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逼我啊 番外完结-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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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廷安冲屏幕做了个鬼脸,杜暄毫无反应,估计是在看什么东西看入迷了。于是他欠起身,凑到手机屏幕前轻轻地亲了一下杜暄的唇角。
手机屏幕温热,柔软得一如杜暄的唇。
林廷安拿到期末成绩时有些沮丧,杜暄安慰他:“挺好的,你联考才考六十多名,这次考三十一了。”
“都没进一考场。”林廷安无精打采地说,“杜暄,你说怎么办啊,还有四个月,我都进不了第一考场。”
“四个月的时间,你只要进步11名就可以了,这个不难做到嘛。”
“可那也只是刚刚够北航的提档线,飞行器专业要的分高啊。”
“这不还有四个月呢吗?放心吧,有我呢,我保证你能上。”
林廷安摇摇头:“你太忙了,我之前都不知道你那么忙,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会努力的,实在不行了我再问你。”
杜暄亲亲他的额头:“我忙得过来的,放心吧。”
“不用。”林廷安坚持说,“你还有两门没考呢吧,你好好复习,千万别挂科啊。全市榜眼进去的,大一就挂科,你丢的可是全市学子的脸。”
杜暄笑了:“哗,那我压力可太大了。”
林廷安:“现在阿姨不给你定目标了吧?总不会要求你必须拿一等奖学金吧?”
“那倒没有,我妈现在……变化很大,她几乎不过问我的学习,倒是对我有没有女朋友挺好奇。”
“你怎么说的?”林廷安眼睛亮闪闪的,带着几分期待看着他。
“我说没有啊,还能怎么说。”杜暄叹口气,“我特别怕她发现了什么然后去闹你,等你考完吧,考完我就告诉她。”
林廷安咬咬下唇:“其实,你不说也没事儿。”
“嗯?”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说……反正,你只要不找别人就行,至于你怎么跟你妈妈说,我不在意。”
杜暄开玩笑地说:“我会说的,怎么也得跟你个名分啊是不是?”
林廷安并没有被逗笑,他皱着眉头说:“你刚跟阿姨的关系缓和了一些,还是慎重点儿吧,要不然你又不开心。”
杜暄心里一软,抱住林廷安叹口气:“操那么多心,有这工夫看看语文英语多好。”
一月底,杜暄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残了,以前一直听说医学院不好念,现在才知道,“不好念”这个说法实在太温和了。刘铮问他:“感觉怎么样?”
杜暄想了想,慢吞吞地说:“我上高三前来过一次北医,遇到一个师兄对我说他宁可回去念五年高三,我当时觉得他太夸张了。现在觉得,北医人可真含蓄啊。”
刘铮:“我是服气了,就咱班外地来的那几个学霸,每天跟长在自习室一样,我在宿舍楼里几乎没见过他们。就他们,都说看见卷子的一瞬间觉得自己念的假北医。我感觉不太妙,搞不好大一就要挂科。”
杜暄说:“反正且出不了分呢,先玩几天再说。”
杜暄考完试的当天就把寝室收拾利落,打了个车回家。周曼还没有下班,他把衣物什么的放进房间里,一转头发现林廷安给他做的那架飞机被挪了个位置,机头冲着书架不是窗户。他有点儿不高兴,小心翼翼地把飞机拿起来看,生怕哪里被周曼碰坏了。
飞机触手光滑,纤尘不染。飞机靠着窗户,冬天风大,窗户关得再严也有细细的灰尘顺着窗缝钻进来,桌面上随时都是一层土。可自己的房间里干干净净,就连书架隔板上都被擦拭一新。那架飞机机身上的焊接点很多,犄角旮旯的地方很容易积灰,可不知道周曼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边边角角都擦得一尘不染。
杜暄放下飞机,环视了一圈房间,几个月没动过的钢琴都被擦得很干净。他揭开琴衣,掀开琴盖,第一个键按下去的瞬间,记忆中的画面扑面而来,那个少年,站在自己的身边,红着眼睛听自己弹《MY SOUL》。
忧伤还是快乐,我选择快乐。
周曼下班回来时,站在门外半天没敢开门,她听到了钢琴的声音。自从考过九级,小暄几乎就没碰过钢琴,有限的几次还是弹给林廷安听的。以前,自己最喜欢的事儿就是当有客人来时让小暄弹一首曲子,小小的男孩腰背笔直地坐在大钢琴前,一本正经地弹出一首首流畅的曲子。客人们的交口称赞让她有莫大的骄傲感,她一直觉得那些称赞会证明小暄的优秀。
……
周曼握着钥匙,站在灌满寒风的楼道里,听杜暄一首接一首地弹。
杜暄停下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透了,他伸个懒腰,一边拨电话一边去开冰箱门。
周曼在门外手忙脚乱地接电话,听杜暄说:“妈,您怎么还没回来?我看冰箱里有很多菜,咱们今晚吃火锅吧?”
