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配-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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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牧,是小牧吧!火社的新人。”王总大着舌头和牧子溢说话。
牧子溢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办,觉得走掉又不太礼貌,只好干站着听王总说话。里昂从两人身后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正犹豫走不走呢,王总的秘书匆匆赶来,扶起了王总,还对牧子溢道歉:“不好意思哈,王总有些醉了。”
终于可以脱身,牧子溢腼腆一笑。
正要离开,王总眯着眼睛捏了捏秘书的手。秘书一愣,随即心领神会,于是连忙又拉住牧子溢,往他手里塞了一张房卡说道:“那什么,小牧是吧?你能不能帮我送王总到房间里去呀,我想起来我还有个东西落在包厢了!”
他观察着牧子溢的神色,如果牧子溢不愿意他们也是不敢强来的。如果牧子溢拿着房卡同意了,那八成他心里也是愿意的。
大家都是大男人,王总又是合作伙伴,再加上他看上去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心思单纯的牧子溢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只是担心钱安找不到他,于是说道:“好!那你看到我公司的人让他们等我一下!”
秘书转了转眼睛:“好!”
说完匆匆走了。
牧子溢看了看房号,拖着王总上楼。
王总在电梯里身子微微站直,和蔼地说:“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我手里有个产品正想找代言人,我觉得很适合你……”
“啊?”牧子溢挠挠头,虽然心里高兴但也对王总的示好一头雾水,“谢谢王总,不过不用了吧,我只是做了些小事……”
只不过扶他上楼而已,又不费什么力气。
王总笑笑,捏住了牧子溢的手。
……
钱安带着酒店经理找到牧子溢的时候,牧子溢瑟瑟发抖地躲在窗帘边上,王总则是倒在床上死猪一样半天都没动弹。
“牧子溢!”钱安脱下外套罩住眼神涣散的男孩。
“钱安……钱安我不是故意的……他……他想要……”牧子溢的舌头被自己咬破,嘴角留着血都说不出话了。
钱安看了眼牧子溢手腕上发青的挟持指印,心里一沉,抖着身子握住了他的手,坚定地说:“我们回去。”
路过王总的时候,牧子溢小心翼翼地避开床尾,低着头被钱安搂住出了那个噩梦般的房间。
回到车上,牧子溢终于恢复了神智,他抱着膝盖大哭,钱安也满是自责,于是蹲在车旁闷闷不乐地抽烟。
还好来得及。
之前他意识到牧子溢不见了就赶紧回了酒店,在大堂打了牧子溢的电话但是打不通,钱安只好去群里问有没有人看到牧子溢。
一开始群里没人回应,直到好几分钟以后,里昂私聊钱安:“我之前看到牧子溢和王总在一起。”
钱安看到“王总”这几个字就觉得头皮发麻,王总是什么人,圈子里可能只有牧子溢不知道。
本来新人进公司的时候经纪人应该和他们交待一些不为人知的事的,饭局前也应该有所提醒。
如今弄成这样,钱安心里万分自责,还好没出什么事,不然他真的良心难安。这么大个人,他怎么就能忘了呢?
抽了半根烟,钱安丢掉烟头回到车里,牧子溢哭的差不多了,钱安扶起他的脸心疼地问:“他打你哪儿了?”牧子溢肯定是不愿意的,王总用了强。
之前看到牧子溢的嘴角有血,钱安以为王总打他了。
不过牧子溢摇摇头:“他没打我。”一会儿又弱弱地说,“可我打他了……”
“打的好!”本以为钱安会批评他,没料到他却说了这么一句。
“可他是公司的合作对象,我这样会不会……”牧子溢觉得自己闯祸了,惴惴不安,十分害怕。
然而钱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你没错,是他该打。你不要有别的想法,你今天做的很对。他动了我们的艺人,我们不会再和他们合作了。也怪我疏忽了,之前没有告诉你一些事情,也没照顾好你。”
见钱安的表情是真的没有生气,牧子溢啜泣着,感到后怕。
钱安递给他纸巾,牧子溢舔舔嘴吐出一口血。
“咬舌头了?”钱安之前以为牧子溢是被扇了巴掌才出血的。
“嗯。”
“你傻啊!”钱安的声音提高了,“就算有什么事也不能想着死啊!你还那么年轻!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不是不是!”牧子溢乱忙解释,“是我不小心咬到的,我没事,他没得逞,我给了他一拳!”
