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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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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时间半小时出头,秦蔚便将自己和白鹿和杜覃生几年里的恩怨纠葛说了个七七八八。
  “我知道这很自私,你拒绝是应该的,只是我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他烦躁得抓了把头发,“妈的,我居然也会人渣到利用女人……哎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就当没听见过。”
  秦蔚向来豁达,很少负面心思。在美国打球受伤,刮掉一整块皮肤血流满手都不皱眉的男人,原来也会为自己喜欢的人轻易红了眼睛。
  杜芷若诧异同时仍然善解人意。她盯了秦蔚半晌,将这张脸上从没见过的陌生情绪看够,才松口,“你愿意告诉我真相我还是很开心的。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试试’呗,反正之后大家也没有损失对不对。”
  秦蔚惊讶之余喜出望外,不料这姑娘体贴入微到这个地步,反而不好意思红了脸,“真……真的吗?那……那什么……那就到你回国为止!这段时间我就做你的‘义务男朋友’,牵手接吻秀恩爱你肯定没兴趣,其他要求尽管提!你说什么我做什么,让砍谁砍谁,决不抱怨!”
  她拒绝不了秦蔚的笑容,他笑起来时真诚得像个孩子,“芷若,认识你真的太好了!”
  嗨呀好气哦。杜芷若一跺脚,无奈极了,可谁让这种犯规的表情长在秦蔚脸上呢。
  人事磨磨蹭蹭,总算替白鹿拨出杜衡生的号码,“你可别漏嘴是我替你拨的。”
  白鹿从他手中抢过话筒放在耳下,“这是会所办公室的座机,杜衡生要是聪明一点,根本就不用我说。”
  人事恍然大悟,想伸手挂断却为时过晚。话筒中已然响起杜衡生的声音,“什么事?”
  “杜先生,是我。”白鹿甩给人事一个警告眼神,对方才悻悻退出门去。
  “覃生的事我听说了,算我欠你个人情,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透过话筒,白鹿能听见隐约人声,他猜想杜衡生该是在忙,于是长话短说,“拴好你的狗,这次是警告。要是再放出来咬人,谁受伤就说不定了。”
  挂上电话白鹿也没觉得轻松,在办公室里坐了好几分钟,攒回些精神才起身开门出去。
  刚一回到大厅就撞见闻讯赶来的秦蔚。
  对方一脸惊恐未定,在见到白鹿本人时才勉强挤出个笑。他几乎飞奔到白鹿面前,话不多说就将人拥进怀里。
  “鹿鸣你有没有事?杜覃生那个混蛋!我听见他强迫……他来找你麻烦时差点吓死了。”秦蔚怕他尴尬,临时换了个说词。他拍拍白鹿后背,继续安慰,“你相信我啊,短时间内他肯定不敢再欺负你。”
  白鹿被他抱得太紧,有些透不过气。在他怀中动了动肩膀,仍然找不到个舒服的姿势。
  他照着秦蔚的动作也拍他后背,眼神平静,仿佛并没遭受太大委屈,“师兄你别担心,我现在能够保护自己。那个……要不你先放开我?”周围各式各样的目光如芒刺在背,白鹿被看得十分不自在。
  “不想放开……不如我把你藏起来吧。”一直不肯松手的秦蔚抱着人磨叽半天,在怀里人放弃挣扎后又突然浑身一抖,像过电般爽快放开他。
  白鹿见他脸色刷白,有些莫名其妙,“师兄你怎么了?”
  秦蔚上前两步绕过白鹿将他护在后身,像只护崽的母鸡,清了清嗓子,警惕盯着远处过来的老鹰秦冕,“哥,你也来了啊。”
  “……”白鹿回头正好撞上秦冕打量自己的视线,不禁胸口一闷,倒吸口气。男人眼里不捎任何情绪,一如半年之前,辨不出是厌恶还是鄙夷。他被秦冕脸上的阴郁吓住,脑筋像卡了壳的报废轮轴。
  所幸对方并没搭理自己,像没看见似的,转而面对处境相似的秦蔚,“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见消息就来了。”秦蔚搓搓鼻子,心虚解释。他见秦冕没有暴怒迹象,才壮了壮胆,“哥,这真不是小鹿的问题。是那个杜覃生有病,你也知道,那人从小毛病就多。是他先招惹白鹿,他差一点就掐死他了!白鹿只是本能反抗……”声音越来越细,随着秦冕脸色愈发难看,秦蔚才怏怏住口。
  陪同秦冕的人事以下巴点了点眼前的白鹿,“电话中提到的公关就是这个,秦总您看,人无大碍,事情也都解决,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秦蔚却不高兴了,“人无大碍?你妈生你是聋子吗!白鹿声音哑成这样,明显已经伤到声带,还虚惊一场,取消个会员就算了事?”他说着就像要动手,“要不你现在躺地上,我也让你虚惊一场?”
