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集-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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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大字写在脸上的,还是黑体加粗滚动显示。不问时间地点地闪过,这让杨晖意见很大。
年后,王敬尘哼着他刚填好的歌词,大摇大摆满面春风地风骚踱步到他的办公室,杨晖坐他位置上,抖了抖报纸:“舍得来上班了?”
王敬尘嘿然一笑:“这不是才能下床吗?”
杨晖愣了三秒,放下报纸,陡然听出了这句话的信息量,大到长久单身的杨晖扛不住:“我操,不是真的吧,你们别太猛了。”
王敬尘把车钥匙往抽屉一丢,杨晖发现不是他平时的那串钥匙,于是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下了班还要去学校接他,哎呀烦死了。”
杨晖:“……”
杨晖有心想把王敬尘揍一顿,奈何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把报纸捏成一团泄气,觉得自己真是吃饱闲着,自己办公室不坐,非得上他这儿关心一下破镜重圆圆得顺利吗,结果给塞了一嘴气死人的狗粮。
王敬尘对自己气人的言行毫无知觉,他继续叹气:“非要给我他家的钥匙,让我搬过去,真是,教室公寓怎么也不方便啊,怎么不搬我家住呢。”
呆不下去了,杨晖气呼呼地夺门而出。
“你去哪儿啊?找我有事吗?杨晖?杨晖——”
王敬尘打开WPS,把刚填好的歌词给策划发过去,这次还嘚瑟地加了填词的灵感。他又打开x市大学附近的地图,寻找合适的房源。
他打算在庄宇凡任职的学校和自己的公司之间选一套房,不然两个人温存一夜,一早又匆匆上班太赶了,连解决下晨勃的时间都没有。
王敬尘意见很大。
他发现自己清心寡欲了几年,大概都是为重新在一起的时刻储备能量,他一晚上能缠着庄宇凡好几次,每次都被做得告饶,又迷恋那种快感。庄宇凡也是有求必应,而且加倍赠送与他,很强很用力的快感。似波纹漾开又似巨浪拍岸。王敬尘被按在床上做到神魂颠倒,可是就是喜欢庄宇凡,喜欢跟他做这些事。
他本来就不会压抑对这种事的渴望,以前靠左右手释放,一来因为他不喜欢陌生人的气味,二来因为那时候真的太忙,实在需要也是匆匆打发。找了几个令他心动的人,可是都长久不到能上床。
庄宇凡听他说了他这几年还是有遇到心动的对象,他对此不以为然还嗤之以鼻。庄宇凡发表高论了:“你这属于肤浅的皮肤病,哪里是心动?你的心要是那么容易悸动,你在我之前就该对别的人动了。”
“一个人的一生只能真正心动一次,其他看似心动的心情全部类似爱情。”
王敬尘照例跟他唇枪舌战了一番,然后语言上的唇枪舌战演变成动作上的。
转眼过了阳春三月,这座城市的夏意钻了点头,唯恐落后地提早造访了。庄宇凡依然是百年不变地穿着笔挺洁白的白衬衫,扣子端正仔细地扣整齐。好在他脖颈修长纤细,不然换了一个粗短脖颈的这么穿着,岂不是一颗脑袋直接安在肩膀上的效果了?
两个人买了房,因为装修不能入住,过起了轮流去对方家里寄宿的日子。尼克意见挺大的,因为王敬尘一来,他就不能随意推开庄宇凡的房间问他问题了。
尼克在中国学习,他所在的大学白天没什么课,基本都是自习,而他到了中国还是按“美国时间”作息,白天睡觉晚上边玩边学习,平时有不爱搭理他的庄宇凡陪着,现在庄宇凡□□去了,尼克十分苦闷。
作为一个喜欢一切美人的老外来说,尼克一开始是非常喜爱王敬尘的,还花言巧语地说一堆漂亮的话赞美他。王敬尘初听时候非常不适且震惊,问庄宇凡:“你这个弟弟莫不是情话九段高手,甜言蜜语张嘴就来?”
庄宇凡:“开头他也对我说了几年,后来就不说了。你慢慢会习惯。”
王敬尘还没习惯,尼克就转移了甜言蜜语的对象,他选了杨晖。源自一次聚会,王敬尘带了杨晖过来,本来想把老何跟何知竟也带来认一下自己的对象,一想老何最近因为订婚的事有些心力疲惫,就罢了。何嫂子肚子里有二胎了, ;何知竟一下班就回家作陪,因此只来了杨晖一个。
四个人还没坐下,只见站庄宇凡身边的尼克夸张地发出一个声音,朝杨晖走来:“这位先生,为何我会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你?只看见了你?这是你们中国话说的‘缘分’和‘一见钟情’吗?”
