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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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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一鸣头脑清晰,讲述栩栩生动。白鹿听得目不转睛,仿佛身临其境。
  待池一鸣侃天侃地侃完自己一年在非洲的各种精彩历程,太阳正好下山,天边渲着几片水色的红霞。
  “你那么聪明,我以为你回来以后会跟秦蔚在一起呢。”池一鸣送白鹿下楼时突然开口,“前两天一起吃饭,他喝醉了,才终于承认你已经跟别人好上。”
  “嗯,你也认识的。”白鹿心思一半还飘在他的故事里,他觉得精彩极了,“这段时间你都在学校么?我还可以再来找你么?”
  “当然可以,这个月内都在。新的号码已经告诉你了,有事情可以直接联系。”两人并肩而走,池一鸣转头看他,“你跟秦……跟那个男人会经常吵架吗?”
  “嗯?”白鹿一愣,脸上不露多余表情,“我们感情很好,为什么要吵架?”
  池一鸣并不信他,“连架都不吵啊……是你不敢吗?你很怕他吗?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池一鸣毫不委婉的三连问问得白鹿直皱眉头,“我们……挺好的,不会吵架。”
  “你们才在一起多久?路遥知马力,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呢。”池一鸣一根肠子捅到屁股,说话十分直白,“我不看好你们的感情,我觉得他只是看上你的脸了。像秦总那样骄傲的人,不可能轻易接受你的身份,玩玩儿而已,白鹿,你可别傻乎乎地陷进去。”
  “……”
  “啊抱歉,感情这种事情,你自己选择就好。是好是坏是糖是屎,不吃一口疼一回,是不会容易死心的。不过当你见过大海之下银河之上,见过成片陨落的流星和满天游动的极光,再回顾这些鸡毛蒜皮的情情爱爱,真的渺小得什么都不是。”池一鸣挠挠耳朵,嫌自己有些啰嗦,“其实我就想说,在某些方面,你跟我还挺像。我们都是一意孤行又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对别人凶狠,对自己更狠。这样挺好,至少能证明短暂的时光里面,你是为自己在活。”
  白鹿琢磨半天,“那四舍五入,就当是在夸我咯。”
  “哈哈哈,像我们这种人呢,脾气比驴倔,心气比天高,也比常人更有毅力,自己选择的事情咬碎牙齿也会坚持做下去。”池一鸣突然挑了挑眉,加重语气,“你对之后的生活有全面的打算吗?如果还没有详细的计划,要不要跟我一起重新理解这个世界?”
  “欸?”白鹿以为自己听错了,“跟你一起?”
  “对啊,你不是也喜欢建筑吗?我们这边就有专门指导家园重建的小组,里面有来自各个国家的优秀建筑师。他们厚积薄发,返璞归真,利用毕生所学将建筑的实用和美观融合成最简单结实的‘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里的‘茅屋’。”池一鸣越说越来劲儿,“如果你愿意,我诚挚邀请你一起,我带你去看一看不被世俗和金钱蒙蔽的真正的建筑精神——传承和奉献。”
  此时两人正好走到楼下。金色的余辉落在池一鸣肩上,给这人镶上一层好看的薄光。
  白鹿知道自己应该回绝,可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并不忍心拒绝。
  男孩大方地揉揉肚子,“都这个点了,再一起吃个饭吧。”
  一顿饭结束又是两个钟头,当白鹿摸到家门的时候,天空已是最深的青黑。其间秦冕来过两通电话,由于池一鸣那几句‘不看好他们感情’的发言,白鹿便心虚地没有接听,深怕被对方窥见端倪。
  他知道秦冕的电话是来催他回家,而又害怕在池一鸣面前表现出这份感情里面,那个被他说中的,卑微的自己。
  白鹿刚进门换好拖鞋,身后就响起熟悉的脚步。
  “这么晚,去哪里了?”
  “不小心看过时间,回神就这个点了。”白鹿顶着男人的视线,背对他将随身的挎包摘下,“下回一定注意。”
  “下回?”尽管秦冕语气平静,但白鹿敏锐地听出对方心情不佳,“你一直在图书馆吗?”
  “嗯。”白鹿转头冲他笑笑,却瞥见半个桌子没动的菜肴,“方姨今天来过?秦先生还没有吃饭?”
  “等你一起。”
  秦冕刚揽上他肩膀,白鹿就挣脱开来,“我……我回来路上已经吃过了。”
  男人微微皱眉,似乎并不意外,“跟谁吃的?”
