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白莲种植手册 完结+番外-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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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不怕。”
卓闻心有余悸,忍不住伸手搂进了许涵昌的腰,想要和这个人身体亲密无间地贴合,才能确定他的存在。
不是假的。
如果他没有找到许涵昌,如果许涵昌没有原谅他。这个噩梦就会真切地发生。
“梦到什么啦?”许涵昌轻轻地安抚了卓闻半天,问。
卓闻闷闷地说:“我梦到你,你不要我了。。。。。。”
许涵昌的手从他背上挪到脑袋,一点点把他的头发捋顺:“胡思乱想。”
卓闻侧过脸去,亲吻许涵昌的手心:“许哥,我错了。今晚我装脚受伤,一开始是为了甩掉那个讨厌的同学,后来是,是为了。。。。。。”
许涵昌在黑暗中摸了摸他的脸,示意他继续说:“嗯。”
“我就是想骗你。”卓闻自暴自弃地说。
许涵昌不明所以:“???”
借给卓闻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跟许涵昌解释具体原因,只能说:“就是想骗你亲热。”
许涵昌嗐了一声:“多大点事儿,你直接跟我说,我会不同意吗?”
他又想了想:“就算不同意,也不至于气哭吧。”
“哭、哭怎么啦。”卓闻抱着膝盖,往床边的墙上看,“你没哭过吗?”
“没有啊。”
卓闻气得叹气,直接转了个身,冲着墙坐着。
许涵昌拼命忍住笑,裹着被子爬到他面前:“好啦,我们卓闻还是十九岁的小宝宝呢,哭一哭很正常啊。”
卓闻恼羞成怒,反身把许涵昌压在了底下。
幸好卧室的床结实,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卓闻非常成功地让许涵昌也流了点眼泪才善罢甘休。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情欲气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再次安心地沉沉入睡。
第二天早晨,许爷爷盯着卓闻红肿的眼圈,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涵昌一眼:“我说话你能不能听进去,要节制!”
第130章 认同
爷爷带了不少新鲜的农产品,他坐在客厅的小马扎上,一样一样地从蛇皮袋子里掏出来。
“爷爷,都快过年了,我在这住不了几天就要回家,你给我带这么多吃的干什么,我又吃不完。”许涵昌皱着眉头说。
许爷爷耐心地把带来的醉冬枣放在窗台上,把几个礼盒摆放整齐:“这是送给小卓的。”
许涵昌脸红了,他看了一眼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卓闻,不自在地说:“送他干什么。”
许爷爷露出一个过来人的微笑:“小卓瞒着你做了好事,他不让我跟你说。我琢磨了好几天,还是要让你知道比较好。”
许涵昌不明所以,难免有点紧张:“。。。。。。啊?”
托卓闻的福,如今他每每听到卓闻干了什么好事,心里都慌得很。
“我们村子那边的那片地,好像是小卓的公司买下来了。”许爷爷乐呵呵地说,“他们公司去签合同,说是以后要以后改造成医疗城和福利院。前几天图纸都竖在村口,我们村都不用搬走。”
许涵昌倒真是意外,他并没有跟卓闻提过这件事。
“爷爷,他们公司可能就是,就是看上了那片地而已,也不一定是他的功劳。”许涵昌含糊其辞,试图转移话题,“咱村里推倒的墙怎么样了,咱家没事吧。”
许爷爷非常不赞同:“怎么这么说呢,小卓功劳大了去了。”
许涵昌有点紧张,他从来没有跟爷爷说过卓闻的家庭背景。
他实在是不想再见到那些不怀好意的揣测眼神,更怕爷爷猜想,他是为了钱才和卓闻在一起。
即使他知道,亲手把他抚养大的爷爷不会这么想。
“小卓肯定是跟他们公司老板说过这个事儿,说不定还找了关系,要不然怎么能这么顺。”许爷爷喘了口气,接着说。
许涵昌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咣当掉在地上。
他讪笑着附和:“那有可能——肯定是!卓闻跟他们公司老板关系还不错。”
许爷爷听许涵昌说过已经修饰过的和卓闻高中短暂过往,知道卓闻是城里孩子,家庭条件不错。
但也仅此而已。
因此才会把卓闻误以为是公司的秘书或者什么办事员。
在他的观念里,大老板就算是有意做好事,让村民体检也好、买下村民附近的地皮也好,都不会亲历亲为,肯定是手下有很多人为他办事。