王敬尘:“……”
庄宇凡呼一口气,想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弟弟拎回去。
尼克:“你笑的眼睛是弯弯的月亮,月亮里有无数的星星。你在对我发着光……”
杨晖笑得停不下来,问王敬尘:“庄博士的弟弟?”
从此以后,尼克把成吨的甜言蜜语砸向杨晖,王敬尘在看着杨晖哭笑不得的时候也会担心,这尼克是来真的还是看见个漂亮的人就想冲锋上阵?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杨晖有个伴。老何那边说了订婚,可是迟迟没有举行订婚仪式,不知道为什么,老何已经在明着避开那个未婚妻了。先前那个看着挺靠谱朴素的姑娘,怎么订婚之后摇身一变,整天珠光宝气香风阵阵了?
王敬尘用手挥了挥未来嫂子留下的浓烈香水味。
这未来嫂子来公司找不到老何就到王敬尘办公室坐了坐,打听一下公司油水多又不用做事的职位,再旁敲侧击地表达自己老家的亲戚刚好需要工作,最后以老何最近冷淡她收尾。完美诠释了何为“不懂得看人眼色”。王敬尘手里工作忙,也不好把专门找上门的准嫂子请出去,只好耐着性子听她念经和抱怨,替老何开解:他出差了,代表公司参加行业交流大会;至于招聘用人等情况,他们是不管的。
等人一走,他就赶紧开了窗户,靠着那想:也许老何不想结婚了?
杨晖和他,是不是有戏?
那边,尼克在热烈地直接地示爱,“你要不要和我谈一场永不翻脸的恋爱”?他每天都开着那辆很招摇的车,明目张胆地停在安捷物流公司的对面,接杨晖下班。
杨晖不会忸怩造作,他欣然上车,但从不接受拥抱以外的其他身体接触。他明白跟尼克说,他喜欢年长的成熟的。
尼克答:“爱会改变我,我也会为你改变。”
杨晖捏捏他的脸:“我把你当弟弟一样关爱,你就别逼我了。”
尼克:“这怎么是逼呢?我喜欢着你,我压抑不了这种心情,我控制不了这份爱意,是爱,驱使我一次次靠近你。”
换别人说这样的话,杨晖早就一巴掌呼上去或者听都不想听了。肉麻,浮夸,轻浮极了。可是尼克眼神真挚,语气诚恳,满满的真情流露。
杨晖有些不舍说他了:“我心里有人的。”
“既然那位让我嫉妒的幸运儿并没有把你的灵魂认领,我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
言至于此,杨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摇头笑笑,揉着尼克的卷发:“你啊——”
这一幕,刚好被坐着司机的车回来的何泽看见,何泽从半降的窗子里看见杨晖朝一个外国小伙子笑,这小伙子很乖巧地低着头随便他揉搓。
何泽黑着脸拉开领带,吩咐司机:“你可以下班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司机给他开了几年的车,第一次听到他们何总语气这么冰冷僵硬。
当晚,何泽在杨晖家坐到九点,杨晖才从外面回来。何泽一扫疲惫双眼恢复神采,一看见杨晖身后跟着尼克,眼中的光芒像被乌云遮挡,一下就没了。
“你怎么在?”杨晖把灯打开,“也不开灯,怪说摹!�
何泽不回答他,两道目光射在杨晖背后的人,问道:“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一凡和尘哥今晚又在一起了。”尼克毫不示弱接了他的目光。
“一凡?在一起?敬尘吗?”
