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配-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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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了,反正过去了。”傅瑞闭口不言。
此时哥哥却说了很有哲理的一句话:“有没有过去,你自己心里明白。”
这话……
傅瑞品味了一下,觉得是这个道理。
“是你那个音乐总监吗?”傅言八卦地问。
这话令傅瑞一愣,随即失笑:“傅言你在家里也没闲着啊,每天关心我的八卦,钢琴练了吗?”
两兄弟哈哈大笑,傅言正色道:“说真的,你要是有心事可以和我聊聊。你啊,这个闷声不吭的倔强性格也真的很要命。”
大约真的需要一个宣泄的窗口,傅瑞想了想,就从头讲了他和牧子溢之间发生的事。
听完以后其实傅言并没能理解,譬如“偶像不能恋爱”这一条就令他觉得有文化障碍。德国没有这样的饭圈文化,好像也没有歌手为了粉丝刻意保持单身的。公众人物流行歌手下至十五上至八十五,几个月换一换女朋友是太正常的事了。
一时间傅言都不明白该从什么角度安慰傅瑞。
“偷偷的不行吗?”他还出馊主意。
傅瑞笑笑,偷偷的当然可以,他有把握不让人拍到,可是最大的问题是,人家不爱他。
“他不爱我。”傅瑞悄声说。
傅言喝了口咖啡,对于弟弟的感情问题无法置喙,但他觉得,既然都没有告白,怎么就知道人家不爱他呢?
“告白吧,我看你也不会死心。”傅言说道,“我和安娜贝尔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当时她在法国参加钢琴比赛,我是评委,比赛结束后的宴会上我和她搭话,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我去了英国,只能每天和她打电话,结果回德国见了好几次面她也没发现我是想追求她,还以为我真的想要知道她买的新钢琴怎么样呢。”
哥哥和嫂子的恋爱故事傅瑞以前不知道,现在听了不由得一笑:“真的会有人那么迟钝吗?”
“真的会有人那么迟钝。”哥哥很认真地说,“所以你该去问问清楚,你长了嘴,除了吃冰激凌和唱歌,也可以干点别的事。”
哥哥的鼓励令傅瑞又萌生希望,告白也好,可以死的彻底,死个明白。只是他已经很久没和牧子溢联系了,贸然告白,只怕会适得其反。
陷入沉思的傅瑞看了看,咖啡厅门边竖着明信片的架子,上面放着很多供游客购买的明信片。
他走过去仔细挑选了一张有当地风景的明信片,算了算时间,然后在背面写下:“我最好的旋律都来自于你,新年快乐,我的男孩。”
哥哥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我最好的旋律都来自于你”这句话改编自著名作曲家勃拉姆斯写给爱人克拉拉的话,原话是:“我最好的旋律都来自于克拉拉”,这句话既委婉又浪漫,倒是很符合傅瑞的性格。
只是落款的时候傅瑞有些犹豫,毕竟明信片是谁都可以看到的,思来想去傅瑞最后用花体写了“FR”。
贴上邮票投入信箱以后傅瑞松了口气。哥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觉得欣慰,随后两人一同走回家。
吃完圣诞晚宴临睡的时候,遵循百年前传统通讯手段的傅瑞终于看到了来自新新人类牧子溢的wx消息。
看着久违的红点,傅瑞陷入沉默。
这时候距离牧子溢发送消息已经过了九个小时,国内已经是凌晨时分,要不要回消息又成了一个问题。
良久,傅瑞还是回道:“圣诞快乐。”
连带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
牧子溢今晚很想找人聊聊,钱安把他送到家以后就回去了,牧子溢到家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随后开车出门。
在西京,他的朋友也只有笛平了,正好笛平没有睡,于是他就约笛平出来去ktv唱歌。
谁能想到钱安到家后才发现牧子溢明天活动需要穿的衣服还留在车上,于是让助理小孙杀了个回马枪到了牧子溢的公寓。一看车库小孙就觉得不好,牧子溢一共三辆车,最低调的那辆suv不见了。
再上楼一看,哪还有牧子溢的人影呀。
于是小孙和钱安说了这件事。
被牧子溢骗了,钱安气的要命,赶紧穿上衣服赶去牧子溢家里。与此同时,钱安打开了手机,想要看看牧子溢驾车去了哪里。
行驶记录仪关联app显示牧子溢正往城东开去,钱安一看路线就知道他去接笛平了。
这个死胖子!钱安心里咒骂笛平,他俩凑一起还有什么好事,不是吃夜宵就是吃夜宵!笛平是演艺圈有名的胖子,他是谐星,自然不注意身材,身材好不好对他的事业也没有影响,但是牧子溢不行啊,他正在新歌宣传期,哪能吃宵夜啊!
