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难当-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清冽,宋亦安极不自然的抬手挡了挡,太久没离得这么近,不习惯。
“小河你先进去。”
宋亦安错开闻峪川,帮小河处理身上的落雪,推到车门旁,徐峪河借助手部撑力,坐进车内。宋亦安跟着上车,在闻峪川关后门前,喊住他:“诶,你拍拍肩上的雪,不然进车内,渗进衣服里,容易感冒。”
最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听得闻峪川鼻腔泛起一阵酸意。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般好?
可能人总是这样,身处棉絮堆中,感觉不到任何暖意,待到某天,棉絮突然飘走了,身体开始凉了,感受到冷了,才想起棉絮的好。
一路无言,雪天路滑,闻峪川凝神专注开车,车上载着他最重要的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徐峪河看看前面他哥,看看身旁坐着的宋亦安,一个目视前方,一个侧首,望着车窗外雪景,徐峪河清了清嗓子,“安安,就快过年了,你回家陪家人过吗?”
宋亦安扭头,“我没有家,就在这边过,反正都是一个人,哪里都一样。”
闻峪川闻言心头一痛,手一抖,汽车差点打滑,赶紧扶正方向盘,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上一年过年,他们还是包养关系,那时闻峪川根本没在乎过宋亦安在哪过年,跟谁过年,怎么过年,直到元宵节后,才去星湖别苑陪过宋亦安两天,那时的他笑意盎然的说着相声小品里的搞笑包袱,闻峪川也从没问过他春节过的好或不好。
直到最近,宋亦安出事,闻峪川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林奉,还有那天半路出现的何克,也正是借着调查何克的契机,闻峪川窥探到宋亦安的家庭、父母、童年、经历,那日看着手里的一叠资料,闻峪川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第44章 除夕送饺子
宋亦安出生在一个民风淳朴的美丽小镇,宋亦安的父亲生得是颜如冠玉,貌比潘安,是每个姑娘的梦中情郎,当中包含宋亦安的母亲。美中不足的是,两人家境悬殊太大,宋亦安父亲自幼家境贫寒,宋亦安母亲家境优越,在当地小有名气,但母亲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嫁给父亲,用老话说,他们二人的结合,那就是下嫁,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排除万难在一起后,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庄以“爱情”为名的美满婚姻,可婚姻中并没有爱情饮水饱,特别是宋亦安出生后,母亲开始嫌弃父亲的平庸,开始厌倦一贫如洗的生活,生活不是童话,有得只有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儿。
尤其是当周围人个个奔小康,买车买楼,母亲从前的小姐妹,一个赛一个的比她嫁的好,过的她时,母亲心里愈发不平衡,每天扔下不到一岁的宋亦安,跟着姐妹们出门潇洒,今天去美容,明天去打牌,过起宁可抛夫弃子也要攀比的日子。
父亲只是个小小邮递员,根本满足不了母亲的要的生活,无奈之下,只得南下跟人学习做生意。如此一来,宋亦安便成了无人监管的留守儿童,时常东家给口粥,西家吃口面,就这样,长到十五岁,那年,宋亦安父亲回来了,带着满箱钱回家了,宋亦安的母亲扬眉吐气了,跟着回家过日子了。
只是好景不长,父亲带回来的钱,根本不足以支撑母亲虚荣的奢靡,三年不到,积蓄全被母亲挥霍一空,父亲无奈,再次跟朋友合伙做生意,这次,朋友坑了父亲,骗父亲卖了房子、车子,还带走了宋亦安母亲,那年宋亦安正在念大学。
靠着勤工俭学读完大学,宋亦安被何克带入模特圈,一边工作,一边帮父亲还债,这才有了后面被闻峪川收养的事。
闻峪川顺手一查,发现宋亦安的父亲,到现在,依旧在做着各种生意,各种借高利贷,好在他还保有一丝良知,没来纠缠宋亦安。
“到了,前面路口停车吧。”宋亦安打破车内沉默,也将闻峪川从思绪中拉回,“谢谢你送我回来。”
目送宋亦安消失在夜幕中,徐峪河喊回他哥的魂儿,“二哥,就这样啊?”
“不然还能怎样?”