杨晖说:“是庄宇凡,那天你出差,不然你可以看看敬尘的对象,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何泽不说话了,尼克依旧跟在杨晖身后打量着他,又不想靠近。尼克本能地觉得这个沉默的男人对他有威胁。
“那就好。”何泽喃喃一句,突然站起来,“没事,我过来坐坐。我先回家了,你,”他看看杨晖再看看他身后的尼克,目光又落在杨晖的脸上,“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朝二人点点头,走了。
杨晖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绷直的肩膀一下就垮了,几乎撑不起身子了。他几步走到何泽坐过的沙发上,把整个人摔进去,吩咐尼克:“给哥倒杯水,冰的。”
当晚,杨晖心情脑袋乱糟糟的,很久没发烧的他,从半夜两点开始,先是低烧,接着就转高烧了,等尼克去他房间叫他起来,人已经烧得迷糊了,还引起了肺炎。
等何泽把手里急事处理完,赶到住院部已经是午后时分了。
尼克守在床头,三人间的病房只住了杨晖一个人,因此并不吵杂。何泽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庄宇凡,两个人气场相近,都是稳重又事业有成的一类人,他们互相点头,王敬尘介绍庄宇凡说:“我老公。”又介绍老何,“我大哥。”
“我老公”三个字说的自豪又幸福,庄宇凡努力把嘴角压平,那嘴角还是往上提了提,他心口不一地骂:“正经点啊。”
蜜里调油是什么感觉?看看庄王二人就知道了。是行走的狗粮,秀恩爱的姿势千姿百态,层出不穷,没伴的真不愿意看见两人站一起。
老何急匆匆进来看见床头坐着的人又黑了脸:尼克正把杨晖的手握在掌心里。
王敬尘出去接电话,庄宇凡跟在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睡觉的杨晖和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情敌。
“请坐,何先生。”
尼克这种主人翁态度让何泽淡定不了了,他拿起一张椅子轻拿轻放地放在床头另一侧,跟尼克隔着杨晖短兵相接。
“何先生也喜欢辉哥吗?”尼克从来不懂得迂回。
对方既然亮牌了,何泽也没有不跟的道理,他换了个放松的坐姿,终于正视自己的心意了:“坦白说,没有你的出现,或许我还继续缩着头不敢越界。”
“你连爱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配追求辉哥吗?”尼克说话从来都是真诚友好的语气,这次语带贬义与责怪,他是有点看不起懦弱的何泽。
因为昨晚,从杨晖的表现和烧迷糊时候杨晖说的一堆胡话判断,杨晖心里的人是何泽。
尼克嫉妒啊,凭什么一个连爱都开不了口的男人能让杨晖挂于心?自己这番浓烈表达却打动不了杨晖?
何泽听出他话里的奚落,没有恼怒,点头承认:“是,我在这样的问题上退缩,懦弱,不应该。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人过中年,谈情说爱显得矫情,但是我也渴望身边那位是心上人。是杨晖。”
他说着,温柔的目光投在杨晖的睡容上,看他眉头微皱睫毛一颤,自己也露了个稀有的微笑:“睡觉也这么不安静。”
何泽身上无时无刻不流露出来的成熟稳重还有对杨晖那份自自然然的宠爱让尼克又嫉妒了一次。他知道有些气质是后天修炼不来的,比如,再给他几年,他也无法不显山不露水地藏起一份浑然天成的稳重气质,随时随地地应需要而挥发。
杨晖喜欢这样的人,他不是。
尼克第一次心动,他还没享受够心动带来的那醉人迷人又煞人的滋味就被失恋了,怎么能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怎样?他接受的教育里没有“拆散爱人”这一行为。他摇摇头:“何先生,中国有句话说‘既生瑜何生亮’,说的大概就是我和你吧?”
“你要这么说也没不妥。”何泽看见尼克把杨晖的手轻轻放到被子上,心里了然。他真诚道谢:“谢谢你,尼克。你是一位很有风度的绅士。”
“行了何先生,你要好好照顾我辉哥,我回家补眠啦。”尼克潇洒地扒了扒卷发,叹叹气,“我的初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王敬尘接个几分钟的电话,却和庄宇凡在医院小花园溜溜达达了将近十几分钟。庄宇凡被他拖着无奈:“你就这么放心你大哥跟我弟独处?”
“打不起来啦,安心。真打起架老何不会吃亏的。”
“那我弟弟岂不是挨揍?”
“大块头结实……额,老何不提倡暴力解决问题……”正说着,看见一头卷发的尼克走出来,尼克朝他们挥挥手,背影失意落寞。
想来爱情真是厉害,让人勇敢让人懦弱让人春风得意让人形容失意。因心上人的态度随时切换状态,善变如它,万古如斯亦是它。
这世界唯一不会变的就是世界会一直变化;一直在变化的世界唯一不会变的就是庄宇凡爱王敬尘的心。
两人也不再回病房,并肩往回家的路走。
这一年国庆,庄才国回国了,带着尼克的生母,也是自己的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