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集-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上,庄漫雪就留王敬尘吃饭。王敬尘也不客套推辞,高高兴兴地给他奶奶打了电话就留下了。
庄漫雪疼王敬尘,换个角度说,她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他灵活,勤快,嘴甜,乖巧,模样还长得好,村里老人都夸。每年庄漫雪地里庄稼收割时,第一个来帮忙的就是王敬尘。他们都一致地不肯庄宇凡下地干活,所以庄漫雪更疼懂得疼庄宇凡的人。
她自己没一个儿子,简直是把那两人视如己出了。
也就这一两年,经济好了些,庄漫雪地也不种了,在家专心致志地伺候四个孩子。
好在这四个在她眼皮底下很懂事,不吵架不打架,省心得很。
第二天,王敬尘捞了锅里的水煮蛋,帮庄宇凡敲了一个,剥得剔透干净,摆他碗里,他端着一碗花生红枣汤跟着庄漫雪转。
庄漫雪一眼就看穿了他脸上的笑:“说吧,今天又去哪玩?”
“漫姨,我和凡凡今天去灵石寺玩。”
“那起码得去半天吧?”
“我们傍晚就回来了呢。”
庄漫雪把小鸡崽放出来,拿扫把规整队伍,王敬尘眼尖,勤快地帮她把鸡崽们往一个方向赶,左支右绌的,花生汤泼了一地。
“行行,注意安全——我说你喝汤好好喝,洒一地了。对了,凡凡明年也初一了,听他爸说他得自学一些课本,你有空把你的书找找,给他看吧。”
“啊?他不是——”
“没跟你说吗?他跳级啊。行了你快挪个地儿,那边鸡粪便注意点啊。”
王敬尘仰天灌下半碗花生汤,把碗往厨房一丢,风风火火地冲上楼,飞扑到床上,压着还在睡觉的人:“你说,哥是千辛万苦地想摆脱学习的魔爪,你还上赶着往前凑?!啊,我恨这世上聪明过头的好学生!”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给了他一脚:“闷死我了。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呢。”
王敬尘将他锁在被子里:“你挺能憋的啊,跳级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还有,跟我同年级了也不告诉我,你是想吓死我么。”
“说干吗,又不会同班,同年级有什么用。”感觉到身上人的力道加了几分,庄宇凡才不情愿坦白,“本来是打算给你个惊喜。”
“你确定不是惊吓啊?”王敬尘手一松,拍了拍被子,“原谅你了,出来吧。给你十五分钟刷牙洗脸吃饭收拾出发!”
庄漫雪给了庄宇凡一些零钱,他每年夏天都来这过暑假,所以林芬会汇些生活费。庄宇凡不喜欢跟林芬呆在一个屋檐下,虽然林芬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
庄漫雪送他们到门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庄宇凡难得有了一次眼力,说:“姑母你放心,尘哥这次会看着我的。”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王敬尘搂着他肩膀也说漫姨放心啦,他这次会寸步不离地粘着凡凡的。
俩半大少年贴心,说着窝心的话,庄漫雪“哎哎”应了两声。
成长,在悄然流逝的时间里缓慢铺开。两个人像卧在同一条河底的石块,是随着水流被推着走还是铆足了劲儿往一个地方立足,谁也无法预知。
这天的知了叫得要断气,庄宇凡一路上跟他普及知了的身体构造发音部位,王敬尘因为出来玩心情太好,难得没发作他的见缝插针式的学习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热啊热。。。没一丝丝风
第6章 第六章
灵石寺是个规模只比他们村宗祠稍大一点的寺,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没有依山傍水的格局,好在它有个秀气的水潭,潭中心有一块拱出水面一米多高的大石头,灵石寺正因此而得名。
一说到乡野怪志,王敬尘的口才就有了用武之地。他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地跟庄宇凡说这块石头的来历和故事。相传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即便是神仙也有失手的时候,她炼出的一批神石有了次品,次品再次那也是女娲娘娘的手工品啊。于是就有一位仙座的神兽吞食了次品神石,结果自身修为难承受神石的威力,神兽变妖兽,危害人间。
“这位仙座的宠物发狂了,它主人责任很大。神仙也要面子啊,所以这仙座就把他的宠物打死了,躯体也不带回去,袖袍一挥,那神兽的血液化成一潭水,那块神石因法力被吞噬,化出了光秃秃的原形,镇守在此。”
庄宇凡很有耐心地听完,问:“那女娲难道不会有意见吗?他的宠物偷了她的石头,而那个神仙自作主张把她石头丢在人间。”
王敬尘没料到他对一个瞎编的故事这么认真,支支吾吾:“那谁知道,神仙吗们的账不好算吧。”
庄宇凡:“如果是我,我的就是我的,哪怕再坏再糟糕也不想被人碰一下。”
正说着,前边有个女声喊:“敬尘!就差你了!”
