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 >

第68章

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第68章

小说: 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问奔浞⑸耸裁春檬拢俊�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上回走的时候,那个眼神让人很难受,很绝望,好像这世上没有人能帮到你。但你今天来找我……”乔晏又多看他两眼,“也很绝望。”
  “……”
  “但不一样。”她随即补充,“至少今天你的眼神能传递给我‘你愿意尝试改变’的信号。”
  白鹿不明所以瞪大眼睛,“的确遇到一些意外。”
  比如秦冕。
  “那我可以问问是什么样的意外吗?”乔晏已经坐在桌前,错位的掌心合拢别在脸庞,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我,我遇到了一个想好好珍惜,想去爱他的人……”白鹿口气犹豫,身体僵紧,掌心生硬地擦过两侧裤缝,“可是现在的我非常不好……”
  乔晏耐心引导,“哪里不好?身体么,还是心态?”
  “都有……我,我会自卑。”
  “自卑?”
  “我没有一个好看的身份。我想变得更好,有一天能配得上他。”短短两句话,手心已经腻出汗来,“可那些坏的东西一直在我身体里,在脑袋里,我被困住了,走不出来。它们使我没有办法变好……”
  “坏东西是指什么?”
  “很多……比如我自己。”白鹿被她看得心虚,身体不协调地动了动,“每一次审视之前的自己都觉得陌生,可怕,羞耻。我一直在做些不好的事情,曾无比坚信做完之后就能彻底走出来。可现在我不确定了……我知道那样做并不能令自己更好,也无法改变糟糕的过去,可我停不下来,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会崩溃……”
  乔晏见他突然抬头,是一双极度渴望被拯救的眼睛,“我在听,你慢慢说。”
  “我见过人性丑陋卑微的一面,也试着去逃避,去遗忘,可都没用。越是刻意越会频繁地梦见,不经意间就想起来。我也曾想过用结束生命的方式永远甩掉那些……可现在我不想死了,我……”白鹿艰难地吐出来,“我遇见他了,我想重新活下去,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那些’,‘很多’,‘它们’,‘比如’。白鹿的用词前后一致地说明他的心病绝不只是某一次简单经历导致的创伤性应激障碍。
  心理病症本就盘根错节,乔晏琢磨着她得花大量时间从白鹿的脑袋里把他的过去全部挖出来一遍才行。
  “没有关系,只要有意愿,就一定有走出来的那一天。”尽管这只是句鼓励患者乐观的套路话。
  白鹿逐渐平静下来,“乔医生,你有没有见过一种伤口。我忘记最早是从圆桌骑士或者是谁那里出来……那个人有一把剑,被剑划伤的地方,伤口永远流血。”
  “是神话吗?”乔晏遗憾地耸肩,“抱歉,我对神学的研究不多。”
  白鹿摇头,“不是神话,那种伤口真实存在。”
  “嗯?”
  他直直地站起来,走到女人面前又突然跪下。
  “这里。”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小心翼翼捂住胸口,“这里有伤口,经常会痛。”
  秦冕到家的时候,窗外正好有夜灯渐次亮起来。
  他找了几个房间没找到白鹿,叫人两声也没回应。最后推开书房门时,在长沙发上看见缩成一团的男人。
  白鹿窝在沙发一角,手里抱着本书,压根儿没留意出现在身后的人。该是才洗了澡,只穿了件没扣紧的白衬衫,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折在胸前。没擦干的头发在衬衫领口吻出一片水渍。
  他的姿势并不给人随意的感觉,相反,过于拘谨,仿佛连这种足够私密的个人空间都无法给他安全感。
  秦冕倏地想起,几个月前乔晏给出的初步判断:白鹿对治疗的抗拒程度很高,极有可能受过某种心理创伤。他防备心极重,难以信任也难以取信。
