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白莲种植手册 完结+番外-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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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不利,许循只能继续在雷点遍布的超话冲浪。
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阴差阳错地点进了另一个叫#文岩闻#的话题。
这个tag底下微博少了很多,但战斗力很强。
看到文中抱着成岩的裤腿求他再疼疼自己的卓闻,许循又瞎了一回。
而与此同时,剑北某男生宿舍气氛显然快活的多。
“哎,笑死我了,这个许循咋这么蠢啊。”许涵昌坐在老板椅上捂住肚子狂笑,因为怕打扰别的宿舍睡觉被举报,他只能把笑声压抑在胸腔里,整个肩膀都在抖,“他真信你水枪里装的是果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卓闻目光极尽温柔地看着许涵昌连带着椅子前仰后合,点了点头。
“所以小时候就结下了梁子,见我就打。我从来不还手,我觉得毕竟我也耍弄过他,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希望打我两次能让他消气。但他还是看我不顺眼。”他耸耸肩膀,无所谓地说。
许涵昌由衷地感慨道:“你也太善良了。”
这句话他已经说倦了。但卓闻的确是很善良,总被人欺负,却始终相信人性的美好。
“对了,之前班主任说,他是在国外念过书吧,他是哪个国家回来的?”许涵昌忽然问道。
卓闻装作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应该是英国。”
“哦,英国啊。”许涵昌了然地点点头,其实他对哪个国家留学都没有概念,只是在想许循的英语应该会很好。
宿舍里只有两人。因为怕舍管发现,头顶的吊灯早就熄掉了,只有桌上一盏台灯,照亮了许涵昌的侧脸,也在卓闻身上投下昏暗的光。
卓闻忽然发现,这样的气氛很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许涵昌,忽然说:“许循是个同性恋。”
许涵昌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什么?”他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才问出一句。
“许循,他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男的。”卓闻眼睛眨都不眨地观察着许涵昌的表情,手心慢慢地出了一层汗。
许涵昌先是无比惊讶,然后是呆愣,最后变成了一种非常难以描述的表情。
“喜欢男的,怎么喜欢啊。”他勉强笑着,“这怎么行,不可能吧。”
卓闻的心缓缓下坠,他不停地安慰自己许涵昌迟钝,但还是难以抑制失望的心情:“他就是喜欢男的,他之前在英国,有个比他年龄大一点的男朋友。”
见许涵昌不说话,卓闻放轻松语气,像是在普通聊八卦一样:“许循的ins上有和他男朋友接吻的照片,你想看吗?”
说着,他做出掏手机的动作。
许涵昌连忙制止:“不用不用,这有什么好看的,俩男的。”
然后他找了个借口,说时间太晚了,拿上一旁挂着的毛巾就要去洗澡。
他走的非常镇定,甚至还哼着课间操音乐的口哨,但是在阳台上踩翻了自己的洗脸盆,里面放的肥皂牙刷杯子之类的撒了一地。
卓闻听着背后传来稀里哗啦的混乱响声,并没有回头查看情况的兴趣。引起事故的罪魁祸首也没有顾得上好好收拾,迅速钻进卫生间,“咔嚓”一声反锁了门。
卓闻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大概是有点失望。这种感觉他很少会有,因为他已经很少有想要的东西。
从小到大,他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生活中的东西,大略分为两种:可以得到和妄想。
老三样——金钱、权利、地位,甚至加上文家的股份,这些都是可以得到。对于这些东西,他只需要保持纯粹的捕猎型人格。像豹子一样,计算好要耐心潜伏多久,跳多高就可以捕获。
而曾经的妄想,比如母爱、亲情,他已经不再稀罕。
卓闻失望,并不是因为他发现许涵昌还没弯。而是他发现,自己的的确确、已经彻底弯了。
从本意来说,他应该把许涵昌列入“可以得到”那一栏。
但许涵昌好像正在慢慢成为他的妄想。
第48章 饭搭子拆伙
许涵昌魂不守舍地打开淋浴喷头开关。
同性恋,这个词他当然是听说过的。
只不过这个东西在他们那里没这么好听,在他家那边,这种喜欢男人的人被称为“二椅子”。
那是一个特别难听的称呼,村里骂人吵架的时候咒别人断子绝孙,就会说:“你们家生个儿子是二椅子。”
他没见过,但听邻居说过。二十多年前刚有电视机那会儿,隔壁村有个“二椅子”,男不男女不女,抛下爹娘跟男人跑去南方了。
许涵昌并不把村里人的偏见放在心上,还觉得他们无知愚昧,多管闲事。
