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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凯源-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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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林风说。

陶源轻轻的哼,“林风哥当然可以回去,又不会被赶出家门”

苏凯顺陶源的毛,顺的陶源都困了,抱着苏凯的腰,呢喃,“给妈妈们买好看的包包,你出钱,晓得噻”

苏凯笑,点头。

一行人是在农历29回的家,苏凯和陶源未雨绸缪的先订了酒店,才战战兢兢的给家里人打电话。

源爸利落的去接了陶源回老家,陶源老家人丁旺盛,吃年夜饭能凑三桌,当着亲戚的面,源妈只字未说。

苏凯就没这么幸运,凯妈开口,“一个人回来,带其他人就算了”

苏凯回去了,提着事先买的各色礼物,苏凯一家三口,老家原先健在的奶奶也去世了,没陶源家热闹,两年没坐在一起,心都像捂不热似的。

苏凯就出门和于飞呆在一起,看电影,逛书店,逛街都行,两人的处境相似,心口疼的位置都一样。

几个人,唯有林风是自在的,除了被父母埋怨没了一个可心的儿媳妇,还是一如既往的家庭中心,林风曾经有很多次机会跟家里坦白他和于飞的关系,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口,却说不下去,去年过年的时候,林风发了狠心,扯着于飞来家里,却在最后被于飞轻轻的打断。

“以后再说吧”于飞回家的时候,轻轻的跟林风说。

苏凯和于飞要是无聊了,就会联系林可欣,林可欣如今小有名气,娱乐圈未必知道她,但是摇滚界,她是top般的人物,出门还是需要戴口罩了。

“哎,我的朋友们,我们私奔去火星吧,我又被催婚了”

苏凯和于飞两位出柜男士明显没有这一烦恼,摇头拒绝,无法感同身受。

这时候,林可欣突然恍悟一般,“对了,我可以跟家里说我喜欢女人啊,这样”

“你他妈闭麦吧!”苏凯一根薯条扔过去,给了林可欣一个白眼。

林可欣撇嘴,“这是我最后的杀手锏,暂时先不出”

林风被缠在家里,没空出来,一年回家几天的人,老妈巴不得从早看到晚,苏凯问于飞干嘛不让林风跟家里说。

于飞想了想,摇头,“难道我们都睡大街啊”

苏凯抿唇,转过头,叹了口气。

快回北京的时候,凯妈给苏凯塞了一把钥匙,“你爸给你买的那套房接房了,你看看,怎么弄,先放着,还是装修了?要是装修,我帮你看着”

苏凯抿唇,“我一年回来也没几天,装修做什么”

凯妈转过头,把一包新衣服放进苏凯行李箱里,“装修了,你们想回来了,也有个地住”

说完,就出了房间,带上了门,苏凯看着手里的钥匙发愣,等明白过来的时候,苏凯捂脸,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的,就哭了。

于飞的假期是几个人中最长的,林风缠着要于飞去北京,于飞不去,林风就在两人分开的时候吵了一架,吵完架,于飞去了上海,林风回了北京。

苏凯觉得两人特别没意思,一年加起来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没他和陶源凑一起剪指甲的时间长,也能吵架。

陶源则直接了当的劝他于飞哥分手,于飞不想分,主动联系了林风。

“你要不要来上海”

林风看着研究室因为要做实验而拉上的厚重窗帘,咬牙,“再等等”

于飞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林风哥,你一定会被甩的”陶源在一次和夜啤的时候,喝醉了,肆无忌惮的对着林风说道。

“为啥子?”林风问陶源。

“卡夫卡说过,□□之后没在一起的物种,都只会剩下忧伤”

“所以?”

“人只会向往幸福”

林风咬牙,“你又在胡乱杜撰什么”

陶源故作姿态的笑,醉了过去。

苏凯摸着陶源的头,给陶源披上衣服,初夏,夜晚还带着凉意。

林风看着睡过去的陶源,看着温柔的不像样子的苏凯,突然好奇,“苏凯,你觉得你能永远爱陶源吗?”

苏凯转头,看着林风,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你们的样子,好像能在一起很久”

“不知道”苏凯再一次回答。

“万一有一天你不爱陶源了怎么办?”林风问。

苏凯皱眉,想了想,“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林风没好气的被苏凯仿佛敷衍的回答搞的无语。

苏凯不解的看着林风,“林风,你连现下的幸福都抓不住,为什么还有精力去怅然未来的得失?”