牧子溢要好的两个朋友,钱安一个都不喜欢。一个是谐星笛平,一个是傅瑞。
傅瑞也就算了,钱安没什么好说的,虽然他也经常投喂牧子溢,可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还能给牧子溢的事业添砖加瓦,只要傅瑞对牧子溢没有不怀好意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笛平,要名气没名气,要相貌没相貌,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变成朋友的。
想想就来气!
钱安猜的没错,牧子溢就是去找笛平玩了,不过吃夜宵是牧子溢提的。
好久不见,两个人很是激动地契阔一番,之后牧子溢就和笛平坦白自己是背着经纪人逃出来的。
“逃”这个词就很微妙。一般艺人和经纪人都是平等合作关系,工作的时候才有交集,休息时间还没见过哪个经纪人一天到晚看着艺人的。笛平因为糊,经纪人根本不管他,几乎等于没有经纪人,令牧子溢羡慕死了。
笛平无奈地笑:“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之砒霜我之蜜糖!”他最羡慕的就是负责任的经纪人,可惜他没有,他的经纪人夏利是个看菜下碟的势利眼,笛平这样的艺人她压根不在意。所以工作的事几乎都是笛平一个人自顾自完成的。
两人坐在夜宵摊,周围吵吵闹闹都是醉醺醺的大老爷们,没人认识牧子溢,也没人注意笛平。
“平哥我请客!”牧子溢豪爽地翻开菜单,心虚地点了几颗小青菜。
看着牧子溢那样子,笛平笑出声,他可没有身材管理,于是点了二三十串各种肉类,还有一份扇贝一份花蛤,另外还有两瓶啤酒。
牧子溢啃着小青菜,笛平大鱼大肉,形成鲜明对比。
期间,钱安打了电话给牧子溢,牧子溢一看来电显示就烦闷,意识到钱安已经知道他出门的消息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可能是钱安看了他家门口的监控吧。
觉得烦,牧子溢干脆就大胆挂断了电话。没一会儿钱安又打来了,这下牧子溢索性关机。
虽然两人关系不错,但是牧子溢也不能把最烦心的那件事说给笛平听。笛平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从来不说什么,知道牧子溢心情肯定不好,就说笑话逗他。
这也是牧子溢喜欢和笛平玩的原因,他人好,善良但不圣母,虽然知道对方有心事,但是牧子溢不说,笛平不会刨根问底。
他真的是很好一人。
之后两人就去了对面商场楼上的ktv,牧子溢需要唱唱歌发泄一通。只有在这里,他可以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然而刚唱了两首歌,小孙就气喘吁吁地出现了。
“这你都能找到?”牧子溢惊呆了。
小孙不好意思地说:“迫不得已开了手机定位追踪。”看到笛平这个外人,助理不方便说太多,挠挠头对笛平说,“我们要先走一步。”
牧子溢掏出手机,愣愣看了许久,忽然发狠将手机砸在地上,夺门而出。
新款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欢乐的音乐还在绵绵不绝地放着,笛平握着话筒,无奈叹了口气。
第48章 茧
商场门口,钱安抽着烟在楼下等小孙把牧子溢抓回来,刚吸了一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夺门而出。
紧接着小孙追了出来,进急刹住扶着膝盖对钱安说:“不……不好了!牧老师跑了!”
