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难当-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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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一天,慕云轩带回一个身穿白衣,蒙着面纱的姑娘,他告诉离忧,姑娘是他胞妹,来京城养病。离忧同样尽心照顾那位姑娘。一天,姑娘受丞相夫人邀约过府赏花,回来后,姑娘郁郁寡欢,慕云轩也是长吁短叹。
晚上,慕云轩喝醉了,抱着离忧痛哭,他说,他妹妹在丞相府赏花那天,正巧皇上微服出宫看望生病的丞相,隔着花园看中了姑娘,丞相夫人当即收姑娘为义女,下月初,姑娘就要进宫为妃,他还说,皇上天性残暴,骄奢淫逸,后宫女子数千,且挥霍无度,视臣民如草芥,妹妹身体不好,进宫必死。
离忧不懂这些,离忧只知道住在慕云轩的宅子,就要照顾好他,如果能为他分忧就更好了。
慕云轩抓着离忧的手,一直自责,直骂自己没用,连唯一的妹妹都保护不好,说到最后醉倒昏睡过去。
又过一天,慕云轩好友到访,趁慕云轩不在家,找到离忧,告诉他,只有离忧能帮慕云轩兄妹渡过劫难。
离忧听了好友的话,一个人想了很我,离忧本身就是孑然一身,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家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将他卖给了韵香楼,后来再无音讯,只有慕云轩对他好过,离忧想帮慕云轩。
于是,离忧找到慕云轩,说了好友的计划,让离忧扮成姑娘,替她入宫,蒙上面纱谁也不知道,入宫后,他们还有一个更疯狂的计划,让离忧找机会杀了皇帝。
慕云轩答应了,给了离忧一包毒药和一包解药,告诉离忧,先吃解药,再把毒药含在嘴里,找机会杀了皇帝,到时慕云轩就会带离忧离开。
“CUT!”
现场一片呼声,C场景的戏份算是彻底拍完了。
化妆间,化妆老师正在帮宋亦安卸妆,乔文远倚在化妆台旁,兴奋的直搓手,“安安,下场戏该我出场了,咱俩终于可以搭戏了,话说,戏里有皇帝抱离忧的戏份,我抱了,下次见到你那位闻总,他该不会卸掉我胳膊吧?”
“放心,他没这么小气。”
“谁说我没这么小气?”
一道声音,挟着草木调香水味卷进,宋亦安从镜中看清来人,欣喜之情溢满镜面,“你怎么来啦?”
闻峪川接过化妆老师手中的卸妆棉,将手里的拎着的东西递给宋亦安,乔文远、化妆老师自觉让位,退出化妆间。
“这是……一个小冰箱?”宋亦安好奇地打开冰箱,是那款中午他截图发过去的海盐冰淇淋!淡淡的蓝,冒着丝丝冷气,宋亦安经不起诱惑,轻轻拿起冰淇淋,对着尖尖咬了一小口。
闻峪川盯着他,眼神逐渐炙热,“你为什么不像广告里那样舔冰淇淋?”
宋亦安手一抖,在热空气中逐渐融化的冰淇淋掉下一滴在手指上,“舔?怎么舔法?冰淇淋不都是咬着吃的吗?”
闻峪川捉过他的手,对准滴有冰淇淋的那根手指舔了下去。
瞬间,犹如一道烟花在宋亦安天灵盖炸开,酥麻直达尾椎骨。
“像这样。”闻峪川面不改色的又舔了一口,这一口舔在宋亦安唇角。
整个冰淇淋自宋亦安手中滑出,掉落在宋亦安腿上,他咽了咽嘴里的清爽海盐味,不可思议的望着闻峪川,“你专程过来,就是要给我演示怎么舔冰淇淋么?”
闻峪川轻摩宋亦安下唇,“我来讨债,你欠我的赤足照片,我亲自来拍。”
宋亦安眼皮跳了跳,好不容易养了一周的腰,又开始隐隐发胀。
第68章 分明是小别胜新婚
宋亦安趁着闻峪川“兽性大发”前蹦到门边,打开了化妆间的门,生怕他像上次那般胡闹,宋亦安可是适应了好几天,才将那晚的一幕幕从脑海里移动存档,可不想再重蹈一次一进化妆间,一照镜子就脸红的覆辙。
闻峪川轻笑,“今晚我没订房间,跟你住。”
宋亦安腹诽:这不是明摆着么,你要是订了才怪。
宋亦安非常庆幸他们是在外面吃了饭回的酒店。一进房间门,闻峪川抱起宋亦安走到床边,按住他,替他脱下鞋袜,揉捏着脚踝,“你在戏里,是用这只脚踩人肩的吗?”
