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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的精神病男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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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叶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无语,他隔着被子晃了晃里面的人,“你干嘛?冬眠吗?”
  常医生哆哆嗦嗦的说:“冻死了……”
  阿叶忍住没有笑出声来,只听常医生又说,“先让我暖和暖和。”
  阿叶就老老实实在旁边等着,但他的手好像并不太想老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爪子已经隔着被子扶在了常医生的腰上。因为地暖开着,半夜总是被热醒,常医生的被子早就换成了薄被。
  他一定是感觉到了,要不不可能这么僵硬着一动不动。阿叶有点手足无措,他不想拿开,可是放在上面却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阿叶灵光一闪,像是给猫抓毛一样上下来回的捋着,常医生可能还挺舒服的,阿叶感觉手下僵硬的肌肉慢慢松开。可惜没多久,他就从被子里跳出来了,“烤死我了,这地板可以烤肉吃了。”
  “常医生”,阿叶笑着说,“我突然觉得你比以前可爱了。”
  “是可爱还是不靠谱?”常东志说,“别对我期望太高了,会失望的”。
  “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的”。
  常东志:“……”
  如果谁说这小孩没谈过恋爱,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常东志靠在床头,腿上盖着薄被,看着窗外的天空调着望远镜,没一会儿,他突然“啧”了一声,“楼层低就是不好,像我这种明明有一颗正直的心,却还是容易被人误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阿叶从他的眼睛上夺过望远镜,上次常医生就说望远镜的事儿不要告诉别人,怕引起误会,他到现在都没明白是什么误会,结果他现在又强调了一遍。
  阿叶扶在眼睛上来回看着,直到刷过某一扇窗户时,看到里面已经脱得□□,抱在一起互相啃脖子的两个人,他突然就懂了……
  阿叶觉得自己身上的血瞬间开始沸腾起来,然后他慢三拍的回过神来,瞪着眼看着常医生,常医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行了”,常东志拿胳膊撞了他一下,“都已经成年了还怕什么。”
  阿叶遮了一下眼睛,一副“没眼看”的模样,“……就不知道拉一下窗户吗?这么急迫?”
  常东志没忍住笑出了声,“要是有酒就好了,只可惜你不能喝。”
  “偶尔喝一次也没什么……”
  “影响药效。”
  接着两人突然没了话聊,阿叶来回搓着手指,希望给安静的氛围加点佐料,“你是在……德国上的学?”
  “嗯”,常东志点点头。
  “为什么要跑那么远?”
  常东志很长时间都没说话,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
  良久才道:“因为顾红想去。”
  阿叶没听过顾红的名字,却在下一秒反应过来这个顾红是谁,然后心脏猛地一坠,疼的他差点坐不住。
  “他想出国,德国上学是免学费的,我们很穷,商量来商量去最终选择了那个地方。”
  “……哦”,阿叶干巴巴的回应,脸侧的肌肉开始止不住的发抖,他偷偷的掐了一下。
  “那……那后来……怎么又分开了?”阿叶觉得自己有病,他明明难受的要死,却还是找虐似的让自己更难受一点,果然是精神病。
  “他比我早毕业,德国的绿卡不好拿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没有一起回来?而且还在那边考了研?”