果然刚刚熟悉的身影是牧子溢!钱安丢了烟就追,可哪里还有牧子溢的影子。
他连忙打开手机想要追踪,小孙在他身后咽了口唾沫润润嗓子:“砸……砸了……”
“该死!”钱安丢下小孙自己去追牧子溢。
牧子溢从没有跑的那样快过,这个点的城市还洋溢着圣诞的气氛,圣诞歌曲充满大街小巷,闪烁着暖洋洋红色光芒的高楼鳞次栉比,霓虹风景光怪陆离。
小情侣们结伴而行,在冬日街头漫步。牧子溢旋风一般从人群中穿过,还没来得及让人看清就再一次消失在了人海里。
他心里有一股气快要让他疯狂,这个城市那么大那么大,可是却没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可以令他能够休息片刻。
跑着跑着他就哭了,眼泪从眼眶掉下,流星一般划过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伤疤。紧接着眼前一瞬模糊,牧子溢摔倒在地翻了个跟头。
胸口快要爆炸,他匍匐在地上,捶打着自己痛哭流涕,有人路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牧子溢不得不拉起高领毛衣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冬日的地面那样冷,冷到人心坎里去了。
良久,一个骑车路过的大叔停了下来,虽然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毅然决然把他扶起说道:“哎哟!孩子,快起来!摔疼了吧。”
一个来自陌生人的善意直接打开了牧子溢的泪腺,他扑倒在大叔怀里哭喊:“为什么,为什么活着那么累。为什么……”
大叔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温柔地拍打着牧子溢的肩膀:“哎……哭吧,这世界上谁活着不难呢,觉得累的话,哭一会儿就好了。”
牧子溢抱着大叔,咬紧了牙关,但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大叔也不说话,一边拍打着他的肩膀,任由牧子溢发泄了一会儿。
过了好久,牧子溢终于平息了下来,他抬手擦擦眼泪,受伤的地方被眼泪浸湿,发出一阵刺痛。
大叔扶他站起来,牧子溢的膝盖很疼,低头一看却是因为刚刚摔跤的时候擦破了,厚实的牛仔裤都破了一个洞,可见他刚刚摔的有多狠。
“娃呀,你头疼不疼?”大叔点了点牧子溢的额头,和他说额角也有伤痕。
疼自然是疼的,但是比起心里的难过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见牧子溢还能走,大叔拍了拍自行车后座:“我带你去买点药吧。”
牧子溢坐在后座上,大叔蹬着自行车带他去了药店。一路上牧子溢都揪着高领毛衣不放,在药店付钱的时候,他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大叔好像也没有让他付钱的意思,爽快地掏出裤袋里皱巴巴的纸钞,买了点酒精和创可贴。
“我家在附近,你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吧。外面太冷了,冻手。”大叔搓搓手背,哈了口气。
于是牧子溢便跟着大叔回了家,大叔的家不远,就在后面一条小巷子里。巷子里有个没门的小院子,堆着些破铜烂铁,还有股难闻的味道。
牧子溢走进屋子,里面放着火盆,有一股烟味。他观察了下,大叔的家只有十平方左右,进门除了床和破旧的木板桌子再无其他,厕所在院子里,也没有洗澡的地方。房子的顶一般是瓦片加塑料膜,一边是钢棚。
走近后牧子溢才发觉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大叔解释说这是他的妻子,因为生了重病刚动了手术,所以早早地歇息了。
大叔和牧子溢说,他还有个儿子在读高中,正在上晚自习,牧子溢环顾四周,见红艳艳的奖状在满是污垢的墙上贴了一整面。牧子溢在这里,忽然觉得手足无措,他知道为什么大叔刚刚说:“这世上谁活着不难呢。”
牧子溢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刚刚坐下没一会儿,大叔的儿子晚自习下课,大叔看到儿子很高兴,他儿子是个瘦小的男孩子,看到牧子溢这个狼狈的陌生人有些吃惊。
好在他不追星,不认识牧子溢。
大叔的儿子去外头洗漱,大叔就帮牧子溢上药。
那样温柔的好人,那样努力地活着,又令牧子溢哽咽不已。
他无处可去,厚着脸皮在大叔家休息了一晚。晚上大叔的儿子和妻子睡在床上,大叔和牧子溢就睡在椅子和木板搭起来的床上,四个人把小小的陋室挤的满满当当。
奇怪的是,虽然身边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可是却让牧子溢格外安心。
早上六点,房子里的人陆陆续续起床,牧子溢睡的很晚,早上也早早地醒了。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便主动问大叔借手机给钱安打电话。
大叔的手机是老式的那种,牧子溢都已经不太会用了,打通钱安电话的时候,钱安已经急的嘴角生疮,快要疯了。
很快,钱安和助理找到了牧子溢,见到牧子溢狼狈的样子,钱安急到奔溃。大叔看到钱安,还以为那是牧子溢的爸爸。
老实巴交的人不了解什么明星不明星,还以为牧子溢只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