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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愿得展眉 完结+番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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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戏还未开场,大少奶奶便端起了一只描金盖碗,一手蔻丹甲拂过杯沿,偏头笑着与大少爷说:“小弟过了生日便显得稳重多了,对咱们不也似往日那般亲厚,父亲器重他,一惯宠的跟什么似得,别叫他生了旁的心思,要争要抢的,坏了咱们的事儿。”
  大少爷闻言转着腕间得宝玉珠串,笑着与大少奶奶说:“夫人心中早有了计谋,现在才来跟我说,却显得我不上心了。”
  “谁理你!”大少奶奶睨了大少爷一眼,“我见父亲是有大智慧的人,怎的偏就你学了寻花问柳的本事?”
  大少爷看着夫人,知她一向厉害,自己本就做了亏心事自然要赔笑着说道:“夫人量大,我算是洁身自好的了。你瞧着傅渊才多大,再长两年只怕比父亲还花心,现下就日日跑到外头不见人影,谁知是不是偷香窃玉去了。”
  “你还打算让他再长两岁?”大少奶奶放了茶盖,一声刺耳的脆响叫偷藏在梁上的赵子旭蹙起了眉头。
  “我可听说前些日子他去寻了赵家的舅父,你想想看,若父亲不点头,他哪里敢做这样的事,你也是被脂粉冲昏了头脑,等他羽翼渐丰,又有父亲撑腰,教你怎么办!”大少奶奶深谋远虑,一对勾勒精致的黛青细眉交叠,只瞪着大少爷。
  大少爷虽不是个顶聪明的人,但这些还是想得到的,他嬉笑着劝大少奶奶:“他日日在我们眼皮底下还能作怪?在傅家他算什么东西可与我平起平坐,若不顺眼就按照夫人的法子,大可整的他半死不活。”
  大少奶奶听到这里才顺了口气,呷了口热茶道:“那东西哪里是随我的意便成得了的,要一点点,日日夜夜地用才有效。若现在给他吃,悄然无息地不叫人察觉,算起来还要明年才能见效。”
  “你是管家奶奶,还操这心不成?叫人加大了量,茶水饭食里都搁着,不出半年,也就是个废人了。”大少爷笑着去寻大少奶奶的手,两指并在一处探进窄口的袖子里揉摩着她小臂的软肉:“他要成了烟鬼,父亲决计不会理睬他,到时候要打要杀还不随夫人高兴。”
  大少奶奶鲜红的唇角一勾,反手打了大少爷在她掌心里作祟的手指,笑着说道:“我明日便传消息给哥哥,教他备好东西。待来日事成,你可得好好犒劳我。”
  赵子旭在梁上看着他夫妻俩矫情下流的作态,言语之间满是算计着他人的刻毒阴损,不禁从背后窜出一阵凉意。
  直到她将所见说给傅渊听,傅渊面上却无多大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泰然自若,只是他身侧的小美人吓坏了,一个劲地望着傅渊,不敢出声可又实在担心的不行,急的圆眼周围晕出一层湿雾,看着叫人好不可怜。
  傅渊一手包裹住阮聿宁紧攥的手指,温声安抚他道:“聿宁别怕,大宅子里总有这些腌臜事儿,如今我知道就能防着了。”
  阮聿宁听刚才赵子旭的话,满是心惊胆战,他看着傅渊,如何也想不到要害他的人竟是他的亲生兄弟,所用法子残忍狠毒欲将一人身心都摧毁。
  阮聿宁睫羽微颤,他想也没想地回握住傅渊的指节,他只是光想着那等可怕的结局便好似感同身受一般,心口凝滞,疼痛难忍。
  而赵子旭总算知道傅渊为什么叫阮聿宁跟着了,这小美人的模样,或悲或喜,是忧是愁,无论什么样都是好看的。她托腮欣赏阮聿宁红眼睛的样子,却在下一秒被傅渊逮了个正着,傅渊目含凶光地扫了赵子旭一眼,赵子旭会意,大概是她把事回的太真太实,不掺一点假话,吓着这小美人了。
  赵子旭嘴里的话打了个转,又道:“阮老板也别多心,大哥哥不是什么好人,不会给他们欺负了去。”
  傅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子旭道:“有劳妹妹了,还要请妹妹将后边的事继续办下去。”
  “那是自然。”赵子旭得意地说:“你家那几个采买婆子特喜欢来我们城东的菜市口买货,说是油水大得很。那件好事儿我已叫人传出去了,保准叫你家的老太太,少奶奶都知道!”
  傅大少爷偷养的姨奶奶怀孕了,这天大的喜事儿怎么能藏着掖着,傅渊放出话去叫他们暗怀鬼胎人的各自去猜罢。
  “妹妹辛苦。”傅渊颔首道:“今日我订了鸿升楼的包厢,叫老齐着意留了好东西,妹妹想吃什么尽管去挑。”
  赵子旭听了这话一蹦三尺高,一手拉着阮聿宁就出门去,嘴里还喋喋不休道:“咱们一同去,定要好好敲哥哥一笔!那鸿升楼的虾籽烧海参是一绝,还有酒凝金腿和葫芦美人肝,你一定尝尝!尝了之后就不想回那劳什子广寒宫了!”