想起刚刚王总死猪一样的姿势,钱安看了他一眼。牧子溢低下头无奈承认:“好吧,三拳。”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哎,牧子溢没事就好,钱安舒了口气,两人平静了一会儿,他开车送牧子溢回宿舍,路上还和他讲了很多以后需要注意的事。
在钱安的叮嘱里,牧子溢第一次知道,原来男艺人也要注意安全。好在火社是个有良心的公司,好在他遇到的是钱安。如果在别的公司,可能谁也不会来帮他,说不定还劝他想开点,舍身取利。
刚出道就遇到这么惨烈的事,牧子溢想想又哭了。
作者有话说:
大公司还可以哈,和作坊区别开了
第41章 他不孤单
事发第二天,钱安一大早就向公司汇报了昨晚的事,听说新人发生了这样本可以避免的事,钱安被狠狠批评了一顿,还扣了一年的奖金。虽然被批评了一顿,但好在这次事件没造成严重后果,钱安满头大汗地从领导的办公室出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过了几天,牧子溢舌头的伤也好了,公司正式开始对新签约的牧子溢的宣传,而且第一个宣发的就是牧子溢担任某品牌代言人。
就是王总所在的公司。当然,因为那边理亏,所以火社娱乐拿了很多代言费。
粉丝不知道偶像代言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代言消息一出,还在为偶像欢欣鼓舞。
而牧子溢看到这个拍代言产品广告的通告心里发怵,钱安见牧子溢眼神闪烁,嘴巴紧紧抿着,大力拍了一把他的背脊:“挺起来!驼着背干什么!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代言费给我拿着!是你该得的!”
看着钱安的脸,牧子溢吸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也不想接这个代言,他觉得讽刺,觉得恶心。
他自嘲,他这还算是占了便宜呢,别人要付出身体才换来代言,他打了人家一顿这个代言还是给了他。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一介小小新人又怎么能左右公司的想法呢。对公司来说,发生在牧子溢身上的创伤固然引人同情,但并不能伤害到他们,反而这件事恰好成为了可以获取利益的筹码。
公司怜惜艺人,但也想赚钱。对牧子溢来说,公司到底是显得铁血无情了一些。十八岁的牧子溢算是结结实实被娱乐圈上了一课,走到这一步他也该长大,明白些东西了。
他们对你再好,比不过那些唾手可得的利益。你再自命不凡,也只是人家手里可有可无可替换的一件商品。
牧子溢这次的代言费虽然多,可公司分了一半。在火社的前五年牧子溢和公司的分成都是五五分的,五年以后才是四六开。另外牧子溢的团队如果要添人,还得他自己掏钱。包括另外的化妆师摄影师之类的。公司只会帮忙介绍联系。
虽然这次有惊无险,但这事到底是牧子溢心里的一个疙瘩。后面他也出席过别的私人活动,但是对那些人,他心里有了防备。
再次见到aeae的人,见到里昂,牧子溢心里也有说不出来的情绪。他不相信里昂不知道王总是什么样的人,他一定是因为知道,所以那时候溜的那么快。
即使是一个公司的艺人,即使活动的时候他们互相恭维寒暄,但好像那些浅浅的情谊都比不过保全自身的私心。
这没错,只是一切的一切都令人伤心而已。牧子溢突然不快乐了,之前选秀后被火社签约的那些踌躇满志,之前那些试图大干一场的欢呼雀跃此时都显得有些讽刺。
他想他可能还没做好准备,但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这个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有些冷漠有些残忍的圈子。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牧子溢只得继续走下去。
他没有后路可言,没有“不成功就回家继承家产”的舒适圈,没有“这行不行就换一行”的实力,他放弃了艺考放弃了高考,为了选秀和家里吵架,亲情也分崩离析。
所以,十八岁的他必须坚定地长大,必须去试着理解这个他开始有些害怕的象牙塔外的世界。
牧子溢突然理解了出道夜那天一个老师和他们说的话:“你们以为的结束,仅仅是最初的开始而已。你们将要面对的挑战,是你们想象不到的艰难。所以,保持初心吧,少年们。” 虽然钱安和他说他是受害者,但三年里牧子溢还是会时不时梦到当时的场景。
