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为尊[穿书] 完结+番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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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笙喝了口茶,半晌没说话,面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但柳离知道,因为——
“【宁子笙】对您的好感度+50。目前好感度:0(素昧平生)。”
此时柳离的泪是喜悦的泪,她用帕子擦干净脸,等着宁子笙回话。
“郡主何不寻个太傅?”宁子笙道,“我年纪比郡主还小,才疏学浅,恐怕有负所托。”
柳离忙道:“殿下不必自谦,我这绣花枕头,殿下肯在课余时间稍稍教教我就够了。”
宁子笙不语。
“我明日就让人给碧玉殿搬炭盆来,保证不冻着采女娘子。”
宁子笙沉静的眼眸一动,微不可查地道了声“嗯”。
好感度还是0,一点没动。
柳离知道这事儿不能着急,眼睛亮亮的,一把握住了宁子笙的手。
“殿下这是答应了!”
宁子笙一时不查,左手搭在案几上,被柳离珍视般地握在两手之间。
她从未和别人这样接触过,欲将手抽回来,看着柳离的笑靥,却不由得止住了这个动作。
任凭少女的柔荑很快捂热了她的皮肤,让宁子笙被冻得冰凉的指节稍稍温暖了一些。
这触感滑滑的,很舒服。
柳离的灵魂是个成年人,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宁子笙的反应,心中一暖。
这才是她最爱的女主角嘛!善良又可爱。
“殿下。”柳离说,“大恩不言谢,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做什么我绝不推辞……”
“好了。”这么晚了,也到了宁子笙该睡觉的时候,“你回去吧。对了,若真想好好学些东西……”
宁子笙似笑非笑:“就从基础开始。勤能补拙,先把四书五经抄到背下来为止,三日之后,我亲自检查。”
柳离:?
*
柳离在现代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背书什么的倒不怕。可在三天内一口气背这么多本,就算再学霸,也难以招架。
柳离还特地打听了一下,宁子笙的要求挺合理的。四书五经是国子学入门的必学书目,上至二十多岁的大皇子,下至最年幼的十五皇子,全都得一字不落地背下来。
她一边念论语,一边感叹皇家生活不易,这么小的孩子任务就这么重,实在是难。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柳离除了去看宝安郡主就是在背书、抄书,背得头昏脑涨,写得手腕酸麻,总算记了个七七八八。
三日一过,她也该去国子学念书了。
和柳离同岁的皇子女都已经在国子学念了七八年书,而柳离毫无基础,自然不能同他们一起听课。
否则就如同小学生被插班到高中里,肯定两眼一抹黑,什么也听不懂。
于是,她只能和更年幼的皇子公主们一起听入门的课。
春日的天气转暖,晴空万里,国子学的授讲即将开始。
柳离的同学不多,仅有四个,从左到右分别是:
六岁的十三公主,五岁的小县主,四岁的十五皇子,还有她自己。
柳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太傅蹙眉看了眼柳离,没多说什么,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讲课。
对于年幼的孩子们,太傅以启蒙为主,让他们背背书,再解释一下书中的意思,点到为止,不会太复杂。
偏生这位太傅喜欢提问,柳离又不好意思跟一群幼儿园小宝宝抢答,只得全程像个闷葫芦,一言不发。
“各位殿下,礼记可背得?”
其他三人奶声奶气地道了声“背得”,唯独柳离声若蚊呐。
太傅循循善诱:“好,那臣便来考考礼记的背诵。臣说上句,各位殿下接下句,看看谁背得最快,最熟。”
就在这时,稀稀落落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别的讲授已然结束了。
只见没过一会儿,宁子笙拎著书袋,站在窗边,好整以暇地盯着屋内的柳离,似乎要看看她的表现。
柳离:您的无情背书机器已上线。
“善歌者,使人继其声……”
柳离飞快抢答:“善教者使人继其志!”
太傅一愣,继续出题:“德盛而教尊,五谷时熟……”
“然后赏之以乐!”
几乎是太傅念一句,柳离就接一句,丝毫没给旁边的几位小奶娃机会,一题都没让他们抢上。
十五皇子委屈地嘟起嘴,小县主手足无措,最是要强的十三公主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柳离觉得欺负小孩有点过意不去,心虚地递了颗自己带的酥糖给十三公主:“吃吗?”
