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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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起看着周放脖子上的红点，心里猛地一疼。
周放注视着颜起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开口。
几秒钟之后，颜起回过神来，放开了周放的衣领，迅速地缩回了手。
颜起脸色很差地低下头，没再去看他，平静地说道：“放哥，你不仅不怕冷，也不怕过敏，不怕自己出事。”
周放看不得颜起这样的神情，心里比过敏的皮肤还要痒，又痒又疼，他开口道：“不是……”
颜起猛地抬起头，提高了音量，“不是什么？你不是对猫过敏？你还想说自己现在这样都是吃烤地瓜吃的？”
周放噤了声，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颜起，脸上看不出情绪。
颜起继续冷声道：“还是你想说你不知道自己对猫过敏？”
此刻颜起回忆起捡到小柿子后，周放的种种不对劲，全都有了答案。
他是对猫过敏，根本就不是洁癖，而自己还故意在洗过手之后去摸周放的脸。
颜起握紧了拳头，感觉不到疼似的把指甲抠进了掌心，他盯着周放看了一会儿，大步往医院走。
周放全程安静地跟在颜起身后，颜起步子迈得很大，走得飞快，过马路的时候连红绿灯都忘了看。
周放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颜起停住了脚步，却也没看他。
周放犹豫片刻，低声叫他，“颜颜……”
颜起充耳不闻，绿灯一亮就又跟着人流往前走。
到了医院以后，颜起直奔皮肤科，给周放挂了号。
他把单子都塞到周放手上，冷冰冰地说：“看病，开药，会吧。”
周放点了点头，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颜起心里乱成一团，又气又心疼，同时还有深深的后怕。
他看了周放一眼，周放似乎有话想对他说，颜起没给他开口的时间，说了一句“我先上班了”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第69章 对不起
颜起虽然心情欠佳，但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在的，一下午工作下来没出什么纰漏。
只不过他把脑子分成了两半儿，一半兢兢业业工作，一半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周放的状况。
即使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依旧无法赞同周放的做法。
颜起知道周放是因为他很喜欢猫，所以才隐瞒着过敏的事情不想说，可是他能瞒多久呢。
周放难道打算以后再也不来他家了？再也不和他亲亲抱抱了？还是他觉得养的时间长了，小柿子对于颜起来说就会比自己男朋友对猫过敏这件事更重要？
颜起这一下午考虑了很多事情，下班之后他第一时间给谭清去了一个电话。
等颜起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他穿着长款羽绒服，没系拉链，围巾也是随意地搭在脖子上，垂下来长长的两截。
周放看到颜起后立刻从等候区的长椅上站了起来，颜起低着头，走得很慢，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放顿了顿，低声喊道：“颜起。”
颜起脚步一顿，侧头向他看过来，面色平静。
周放几步走到他面前，皱着眉看着他，“怎么不拉拉链？”
颜起双手插兜，“你一直在这儿？”
“嗯。”周放弯下腰，有些笨拙地帮他把拉链了上来。
颜起的视线落在周放露出的脖子上，“医生检查过了？开药了？”
“嗯，”周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是很严重。”
颜起点了点头，“你不是说今天挺忙的么，快点儿回去吧。”
周放看着颜起，“不忙了。”
颜起笑了一下，“不忙了你就好好休息。”
他抬腿要走，被周放拦住了去路。
周放抿了抿唇，“宝宝……”
他没办法像颜起那样撒娇，这一声“宝宝”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才说出口。
颜起看向他，脸色依旧有些冷。
周放的眼睛一眨不眨，固执地和他对视着，颜起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又莫名地感受到了周放的委屈。
良久，颜起心里软了软，叹了口气。
他无奈地开口道：“放哥。”
周放的眼睛亮了一下，静静地等着颜起的下文。
颜起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你这样让我怎么生气啊……”
周放这次接话很快，“那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学着颜起，在句尾加上了一句要人命的“好不好”，周放抵抗不了，颜起同样也不行。
他脸色没那么冷了，只是说：“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今晚我有事要处理一下。”
周放一愣，他本以为颜起不生气了，这件事情就可以翻篇了。
他问道：“处理什么事情？”
“猫。”颜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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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起让周放回店里或者回家，周放却像听不见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颜起回了家。
颜起低着头把钥匙插在了锁孔里，忽然说：“还不走吗？”
周放皱着眉，“你要把它送哪去？”
颜起猛地转过身，瞪着周放说：“送到离你远一点儿！不会让你过敏的地方！”
颜起语气有些失控，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颜起放缓了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想到周放忽然说：“对不起。”
颜起的怒气都被镇住了一瞬，他愣道：“对不起什么……”
片刻之后，颜起明白了周放的意思，气得头脑发昏，“过敏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对不起让我不能养猫了是吗？”
没等周放再开口，颜起低头开了门，没给小柿子反应的时间，拉着周放的手腕直奔卧室。
“嘭”的一声，门在两人身后关上了。
颜起扶着周放的腰狠狠地吻了下来，他们一起后退着撞到了门板上，周放还是蒙的，却下意识闭上了眼，任由颜起在他唇上啃咬。
颜起呼吸很重，他看着周放泛红的眼周，忽然就觉得鼻子有些酸。
良久，双唇分离，颜起哑声问周放，“你重新说，对不起什么？”
周放睁开眼，眼底也是红的，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颜起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放哥，你应该对不起的是过敏的事情瞒着我，不仅瞒着我，你还编瞎话骗我，昨天晚上那么冷，我像个傻子一样跑出去给你买雪梨，给你熬梨汤……”