“你……放手先,捏得我好痒……”
闻峪川捏得更紧,手指沿着他的脚踝一寸一寸上移,“是这样吗?你们在戏里,是这样吗?然后呢?后面的戏份怎么拍?”
宋亦安背脊绷紧,好气又好笑,这人,一惯的爱吃醋,还死不承认,索性逗逗他。宋亦安轻抬小腿,赤足踩在闻峪川肩上,扯着他的领带,缓缓坐起,慢慢凑近,凑到闻峪川耳畔,对着他的耳吹了口气,“戏里就是这样……”
闻峪川刚要吻他,被他偏头躲开,沿着闻峪川锁骨,慢慢的移动赤着的脚,最后落在喉结处,故意的,他勾了勾他的喉结,这一勾,勾得闻峪川理智尽失,猛一个起身,将宋亦安压回床上……
大半宿后,宋亦安靠在闻峪川怀中,浑身无力的享受他按摩服务。
“这算什么,专程来,就是为了来欺负我?”
闻峪川搂着他,“哪里是欺负,分明是小别胜新婚。”
闻峪川只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赶去机场,这次没让宋亦安送,上次两眼泪汪汪相送的场景他不想再经历一遍,那眼泪,分明就是挽留,可成年人的世界毕竟不只是只有爱情,还有事业,家人,责任等着他,硬逼着自己走。公司即将开启新项目,徐大海正式退去集团,所有股份须重新分配;盛星股份也将重新认置。
待处理完这些事,至少也是半个月后,一想到半个月不能见宋亦安,闻峪川又是一阵气闷。
宋亦安嘴上说没关系,半个月很快过去了,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离忧》因着影帝沈彦的绯闻连带着上了几次热搜,当然,也都跟宋亦安有关,不知是沈彦的站姐还是宋亦安的私生粉,将那晚剧组山庄聚餐,沈彦将蜂蜜水递给宋亦安的画面拍了下来放到网上,CP沸腾了,直呼正主发糖,那画面,简直坐实了宋亦安就是沈彦微博照片中看不清脸的人,宋亦安问沈彦用不用澄清,陈夏说不用,澄清做什么,任他们去嗨。
沈彦点头,说听陈夏的,宋亦安摊摊手,还能怎么样,娱乐圈就是真真假假,相信你的人不澄清也相信你,不信你的人,你澄清,他说你欲盖弥彰。
转眼间,进组三个多月了,剧也已拍至尾声,跟闻峪川已经有50多天没见了,他那边公司遇到点麻烦,中间几次表示想抽时间过来,都被宋亦安以排戏紧张,连排夜戏为由劝住了,不想闻先生太辛苦,两地来回飞,过来待的时间不足十小时,每一次分别时更煎熬,索性一次性把思念存满,静待重逢时。
电影并不是按着观众们在银幕上所看到的剧情发展拍摄,而是穿插着拍,有时同一个场景,影片中会重复出现,剧组会把所有在需要在那场景拍的戏份安排在一起拍,有时一个道具需要用几场戏,也会用这种拍摄手法,同时也能避免路透导致的剧透,总有艺人站姐想法设法躲在暗处拍路透,最夸张的一次,有站姐爬到电线杆下不来,最后还是剧组的人报警也弄了下来。
今天要拍的这场,算是电影中的重头戏,离忧顶替慕云轩的妹妹入宫了,宫人送来一套大红婚服,离忧他脱下常穿的红裳,换上一套素锦白服,外面再套上大红婚服,盖上喜帕,坐上轿撵,轿帷一落下,离忧的泪跟着落下,落在大红的喜服上,他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的,慕云轩送他上轿前,用力在宽大的广袖下握了把他的手,他知道,那是嘱咐,嘱咐他不要忘记进宫的目的。
“CUT!”导演喊,“准备换E场景,乔文远换好装没?准备!”
乔文远早在一旁摩拳擦掌了,“准备好了!”