循声望去,是个梳着高马尾的女孩,朝他们挥着手。
“你们上课都没这么积极!”王敬尘回答,带着庄宇凡过去。
说话的女生正是田蕊,她已经不像当年那么羞涩忸怩,大大方方地跟庄宇凡打招呼:“几年没见啦,还记得我不?”
庄宇凡跟她没什么交情,因此不失礼地点头微笑:“记得,尘哥出来前跟我提了。”
田蕊转头跟王敬尘笑:“大家都在前面等你呢,派我和英子来等你,走吧。”
英子也对他们展颜轻笑,是个腼腆的女孩。
田蕊一路上跟王敬尘说着新学校的事,说着新学校可能怎么分班,以及哪个班级比较好,哪个老师特别严厉,蹦蹦跳跳,就像个小钢镚。
王敬尘不时打听几句,却都是关于好班级的消息。
“不是我想打击你,你这次的总分大概在三班的水平。”田蕊她爸是老师,所以她总能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王敬尘摇头:“不不,我不是问自己的,我是帮庄宇凡问的。”
“他?他不是比我们小?”
“成绩太好,跳级了。”
庄宇凡这时候赶忙谦虚地说:“尘哥夸张了,不过确实跳级。”
庄宇凡跟王敬尘不同,一个在外喊对方“尘哥”,一个在外直呼对方姓名。
他是谦虚的语气,但那谦虚里有着少年的锐气和得意。不明显,但能感觉到。谁能指责少年郎的骄傲呢?志得了就该意满,年少就该有年少应有的自豪和骄傲感。
田蕊沉吟:“难怪,听我爸数落我,有个跳级了成绩也比我好,原来是庄宇凡啊。”
庄宇凡扬眉不语。心说:“我要当就当第一。”
“那你肯定在一班啦,也许我们还同班呢!”田蕊拉过英子,“我们三个应该马上会成为同学了,至于你——”她看了看王敬尘,“你要被我们抛弃了。”
王敬尘一脸无所谓:“我才不去一班,早听说一班班主任有多魔鬼,为学生愁得头发大把脱,人送绰号'唐僧',让他念叨死你们吧哈哈哈哈哈!”
田蕊追着他打,庄宇凡在后面看,英子尴尬地说:“那什么……同学,我们也过去吧。”
庄宇凡收拾了面部表情,微笑说:“好。”
几个胆大的男生跳水游泳了,光着膀子,有的是浪里白条玩得欢脱;有的是完完全全在水里狗刨着,形状滑稽,惹得围观女生娇羞地笑。
王敬尘一到边上,几个人就朝他泼水,庄宇凡不能幸免,也遭了殃,忙用手护着衣服退了几步。
王敬尘知道他不喜欢水,忙把他护身后,叉着腰站立成一个细脚伶仃的帅气的水壶状:“谁泼水谁泼老子来着?等着老子下去讨回来!”说着就豪迈地兜头脱下T恤,塞给庄宇凡:“你坐那树荫下休息,我给你报仇去!”
田蕊“哎呀”一声:“脱衣服也不走远!”边说边转身。
水潭里几个男生起哄,掐着嗓子学田蕊:“哎呀!死鬼!”