  “嗯?”介于池一鸣对他们关系的否定,甚至还有邀请自己出雨兮団兑国的念头。白鹿不愿意这时多惹麻烦,索性隐瞒了与人碰见的事情,“我以为秦先生会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就自己随便吃了一点。”
  “以为我会加班,所以连家都不肯回了?”秦冕绕过餐桌,在沙发前坐下,继而拍拍身旁的座位,示意白鹿也坐过去,“手机不接,又是什么原因?”
  白鹿慢慢挪动,小心翼翼挨人坐下,“吃饭的地方有点吵,没听见。”
  “吃完饭也不知道回个电话?”秦冕一翻手心,将自己的书卡和白鹿的身份证一同扔在茶几上,“我比较好奇,没有这些东西,图书馆是怎么让你进去的?”
  “……”原来对方一早就知道他在说谎,白鹿咬着嘴唇,“我,我找了一间没人的教室。”
  秦冕低头凑近他,竟是在闻他身上的气味。可能实在没嗅出奇怪的香水或者沐浴液之类的东西,才放过他,“可真巧,你不接电话,秦蔚也不接。要是再不回来,我可能直接去他那里接你了。”
  白鹿一怔,“师兄?师兄怎么了?”
  “晚上跟你吃饭的人不是他吗?”
  “不是他……”话一出口,白鹿就知道自己被套出话来,气馁地别开视线,“反正不是师兄。”
  “除了秦蔚,还有别人?”秦冕冷哼一声,从茶几下摸出烟盒,当着人面直接点燃一根,“还在因为身份的事情跟我赌气?气到这么晚了,跟谁在‘没人的教室’里鬼混都不肯回来?”
  秦冕从不会在家里吸烟,白鹿知道他一定是在生气。可如果这时候坦白,怎么想都有种欲盖弥彰的心虚。他叹了口气,尽管不敢直视对方眼睛,却大胆地倾身过去,抢走秦冕指间夹着的香烟杵灭在烟盒上,“能不抽就别抽,对身体不好。”
  不等男人说话,他已经先一步抓起对方左手,低头吻在手背,“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他崭新的身份,以及那些仍然没有勇气出口却总有一天必须让秦冕知道的事情。
  秦冕见人这副模样,再硬的心也软了一半。放弃追究白鹿说谎的原因,拉人进怀里,“我知道你这些天状态不好,可你什么都藏在心里,我怎么清楚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就相信我。”白鹿的声音温顺极了,千言万语在心里绞成一团,出口的却只一句,“我爱你,秦先生。”长睫毛轻轻抖动,一扇一扇,惹人极了。
  “相信你。”男人的声音出人意料的慎重又温柔,“我相信你,所以任何事情,都绝对不可以瞒着我。”
  腻歪不到半分多钟,秦冕顺势将人压倒在沙发上。扒人衣服之前,倒是耐着性子吻在他额头上,“鸣鸣,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在沙发上折腾半天,正面反面换了两次还嫌不够,保持着进入的状态,秦冕将白鹿抱起来放在餐桌上。
  他握住白鹿脚踝,强行拉开他双腿,眼睁睁看着这人疲软的下腹坚硬起来。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白鹿承受的同时,不小心将手伸进就近的一盘菜里。随着高朝临近时剧烈地颤抖,他大声地喊出来一声,将手指碰到的已经凝固的猪油菜心,抓得稀烂。


第一百零四章 我究竟是谁的替代品
  白鹿醒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隐约记得昨晚最后,头重脚轻,累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秦冕抱他回卧室把他放在床上,又从身后紧紧圈他进怀里,两人亲密得仿佛回到几个月前。对方还是头一次主动,许他含着他睡着。可惜此时身边的位置空了,连平易近人的枕头都没了那人的温度。
  白鹿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深怕昨晚热烈的交缠只是幻想中一个美梦。
  脑海中倒还清晰,一声声甜腻的‘鸣鸣’,伴随着男人呼出的炙热气息撞进他的耳朵,他的身体。仅仅多听了两句就臊得人脸红心跳睁不开眼。
  他喜欢这样的晚上,至少能清晰感受到秦冕对他的感情,汹涌热烈,绝不只是池一鸣简单一句‘他看上了你的脸’。
  白鹿在屋里找了一圈才找到自己落在客厅的手机。一共五通未接来电,两通是秦冕昨晚找他,还有三通来自秦蔚。再一看时间,秦蔚凌晨找他两次,今早又打来一次。
  白鹿没有多想,当即回拨过去。他光顾着琢磨这个爱睡懒觉的师兄为何最近一反常态,总是早起。
  “喂?”