“你不追上去?就,死缠乱打,亲亲抱抱,不就合好了吗?电视里都这样演的。”
闻峪川又想抽烟了,考虑到弟弟,忍了,启动车辆,“不行,不能吓到他,还有,以后少跟阿姨一起看电视。”
年二十八,宋亦安正在忙着大扫除,敲门声响起。开门后,没人,只有门口地上放着一棒新鲜的马蹄莲和一个纸箱。
宋亦安狐疑的两头张望,不见人影,鲜花卡片上写着他的名字,确认没送错人,宋亦安将花和纸箱搬回了家。
此时正躲在楼梯间的闻峪川,收到一条微信,是宋亦安!闻峪川欣喜若狂,宋亦安一直没拉黑他的微信,是他自己不够勇敢,随乱猜测,就连试探着发条微信给宋亦安的勇气都没有,原来,看不见他的朋友圈内容,只是因为他清空了朋友圈。
点开宋亦安头像,闻峪川心蓦地一沉,一条转帐信息,宋亦安向他转帐一千块。
往上翻,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三个月前,同样是转帐一千,那时的一千,是宋亦安的“事后金”,现在的一金,很明显,他是在撇清关系。
屋内,宋亦安包着花,对着纸箱内满箱零食怔神,全是他以前常买的零食,坚果,红薯干,山楂片,蔬果干,只是以往,他买并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闻先生经常大半夜不打招呼过来,宋亦安怕他饿,总是备些相对健康的零食以供他垫肚子,能给他送零食的,也只会是闻先生。
对着他送来的东西,说内心丝毫不起波澜那是假的。
从前多么希望他能回头看我一眼,多么希望他能稍微关心我一点点,现在,也只是内心稍稍有些不平,跟感动无关,单纯的只是觉得委屈,冬天到了,你给我风扇,夏天来了,你给我送暖气,我不要,去找你理论,显得我小家子气,我要了,承了你的情不说,还容易令你误会,误以为我还对你有情。
转钱吧,两清,你送我东西,我付你钱。
年三十,邻居家声声“好一朵迎春花人人都爱它 好一朵迎春花迎来大地放光华”的喜庆新年乐传至家中,宋亦安好心情的哼着歌儿,煲着汤。天擦擦黑,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这次宋亦安留了个心眼,蹑手蹑脚走到门后,故意不开门,大约一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宋亦安猛拉开门。
门外闻峪川被措不及防的开门动作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宋亦安身上。
“你怎么又来了?”
闻峪川局促地往后退小半步,指了指地上的保温箱,“我来给你送饺子,怕你一个人不记得吃。”
宋亦安撑在门框旁,客气地说:“谢谢,不用。”
“能让我进去坐会儿吗?”闻峪川垂眸,低声央求。
宋亦安心还是被刺痛了下,钝痛,这是闻先生,这是闻峪川啊,曾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的他,曾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现在,他小心翼翼地祈求宋亦安,多么讽刺啊,看着他,就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多么像曾经的自己啊。
见宋亦安迟迟未开声,闻峪川拉开一直拢着的外套,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露出来,“我在星湖别苑的楼下捡到一只小狗,太冷了,它在路边发着抖,能不能找点吃的给它?”
宋亦安对小动物没有抵抗力,本能的抬手触摸那可爱的小脑袋,小狗往闻峪川怀中缩了缩,宋亦安心下一软,侧身,“进来吧。”
闻峪川小心翼翼地放小狗在地毯上,小狗一身淡黄色的毛一顺儿朝下,一对大眼睛咕碌碌直转,翘着湿润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耳朵向下垂着,警惕的打量四周。
宋亦安找来干毛巾替小狗擦干毛发,又找出件厚毛毯,现在成一简易小窝,放小狗进去,小狗舒服的在窝里打了个滚儿。
“他有名字吗?”宋亦安问。
闻峪川一直看着宋亦安忙东忙西,一直插不上手的他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忙答:“没有,你帮他取一个吧。”
宋亦安余光瞥到茶几上的一盘糖果,“就叫糖豆吧。”
希望他余生都是甜的。
“糖豆好。”
闻峪川刚说完这句话,肚子突然“咕~~咕~~~”两声,突兀的两声,宋亦安愣怔,闻峪川冢Α�
“你没吃饭?”
“嗯。”
宋亦安几不可闻的叹口气,打开闻峪川带过来的保温箱,“怎么这么多?”