“妈的,你们几个死定了!”王敬尘说话中就跳下水潭,一个个惨遭毒手。
他水性很好,很喜欢游泳。他几次说过要教庄宇凡游泳,还嘲笑他是旱鸭子,但稍微大了一点,被庄宇凡拒绝了几次,再傻也明白,庄宇凡胸口被啤酒瓶扎破的疤,以及爆竹炸伤的疤,即便愈合了,即便过了许多年,依然是他心里无法消除的伤痕。
庄宇凡自尊心极强,比他还爱面子,而且受不了别人一丁点的打量目光和窃窃议论,别看他人前总是和气温和,其实最尖酸刻薄的人就是他了。
王敬尘游了一会儿,过了瘾,就上去找庄宇凡。几个男生还在水里泡着,水潭不太深,有浓荫覆盖,浮在上面特享受。王敬尘想渴水的鱼被捞上岸,不由得又回头羡慕地看了几眼。
田蕊跟几个胆子大的女生坐在庄宇凡的半米远,跟他交流学习方法和经验。读书好的人难免有几个特做作的,嘴里说“哪有什么学习方法?我回家都是玩和看电视,上课听一听,做个笔记就好啦”,其实千变万化不离认真和刻苦,倒不必非得头悬梁锥刺股,这份刻苦起码得用认真做基础,一步一个脚印地攻克一个个难题。
庄宇凡很诚实,老老实实交代他的作息安排和做的习题。大家“哇”了一声,心想,果然自己下的苦功还不够。
王敬尘湿答答地上来,提着鞋子走过去,几个女生骂着散开了,去另一处准备中午吃的东西。
“你干吗这么诚实?人问什么答什么。”王敬尘接过庄宇凡递给他的衣服,坐他旁边说。
“反正她们听了学了,成绩也好不过我。”
“哎哟这口气很狂啊!”
庄宇凡很得意地笑:“这是自信。”
王敬尘捏捏他的脸:“是,没见过自信到不把其他人放眼里的。等他们全上来了你要不要下去玩?我送你到那块石头上坐着?”
“不了吧。”
“灵石,听说许愿特别灵!”
“你几岁了还信这个。”
“爱去不去!”王敬尘站起来抖了抖衣服,气呼呼地要走。
庄宇凡揪住他衣服:“去去。说好了啊,等他们上来。”
“我对你多好,考虑周到。你尘哥说了会照看你就会做到,以前是小,不懂事。”王敬尘说着,又坐下来,仰着头轻轻叹了口气。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星星点点的光落在他脸上,跟着树叶晃,像调皮的彩色精灵在跳舞。王敬尘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头发也往下滴着水,他随便拿手拨了拨,甩了庄宇凡一身。庄宇凡没动,看着他。
“少年在每一分秒的绽放与流动中”(注)。庄宇凡突然想起看过的一句诗,福至心灵地懂了。
这个时期的少年没有不好看的,没有不惹眼不耀眼的,他本身的生命力就是一种无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美。
“怎么,甩到你了?”王敬尘凑过去,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哥给你擦擦。”
水潭里又传来几个破坏气氛的声音:“尘哥!你在上面跟谁卿卿我我啊?快下来陪大爷们玩啊!”
“去你的死胖子,膘太多担心沉!我等下再收拾你!”
几个人又一起挤兑那个胖子,胖子委委屈屈地说:“我哪里惹他了呀?”
他们陆陆续续上岸,还有一个动作慢的胖子被王敬尘开玩笑踹了一脚:“我的脚丫子跟你屁股也'卿卿我我'一下。”
“我靠!尘哥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开不起玩笑了?”胖子说着就要哭。
“你拿尘哥开什么玩笑都好,但是你不能把那谁搭进去,是吧?”说话的人正是刘东,他自以为总结到位,神气地冲王敬尘抬了抬下巴。他也是个胖子,胖子惜胖子。
“刘东,你有完没完了?去去去,田蕊那边应该准备好了。”王敬尘说自己还想玩一玩水,马上就跟大部队集合,继而把他们轰走。等了一会儿,他贼头贼脑地推庄宇凡:“快呀!”
“干吗偷偷摸摸的你?”
“我还不是考虑你!”说着要去扒庄宇凡的衣服,“你脱不脱?不脱我不介意代劳!”
“你知不知道'登徒子'三个字形容这时候的你特合适?”庄宇凡笑了笑,“猴急什么。”
王敬尘的脸登时就红了:“你大爷的!靠!”
注:席慕蓉《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
第7章 第七章
王敬尘并不是第一次看庄宇凡胸口的伤疤,毕竟他在庄漫雪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穿着遮住锁骨的衣服,但裸着上身的庄宇凡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你真白。”王敬尘说完,觉得这句话挺蠢,摸了摸鼻子换一句,“你好看。”
庄宇凡莫名其妙看他自己发窘:“还下不下去了?”
王敬尘一头扎入水,冲岸上的人摊开双臂:“下来,凡凡,我接着你!”
“砸不死你。”庄宇凡今天笑了许多次,王敬尘真是百看不厌,怎么都觉得,少年嘛,就应该表情生动活泼,整天罩一张斯斯文文的面具,多累啊,一点也不童也不真了。
那其实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