无助,害怕,心里一片荒凉如同置身走不出的荒漠。
只是还好,没有更严重的影响。
之后他的人气越来越高,钱安彻底放下了别的事务来照顾他。牧子溢逐渐赚的比aeae的七个人都多,公司大楼的海报从亲儿子团aeae的换成了他的。无数激动的粉丝在巨幅海报前拍照留念。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他还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大明星。
也因为此事,牧子溢很感激钱安,虽然他有失职的地方,但是事后也是钱安一点点鼓励他,告诉他,他没有错,他不该因为这件事活在阴影里唯唯诺诺。
而钱安也确实为了弥补当时的失误,在后来的时间里把牧子溢照顾的很好。大约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钱安接手牧子溢个人事务以后,几乎对他寸步不离。
但即便如此,他令牧子溢少和傅瑞接触,原因是因为他无端揣测了傅瑞的善意,牧子溢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莫名的,他觉得傅瑞令人安心。他不是傻子,分得清好坏,他知道身边一些人是因为想要攀附他的名气才对他好,但那绝对不包括名气更盛的傅瑞。
傅瑞像一个兄长,也是一个前辈,身体力行地告诉牧子溢他该成为一个怎样的艺人,而傅瑞对他的耐心和细心,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不会是钱安想的那种肮脏的念头。
是傅瑞令牧子溢觉得,第一次觉得,娱乐圈里他并没有那样孤单。
……
隔了几日,《大咖》继续,牧子溢飞往南海参与录制。这一次个人秀他依旧选了自己的歌,是傅瑞帮他改编的《理想屋》。
牧子溢自己写的歌就和他的人一样,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力量,一股年轻人的冲动。《理想屋》的演唱得到了89的高分,暂时排在第四名。不过这一次踢馆选手选择和牧子溢pk,面对青歌赛一等奖,多次参与国家级表演和海外演出的国宝级民歌歌手宋青青,牧子溢毫无疑问地落败,可以说宋青青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来虐菜的,她完美的技巧和广阔的音域和一般流行歌手都不是一个等级的。这下连傅瑞都要紧张一瞬。
好在争夺第六的时候牧子溢超常发挥,留在了这个舞台。
没想到他能在《大咖》稳住两期而不是一轮游,牧子溢自己带给自己莫大的惊喜。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有各大营销号,当然他们的专长是阴阳怪气,直呼牧子溢是水上去的。
粉丝自然不认同这种说法,好多场内观众现身说法,表示牧子溢现场表演是真的真的很不错。
在节目播出以前,牧子溢究竟是怎么晋级的成了一个谜,但这也无意间增加了节目的讨论度和人气,黑子兴高采烈地等着节目播出好黑牧子溢一把,粉丝则是要往死里夸牧子溢。
看到网上的舆论,牧子溢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呢,他下决心:“我一定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在傅瑞家里,牧子溢握紧了小拳头。
傅瑞换了页琴谱,拿铅笔头敲了敲牧子溢的脑袋瓜子:“快把这个转音唱顺吧,老公,这个都唱不好怎么证明自己哟。”
听到傅瑞私底下叫自己老公,牧子溢雄风四散,当场软了:“哥!不用叫啦!没事的!我不在意那个赌约!”
男生之间或许会互相引诱对方叫自己爸爸占占便宜,但叫老公多奇怪啊!虽然被傅瑞叫老公,还是因为他打赌输了叫的,牧子溢的虚荣心有被小小满足。
但是经常叫牧子溢觉得很害羞。
“不行。”傅瑞义正言辞地拒绝,“愿赌服输!”
牧子溢捂脸。他忽然觉得傅瑞有时候也蛮奇怪,这时候他不是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吗。
“哥,你比赛的时候会紧张吗,对方可是宋青青哎。”牧子溢忽然问道。
虽然傅瑞很想拍拍胸脯说:“你还不放心我?”但是面对宋青青,傅瑞不敢在牧子溢面前吹这种牛。
“嗯,有点儿。”傅瑞叹了口气。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