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白莲种植手册 完结+番外-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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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涵昌。”卓闻叫他的名字,和白天醒着的时候叫他许哥时候的语气区别很大。他声音低沉,如同是这样势在必得地叫他一声就能够真的把人据为己有一样。
此时许涵昌人事不省,卓闻没必要装柔弱,像平时跟他说话总是带着点恳求和撒娇。
更没必要客气。
半秒钟后,卓闻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你是一只鱼儿在我滴荷塘~”
第二天早晨,许涵昌的闹钟响了。下铺伸出一只胳膊,把放在床底下的闹钟摁灭,许涵昌伸了个拦腰,疲惫不堪地醒来。
“睡得真难受啊。”他咬着牙努力睁开眼,“卓闻,卓闻,醒醒!”
卓闻睡在他里面的床上,都快被挤扁了,此时脸色绯红,闭着的眼珠转来转去。
“怎么回事儿啊,卓闻,快起来,要上早读了!”许涵昌推了推他搭在被子外头的胳膊。
卓闻猛地一下睁开眼睛,重重抓住许涵昌推他的那只手,像是做了噩梦一样大口喘着气。
许涵昌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你,睡魔怔啦?”
卓闻看清眼前的人,咽了咽唾沫,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他的手,勉强笑道:“许、许哥,你你你赶紧去洗把脸吧。”
许涵昌摸了摸自己脸上:“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我去看看啊。”
他穿上拖鞋哒哒地走到阳台去了,卓闻看着他的背影,把手伸进被子里。
昨天只顾着住宿舍好玩儿,为了混到许涵昌的床上特地什么都没带来,只让司机送了身校服,毫无生活经验的他却完全没有在意也没有可以换洗的内裤。
现在大概是卓闻这辈子最窘迫的瞬间。
许涵昌撩起水洗了几把脸,用毛巾擦干,走进来拿牙刷和杯子:“你怎么还不起啊,上午不想上课了?”
卓闻脸色苍白,目光游离,不敢往许涵昌脸上放:“我,我马上起。”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找许涵昌要个内裤来穿吧!
但是让他穿着裆里湿漉漉的脏内裤上一上午课,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趁许涵昌去刷牙,卓闻黑着脸从旁边拿过自己的校服迅速穿上。
“你怎么了。”许涵昌看他表情一直不太好,问道。正好走到食堂,他和卓闻一人买了个面包,边吃边往教学楼走。
“我没事。”卓闻被自己恶心得不行,走路姿势也变得有点别扭。
“哦。”许涵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索性就把这事儿放下了。
到了教室,成岩正在飞快地补周末作业。
“成岩,早啊!”许涵昌笑着跟他打招呼,有点幸灾乐祸,“又没做作业啊,抄我的吗?”
成岩头都不抬地拒绝。
许涵昌把自己做好的学案都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摆在桌子上,等着课代表来收。
忽然,许涵昌瞪大了眼睛。
他终于想到自己为什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卓闻有糖尿病,自己刚才给他买面包吃了!
“卓闻,你刚才那个面包吃完了吗?”许涵昌慌张地回过头问。
卓闻心里正烦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不能吃啊,你怎么能吃面包呢!”许涵昌焦急地说,“你不是糖尿病吗!”
成岩听了这话,作业都不赶了,放下笔问:“谁说他糖尿病。”
“上周我还看他吃棒棒糖了。”成岩没想到这里面有什么复杂的来龙去脉,自然地把之前看到过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你怎么,你这孩子!”许涵昌急了,“得这个病不能乱吃,你怎么回事儿啊。”
卓闻摊手:“谁说我有糖尿病啊!”
卧槽。卓闻想起来了,好像的确诳过他。
他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心里飞速计较着一个万全之策。
许涵昌听了,就有点怀疑地看着卓闻:“不是你跟我说,你有糖尿病的吗?”
卓闻本来想辩驳,我没说我有糖尿病啊,我只是说了这个词,得看你怎么想。
但话到嘴边,他又改变了主意。
“我不是看不上那个点心,我是看许哥那天拿马卡龙当饭吃,怕你吃不饱才拒绝的。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只能瞎编了一个理由。许哥要是怪我的话,我也不委屈。”
说是不委屈,那表情和姿态都快恶心死成岩了。
成岩翻了个白眼,继续埋头写学案。
“哦哦,这样啊。你看你,你跟我客气什么。”许涵昌心里暖暖的,卓闻真是太为他着想了,“你放心吧,我这学期一定请你吃一次!”