初夏的的夜风,确实冰冷如霜,林风被苏凯静静地看着,突然像一个入世未深的少年,面对大人的问题手无足措。

苏凯转过头,看着睡着的陶源,叹了口气,“冷,他一会儿睡得着凉了,我们回去吧”




于飞是日本民谣之父吉田拓郎的歌迷,从上高中开始,就想法收集了很多吉田桑的唱片,‘请给我永远的谎言’曾经并不是于飞很喜欢的一首歌,因为那是中岛美嘉写的歌,这首歌的气质带有明显中岛的个人气质,直到几年前,于飞在大阪的一个阳光慵懒的傍晚,很偶然的走进一家唱片店买唱片的时,再一次听到。

听到最后,于飞居然红了眼眶。

请给我永远的谎言。

这是一句多么浪漫而深情的表白。

林风还是没能来上海,于飞并没有责怪,因为他也不想去北京,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为了某些东西而意外的执着,又为了某些失去的东西而黯然神伤。

“可惜了”于飞给林风打电话。

“可惜什么?”林风不解。

“可惜我们都老了”于飞笑着说。

于飞这么说,林风笑,“傻”

挂了电话,于飞想,可惜他们都老了,要是还有血性的青春里,是不会分隔南北的吧。

“我说,以后,坐飞机上下班,我们就可以住一块了”有天,林风打电话,洋洋自得的说道。

于飞笑,“干脆坐火箭上下班,还快一些”

林风故作深沉的不赞同,“最迟明年,我跟你说,你等着吧”

“好啊”

结果,第二年,于飞去了法国,进修两年。

林风没脸没皮去苏凯和陶源家蹭饭的时候,陶源不解又小色情的问林风,“风哥,长夜漫漫,您是怎么度过的?”

林风吃着红烧肉,叹了口气,“和微离子”

陶源,“”

苏凯憋了半天笑,别过头,咳嗽了两声,给林风夹菜,“可怜见儿,多吃点”

每次蹭完饭,林风就会在回去的路上给于飞打电话,聊天南地北。

2028年的春天,花开的格外好。

林风总忍不住问于飞,“什么回来啊?”

于飞就会觉得惊奇,“你怎么了,以前可没这么急着我回来”

林风看着街旁开的上好的花,“今年春天的花开的特别好”

“恩”

于飞的态度冷淡,应该是说越来越冷淡,毕竟相隔万里,两人能说的话太少了。

春末的时候,林风有天清晨正准备打开实验器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他和于飞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说话了,这个意识让林风突然心口一凉,他关了实验器材,拿手机给于飞打电话,于飞接了。

“时差,我说了好多次了吧,时差”

迷迷糊糊的,被吵醒的于飞抱怨。

林风眼神恍惚的抓脑袋,“累么”

于飞没了声音,仿佛又睡着一样,林风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正升起的太阳,和花园里快凋谢的花,突然声音坚定的说。

“于飞,我带上花,来看你”
“恩?”

于飞依旧迷迷糊糊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我爱你”

林风说。

于飞的手机放在枕头上,显示着通话仍在继续,林风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一抹月光打在了于飞的睡床上,于飞仍旧闭着眼睛,听着林风难得如此温柔的声音,又恩了一声。

“那就永远的爱我吧”

于飞说,然后再一次睡过去。

林风慢慢的放下手机,脱去实验白袍,去花园里摘花,阳光正好洒在花园里,打在林风头顶,林风这两年因为实验研究苍老了很多,年轻时的那股锐气仿佛泡沫一般,在阳光下闪烁便消散了。

于飞这天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林风抱了一大束什么花都有的花束朝他走来,他站在原地,嘴角含笑,林风快走近的时候,天突然开始下去大雨,雨似乎下的很大,一会儿就淹没过了脚踝,这时候,林风停了下来,不管于飞怎么喊,林风都不愿向他走来,雨一直下,打湿了两人,伤了快要凋谢的花,那掉落的花瓣就一片一片的飘到于飞的脚边。

于飞心疼,低头去捡,等他起身的时候,林风不见了,唯有手里残败的花瓣和冰冷的雨水。

这时候,雨停了,阳光从云层洒下来,于飞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抱着花瓣,在阳光下,花瓣渐渐的枯萎了。

就在这个时候,于飞醒了。

天花板是熟悉的苍白色,于飞僵硬的动了动身体,坐在双头,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无力的笑了。

林风是在春末去的法国,完全出乎于飞的意料。

林风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不过留了两天,就急着飞回了国,两天,他也只不过陪着于飞上了两天课,看了两晚巴黎的夜景,连埃菲尔铁塔都只是远远的望了一会儿,就回了国。

走的时候,于飞看着神色疲惫的林风生气,“研究室那么忙,你来做什么嘛?”

