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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的少年-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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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樊江寒醒过来的时候,先是感到一种不知何月何日的恍惚感,紧接脖颈就像断了一样,一动就倒吸冷气。

  “江寒哥哥。。。”柯昕放下膝盖上的儿童读物,红着脸拽了拽他的衣角。

  “嗯嗯。。。柯欣你也醒了”

  他捂住脖子活动活动后颈,等稍微缓过了那股子劲才敢转过去:“他们还在里边嘛?”

  柯欣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小孩估计睡的昏天黑的,啥都没发现。

  樊江寒摸摸她的头:“没事啊,你继续看”

  他站起来伸了伸胳膊腿,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六点了,朝旁边的病房一看,里边只剩下了朱懿一个人在睡,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正在疑惑着,旁边传来樊抿泽的声音:“你妈和朱懿的家长去拘留所啊,我留下来等你们睡醒再去”

  “嗯嗯。。。谈的怎么样啊?”

  “放心啊,没事了,也没什么实质性的监控录像,刚刚打电话柯燃已经出来了。”

  “他。。。他们怎么松口的?”樊江寒一张口就想问他怎么样,等发觉自己表现的太心急之后才迅速改口。

  “就是一些赔偿问题,你别担心了,已经解决好了”

  “那我们快过去吧。”

  三个人开着车到达拘留所的时候,柯燃已经出来了,只是情况有点不对劲,正被柯绍琛揪在一辆牧马人后边训着呢,两个同样高大的身影,只能露出肩部以上,荣晴紧张地站在不远处注视着父子俩,生怕打起来,萧澜和小刘正做在车里低声交代着一些什么。

  樊江寒将柯欣抱下来,轻轻关上了车门,紧张地看着柯燃那边,忍不住无意识的攥紧了手指。

  夜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些训骂之声,压的很低,但还是能到零星的字句。

  “妈妈”柯欣叫了一声,跑过去抱住了荣晴。

  荣晴神思恢复,转过脸一看到樊江寒他们就快步走过来一叠声的道歉与感谢,抓着樊江寒手的时候眼眶都有点发红。

  几个人之间寒暄了几句,萧澜也从车上下来了。

  柯燃听到动静,一眼望过来,搁着夜风和零零散散的车辆与樊江寒就这么对上,将近两日多没见,二人眼神中竟都有一些搁着是是非非的相思关切之意,樊江寒的气早就消了,如今更是只剩下了迫不及待的相见。

  樊抿泽将一切看在眼里,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柯绍琛到不好意思在说什么,又简单的数落了两句,带着人过来了。

  樊江寒是第一次见到柯绍琛,面容与柯燃有七分相似,就连身高也相差无几,可能是久居商业领导的地位,周身给人一种不易接近的距离感。

  柯绍琛礼貌地伸出手和樊抿泽,樊江寒一一握手表达谢意,完了之后朝后边的柯燃吩咐道:“给人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连句感谢的话都不会说嘛”语气不冷不淡,自有一股威严,连樊江寒听的都有点不舒服了。

  柯燃不服气地看了他一眼,本来要感谢的话硬生生憋在了嘴里,不为所动。

  “你。。。。。。”眼看着柯绍琛要再次发作,荣晴连忙拉住了他,责备道:“干嘛啊你?”

  萧澜也在旁边帮忙劝着。

  樊抿泽拍拍柯燃的肩膀:“没事啊,过去了,别太放在心上”然后拉着他往自己的那辆车而去:“今天已经折腾晚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送孩子们回学校,马上就到期末周了,先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来,江寒你跟柯燃一块坐这辆”

  很快,四辆车缓缓启动,在夜色中向着学校驰去。

  久久地,两人坐在静谧无言的车厢中,谁都没有说话。

  在夜色的掩映下柯燃转过来看了樊江寒好几眼,樊江寒目视着前方,假装不为所动,只是窗外快速闪过的灯光照亮了他微勾的嘴角。

  果然下一秒,某人作怪的手伸过来无意地碰了他一下,很轻,就像是试探一样。。。

  柯燃看樊江寒没有抽回去,得寸进尺的一把攥住了。

  樊江寒靠在后座上,轻轻捏了捏他,终于微微侧转了脸看着他。

  柯燃同样靠在椅背上侧着看他,明明是在黑夜,眼睛却像会发光一样。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紧紧地拉着,似乎通过相握的手传递着安慰和思念,在密闭的车厢内,一会儿暗夜如潮,一会儿灯影飞逝,他们就像踩在黑白的交界线,在明暗之间迅速变化,在灯光亮起时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和自己如同复制般的眼神和笑容,而在灯暗下去的时候又坚信一切都不会变。