卓闻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好啊。”
他算是看透了,许涵昌这个人一旦和人混熟,交往中总是有点大男子主义。
明明自己都捉襟见肘揭不开锅,总是想要撑开自己那只剩下伞骨的破伞去给别人遮风挡雨。
真是傻子。
他好喜欢。
第27章 你家很有钱吗
“你老看他干什么。”成岩忍不住问。
他补完作业,本来打算早读睡一会儿,但是同桌行为实在怪异。他直勾勾地看着前桌的背影不时露出神秘微笑,时而温柔似水,忽然又深不可测。
精神分裂吗?
卓闻和成岩同桌后,两人很少对话。两人的日常就像是商业联姻各玩各的十几年后被迫住在一起的夫妻一样。对他们俩坐在一起的原因充满猜测的同班少女们逐渐失去兴趣。
成岩本身也不是爱管闲事的那种人,但是最近卓闻的行为实在是让他无法保持沉默。
他一天统共能清醒多久,每次都看到反常画面。那他睡着的时候,这种情况岂不是海了去了。
他和许涵昌关系算得上不错,现在卓闻疯狂倒贴,行为确实蹊跷,他不能不闻不问。
卓闻心情也不怎么样,他两眼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拼命回想昨晚到底有没有亲上许涵昌。
他记得自己好像恍惚中亲过,但昨晚做的梦太刺激,许涵昌的腰腹在自己掌心挣扎磨蹭的热度和张力都很清晰,令人回味无穷。
但真实感这么鲜明的梦也扰乱了他的记忆。那个吻,到底是做过的梦还是真实存在呢。
想不出个确切答案的他恨不得晃着许涵昌的肩膀问:“我昨晚上亲你了,你有感觉到吗?”
听到成岩问话,卓闻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
但他马上强行镇定下来,毫不客气地回怼:“呵呵,怎么,他是你家的啊,看他还收费吗。”
精神的确有问题吧这同桌,成岩碰了一鼻子灰,冷笑一声,面朝墙壁趴下。睡觉,懒得理他。
卓闻看他识相,从桌子底下拿出手机,告诉家里保姆做好午饭,中午让司机和宿舍要用到东西一起送来。
卓闻往日一向精神不错,但是昨天晚上实在休息得不好,拿着英语课本看了几页,逐渐趴倒在桌子上。
成岩却在这时候竖起了脖子,气得睡不着觉。
但罪魁祸首已经埋头苦睡,他也没地方理论,只能拍了拍许涵昌的肩膀告状。
“。。。。。。枫叶荻花秋瑟瑟,哎,怎么了。”许涵昌像往常一样正在捂着耳朵背语文课文,被拍了一下皱着眉头转过身,“快点说!”
成岩一向动作迟缓,他指了指卓闻,刚想说什么,发现许涵昌又回过头去争分夺秒地背课文了。
?!
不管了,卓闻把你背盯出个洞来也不管了。
成岩当即决定彻底置身事外,把英语字典垫在脑袋底下。
中午下课的时候许涵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跺了跺脚,打算去食堂吃饭。
“许哥,中午回宿舍吗?”卓闻问他。
成岩在一旁竖起耳朵。
“不回啊。”许涵昌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卓闻看了一眼边收拾书包边斜着眼打量这边的成岩,揪了揪许涵昌的校服上衣下摆:“许哥,今天我家里人给我送东西来。。。。。。”
许涵昌恍然大悟:“啊,对,我都忘了。送来了吗,走走走回去,吃完饭帮你收拾收拾。”
卓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看着成岩:“你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去吗?”