场景切换,皇宫内,寝殿。
离忧独自被安置在寝殿内,他揭下盖头,脱下喜服,白色素衣露出来,离忧就这么等着,等皇帝的到来,袖中有匕首,指甲缝有毒药,一个不经意的抬眸,离忧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画,熟悉的一幅画,那幅慕云轩两年前为他作下的画像,红衣,笑颜,离忧望着画怔神,不明白为什么画会出现在皇宫。
皇帝遣散门口的宫人,推开门,见到的便是一身素衣的离忧望着画出神。
“你终于来了,朕终于等到你了,我们终于又再见面了。”
离忧转身,看清楚皇帝,很年轻,面善,笑意温柔。
“你认识我吗?”离忧问。
皇帝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块疤痕,问离忧,“十年前,你曾救过一个落水的男孩,还将他背走,一路被人追杀,眼看就要被人抓住,你背着男孩躲进草垛中,期间有人乱射,将一只箭射进草垛中,一箭穿透男孩和你的手臂。”
说着皇帝执起离忧手,拉起他的衣袖,露出跟皇帝同样的疤痕,“这是同一支箭射伤的,同样的疤痕,你还是想不起来吗?我就是你救过的小包子,我说过会回去找你,会接跟我一起生活,我等找了你十年。”
离忧好一阵恍惚,努力回想,终于在模糊的记忆中找回那段,那年他也不过八岁,那天他在河边洗衣,水面飘来一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离忧把男孩从水里拉上来,慌乱的抱着他乱抖,男孩咳呛一声吐出水,醒了过来,身后追杀的人隔着河岸,眼看就要靠近了,离忧背起男孩往身后山林跑,身后追兵已要射箭,情急之下,离忧背后男孩躲进了一处高高的草垛,刚躲进去,一支箭跟着穿进草垛,一支射穿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臂,两孩子你捂着我的嘴,我捂着你的嘴,硬是不敢出声。
听见追兵离远的声音,在痛得快要失去意识前,男孩对离忧说,他叫小包子,他一定会带离忧走,不会再让离忧受苦。
后来的事离忧统统不记得,他晕了过去,等再醒来,手臂的伤已被人处理过,他还在草垛旁,男孩不见了,身旁留有一盒伤药和一袋银子,时间一长,离忧已经慢慢忘记了有个男孩,欠他一个承诺。
“你就是小包子?”离忧还是不敢相信。
“是,是我,”他连“朕”都略去,“我当时也晕了,被母后娘家之人救走,待我醒来,已身在皇宫,那时我还小,很多事由不得我,比如要出宫找你,或让人找你,都由不得我,我只能等,等到现在。”
“CUT!”
“今天戏份就到这里!”
这场戏拍的很是艰难,台词太多,人物张力太强不行,太弱也不行,NG了无数次,沈彦耐心的和导演一起,帮助宋亦安和乔文远打磨角色,这一喊卡,乔文远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宋亦安也是,浑身散发着疲惫。
已经凌晨三点,微信躺着一条三小时前的信息,来自闻峪川的信息。
一张照片,拍的月亮,缺了很一大块的月亮,宋亦安想起来,今天初五。
“你看月亮,缺了一口,被我的思念咬了。”闻峪川的文字。
宋亦安心下一动,有心酸,也有甜蜜,回:“待见你时补上。”
第69章 完结
原本第二天该继续前一天的戏份,乔文远生病了,前一天拍的时间太长,精神绷太紧,加上皇帝戏服繁琐,里里外外七层,就这么中暑了。
剧组只好临时改变拍摄计划,先拍陈夏的戏份。
陈夏饰演的慕云轩,自离忧坐上轿的那一瞬间便后悔了,手中似乎还留有离忧的余温,他急切的奔几步上前,被身后丞相按住肩膀,“小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颗棋子而已。”
所谓的“妹妹”,丞相的亲生女儿,拿着披风替慕云轩披上,“小王爷,妾身伺候您早些歇息吧。”
慕云轩别开,“不用,我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
慕云轩坐在离忧住过大半年的房间,一杯又一杯的独品孤独,对着酒盅诉衷肠,“离忧,离忧,我的离忧。”
“为什么他什么都要抢?他的母后,抢了我母妃的后位,他抢了父皇对我的宠爱,父皇听信他们母子的谗言,将我禁锢在封地,现在,他连离忧都要抢,不过没关系,很快,这一切都会是我的,皇位,江山,都是我的。”
而后几场戏,拍的全是上一辈的恩怨,丞相与慕云轩合谋的戏份,宋亦安在一旁观摩,也跟乔文远一样中招了,生病期间,宋亦安不敢接闻峪川电话,不敢视频,每次信息都不敢秒回,总是错开,生怕闻峪川起疑心,若是让他知道他生病,肯定会丢下所有工作飞过来。
两人这一折腾,一周后才康复,恢复元气,重新接着上次的戏份开拍。
离忧愣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您就是小包子,原来您是皇上啊。”离忧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面善的年轻皇帝与暮云轩口中娇奢之人联想到一起。
“我十四岁即位,十四岁那年,我便派人偷偷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