周放抱住他，在颜起唇上亲了亲，愧疚道：“对不起……”
颜起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你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你就是个傻子！”
周放摸着他的后脑勺，跟着他重复道：“我是傻子，我是傻子，你别生气了。”
颜起质问道：“我是因为梨汤生气吗？”
周放下意识说了“是”，反应过来后连忙说：“不是不是不是。”
颜起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那是因为什么？“
周放迟疑了一下，“因为……我没告诉你过敏的事。”
“还有呢？”
周放不知道了，只能摸着颜起的背，低声说：“你告诉我好不好？”
颜起隔着衣服在他身上捏了一下，“你就这么宠我这么喜欢我是不是？明知道自己过敏还同意我养猫，你是想以后都不亲我了还是亲着亲着就给你亲到医院去了？你知不知道过敏严重会死人？”
颜起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紧紧地把周放搂在怀里，“幸亏我发现得早，如果真等进了医院才知道，你以后就再也别想亲我了……”
周放笑了一下，侧头在颜起脸上亲了亲，“舍得吗？”
颜起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舍得啊，为什么不舍得，你让我养猫的时候怎么想的，我肯定每天都亲它，还怎么亲你？”
周放摸了摸他的脸，认真严肃地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颜起的眼睛和周放差不多红，周放轻轻地亲了亲他的眼睛，“宝宝，别生气了，我真的错了。”
“已经晚了，”颜起说，“我打算给你制定一套测试题，测试通过了我才原谅你。”
周放表情一僵，他多少年没做过题考过试了，没想到现在当了男朋友居然还要做测试题。
颜起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算了，周放想，只要能把人哄好，数学题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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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谭清和李小爱就开着刚提的车来了颜起家，周放直接被颜起关在卧室里不准出来。
谭清知道后从进门就开始笑，她在颜起的卧室门前敲了敲，用一种仿佛是来探监的语气说：“放哥啊，我来看看你。”
周放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滚。”
颜起也是新手养猫，没有太多可以嘱咐的，只是把小柿子的性格和宠物医院的一些话转述给李小爱。
谭清坐在地上逗小柿子，小柿子刚开始还有点怕她，没过一会儿也让谭清抱了。
谭清小心翼翼地抱着它走到李小爱面前，“你看它好可爱啊，你摸摸。”
李小爱推了推谭清的脑袋，“你是让我看它还是看你。”
谭清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先看我再看它。”
李小爱不好意思地对颜起笑了笑，“她有病。”
她伸手摸了摸小柿子，小柿子好像很喜欢李小爱，想要挣脱谭清。
谭清把小柿子放到李小爱怀里，小柿子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没想到它还挺喜欢你的。”谭清说。
李小爱也有些受宠若惊，开心地对怀里的小柿子笑了笑，“它好软，我都不敢用力。”
颜起把给小柿子买好的所有东西都直接送给了她们，临走的时候谭清特意高声说：“放儿，走了啊，下次再来看你。”
颜起笑了笑，帮着她们把小柿子的东西一起搬到了楼下。
谭清把东西都装进后备箱，颜起有些不舍地看着李小爱怀里的小柿子。
小柿子好像也预感到了什么，对着颜起叫了两声。
李小爱看向颜起，“要再抱抱它吗？”
颜起温柔地和小柿子对视了一会儿，“不了吧，放哥还在呢，改天可以去你们家看它吗？”
“当然啊，”谭清说，“就你一个人来，咱们吃大餐，以后周放来不了我们家了。”
颜起笑了一下，对她们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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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楼上之后，颜起打开卧室门对周放说：“放哥你先走吧。”
周放看了看他，“一起吃晚饭吧。”
颜起摇了摇头，“小柿子虽然就待了两天，还是要把家里彻底清洁一下，你先走吧，别待太久。”
周放看着他的脸色，有些犹豫。
颜起对着他笑了一下，弯了弯眼睛，“好啦……我不生你气了，你别担心。”
他在周放唇上亲了一下，“快回去吧，看好说明书，按时吃药，忌口也别忘了，那个梨水你和乐乐正常喝就行，反正也没坏处，等过两天你再来。”
周放被颜起推着走到了门口，忽然转过头看着颜起，特别认真地说：“那我过两天来给你做葱油拌面。”
颜起没想到周放还记着自己随口说的话，他笑着说：“好。”
周放最后在他鼻梁上亲了一下，“真的不生气了？“
颜起点了点头，“真的，我今天的态度也不好，宝宝生我的气没有？”
周放摇头，颜起生气的时候他手足无措，只想着怎么能把人哄好，哪里顾得上生气，况且他有错在先，颜起生气也是正常的。
只是在一起以来，颜起多数时间都在对周放软软地撒娇，没真的吵过架，今天他忽然这么生气，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意，周放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从皮肤科出来就直奔八楼，在长椅上坐了一个下午，满脑子都是颜起会不会躲在办公室里偷偷地哭。
周放看着此刻颜起眼中的笑意，只希望能永久保存，他低声对颜起说：“以后……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不对我笑……”
周放第一次对颜起提要求，生疏得很，把颜起逗笑了。
“我哪有那么暴力啊，还打你骂你，而且我都生气了，你还让我对你笑，好过分啊……”
“不是，”周放皱着眉连忙解释，“我意思是……”
颜起等了半天，没等来周放的下文，他叹了口气，抬手抱住周放，轻轻地晃了晃，“这次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必须让你多提要求才行，可不就是刚学会说话么……”
颜起说的是上一次他们俩开的玩笑，周放有些不好意思，“……没提要求。”
颜起摸了摸周放的头发，他发质是偏硬的，有些扎手，颜起揉了几下，“宝宝，你发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
周放思考了一下，没得出什么结果，“有什么变化？”
颜起笑着说：“变温柔了，你以前对我可凶了。”
周放干巴巴地解释，“那不是凶。”
颜起拖长了声音，“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性格是不是？“
周放“嗯”了一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