人家不杀人不放火,能碍着谁?许涵昌觉得自己是受过优秀现代教育的人,绝对不应该戴有色眼镜待人。
但是今天听卓闻说,许循是个同性恋,还有和男朋友的接吻照,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怪诞的异样感觉。
他下意识地不想去看那张照片。
许涵昌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伸手去拿洗发水,忽然发现这么洗着哪里不太对劲。
“草草草草草草!”许涵昌连忙把湿透了的校服上衣和内裤脱下来,湿哒哒地扔进洗衣盆里。
竟然没脱干净就洗澡,许涵昌一面反思自己的注意力不够集中,一边强行把刚才的纠结抛之脑后,认真地在头发上揉起一团泡沫,似乎这就是世界上顶重要的事。
第二天,成岩获得了空前绝后的热情待遇。
“你要喝水吗?”卓闻拿着自己的水杯向他伸出手,温和无害地笑着,“我去帮你一起接来吧。”
成岩抱紧自己的双层玻璃保温杯,警惕地看着他。卓闻要是直说想骗过去给他摔烂,他还更信些。
“给我吧。”卓闻伸手过去,用看似轻柔实则差点阙断成岩手指头的力度把玻璃杯从对方那里抢了过来。
他拿着两个杯子大摇大摆地路过许循,去前面接满水回来。
不过是走几步路去接杯水而已,卓闻愣是整出了去西天取经的仪式感。
“喝吧。”他把玻璃杯完璧归赵,还给成岩。
许涵昌有些意外,他坐在两人前面,自觉也不算迟钝。这卓闻和成岩自从变成同桌几乎就是沦为一对怨偶,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相处过。
他曾尝试调解,但气场不合这种事,并非外人所能够改变。渐渐地,调解无果的许涵昌也就不再介意,毕竟两个人跟他关系都好,只要不打架随他们冷战。
“你......”许涵昌侧着头,看了卓闻一眼。
“怎么了,许哥?”卓闻语气一如既往,但许涵昌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太敏感,就没有再问。
要是以前,许涵昌这么欲言又止,卓闻一定要问个明白的。但是今天他却没有再追究,反而转过去跟成岩说话。
等中午放学,许涵昌把书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想要回头问卓闻要不要回家吃饭。
“许哥,这几天我回家住。”他还没开口,卓闻就先说了出来。
许涵昌的话哽在嗓子眼里,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哦哦,那也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许涵昌也磨磨蹭蹭地,等成岩和卓闻一起离开教室,才魂不守舍地从抽屉里拿出许久不用的饭卡。
卓闻回家住,自然他家也就不会再送饭来学校。这点许涵昌还是能想到的。
成岩和卓闻关系好转,两个人都是他在剑北很好的朋友,他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对。
路过许循的位置,他的衣服忽然被人拉住。
“喂,落单了啊。”许循挑了挑眉毛,右手的抓着他宽大的校服袖子。
许涵昌轻轻地把袖子从对方手中扯出来:“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他低眉顺眼,没什么斗志,和昨天寸步不让的样子非常不同。
许循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忽然善心大发,不想多为难他:“嗯,那不如和我交个朋友吧。”
“不用了。”许涵昌惦记着去食堂抢饭,没打算跟他多说,转头就走。
“哎,你等等我。”许循从座位上跳起来,“你看,论理,咱俩都是班委,有长期合作关系。论情呢,嗯论情咱俩都姓许,本来就是一家人。”
许涵昌有点不耐烦。但是这走廊这学校的路也不是他专属,食堂更不是他家开的,他没有权利禁止许循跟他同路,只能保持沉默,不理他。
到了食堂,人满为患。许涵昌找了个人少的队伍排上,许循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比许涵昌高,视线平过去看到他的发旋。离得这么近,许循才发现,许涵昌虽然发型普通,校服外套里面套的T恤领子和鞋子半新不旧,但都很干净。
他整个人都像他的衣服一样,整个人有一种洗得发白的朴实纯粹感。
许涵昌很快排到了队伍前面,他打好饭,端着盘子打算离开,又被许循拽住了袖子。
他有点生气,皱起眉头。
许循指了指刷卡的机器:“我没有饭卡。”
后面还排着很多人,橱窗里的大爷虎视眈眈,带有伤害值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许涵昌当然不能把他就这么晾在这儿。
“谢谢啊。”许循拿着筷子,在盘子里面划来划去。
许涵昌沉默机械地扒着面前的饭菜,没有回答。
“我加你个微信吧。”许循掏出手机,“把饭钱打给你。”
现在谁还会在乎四块钱,他只是找个借口要联系方式。
虽然现在他已经基本确定卓闻肯定不会喜欢许涵昌,但多留个心眼不会吃亏,何况他对许涵昌的印象有了一定的改观。
“我没有微信。你给我现金吧。”许涵昌说。
他的第一句话,本来就让许循觉得难以置信,第二句更是让他觉得许涵昌是在敷衍他。
四块钱的现金?!