里面三层,摆得满满当当,光饺子就三种口味,翡翠饺,水晶虾饺,三鲜饺,第二层,小罐东坡肉,红烧狮子头,八宝秘制鸡。
“本想跟你一起吃的。”
后面半句闻峪川没说,怕你一个人孤单,想陪着你过年。
宋亦安摆好碗筷,饺子和菜都是热的,想了想,又进厨房盛出两碗他煲的汤,平静的招呼闻峪川吃饭。
全程两人没作交谈,安静的吃饭,好在有糖豆在,糖豆从小窝里爬出,一会儿蹭蹭宋亦安裤角,一会儿咬咬闻峪川拖鞋,一顿饭吃得倒也不尴尬。这样也挺好,如同相识多年的老友。
宋亦安收拾好碗筷出来,见闻峪川还没走,蹲着跟糖豆大眼瞪小眼,闻峪川大概天生不会逗弄人,连带着怎么逗弄小动物都不知如何小手,只能玩对视。
“七点了,你还不回家吗?”
闻峪川一滞,“我想陪你到零点再走,家里,我大哥和弟弟在。”可你只有一个人,你会孤单。
宋亦安也慢慢从徐峪河口中得知闻峪川家庭情况,知道他家兄弟三人,如传闻中一样,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闻峪川与徐大海父子不合,家中只有兄弟人三。
“你回去吧,我有糖豆。”
闻峪川没说话,宋亦安抱着糖豆走过去开门,说:“闻先生,谢谢你今天的饺子,谢谢你送来小糖豆,我想,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如果没什么事,以后请闻先生不要过来了。”
闻峪川不得不走出门,从温暖的房间踏出的那一刻,寒意自四面八方汇集而至,齐齐攻向心脏底部。
第45章 〃新年快乐!〃
回到家,大哥和徐峪河坐在客厅看春晚,徐峪河对宋亦安的回家很是诧异,“二哥,你不是要陪宋亦安守岁吗?怎么这么早回家?”
闻峪川神情颓败,声音沉闷:“他不需要我陪。”
大哥面无表情,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活该。”
“大哥!你别往二哥伤口洒孜然了。”
“我上楼睡觉,你俩聊。”大哥起身离开。
徐峪河表示看不懂他二哥,把母亲、大哥、徐大海的事,全然告诉宋亦安,借机卖卖惨,煽煽情,安安心软,多少会理解闻峪川的苦衷和无奈,然后趁机送温情,表忠心,不就能冰释前嫌、重修旧好了么?往后再加倍的对他好,好好补偿他。
闻峪川坚决反对,当初做错了就是错了,是他一直欺骗宋亦安,是他没有信任过宋亦安,是他没有在宋亦安需要保护的时候出手,是他扔下了宋亦安。
做错的事,总要用相等的代价来偿还,他不想利用宋亦安的善良心软绑架他。并交待徐峪河不要向宋亦安透露太多,免得吓坏他,他太单纯。
徐峪河敬佩的望着他二哥,这才是个男人,只希望你的追妻路,不要太漫长。
十点多,别墅区陆续有人放烟花,闻峪川扭头问徐峪河:“家里是不是备有烟花?”
“有啊,在储物间。”
宋亦安抱着糖豆站在阳台,望着远处广场升起的烟花一朵一朵在半空绽放,他想,好热闹啊。
骤然,门口传来一阵激烈敲门声。
“糖豆,这么晚你说会是谁?”
开门,猝不及防,连带着怀里的糖豆,被一件带有体温的呢大衣裹住,闻峪川搂着宋亦安往外跑,“宋亦安,跟我去个地方,不会耽误你太久,就一小会儿。”
没理会宋亦安的抗议,闻峪川硬是半拖半拽的将宋亦安带到楼下,塞进车内。
宋亦安怕伤到糖豆,坐在车中才有机会问:“你要带我去哪?”
“等会你就知道了。”
闻峪川加快车速,载着他喜欢的人往烟花燃放指定点驶去。
十一点五十六分,到达目地地,闻峪川降下车窗,“你不用下车,外面冷。”
零点,新的一年来临之际,一朵朵绚丽无比的烟花升上半空,在闻峪川头顶硕然绽放,漫天华彩,宋亦安冲下车,站在烟花下。
他套着闻峪川的灰色呢大衣,围着闻峪川的红色围巾,烟花在他身后升起,在他头顶炸开,流光溢彩中闻峪川看到了他的笑容,这是两个多月来,他第一次见他笑,原来,烟花真的很热闹,原来,从前总是被他忽略的笑容,居然这么好看。
送宋亦安进门,闻峪川转身,依依不舍的挪动着双脚。
“等等,”身后宋亦安叫住了他,“新年快乐!”
闻峪川欣喜转身,“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