许涵昌巴不得有这么一个误会,好不容易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也不再提嫌爷爷东西拿的多这回事了,乖巧地答应一定要送给卓闻。
“涵昌啊,在家我和你二爷爷聊了好几回。你这种情况,也不用自卑。”许爷爷终于把东西整理完,仔仔细细地将空空的蛇皮袋子叠起来,用细棉线系好,“人和人这个缘分,还是得认。你小诺叔叔就是这样的,他为了娶媳妇,折腾得掉了半条命,最后也没成。倒是和现在这个男的,一直安安稳稳,日子过得好好的。人就这么一辈子,只要自己过的好,管别人说什么呢。”
许涵昌被迫接受了半小时的同性恋认知教育,他听得煎熬,许爷爷说得也结结巴巴。
这些话,他在卓闻为了救许涵昌被砸伤的那个晚上开始,直到来城里的大巴车上,不知道捋过来顺过去想了多久。
到最后,他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我不像你二爷爷,我不逼你。涵昌,从小到大,咱们家多多少少委屈了你,幸好你有志气。”
他制住许涵昌欲言又止的话头,说:“你也没跟人家的孩子一样快快乐乐过。不过爷爷想跟你说,爷爷相信你的眼光。无论你喜欢谁,最后和谁过一辈子,爷爷都支持。”
许家爷孙从未说过这么我心的话,许爷爷说完,常年劳作被晒黑的脸也红了一半。
他们忙于奔波劳苦,忙于生活艰辛,温情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没有立足之处,但却从未在许家的小砖瓦房里消失过。
卓闻靠在厨房门口,温柔地看着沙发上的一老一小。
他想,似乎好久没有给父亲打过电话了。
第131章 失败的求婚(虐)
“你上次让我查的药物,我托人查过了。”林师兄看着他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怜悯,“看包装和规格都不像,正好我舍友是药学院的,他拿去他老板实验室分析了一下成分。。。。。。”
许涵昌的手指紧紧绞着,心也被林师兄的话高高吊起。
“里面没有什么特殊成分,结构非常单一,和市面上所有的精神类药物都对不上。”
许涵昌紧张地问:“那会不会是进口的?”
林师兄好笑地看着他:“他老板那是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和UCLA长期合作。”
他的意思很明白,这药里面有什么化学成分这么破天荒,他也很好奇。
许涵昌讪讪地点头。
林师兄将一张纸递给他:“走后门做的,没有正式报告,你自己看看吧。”
许涵昌表情凝重地接过来,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读完,期间还掏出手机翻译几个自己不认识的单词。
林师兄施施然坐在旁边,观察着他的表情。
“还好还好。”许涵昌再三确认,最终像是松了口气般握住了那张纸。
“你不生气吗?”林师兄诧异地问。
许涵昌思索了一下,苦笑着对他说:“师兄,不瞒您说,是有点。但是更多的还是庆幸吧,他每天晚上故意躲着我吃这个药,弄得我天天都担心他的病。抑郁症死亡率可是仅次于癌症啊。”
他不好意思地低头把纸折好放进口袋:“师兄,以前的事儿您也知道。我被他骗得都习惯了,还真不是太生气。起码现在知道他吃的是淀粉片,也比一直提心吊胆好。”
林师兄实在是无话可说,这师弟也实在是。。。。。。有点贱啊。
他委婉地劝道:“其实就算是喜欢男人,你这种类型也有很多选择的。”
他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圈子里你这种类型很受欢迎。”
许涵昌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我、我可不是,师兄,您别开玩笑。”
林师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腿,非常遗憾地看着这个健气阳光的师弟。
他从高中出柜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合自己胃口的人。
可惜许涵昌确实很特别,所有的撩汉手段或暗示对他都不起作用。
他明明都已经跟他亲近到能挖出情史的程度,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Fine。”他耸耸肩膀,“你高兴就好。我下午还有手术,先回医院了。”
许涵昌知道林师兄是专硕,总是很忙,也不敢留,就跟他告了别。
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无所谓,他又掏出纸来看了看。
桌子上的两杯咖啡散去了热气,表面形成令人倒胃口的脂凝块。