  秦冕见他情绪上头,越说越离谱,厉声喝止,“好好说话。”
  人事也不是不心虚,瞅了眼白鹿,冲两人赔了个抱歉表情,才指着办公室方向,“好说,好说,秦总先这边请。”
  秦冕离开前没忘以眼神申饬秦蔚,提醒他分场合注意言行。却始终没多看白鹿一眼,转身后连同背影都决绝。
  白鹿望着男人的身影从陌生变得熟悉最终回归陌生,心中滋味百种。失落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像是为两人的关系终于画上句号。
  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回到原位而已。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是抓不住的。
  蓝眼睛布偶猫摇着毛尾巴,轻巧从高处一跃而下,正好落在红木沙发背上。小巧的肉垫在木尾间弹跳,玻璃珠似的眼珠贮着警惕。
  楼上传来一声硬物破碎的巨响,紧接着又是一声恶毒咒骂。
  布偶受惊地耸耸耳朵,下一瞬间已经钻进男人怀里。
  杜衡生坐在自己别墅的沙发上,回看这几日错过的晚间新闻。楼上的动静早已压过电视里人声,他却置若罔闻,甚至还空出只手给怀里猫顺了顺毛。
  保姆将将收拾完楼下的花瓶残骸,戴着的塑胶手套上还黏着几粒琉璃渣。她站在楼梯间惶惶抬头,欲上去又犹豫。杜衡生朝她摆摆手,眼睛却一刻不舍得离开电视,“不管。他摔够了自然会出来。”
  保姆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都是上万块的东西,听着心疼哦。”
  果不其然。
  杜覃生闹了半晌终于消停,他踩着拖鞋下楼,骂开挡路的保姆,走到杜衡生面前,直接一屁股坐下,坐在那人大腿上,语气恶劣,“谁允许杜芷若回国就去秦家的?”一米八的身影直接挡住杜衡生视线,逼得对方终于从新闻里抬起了头。
  布偶猫在杜覃生坐下瞬间就已跳开,一溜烟跃上酒柜,幽怨地回头喵了两声。
  杜衡生将电视暂停,瞅他一眼,又伸手捏了捏他下巴,一副逗猫的手势,“你有什么意见?”
  “麻痹谁准她和秦蔚好上的?”杜覃生脸上忿忿,“你知道吗?秦蔚那傻逼居然还用她来威胁我?”
  杜衡生好脾气地捏了捏男人的腰,“他们好上就好上了,你掺和进去做什么。”
  “我不准杜芷若跟秦家的人来往!尤其是秦蔚!他特么不配!”杜覃生全程扯着嗓子嚎,最后一个字光荣破音。
  保姆走过来,战战兢兢询问,她要不要现在上楼打扫一下,怕地上的碎片伤人。
  杜覃生被她打断,转头狠狠瞪她,“让你说话了吗?懂规矩吗?给老子滚远点儿!”
  保姆闻言噤声,逃似的躲到隔壁。杜衡生却嘴角挂笑,顺势拍他屁股一下,“凶什么凶,难不成你想自己上去收拾吗。”
  膝上的男人挤出个鬼脸,“我呸!”
  杜芷若进门后正好见到杜覃生坐在男人身上,心里不由得惊呼一声。就算鹡鸰情深,她也觉得兄弟间这副模样过于狎昵。
  “杜哥你找我啊?”一小时前,杜覃生刚发脾气,杜衡生就联系她过来一趟。杜芷若一听口气就知道肯定是为秦蔚这事,不过出于礼貌,仍然象征性问上一句。
  “你跟秦蔚这么快就确定关系了?”他捏了捏杜覃生的侧腰,示意他暂时坐到旁边去。
  “对啊,我们相互喜欢,没什么好考虑的。”
  杜覃生倏地站起来,炸了毛,怒目圆睁,“放屁!你们必须分手,我不接受!”
  杜芷若毫不示弱,“我喜欢秦蔚,不可能分手。我都还没抱怨你们之间的事情……”杜覃生恶毒的目光吓得她把后面的话生生咽回肚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张极端骄纵的面孔,这个陌生的弟弟让人害怕。
  阴影从头顶落下,杜覃生两步走到她跟前将人怼在墙上,“没人跟你商量,我是在警告你!”