十三公主一边吃,一边哭得更凶了。
柳离再回头,却见宁子笙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最后转身离开。
刚好这边的授讲也差不多了,听完太傅布置的功课后,柳离便飞快地抱著书袋跟食盒跑了出去。
国子学规矩森严,侍候的宫人不可出入,皇子女们想吃午饭,都要自己提前带来。
柳离特地带了大份的,就是想着跟宁子笙分享。
宁子笙已然在凉亭中坐下,抬眼便见一个身影朝自己奔来。
“殿下——!”
第7章 善歌
跑了好一段路,少女气都没来得及喘,便将食盒献宝般地放在了宁子笙面前的石桌上满眼期待:“殿下,一起吃午膳吗?”
说着,柳离打开红木食盒的盖子,凉亭之内瞬间香味儿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最上面一层放着晶莹剔透的糕点,通透白亮,其上还有龙凤的图案【注1】。
宁子笙没见过这种点心:“这是?”
“这叫水晶龙凤糕。”柳离给她介绍,“想来殿下应当没吃过,是我亲手做的。”
宁子笙挑眉,虽未出言质疑,但显然没信。淳宁郡主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突然有兴致做糕点?
“……好吧,是我的丫鬟亲手做的。”柳离落落大方,在宁子笙“果然如此”的目光中,一点儿都没有撒谎被揭穿后的尴尬,“但是做法和配方都是我研究的,真的!殿下尝尝吧。”
少女真挚的双眼,像极了一只得到了好东西的小狗,然后摇着尾巴送给主人。
宁子笙“嗯”了一声,用筷子夹起一块儿尝了尝。味微甜,轻轻咀嚼几下便满口生香,教人吃了还想再吃。
“怎么样?”
“还不错。”宁子笙又夹了一块,仍是抿着唇面无表情,唯有下意识的抬眉泄露了她的感受。
柳离心说那可不吗,全都是按照原着里你的喜好和口味来做的。
她带着侍女们在烟萝殿的小厨房里研究了好几天,做废的糕点够整个殿的宫人吃半个月了,成品自然效果不错。
宁子笙习惯“食不言,寝不语”,很快就不再讲话,而是专心吃东西。
可柳离则不然,没一会儿就闲不住了,刚吃两口,就歪着头问她:“殿下方才是不是听着我背书啦?我背得怎么样?”
话中是满满的求夸奖。
宁子笙只觉得眼前人所思所想全部写在脸上,虽然有些傻气,但却天真得可爱,倒也生不出讨厌的情绪:“嗯,不错。”
柳离跟宁子笙尬聊了半天,任凭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脸都笑僵了,好感度仍然是稳稳的0,岿然不动。
总算吃完了,宁子笙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礼记》全都背熟了?我若考你,可答得上来?”
柳离正襟危坐:“殿下考便是了。”
只听宁子笙问:“‘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你如何解释?”
“呃……”柳离顿了一下,这是方才太傅授讲时,她抢答的其中一句。
她这几天光死记硬背来着,没怎么理解具体的意思,但这句话不算特别复杂,现扯也是可以的。
“善、善于唱歌的人能让别人愿意同他一起唱,善于教授的人,能让人愿意继承他的志向……”【注2】
宁子笙示意她继续说,显然想听到的回答不是白话译文。
柳离忽然灵机一动:“我……我的解释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哦?”
宁子笙有了几分兴趣,倒是想看看她是怎么把这两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联系在一起的。
“善歌者若唱的是普通小曲儿便罢了,他若唱些淫/词艳/曲,其他人同他一起唱,岂不是有伤风化。”柳离知道自己是在乱说,有点心虚,“善教者若心术不正,教的也都是些歪理邪说,那他的弟子继承他的志向,又能好到哪里去?所以在我看来,还是要寻个好人教,方才能学有所成,不然便会走歪路。”
结尾还稍稍奉承了一下宁子笙——柳离既然求宁子笙教她,自然觉得她是个好人。
而后,她看到宁子笙的嘴角微微翘起,似是被她逗笑,却又收敛住了。
“你倒是见解独特。”
确实,敢在这个时代如此解读《礼记》的人估计也就柳离一个,她眨了眨眼:“我才疏学浅,胡言乱语,能博殿下一笑也值。”
“方才那番解释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太傅问起,万不可如此作答。”
宁子笙难得地提点了她一句,在太傅们眼里,歪解四书五经可是大忌。
“遵命!”