“唉。”许涵昌茫然地盯着桌子,他刚才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没有多生气。
发现卓闻一直在吃的药只是没有任何治疗作用的淀粉片之后,他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卓闻没有症状,也没有用药。
他以前觉得,卓闻夜里被噩梦惊醒哭泣,情绪敏感反复,这都是一些症状。
现在一件件回想过去,他每次有这样的表现,都是为了在自己身上占到便宜。
咖啡馆里,他对面坐了一对情侣。
看着是在争辩什么的样子,女孩振振有词,男孩一脸宠溺。
许涵昌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出神。
他情窦初开的时候,在过岗庄高中当班长,一向大方开朗。
唯独不怎么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除了几个班委,他都不太好意思去跟其他女生说话。
邻居家虎子哥结婚娶媳妇,大家都往婚车上面喷那种彩带。
他也想过自己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媳妇,想一定要疼她,也想过要把工资都交给那个愿意陪自己吃苦的女孩保管,对她忠诚。
但这些都是在没遇到卓闻的时候。
他喜欢上了卓闻,他就把这个虚无缥缈的对象应该享受到的一切待遇和真心,百分之百地奉献给了他。
如今,许涵昌清醒地意识到。这辈子,他大概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个不停,卓闻的名字在上面亮起,又随着熄灭的屏幕消失。
许涵昌看了一会儿,接起来:“喂?”
“许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儿呢,今晚和唐元舜蒋行远吃饭,我过去接你。”卓闻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许涵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第一医院旁边的下村咖啡。”他麻木地说。
卓闻很快就风度翩翩地出现在店门口,吧台的服务生迎上去主动问他,他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在店里扫视了一圈,迅速捕捉到了许涵昌的身影。
他看到许涵昌瞬间笑了。许涵昌坐在远处,如同一个普通看客,十分冷静地去看卓闻。
这个人确实在哪里都有引人注目的资本,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被卓闻迷得团团转。
许涵昌近乎自虐地想,他其实也是只看皮囊的肤浅之徒,喜欢卓闻不过是见色起意,又能好到哪里去?
似乎这样想,他就没有那么可怜。他和卓闻半斤八两,谁都不是真心。
卓闻向许涵昌走来,坐在他对面,把手轻轻地伸过去将他牵住:“外面好冷。”
许涵昌不做声,也握住了他。
“许哥今天见了朋友?”卓闻早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两杯咖啡,貌似不经意地提起,“玩得开心吗?”
许涵昌点点头:“嗯。”
卓闻敏锐地感觉到许涵昌心情不好,他见自己这边的咖啡几乎没动过,想也许是两人不欢而散,心里一阵畅快,也就不再纠结于此。
“走吧。”许涵昌站起来,从椅背上取下围巾围好。
无论如何,唐元舜和蒋行远的鸽子,他是不能放的。
许涵昌和卓闻到包厢的时候,蒋行远和唐元舜已经在屋里了。
这屋子空间有点小,四周是暗纹印花的挡板,和这家餐厅的档次相当不符。
但许涵昌哪里还能顾得上关注这些。
“不好意思,我们来的晚了。”他一进门就跟唐元舜和蒋行远道歉,卓闻跟在他背后,有点惴惴不安。
许涵昌一路都没怎么跟他说话,但他问什么的时候对方又若无其事地回答,十分反常。
他哪里知道许涵昌的纠结,他和罪魁祸首坐在密闭的车厢里,脑子里一会儿是卓闻为了救他被缝针的样子,他脑后染血的白纱布,一会儿是那张证明单,上面写着药物质谱分析结果:淀粉。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洒脱和不计前嫌,只要一个引线点燃,之前的愤怒和悲伤就会被全部点燃。
唐元舜和他打了个招呼,以公事为由,叫卓闻出去谈谈。
留下蒋行远和许涵昌两个人,好在他们一直有联系,又是校友,彼此之间也不至于冷场。
“上次你问我的问题,怎么样了?”蒋行远笑着问。
许涵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