  “在看什么?”秦冕绕过沙发,靠着另一头坐下。
  白鹿闻声时一愣,抬头朝秦冕看来,“秦先生。”可能是心虚,合书的同时还没忘把脚放回地上。
  秦冕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
  白鹿垂着眼,“抱歉,我不知道你回来了……”这人连屁股都没抬,只象征性往外挪了一些,“秦先生有好多书,我实在忍不住进来看一看。”
  秦冕似乎并不介意白鹿私自进来,反而心情还不错,“坐我腿上来。”
  “……”白鹿微有犹豫,还是顺从地转身跪上沙发,一挺腰,一抬胯,分开腿,直接骑在男人身上,脸对脸。
  秦冕顺势抬手,从衬衫后摆伸进去,抚摸白鹿光滑细腻的身体,“那本书看得懂吗?”他已经瞥到他手里没来得及遮好的书封一一荣格文集的其中一卷。
  白鹿摇头,老实回答,“看不懂。”
  “你看这些做什么?”秦冕一只膝盖顶进白鹿腿间,隔着内裤,若有似无地摩擦他下腹那坨软肉。
  “我……我不明白。”白鹿被男人撩拨得有些上脸,胸口往上,衬衫遮不住的皮肤已呈出一种动情的桃粉。
  “哪里不明白?”男人的声音磁得人耳根发软,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正一颗颗从下往上,解开身上人的纽扣。
  “我还是不明白心理治疗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被男人的动作讨好得十分舒服,白鹿喉结一跳,明显地吞咽一口,“它从哲学分支出来,却又相去甚远。我……我想知道心理上的缺陷是不是真的可以通过看病吃药的方法解决。”衬衫前襟已经完全敞开,露出胸前两颗蠢蠢欲立的茱萸。
  男人手上的轻浮突然慢下来,眼神变得认真,“我的理解是,这种治疗类似一项特殊的开膛手术。从表皮开始,一点点割开,探入,挖掘,直到病灶。”说话同时,秦冕的指尖从白鹿的胸口一点点下移,随着话音落下,最终停住肚脐上一点,“当然两者也有区别,心理的过程没有麻药,患者需要全程直面痛苦。”与夕补全。
  “……”白鹿不由自主皱眉,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如同他坐在乔晏面前,总感觉手脚都被人缚紧。像是身临冰窖,又像坠入火山。
  他无比讨厌她那双眼睛,犀利,透彻,尖锐。她眼里的自己,一定一丝不挂又面目可憎。秦冕并不给人走神的时间,他摁住白鹿的后脑勺,霸道压下他脑袋,含住两片嘴唇。
  白鹿闭上眼睛,努力回应这个亲吻。男人的技术很好,一个吻就足够安抚他心口的所有情绪。
  至少短时间内足够。
  白鹿伸手抱住秦冕脖子,像只小狗似的,从他嘴唇啃到下巴。坚硬的牙齿擦过男人凸起颤抖的喉结,白鹿尝试着用嘴巴打开对方一丝不苟的领口。
  他将脸紧贴男人胸前,尽情允吸对方身上好闻的身体气味。舌头掠过皮肤,留下一道滚烫。他能清晰感受到秦冕的呼吸越来越重,于是恶作剧似的往前送了送腰。
  终于咬开第一颗扣子,白鹿舔着嘴唇,骄傲地抬眼看他,像个遨功讨赏的小孩。
  男人的眼睛深得像海,声音倒是平静,“继续。”
  白鹿便乖顺地埋下脸,竭尽心思去咬第二颗纽扣。
  可他刚一偏头,下巴就磕到一个硬东西。
  “啊。”白鹿吃疼,几乎从秦冕身上弹起来,他捂着下巴,侧身蜷在沙发上,表情痛苦。
  秦冕这才想起胸前的口袋里还别着一只钢笔。他叹了口气,将疼成一团的男人抱回怀中,细细吻他额头,“大意了。手拿开,让我看看毁容了没有?”
  白鹿紧紧捂住下巴,眼角湿漉漉的。他赌气似的从秦冕口袋抽出钢笔,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瞪它。
  直到看见裂纹的笔帽上一排烫金的小字——那是他念过一年的大学名字。
  “这笔是……”
  白鹿刚一松手,秦冕就挑起他下巴查看伤势,“当年去学校演讲送的纪念品。看着太普通,就随便镶了颗石头。”
  白鹿像是忘了痛,眼眨不错地盯着笔身看。他知道秦冕有随身带一支钢笔的习惯,但没想到竟是个如此廉价又普通的物件。
  对方似是看出他心思,“不值钱,就是用得久了,有感情。”
  白鹿半信半疑,“看不出来秦先生还是个节俭又念旧的人?”