  得!嫦娥这个坎儿过不去了。
  那鸿升楼沿着秦淮河而建,三层小楼墨瓦白墙,一到夜里点了灯,卷檐落下连绵碎金映在沉静的水中,恍如一座天境玉宫般朦胧璀璨。
  傅渊进了门,鸿升楼的老板亲自来接,引上三楼雅间,此时赵子旭早已经看不见窗外美景如画,她一门心思看着菜单,嘴里就像桥底下说贯口的小子一样张口就来。
  等菜都上了桌,那头阮聿宁才净了手拿过傅渊递来的帕子擦净,这头的赵子旭已经撕下一只烤的油酥香润的鸭腿大嚼起来,她特意嘱咐厨子不要给她斩块儿,烤鸭出了炉趁着枣红色的鸭皮还未开始变凉,直接端上桌来撕扯着吃味道最美。
  阮聿宁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吃东西,他看着赵子旭左右开弓,却一点也没乱了顺序,大吃大喝的样子没半点粗鲁难看,她熟练地剔骨蘸料反而吃的极香极好,看得人食指大动,不禁也想去尝尝味道。
  傅渊给他盛了小半碗鱼羹,叫他喝了暖暖胃。可阮聿宁好奇地看着赵子旭的吃饭并未听清傅渊在说什么。
  傅渊叹气,只得舀了勺鱼羹递到阮聿宁嘴边,直道:“你别看她,舅父说她是饿鬼投胎,从没吃饱过,她长了个神仙肚,煎炒酸辣都吃得,你可不能学。”
  阮聿宁笑着回头,才吃了一口鱼羹,就发现是傅渊拿着勺子喂他,这本十分的不妥,阮聿宁忙接过勺子,向傅渊道了声谢。
  赵子旭这才吃过一道扒燕菜清口,转眼就拿捏着盘龙鳝的鳝头,两排牙齿间贴着鳝骨咬下烧的干香脆嫩的鳝肉再扬首一撕,整条鳝鱼的细骨便被她剔了个干净,赵子旭将指尖沾着辣油的蒜末吃掉,很快就拿起下一条撕扯起来。
  阮聿宁嘴里吃着软烂鲜香的生敲,好似也尝到了那缠人费力的盘龙鳝的滋味儿。傅渊发现阮聿宁今日胃口极好,吃了半碗米饭不说,并着鲍汁炖菜核,镶丝豆腐和松子鱼米也尝了个遍。
  阮聿宁又夹一筷子浸在火腿金汤里的荸荠,那裹着油香的圆荸荠被切成刚好入口的滚刀块,里头吸收了火腿的醇厚咸香再加上本身的清甜,熬煮的绵密可口,阮聿宁颇为爱吃。
  眼见着他要再夹下一颗荸荠时却被傅渊拦了下来,他疑惑地看着傅渊,傅渊只道:“这原是日日吃也有的,你看着她没了量,待会该撑坏了。”
  阮聿宁这才发现自己吃了许多饭菜,已经有十分饱了,幸而傅渊拦下,不然这胃里又要受罪。
  傅渊给阮聿宁拿了帕子擦嘴,转眼看着还未尽兴的赵子旭道:“我当真要谢她,你见她才肯多吃饭,日后总叫你们一同用餐也不怕你吃的少了。”
  他们一顿饭吃到夜里九点才算完,赵子旭又是喝酒又是吃肉,最后拍着圆滚的肚子坐上了傅渊的车,靠在副座上撑得起不来。
  傅渊叫傅全先送赵子旭回家,这就要绕着大半的个金陵城走一圈,自己得了时间便与阮聿宁坐在后座上聊天消食。
  可谁知傅渊竟被赵子旭摆了一道,他看着身边困的摇摇欲坠的阮聿宁就气的牙痒痒,赵子旭那混账东西必定是趁他和老齐说话时偷灌了阮聿宁果酒。
  前头的傅全却浑然不知此事,一脚刹车踩下去,那阮聿宁的身子便没了倚靠地向前倒去,还好傅渊眼疾手快又给捞了回来才免得他磕着额头。
  傅渊环着阮聿宁的腰身,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看着怀中人一张乖巧的睡颜,因怕阮聿宁吹着风,傅渊便叫人穿着自己的外套,此时的阮聿宁侧躺在傅渊的臂弯中,过长的袖子半遮着他的手掌,就这么垂在傅渊的胸腹之间。
  傅渊想要触碰他的指尖猛地一下收紧,他垂着头,瞳色晦暗不清地盯着阮聿宁看,他甚至能感受到心中的黑暗慢慢与阴晦的夜色相接,瞬间猖獗泛滥起来,那些复燃的星火因阮聿宁暖热的气息流窜,逐渐焚烧着他的骨骼经络。
  “停车。”傅渊道,语气淡然。
  傅全从后视镜看着他家四爷,停车的巷口正好照不见路灯,傅渊拥着阮聿宁端坐在暗色之中,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傅渊开口道:“我怕阮少爷待会儿饿了,你去买些点心来。”
  傅全不疑有他,自然领了吩咐下车给阮小少爷买点心去了。
  直到脚步声渐远,四下里静悄悄,这巷口周围少有人行走,不时有一两道暗影闪过,也都是乞食的野猫从矮墙上跃下。