  柯燃抓着的力度更紧了,连续捏了四次,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樊江寒乐了,抓着他的手依法炮制了五次。

  我也很想你。

  一束明黄的灯光迅速地一闪而过,樊江寒的眼角似乎感受了后视镜映照的一缕眼镜片的反光,等到他目视前方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无论刚才的是不是错觉,他都没放开柯燃的手。

29# 破冰 柯燃看着他,眼神在夜色亮的像一头狼



   二人下了车送走了樊抿泽,一走进学校门,柯燃就彻底的不老实了,拽住樊江寒的手不让走了。

  樊江寒转过身:“怎么了?拘留所待的不想回来了”

  柯燃强制性的把樊江寒拉到了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后边,樊江寒顺势懒散的靠在梧桐树上,仰着头看他:“还委屈上了?”

  柯燃不答反问:“你这几天没睡好?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嘴角都起泡了?”他的眉头皱的死紧,即便是在夜色中,借着微弱的光仍然能看到深深的褶皱。

  这个样子的柯燃让樊江寒有点难应付,他舔了舔嘴唇,偏开头笑了,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了一根刚想打火就被柯燃猛的攥住了手腕,烟顺势落在地上,樊江寒轻轻的啧了一声,想弯腰去捡,柯燃困着他有点不依不饶:“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

  樊江寒轻轻推了他一把:“行了啊,多大点事”

  “我妈都告诉我了”

  樊江寒屈起食指狠狠地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人家也没做错,谁让有一个小混账怎么不省事”

  柯燃看着他,眼神在夜色亮的像一头狼,看的樊江寒心中一凛。

  突然他抱住了樊江寒,力道大的把樊江寒的肩膀都硌的疼。

  樊江寒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安慰着:“现在知道心疼了?在拘留所的时候那么气我”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无奈的笑了。

  “江寒哥,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嘛?”说完之后不等樊江寒回答,自顾自答道:”我现在想去杀了他们”柯燃的语气平平淡淡,自有一股子狠劲,听在樊江寒心里出了一身冷汗,头也不摸了连忙拽住了他制止道:“干嘛啊你?”

  似乎是知道樊江寒心中所想,柯燃突然轻轻的笑了:“放心,我不会那么干的,江寒哥,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真的,早就不生了”从看到你平安回来得那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你心里不高兴,我看的出来”

  樊江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像一个简单的音符落在风吹梧桐树叶的巨大声乐中,弱的几不可闻,他拍了拍柯燃的肩膀终究只是说:“我心里不痛快并不是因为打架,是因为某个小混蛋说了不负责的话,但是现在那个小混蛋出来了,所有的一切也就不重要了,明白嘛?”

  柯燃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樊江寒的力度更紧了。

  凉风吹着校园的梧桐树叶,此起彼伏,路灯在地面晕下了一圈圆形的暖光,有无数的飞蛾趋之若鹜,沐浴在灯光下,不知道那里传来了人声,模糊而遥远像没有实体的音乐。

  “那个小混蛋可真幸运啊”柯燃的声音占着夜晚的微湿。

  “恩,我也是这么觉的”樊江寒戏谑道。

  柯燃乐了,樊江寒拉开他:“走吧,小混蛋,快回去把身上的味儿洗一洗”

  “有味嘛?”