  常东志说,“我那时其实已经申请了回国,但是研究报告被国内那个大学的导师窃取了,改了名字调整了内容,那份研究就不再属于我了,直到两个月之后我才打听到消息,那时候也来不及申请其他的学校……德国大学毕业很难,考研更难,那段时间为了学习中断了兼职,断了收入来源,冬天又阴又冷,好像常年不见天日,和我当时的心情一样,不过幸好考上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叶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心脏到底是为自己而疼还是为常医生而疼。他从未见过常医生脆弱的一面,即便是现在坐在他旁边讲着过去的故事,他的语气也是坦然和缓的,语气里充满了“往事”的味道。但是,也许只是因为他示弱的年纪都不是自己见证过来的。
  阿叶发现自己真的疯狂嫉妒那个红毛怪。
  “他……挺帅气的,很有范儿,而且看起来挺有钱的”,阿叶自虐的又加上这么一句。赞美情敌嗨,自己还真是胸怀宽广。
  然后空气就安静了。
  常医生胳膊撑在膝盖上,一句话都没说,低头静静看着他。
  

  ☆、第 16 章

  不知道是不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阿叶说一句错一句,越说越错。
  “我不是说你虚荣”,阿叶解释道,紧接着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知道”,常东志善解人意的替他解围,“我只是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见过顾红的。”
  阿叶:“……”
  完了,没想到最大的漏洞居然在这儿。
  “爬墙头的时候,看见过”,阿叶老实交代。
  话说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因为阿叶已经见过顾红了,更不用说他一定知道顾红是个男的。怪不得他会把目标瞄准自己,这年头要找个心甘情愿跟你搞基的人可没那么容易。
  常东志一时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挺复杂的。今晚本来想和阿叶谈谈为他支付医药费的事,没想到先把自己交代了个底朝天,正事儿一句没说。
  情绪已经铺垫到这里,也不适合再煽情了,最主要的是,他真的不太擅长应对煽情的场面。
  常东志直起身,正色道:“我有点事,需要和你商量。”
  阿叶回视着他,“你说。”
  常东志有点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你已经成年了,按照法律的规定,你的父亲已经无需再为你支付赡养费了。”
  阿叶的整张脸瞬间冷了下去,常东志一时没判断出来是不是因为恐惧。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在你出院之前我可以为你承担费用,医院也会尽力为你申请些补助”,常东志淡淡的说,语气很和缓,“本来想瞒着你的,怕你拒绝继续治疗,但我还是觉得和你商量下比较好,你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最主要的是从今天开始,我不想把你当成个孩子来看”,毕竟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活着,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阿叶愣愣的一句话都没说,像是一个木头人,常东志都怀疑他是不是情绪波动太大发病了。
  常东志见他一直不动,就把盘着的腿放平捋了捋,然后俯身凑近看着他的眼睛,打算拿手在他面前晃一晃的时候,阿叶突然凑过来要吻他。
  常东志惊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阿叶俯身过来干脆把他压在了地板上,两只眼睛像看到猎物的猛兽,眼神却是灵动的。常东志能这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里感受到浓烈的占有欲和不知所措的温柔,甚至是受伤后的惊恐,这一刻,他心里实实在在的软了下去,像是看到未长出獠牙就开始示威的小老虎。
  他躺在地板上,伸出手抚摸着阿叶的后脑勺,头发在指缝里穿过,没一会,阿叶的气焰就被抚平了下去,乖乖的趴在他身上,不停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常东志安慰的揉着他的头发,到脖颈,到背,再到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生出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也许只是因为两个人都是无依无靠的“光棍”。
  过了不知多久,两人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半夜被冻醒才爬起来盖了被子。
  阿叶的生日过后,两个人之间突然变得亲密了很多,谁也解释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却都知道这条路通往的是什么,但是谁都没有阻止。