“没有就不用给了。”许涵昌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淡淡地说。
许循下意识地回答:“有,怎么没有。不过我没带钱包,回教室给你。”
许涵昌没说话,继续吃饭。
“你和卓闻怎么认识的啊?”许循看着盘子里飘着一层稀薄汤汁的西红柿炒鸡蛋,实在没有胃口。
许涵昌有了点反应,他对上许循的眼睛:“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问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许涵昌当然不能说卓闻被人围在厕所里要保护费的事,这是人家不想被人知道的隐秘伤痛。
“跟你一样,没带饭卡。”
“那他是怎么还你钱的?”许循有点好奇。他压根儿没有想到,为什么卓闻要来食堂吃饭。
许涵昌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他没还。”他又补充道,“是我不用他还的。”
“他这么没良心啊。”许循轻轻笑了,他长得好看,漫不经心地拿着双筷子坐在那里,和对面只顾埋头苦吃的许涵昌形成鲜明对比,引得附近好几个小姑娘都看他。
许涵昌没说话,食堂的米饭很干,他喉咙那里有点噎得慌,连带着胸膛也闷闷的。
刚才应该买碗汤的。许涵昌心想。
第49章 等你回来
“你有这么饿吗?”许循说了这些话都没有得到什么回应,有点无语。
很久没有这么被人忽视过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许涵昌终于把最后一口米饭伴着菜汤吃光:“嗯。”
许循把自己的饭菜往前推了推:“你如果还饿......”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忽然站了起来。许循被一个“饿”字噎住,差点咬到舌头。
“我回宿舍了。”许涵昌端着盘子和餐具离开桌子,往收餐盘的小车那儿去了。
许循看着他离开,倒也没追。他见许涵昌刚才吃得这么香,还真有点饿。
他夹起一筷子鸡蛋放进嘴里,嚼两口吐了出来。
他照许涵昌的样子把餐盘送到收餐处,因为大量剩菜剩饭被收拾的阿姨狠狠剜了两眼。
许涵昌自己走回宿舍,步子比以往要慢,他隔着衣料摸裤子口袋里那把钥匙的轮廓。
卓闻说要回家住几天,那他还回来吗?
教导主任都说他是大少爷,夸他住宿舍能吃苦,那卓闻是不是现在不愿意吃苦,想回家去。
许涵昌怔忡地想。
应该还会回来住吧,宿舍条件也挺好的啊。他们住的这间朝阳,在二楼,干净,还有阳台和洗手间。
他们家不是已经把宿舍装修得特别豪华了吗,许涵昌以前都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写字台和椅子也都是好的,就是不如他家里,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走到宿舍楼底下那片花坛,看着里面的一畦马蹄莲,想起上次和卓闻路过这里的时候,这小子要求数花瓣来获取自己原谅的事。
相处时间一久,卓闻越来越爱说话,越来越喜欢笑了。他再也不像第一次见的时候那么唯唯诺诺地任人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