  白鹿一愣,这不是秦蔚的声音。他拿下手机又看一眼,的确是对方的号码。
  “师兄?”
  那头沉默半晌,才传来一声男人的鼻息,“白鹿,你可算接电话了。”
  “……”白鹿脑袋嗡一声炸开,他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好半天才吐出来几字,“骆……骆先生?”
  “好久没见了,有空来坐坐吗?”
  “为,为什么?”由于轻微耳鸣,白鹿不得不将音量调大,“为什么秦蔚的手机在你手里?”
  “你觉得是为什么?”
  白鹿想起秦冕昨晚的那些话,“人是你带走的?你为什么带走他?”
  “反正不是我主动请的。”骆河似笑非笑,“你那么有能耐,猜不着吗?”
  “……”白鹿飞快回忆,仍然找不到半点秦蔚和骆家人的联系,“骆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他是为你来的。”
  “为我?”白鹿一惊,“你把他怎么了?!”
  “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骆河正好走到室外,扩音的听筒中清晰可闻雨水打在塑料灯罩又弹开的声音,“下雨了,山路难走。要来的话,就趁早。”
  山里的乌鸦不畏寒,抗着白雪叫完整个冬季。白鹿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上来,直到站在别墅门口,都错觉像是做了个梦。
  别墅外面停了两辆并不眼生的轿车,白鹿瞥了眼车牌就晓得这房子里头还有别的‘客人’。上回见到这窜数字,已是前年冬天,在秦冕的会所门外。
  他深呼吸一口,于掌心连着写了三个‘人’字吞进肚子,才鼓足勇气,迈步进去。
  白鹿到时,骆河正好举起刀叉,在吃晚餐。头发花白,一身全黑,衣裤都是特殊定制的款式,不像唐装不像中山,更不像西服。
  清癯的男人坐姿端正,从半指长的发茬到指骨,无不给人一道森冷的印象。苍白的皮肤和眼角的老年斑也比白鹿上一回见时更甚。
  骆家早年涉黑,白鹿曾在这里见过不少面容臧否的混混,都是骆河手里的小头头。奇怪的是,骆先生常年与那些人为伍,却一点没沾上痞气。
  相反。
  若不是晓得对方那些反胃的嗜好,只远远看着的话,简直就是个风度与气质俱佳,像阳春白雪一样的男人。
  “这个点来,就坐下一起吃吧。”骆河只听脚步就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一个眼神示意,保姆就替白鹿拉开他对面的座位,摆上一套崭新餐具。
  这不是白鹿可以拒绝的问题,他熟悉这个男人的脾性,只得硬着头皮坐下,以同一个角度,握住手边的刀叉。
  骆河挑起眼皮瞥他一眼,目光很快又落回自己的盘子,“今天的主食是鸽子。”
  白鹿皱眉,看着保姆将烤好的奶油乳鸽夹进他的餐盘。
  “还记得该怎么吃这些东西吧?”
  “记得。”白鹿架起刀叉,用叉头戳进小圆的脑袋,从喉咙开始,一点点将鸽肉割烂。一刀切下单侧的翅膀,再顺着背线慢慢剖开。动作精细而有序,不像进食,倒像解剖。
  除了虐待,骆河还有两个能见人的爱好,一个冥想,一个狩猎。
  别墅背后是一大片未被开发的树林,男人有时于清晨背一把气抢进去,天黑之前会提着各种白鹿认识的,不认识的动物尸体回来。
  这些尸体,一般都会成为第二日桌上的主食。
  也许是心存敬畏,关于如何最大程度去感恩地品尝这些天赐的食物,骆河有一套十分严格的吃法。用什么餐具,先吃什么部位,全部都有讲究。
  乳鸽很香,肉也很嫩。可惜直到吃完两只,白鹿也没尝出一口味道。
  晚餐结束,男人用牙线仔细地清理完牙齿,才神情复杂地端量起白鹿。也许打从白鹿进屋后就没令他失望,心情不错,又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电话。
  不多时,空旷的饭厅就多出几个人来。其中一个矮子,白鹿并不陌生。除了骆河的别墅,前年在会所,他们已经见过一回。
  矮子使唤着两大高个将已经晕倒不知多久的秦蔚从某个房间搬出来,扔在饭厅地毯上。
  他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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