宁转动信纸的角,那张信纸在光下看起来微微透明,字迹却很深,力透纸背,足见写信人下了多大决心。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有这么一封信?”
  程城正在拿干毛巾擦头发,听见宋惟宁的话,也斜靠向床头,把人揽过来。
  今天是星期五,但宋惟宁明天还要去趟单位,程城就过来了,而佑安被他程奶奶接去别墅那边,说是明天要和侃侃一起去园子里种树,所以现在这间小小的公寓开间里,只有他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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