  杜衡生也跟过来,将他从杜芷若身上扒拉开,一把攘到墙角,“好好说话,对别人就算了,对芷若不许这副态度。”
  杜覃生吃不得亏,转身势要推回去却被杜衡生先手擒住。男人毫不费劲儿就梏住他下巴,将人死死抵在墙上,“吵什么吵,又不是让秦蔚跟你好。”
  杜覃生反抗不过大哥,恨得直咬牙,“杜芷若你特么故意的是不是!你知道我重视你还跟秦蔚伙同来整我?”
  杜芷若第一次见识这个只在秦蔚口中出现过的残暴弟弟,心寒又无奈。任由这人咆哮半天无话可骂了才好呀呀声问他,“秦蔚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以后你就是他秦蔚的筹码,警告我要是再招惹那个姓白的,他就全数奉还到你身上!秦蔚就是个混蛋,他竟然用你来威胁我!杜芷若你瞎了吗?这种人渣他根本不爱你!”
  “……”虽然秦蔚已经坦白,可这话再从杜覃生口中听到,仍然像把小刀,在心尖的软肉上削掉一块。
  她拍拍杜衡生胳膊让他把人放开,自己却踮起脚尖,揉了揉杜覃生的脸,“谢谢你为姐姐担心,但我更希望你能祝福我啊。我是真的喜欢秦蔚,我很珍惜这种心情。”见杜覃生没有跳起来反驳,才暗暗舒了口气,
  杜覃生没点头也没撒泼,瞪她一眼悻悻转身上楼。躲进房间前还不忘将门关得震天响,像在示威,表示立场。
  杜衡生抱着布偶坐回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猫肚皮的毛绒,“覃生平时就这样,之前你跟他接触不多,习惯了就好。”
  杜芷若确定杜覃生听不见这里的动静,才缓缓开口,“杜哥,跟我说一说那个姓白的人的事情吧。”


第三十九章 因为我早就没有家了
  白鹿原先坐专车时只觉得骆先生的别墅偏僻,如今自己乘车过去才醒悟,原来那片开发不多的别墅群竟然靠在省界线上,再往南一点就算跨省。
  每一次回来,朱瓦白墙都仿佛又旧一成。方梁圆柱,雕花窗槛,彩云样式的檐角系着根锈铃。古老规矩的中式建筑,在没有灿烂阳光的阴天,总显得有些森冷。
  花圃的花匠又换了人,当年槁项黄馘的老头不见,只剩个乌面驼背的中年女人正将和她皮肤一样枯槁的残枝捡进竹篓。
  守门人倒还是他,男人入墅随俗总爱穿着件加绒的灰蓝色唐装。他跛着脚,从开着暖气的独屋里小跑出来,替白鹿拉开死气沉沉的铁门。
  “白先生回来了。”
  白鹿冲他点点头,“骆先生在家吧?”
  “在家。上午开始就在冥想,不晓得现在想完了没有。”
  从外门走到别墅正门大概三分钟时间,多绕两步还可以窥见西面成片的白桦树。白鹿从前最害怕它们,外翻的树皮像无数双透彻的眼睛,自作主张看进人心坎里。
  茂密树林下又生一片红叶矮木。一过秋天,树叶妖妍胜火,紧紧包裹着直插青霄的白皮树。红叶宽颀,像完全张开的鸟羽,像凤凰展翅。
  当这地方落雪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红和白色。
  由远及近的脚步和沙沙风声相得益彰,是肃杀季节里不多见的单调韵律。
  白鹿偏头看向来人,微微颔首,“骆先生好久不见。”低沉的男声在这片静谧天地里显得尤其单薄。
  对方似乎永远都一副冷漠岸然的形象,外套围巾,皮鞋腿裤,连镜框手表都是不带感情的纯黑。
  男人面无表情,盯着矮自己一头的白鹿,“你来做什么?”架在鼻梁上的镜片正好泛出‘生人勿近’的光。
  “来见骆先……骆河先生。”白鹿以余光看他,并不敢抬眼与人对视,像一种本能心虚。
  男人呼出见白的烟气,声音冰冷,“老头子还没放手?”
  “没有。”
  “看来他是找不到比你像样的玩物了。”
  白鹿眼皮一跳,为他这个形容。他抽了抽鼻子,转开脸,“我今天只是还钱,不会久留。”
  男人从烟盒中敲出一根,叼在嘴里熟练点燃,“还差多少?”
  “算上利息三百万。”
  “时间呢?”
  “三个月。”
  “来得及吗?”
  “马马虎虎。”白鹿见他眼中疑惑,耐心解释,“不用担心,钱很干净,至少比你父亲挣的那些干净不知道多少倍。等这笔钱还上,我会彻底离开。”
  “但愿你能彻底离开。”男人将烟灰弹进土里,由于突然风大而拧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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