  秦冕不理他调侃,“核桃越玩越润,钢笔越用越专。再精贵的笔头也不可能对谁都衬手。笔尖有记忆,它能记得一个人写字的轻重,笔走和习惯。用得越久,笔头越亲。它不仅记住一个人,并且永远只合那一个人的手。这种‘一生只认一个主人’的东西,换做谁,都会产生感情。”
  “竟有这种说法?”白鹿睁大眼睛,“看来新买的钢笔还不能随便借给别人。不然笔尖就记住别人了。”
  秦冕嘴角似有笑意,“人也一样。”他说着就要动手,趁气氛还在,想续上方才未调完的情。
  白鹿反应极快,反手按住男人不安分的手。他心中还有疑惑,“秦先生是什时候开始随身带笔?我记得当年讨要签名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个习惯。”
  “从那之后。”尽管秦冕的心思和视线一同,已经落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却仍然耐着性子与人解释,“当年经你提醒,我认为要是下一次被人追要签名能拿出笔来,这样给人的印象应该会更好一点。”
  “在那之后还有很多人找你签名么?”白鹿抿嘴,眉毛都弯成一个委屈的形状,像在吃醋。
  “没有。”秦冕捏了捏他屁股,“没机会了。工作越来越忙,再没回过学校,后来一直在国外,现在就更不可能。”
  白鹿认真听完,脸上既惋惜又松了口气。下一瞬间又挑起眉毛,“谁说没有机会?”他将亮得反光的钢笔塞回秦冕手心,“我倒是有一个字想要,不知道秦先生还给不给签?”
  秦冕瞄了眼对方正在解自己皮带的手,“签在哪里?”
  白鹿低头吻他鼻尖,“你说呢?”


第七十四章 直视内心跟面对死亡同样可怕
  雪白的飘窗上多了盆含羞草,白鹿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它。
  上次来时他说自己有永远疼痛的伤口,这回一进来,他直直盯着乔晏的眼睛看。
  “乔医生,我有孤独症。”
  乔晏一愣,手中翻开一半的病历‘啪’一声又阖上,“啊,你说什么?”
  白鹿见她反应有趣,敛眉笑笑,“骗你的,是我曾以为我有孤独症。”
  “……”
  白鹿小心翼翼靠在躺椅上,微曲的背脊仍然是个不够放松的角度,“我应该从哪里说比较好?”
  两个钟头,白鹿把去年对秦冕的那套说词搬出来又复述一遍,从辍学讲到自杀,但凡还记得的细节也都提到。
  虽然乔晏全程没有插话,白鹿仍然被她注视得心虚。故事讲得并不顺利,直到讲完也没落得轻松。
  他埋着脑袋,怯怯解释,“我……我现在不会自杀了,真的不会了。”
  乔晏的声音依然温和,可第一个问题就戳到白鹿最疼的那根骨头,“你回忆的时候为什么不用正常时态?”她一边翻看记录一边问他,“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要跟我倒述?”
  倒述是一种极为巧妙的叙事方式,讲话的人可以隐藏和跳过每一处他不想触及的地方。就算说谎,也很可能不被人察觉。相比之下,用正常语序编故事的难度,就大多了。
  “可能是……后面的事情记得清楚一点,也好讲一些。”
  乔晏没有拆穿,“回忆本身就是件耗费精力的事情。我还真没研究过,正着说谎和倒着想细节,到底哪一个难度更大呢?”
  连秦冕都不曾留意到的事情竟被这人轻易点破。白鹿有些窘蹙,埋低了脸,“乔医生……”
  “不用着急,可以慢一点讲。这回就按照真实的时间线走,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白鹿一愣,却摇头,“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头。”他蹙紧眉头,看上去十分为难。
  乔晏从桌后绕到桌前,保持一个微妙又安全的距离坐到他身边,“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站在大厦楼顶的感觉?”
  白鹿极力控制情绪,认真回想,“风很大,很孤独,像是被抛弃了一遍又一遍。我不恐高,可有一瞬间我会脚软。像会塌下去一样,凡是我踩着的地方。”
  “还有呢?”
  “……”白鹿又摇头,是一种不多细想就直接否认的状态。
  “你不能开口就跟你无法跳下去一样。开头很难,直视自己的内心跟面对死亡同样可怕。所以这时你的身体会启动防御机制帮助你逃避现实。但你现在明白了,逃避只是一种自欺,它解决不了你真正的麻烦。”乔晏察觉他在动摇,语气更坚定一些,“最可怕的往往也是最关键的。你故事里的少年,果决勇敢。他想做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
  “……”白鹿仍在犹豫,他现在的状态就像初次骑上单车的小孩,差一个人来告诉他‘摔倒虽然会疼,但疼痛才使人成长’。
  可白鹿太擅于掩饰情感,乔晏只能从他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