  “嗯嗯,自己闻一闻”

  柯燃拽起领口的T恤捂在鼻子疑惑地闻了闻,还真别说一股子浓重的烟味。

  樊江寒趁机将先前掉在地上的烟捡起来,吹了吹沾在上边的泥土,塞进嘴里,摁下了打火机。

  “别抽这个了,脏”柯燃从樊江寒嘴里抽下烟,扔进了旁边的树丛中。

  打火机打了个空,“噗嗤”一簇蓝色的火苗在夜色中映亮樊江寒的眉眼,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到嘴唇之间一凉。

  柯燃从樊江寒兜里掏出烟盒,想给他续根新的,结果一打开就剩下了个空盒子,一阵风吹过他感觉脊背有点发凉。

  “。。。。。。”

  樊江寒就这么危险地看着他。

  柯燃撒丫子就跑。

  樊江寒在后边跑着骂道:“小混蛋,站住,什么毛病啊,还我烟”

  大学的考试周每天考一门,或者上午或者下午,第二天中午他们考完试之后,两家人找了个时间聚了一次,柯绍琛很快就赶回去了,其余几人准备住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呆几天,一来等柯燃他们考试周结束一块回,二来趁此机会也好好逛一逛。

  樊江寒和他们一起逛了几次之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爸在观察他,准确的说是在观察他跟柯燃,有好多次他跟柯燃正在说话的时候都会无意之间碰到樊抿泽的眼光,而樊抿泽只是露出一个宽厚温和的笑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意味,让他一时间也琢磨不出是什么意思,心里却不由的更忐忑了。。。他不知道他爸是怎么发现的,可能是心理学教授本身就比较敏感,或者是他跟柯燃表现的太明显了,尽管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这种陌生的错乱还是让他有点神经质。

  在他们考试周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樊江寒终于确定了这一切都不是错觉,他爸真的已经知道了。

  晚饭过后,樊抿泽借口带着樊江寒去散步消食,隔开了众人,柯燃偷偷的想跟上,被樊江寒挥挥手赶回去了。

  父子二人坐在学校附近一个广场的长椅上,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

  思忖了良久,终于樊抿泽缓缓的开口了:“去年寒假的时候你跟爸倾诉过你的感情状态,爸爸没帮上什么忙,现在还愿意说一说嘛?”

  樊江寒转过去看着樊抿泽,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樊江寒偏开头叹了口气:“就知道瞒不过您”

  樊抿泽拍拍他的肩膀:“就当是一个普通朋友,说不定爸爸还能给你一些建议呢,爸爸毕竟是过来人了”

  樊江寒心中突然感到有点酸涩,酸涩从心口处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您是怎么看待同性恋的?是一种病嘛?”

  樊江寒微微侧转过脸,声音里有些沉重和苦涩,他终于将半年前那个无法诉诸于口的问题问了出来。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樊抿泽有些心疼,他酝酿了一下,肯定道:“不是,感情本身而言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无论是同性之间的,还是异性之间的,只是人们对于不同于普遍认知里的事物充满了排他性。”

  樊江寒疑惑不解:“那为什么那么多人厌恶甚至是排斥他们?难道这种天生的东西也是一种错误?”樊江寒的语调第一次有一些激动。

  樊抿泽宽厚一笑,看的出来儿子对这个问题纠结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传统的恋爱结婚都是以生育为目地的,而对于不同于这种的结合他们就会认为是怪物的,异化的甚至是扭曲的。”

  “可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大家各过各的不就好了嘛?”

  樊抿泽难得的从儿子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愤世嫉俗。

  “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倒不如说是因为他们内心的恐惧,恐惧会使人产生打压和消灭的心理”

  樊江寒摇了摇头,这些年面对排斥和厌恶他一半靠遗忘,一半靠漠视,所谓复杂的人性他也没空去探究。

  樊抿泽也没有急着让儿子这么快就接受这一切,毕竟他明白这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轻松的转换道:“说说柯燃吧,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

  提到柯燃,樊江寒突然笑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嗯嗯,他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可惜我没能早点明白,耽误了他很长时间”

  樊抿泽点头赞同道:“看的出来他确实很喜欢你”

  樊江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唉,对了爸,上次朱懿没跟你们提到我和柯燃的关系嘛?”

  樊抿泽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你也知道你妈这个人一到谈判桌上,疾风骤雨压地人根本没机会喘气,上次就连我都有点同情那孩子,估计那孩子吓的根本没想起有这么件事儿”

  樊江寒乐了,这确实是他妈能干出来的事,强势果断:“对,我妈。。。确实。。。”说到最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暗了下去,声音也低了。

  樊抿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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