两人在凉亭里有说有笑,虽然声音不大,倒也吸引了不远处别人的注意力。
八公主宁子纯往那边瞧了眼,见是宁子笙,颇感无趣地别回了头,随口同旁边的柳茹韵道:“九公主旁边那是谁?”
宁子纯的母亲是李婕妤,虽家世不算出众,但还算得宠,在宫里有的是人巴结。
柳茹韵给她伴读了几天,处处奉承讨好,两人还算谈得来,道:“同九殿下在一起的是臣女的长姐,八殿下可识得?”
八公主恍然:“哦,淳宁郡主。她怎么会和宁子笙待在一起?”
“这……”柳茹韵吞吞吐吐,显然是有话要说,但却犹豫不已。
八公主性子急躁,见不得这副模样:“说。”
“八殿下莫怪。”柳茹韵小声道,“长姐向来不喜欢臣女,见臣女有幸给殿下当伴读,许是心生不忿,便也想结交位别的殿下。”
“哦。”八公主被这话捧得很舒服,随口道,“那也不该找宁子笙啊,在这宫里,最不招父皇喜欢的便是她们母女了。”
“唉……”柳茹韵见八公主没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又点了把火,说得更加直白了些,“长姐招圣上疼爱,行事难免肆意了些,家父让臣女来给八殿下伴读,她转眼便去同九殿下往来,让臣女很难做,不知如何是好。”
宁子纯脑子笨,被柳茹韵绕了进去,顿觉不对:“的确,淳宁此举,置你于何地,又置本殿下于何地!”
同时心中不快。
她母亲李婕妤一直叮嘱她,有机会一定要结交淳宁郡主,这样就能攀上她母亲宝安郡主,也能更得父皇赏识。
没想到,这淳宁宁可去找不受宠的九公主,也看不上自己!
柳茹韵状似着急忙慌地解释:“长姐只是任性惯了,殿下切莫误会她……”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宁子纯已然起身,怒气冲冲地过去找麻烦了。
柳茹韵轻笑了下,便着急忙慌地跟在了宁子纯身后。
*
很快察觉到不对的是宁子笙,她眯着眼,见宁子纯往这边走来,身后还有个人在追,目标正是她和柳离。
柳离也回头一看,这是……?
姓名:宁子纯
年龄:十三岁
身份:'大宁皇朝'八公主
目前状态:素昧平生
注:行事冲动,风风火火
总算见到了另一位炮灰女配,只不过八公主身后还跟着她那庶妹,柳离便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了。
这是来找谁麻烦的?宁子笙?不应该啊,现阶段宁子笙韬光养晦,在任何人眼里都没什么存在感的。
所以八公主找的是她。
“八姐姐。”宁子笙见礼,声音极轻。
宁子纯没理她,只是皱眉看向柳离:“郡主殿下。”
八公主和她无冤无仇,始作俑者肯定是她庶妹,柳离脑中转了一转,笑道:“八殿下过来坐呀。”
言谈之间很是自然,毫无芥蒂。
“坐就免了。”宁子纯见她态度不错,也就缓和了一些,道,“看到郡主,才知道郡主来国子学了,也不同本殿下说一声,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姐妹,有空多来本殿下宫里玩。”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宁子笙一眼:“郡主也要小心些,这宫里趋炎附势的东西多了去了,千万别沾了一身腥。”
宁子笙听了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听不出她在说自己一样。
柳离不明白她怎么就忽然朝宁子笙开炮了,那肯定要保护我方九公主啊,想了想,目光一暗,道:
“殿下说的是,臣女那不成器的妹妹定是惹您生气了。家父早就让她入宫给您伴读,她却一心想去五公主那里,来您这里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是臣女管教无方,望殿下见谅。”
五公主乃是施贵妃所出,母家势力庞大,性子也异常高傲,平时和宁子纯关系很差,两人时常针锋相对。
偏生八公主的母妃只是婕妤,自然比不了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