林风笑,“我不是说了嘛,我给你送花”

于飞看着花瓶里快凋谢的小雏菊,叹了口气,“你,哎”

林风低头,突然吻住于飞,这个吻有些深情缠绵,一点都不像林风,“我真想你,于飞”

林风说,于飞迷糊的看着林风,轻轻一笑,戏谑的开口,“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林风摇头,“没有”

“不信”于飞开口,“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林风就笑,看了看时间,十分舍不得抱着于飞,说,“我走了”

“恩”于飞紧紧的抱住林风。

两人抱了一会儿,林风放开,拿行李,拍了拍于飞的脸,离开了。

林风离开的第三天,于飞突然开始心痛,他想林风,那短暂的两天像梦一样短暂,根本不够弥补两个倔强之人这么许久的思念。

不安的于飞习惯的收拾房间,却在枕下看见了一个非常小的盒子,于飞拿在手里,有些颤抖,他能想象到这是林风留下的,却有些不安的想里面是什么东西。

于飞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有些熟悉又陌生,是很多年前用的那种安全门钥匙,于飞皱眉,给林风打了电话。

“这是什么啊?”于飞问。

林风在电话那头笑,“我以为你要明年才发现呢”

于飞笑,“我怎么知道你在枕头下放这个”

林风叹气,“这是钥匙啊”

“我知道是钥匙啊,是什么钥匙”

“家的钥匙”

“恩?”于飞皱眉,“你买房了?”

“昂”林风应道。

于飞笑,“北京?”

“不是”

“恩?”

“重庆,沙坪坝”

“恩?”

“于飞,你是不是傻啊”林风扶额,想着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于飞还没有恍然大悟,“沙坪坝,沙坪坝!”

于飞木愣住,想了一会儿,声音有些颤抖,“你,该不会是”

“恩,我给你买回来了”

于飞拿着手机,眼神飘忽,面前这把钥匙的记忆终于涌现出来,出来,于飞捂嘴,有些难以置信的叹息,然后红了眼眶。
“于飞呀,我等你回来”林风轻声说。

听言,于飞放下手机,捂住脸,小声的哭泣起来。

林风大概听到了,笑了笑,“乖,我等你回家”

说完,挂了电话。

林风放下电话,抬头,看向已经百花凋谢的花园,嘴角轻轻上扬,想起于飞,想起他们几个在于飞家里吃饭,睡觉,于飞哭了一夜的样子,再想起,今晚,约了和苏凯、陶源一起吃饭,再次情不自禁的笑。

一切,仿佛昨日,他们四人,从未离开。

林风低头,在北京的初秋,这个陶源最喜欢的季节里,再次埋头于实验。

而陶源,正在超市买菜,一边买一边打电话给苏凯,问苏凯想吃什么,苏凯正痛苦的扶着腰,看助手贴的网点,叹息,转身,轻声的说了句。

“随便吧”

陶源翻了个白眼,“那快点回来一会儿”

“恩”苏凯挂了电话。

两人似乎没有从前那么甜蜜,陶源熟练的挑好东西,开车回家,驾照是在最近才拿了,费了很大一番功夫,陶源看着北京的马路,自己熟练转弯打灯,突然顾自的笑了,还笑出了声,想着他们也算半个北京人了,这时候苏凯突然来了电话,说想吃辣子鸡。

陶源脚下刹车一踩,气,“刚才问你你在干啥”

苏凯委屈的叹了口气,“画画呢”

“那你自己画只鸡自己吃吧”

苏凯这两年学会了撒娇,恶心吧啦的笑,“哎哟,源儿哥,来接我嘛,我陪你再去逛趟超市”

陶源咬唇,气的想摔手机,“你给我等着”

抬头,看了眼红绿灯,转了弯。

2028年,初秋,陶源最爱的季节里,他坐在车里,看着苏凯懒洋洋又笑嘻嘻的向他走来,整个人放松的靠在背椅上,想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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