  傅渊半阖着眼,他好似听见极速奔流的血液在耳边的回响,他将阮聿宁抱起来,动作轻柔却也强势,像是丝毫也不怕阮聿宁醒过来。他把阮聿宁禁锢在怀里,一双手臂箍在一束细腰之间,他迷恋地埋在阮聿宁的胸口上,闭上眼睛揉捏着那层衣料之后的柔软身体,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在下午看见阮聿宁睡在椅子上时,他就幻想着阳光照在他光裸瓷白的酮体上泛出毛绒的光泽,暖烘烘的,萦绕着一阵掺杂的肉欲的甜香,阮聿宁是蜜做的,他都还未将人吞吃下肚就感受到他有多甜。
  傅渊听见阮聿宁安稳有序的心跳声,眼前出现的画面与过去相交叠,昏暗的房间里起落有时的飞灰,苦涩的药味和将人困在病榻中的月白纱帐,苍白爬满了阮聿宁枯瘦的脸,最后那颗滚落的泪珠像是滴在傅渊的眼中,犹如熔浆落在他的瞳孔中化开。
  再睁开眼时,傅渊的眼睛里充斥着猩红血丝,他的喉管像是填进了一捧粗砂,他嘶哑地苦求着阮聿宁:“救救我。”
  “聿宁,救救我。”傅渊手下越发用劲地抱着阮聿宁,他从阮聿宁宽松的褂子底下抚摸上去,隔着稠衫描摹阮聿宁的脊骨,再慢慢地顺着腰线滑下去,触到两瓣圆鼓的软肉,宽大的手掌嵌入缝隙之间来回摩挲。
  便是这样,那怀中之人也终有所觉,阮聿宁无意识地挣动让傅渊抱得他更紧,他沿着阮聿宁微微挺起的胸口,吻上他的肩胛。阮聿宁半醒间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却因为酒劲儿意识始终不清明,他蜷缩起手指推拒着身前的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呻吟出来。
  傅渊拿过阮聿宁的手环着自己的肩膀,他看着阮聿宁难受地后仰着脖子,像奶猫儿一样叫小声叫道:“热——唔——”
  傅渊眼前是一片纯白的雪色,薄透的皮肤下淡青色的经脉顺着阮聿宁修长的颈侧延续到竖领里,傅渊着迷地贴上了去,炙热的鼻息烫的那片皮肤显出糜湿的红,他含着阮聿宁沁凉圆润的耳垂,舔舐着诱人的甜味,“聿宁,宁宁……”
  傅渊在阮聿宁耳边浅浅低喃,抬眸却见他汗湿的发梢柔顺地贴在耳廓,毛茸茸的眉毛皱了起来,一张玉白的小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傅渊忽地清醒过来,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腮肉,等尝到血腥味才靠着阮聿宁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抽出埋在那道潮热深缝里的手掌,意犹未尽地摩挲着指尖,仿佛回味着那阵软滑柔嫩的触感。
  傅渊温柔地拍着阮聿宁的背心,看着阮聿宁可怜兮兮地抽动着粉圆的鼻尖,又忍不住亲了一口,“宝贝。”
  傅渊眼中的猩红还未尽退,他抱着阮聿宁轻声地唤他,“我的宝贝”


第7章 
  傅家老太太身边有位李妈妈,是老太太从前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一直是老太太的心腹臂膀,在府中是有体面的人,今有了年岁,散漫起来,总爱在二院进门的小花厅处打牌吃酒,她素日仗了老太太的势也无人敢管,只一味受着底下婆子的奉承吹捧,日日赚的盆满钵满。
  这日她急匆匆地往内院赶去,原是在外头听来了喜事儿,忙不迭地要赶去给老太太报喜,拔个头筹好讨赏的。李妈妈一张巧嘴说的天花乱坠,跟老太太说咱家大爷有喜,眼见着就要给老太太添个小金孙。
  老太太一生只得傅琮这么个孩子,爱之如命,金尊玉贵地养大,后娶了林家的小姐,老太太便时常催促自家儿媳给傅家开枝散叶,谁想大少奶奶是个不争气的,嫁进来许多年肚子里也没个动静,老太太嘴里是没半点责怪,可心中却是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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