成岩刚跟他闹了不愉快,想都没想就硬气地开口:“我不去。”
卓闻充满了不与他一般见识超脱年龄的大度,歪头看许涵昌:“走吧许哥,成岩学习太刻苦了,真厉害,怪不得咱们考试不如人家呢。”
竟是重新定义了“刻苦”,成岩气得眼前一黑。
许涵昌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倒是也没毛病,他便以为成岩中午要在这学习,理所当然地跟卓闻勾肩搭背离开了教室。
“咱们快点儿去食堂。”许涵昌看周围人步履匆匆,忍不住也加快步伐,“一会儿炒鸡蛋就卖没了。”
他在食堂吃过这段时间,发现二楼食堂的西红柿炒鸡蛋和芹菜炒肉是性价比最高的两个菜,有鸡蛋有肉,价格和纯素菜竟然是一样的。不过二楼食堂味道最好,人多,去晚了橱窗容易空盘。
卓闻拉住他:“许哥,别去食堂了。我家里人今中午给送了饭来,两人份的,咱们一起吃。”
许涵昌摇摇头:“那不行啊,我怎么能白吃你的饭。”
卓闻嘴角耷拉下来:“许哥,你这么帮我忙,昨天还跟我挤一张床,给我个机会谢谢你都不行吗。”
许涵昌最受不了他这样,只能答应下来:“有什么好谢的啊,这不都是应该的。”
说是这么说,两人已经改变了方向,往宿舍走去。
卓闻边走边说:“许哥,你可能觉得我窝囊,但我也是个男人。我被欺负,被勒索,我宁愿一个人顶着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不想让他们担心。你是第一个帮我的人,我知道你不是图什么,但我也不想被人当白眼狼。”
许涵昌被他这番话说的,一个字儿的错都挑不出,只能默默听着,默默感动。
不多久就进了宿舍,许涵昌把门一打开,惊讶得眼都瞪大了。
“哎?卓闻,这怎么回事儿,可以啊。”许涵昌围着自己对面的铺看了又看,“你家里人都给你归置好啦!”
整个屋子都贴了新的暖色提花墙纸,白炽灯也全部换成了又大又豪华的吊灯。多出来的一张上下铺已经被移走,换成了一张红木写字桌。
而卓闻的床上铺了深色床单,因为床垫比较厚,看起来比许涵昌的床高出不少。一床夏凉被整整齐齐地叠在床脚,上铺几个木色小柜子整整齐齐摆着。
整个宿舍,除了许涵昌的床,一切都改头换面。
卓闻点开手机上那条未读短信:少爷,今天凑合睡。床已经按照家里的尺寸订好了,明天送来给您换上。其他区域装修公司保证三天内装完。
床都铺好了今晚怎么凑合睡?!他冷笑着看着新换的灯。宿舍天花板不高,卓闻感觉自己稍微挺直背走路都能被那灯上垂下来的小水晶链儿打到脑袋。
宿舍里整这套就离谱。
小宋这辈子也就是开开车。
许涵昌惊叹地看着和早晨出门时完全不同的宿舍,坐在自己床上问卓闻:“卓闻,你家里是不是挺有钱的。不过宿舍能这么弄吗,学校管不管啊。”
第28章 我伺候你吃饭啊,许哥
卓闻环视一周,看到了放在窗台上的几个高级食盒。
他把饭盒提到写字台上,招呼许涵昌来坐下:“反正学校没说什么,应该是不反对这么弄吧。别管了许哥,快来吃饭。”
许涵昌拘谨地走过来,被卓闻按着肩膀坐在老板椅上。
这椅子的确是很舒服,许涵昌屁股底下的座位弹性适中,靠背也得劲,就是太占地方。
他坐下才发现这只有一张椅子,想站起来让卓闻坐,然而卓闻眼疾手快,一把把刚离开椅面的许涵昌按了回去。
“许哥,你乖乖坐好。”卓闻笑着打开一个个食盒盖子,在桌子上摆开,“今天我伺候你是伺候定了,别想跑。”
许涵昌听他这么说,笑得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伺候我啊,那你不得先给我唱个小曲儿吗?”
卓闻刚拿着筷子想递给他,闻言转了转眼珠:“好啊,许哥,那你可别怂。”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迈开长腿,坐在了许涵昌的大腿上。
他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在前,高高的老板椅背在后,平白把许涵昌夹在中间,令许涵昌感到十分有压迫感,似乎无路可逃似的。
许涵昌以前没转学时,和关系好的朋友也经常打打闹闹,肢体接触不算少。再往前追溯一下,初中男生互相掏个鸟摸个胸也是小孩子的恶趣味,博一笑而已不算什么。
但卓闻跨坐在许涵昌的大腿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抚在他胸前,校服开扣的位置。另一只手在背后夹了个不知道什么菜,眉眼俊朗少年轻狂,笑吟吟地往他嘴里送。
看许涵昌囫囵吞进嘴里,卓闻把筷子往后一扔,轻佻地摸他下巴,问道:“好吃吗?”
不知道为什么,卓闻这个样,许涵昌看得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