  一开始常东志发现不管走到哪儿,一回头总能看到阿叶的身影,以及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其实阿叶不是第一回这么粘他,只不过以前常东志没多想,或者根本没注意到,毕竟医院里那么多人来来往往。
  他一开始觉得尴尬,甚至是羞涩——毕竟阿叶这是明目张胆的勾引。但是天天同一个屋檐下,久而久之,竟然形成了特殊的默契,常东志总是下意识的去找,而阿叶一看到他回头,必定会跑到他的视线能触及到的地方——不管挡在他前面的有几条胳膊,甚至不管撞翻了几个人。
  常东志在办公室的时候能看见他,查房的时候能看见他,甚至上厕所的时候都能看见他。厕所是个好地方,适合干一些隐秘的事,只可惜厕所旁边就是水房,人来来往往,排着队打水,幸好厕所有隔间为人保住了最后的隐私,要不然在里面干点什么事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只可惜,阿叶和常医生同时进一个坑上厕所的情况几乎为零,阿叶只能倚在门口等他,然后互相用眼神暧昧不清。
  阿叶从眼神的暧昧得寸进尺到动手动脚的暧昧,他隔着白大褂扯着常医生的腰带把他拉到自己眼前,常东志就顺势把他搂在了怀里,毕竟照这个程度发展下去,再不做点什么就是渣渣了。
  这几天阿叶脸上的春色已经快飘出窗外,给院子里的桃树镀上一层粉色的小花了。他控住不住的在床上扭来扭去,然后任凭自己内心的占有欲逐渐扩大。
  阿叶把被子一扬,被子落下来把他埋在下面,只露出头顶几缕头发。
  良久,他才猛地先开被子,趴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一不小心竟然忘了呼吸。
  等他的大脑吸足了氧气,又重新跌回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不自觉的傻笑。
  中午吃过饭,又被护士监督着吃过药后,阿叶偷偷钻进了医生休息室。休息室有一间小床,常医生喜欢在那里午睡,但也不是每天都在,阿叶只能碰运气。
  他推开门缝的时候,常医生正曲着一条腿躺在床上,听到声音转头看着他。阿叶做鬼心虚似的猫着腰进来,悄悄蹲在他的床边,常医生静静地回视。阿叶的手指不老实的划着他的眉毛,还有高挺的鼻梁,以及反人类修长的睫毛。触碰睫毛的时候常医生不自觉的眨了一下眼。
  阿叶抿着嘴偷偷的笑,常医生带着点责怪的笑意白了他一眼。
  院里暖气太足,常医生的嘴唇有点干裂,阿叶一眼扫到的时候很想给他舔一舔,常医生好像从他这微妙的一眼里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因为他突然说,“今晚去小黑屋吗?”
  阿叶先是愣了几秒,随后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血液开始沸腾,他忙不迭的点头,虽然在常医生的眼里,他点头点的挺僵硬的,像个不甚灵便的机械玩偶。
  常医生翻过身侧躺着,阿叶趴在床边,常医生一点点捏着他的脖颈,阿叶闭着眼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有种儿时趴在母亲腿上掏耳洞的满足感,但又比那种感觉多了点什么。
  阿叶很自觉的提前爬上小黑屋打扫卫生整理床铺,这个“提前”几乎提前了整整一个下午,并且臭不要脸的把床上的铺位也挪到了床下,和常医生并排着。
  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常医生正好站在楼道口,阿叶心有所感,他无来由的确信常医生是因为看不到他的身影才找过来的,这个想法有点自恋,但阿叶内心就是非常确信。
  “你在这儿干嘛?”常医生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他明明已经猜到了。
  “我来……找狂躁症大哥点歌”,阿叶胡扯。
  常医生笑了笑没理他,只吩咐“小心别被他误伤了”就转头下去了。
  阿叶觉得常医生一定是偷笑着下去的,他走过狂躁症的“笼子”,突然犯贱的在铁栅栏上踢了一脚,对着里面做了个鬼脸,狂躁症没搭理他。等阿叶走出八米远,狂躁症才突然猛地踹着笼子,阿叶吓得拔腿就跑,生怕狂躁症冲出来跟他肉搏。
  因为这件事,晚饭的时候阿叶主动给狂躁症送了饭,并且给他多加了跟鸡腿致歉,以防止狂躁症会看他不顺眼要他小命……虽然他看谁都不顺眼。
  越临近晚上,阿叶就愈加焦灼,冬天的夜晚来得很快,天“唰”的一下就黑了。黑掉的天空像幕一样盖住了小小的医院,而医院里面依旧是热热闹闹温暖如春的。
  走廊里全是聚众打牌的,麻将属于违禁品。刚进来的几个新人好像是有饮食障碍,对于吃情有独钟,虽然个个吃成了200斤的小胖子,却还是热衷的在走廊里像模像样的叫卖:臭豆腐嘞……
  只有小黑屋这一层是安静的,狂躁症都没有咆哮,安静到阿叶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哗哗的水声,没错,又是水声,水声真是个邪恶的东西,会勾起人很多邪恶的念头。
  常医生再次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阿叶觉得,比上次给他带来的冲击力还要大。
  阿叶以前挑逗常医生的时候,时常拽着他白大褂的扣子,有时候甚至放肆到拽他的裤腰带,但他现在是绝对不敢拽常医生的腰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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