周曼眨眨眼:“好,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我马上就到,需要买什么吗?”
“小区果蔬店买点儿香菜吧,再买两盒羊肉片。”
周曼刚要挂电话,就听到杜暄说:“妈,天黑了你慢点儿走,我刚刚看到小区门口在铺地钉,当心点儿。”
周曼憋住一口气,含糊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体会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喜悦和温暖。
杜暄放下手机,看着塞得满满的冰箱发愣。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可冰箱里蔬菜水果熟食饮料一应俱全,甚至他还从冰箱上面的置物篮里翻出了两袋薯片。
妈妈……
寒假从一月底开始,杜暄每天上午九点去半影打开店门,热好咖啡机,然后九点一刻的时候从冷链车里接货码货,十点准时开店门。
因为放假了,店里的生意冷清了很多,杜暄天天烤着电暖气,趴在柜台上看厚厚的专业书,小店里咖啡香气氤氲,舒缓的音乐催人入眠,想想林廷安现在过的日子,杜暄特别有优越感。
林廷安下午四点放学,大概四点半左右就能到店里,每次看到杜暄昏昏欲睡的样子就来气。所以他会故意不戴手套,把冰冷的爪子塞进杜暄的领子里。杜暄就会把他拖进柜台里面,借着柜台的遮挡亲他,亲的他脑袋顶上都冒热气。
林廷安攥着杜暄的手腕抱怨:“能不撩我吗?我书包里还有三套卷子没做,我操,现在老师留作业都论套留。”
杜暄于是把人赶到墙角的那个座位上,转身从柜台里端出来一份三明治:“尝尝。”
“你做的?”林廷安惊讶地瞪大眼睛,面包坯是现成的,黄芥酱挤多了有点儿呛口,金枪鱼酱没抹匀,鸡蛋压得不够碎,吃起来挺噎人,西红柿太酸,生菜叶子的水没甩干把面包坯都泡软了,黑橄榄有点儿涩……但是还真是好吃。
林廷安从三明治里拽出来一片火腿,嫌弃地说:“皇上他妈。”
“什么?”
“太后(厚)!”
杜暄憋不住笑起来:“事儿妈,吃不吃?不吃放下。”
林廷安开开心心地啃三明治,然后铺了一桌子的卷子埋头狂写。
没有生意的时候,杜暄就会坐在他对面,占用一点点角落看他的书,小店里安安静静的,时间飞逝。
一转眼春节就到了。
大年三十这天,周曼和杜暄一起做了一顿年夜饭。周曼做排骨、红烧鱼和白灼虾,杜暄炒了西蓝花和莴笋,周曼说:“大过年的,怎么能是单数呢,小暄你去再做一个菜。”
杜暄说:“凑合吧凑合吧,咱们信奉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什么吉利不积极的。”
周曼认真地说:“那哪儿行,别给自己懒惰找借口,赶紧炒菜去。”
“啊,怎么是我做?”杜暄叫起来,“我能把那两个炒熟就不错了。”
“你自己想办法,我不管了。”周曼说着,施施然解下围裙去客厅看电视了。
杜暄举着锅铲子觉得这一幕看起来特别眼熟,他一边打鸡蛋一边想,为什么呢?等把西红柿都倒锅里了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林廷安家的感觉吗?
杜暄猛地扭头看向客厅,周曼悠悠然端着一杯茶,嘴角的笑意直达眼底。
晚饭端上桌,周曼从砂锅里盛出一大碗鸡汤来,杜暄指指饭桌说:“六菜一汤,七个,单数。”
周曼脸上僵了一下,从冰箱里端出一碟咸菜和一碗水果块,挤上沙拉酱说:“九个,长长久久,吉利。”
杜暄大笑起来,周曼也跟着笑起来,窗外已经传来了烟花爆竹的声音,噼噼啪啪的热闹非凡。
吃完饭,杜暄瘫在椅子上说:“大年三十不能洗碗,不吉利。”
周曼笑着瞪他一眼:“我又没让你洗碗,你着什么急?”
杜暄说:“算了妈,放在那里吧,过年嘛,别那么认真。”
周曼想了想,索性跟杜暄去客厅看电视了,虽然晚会很难看,但是胜在热闹,热热闹闹快快乐乐的,多好。
八点来钟的时候,门铃响了,周曼立刻皱起了眉头。
杜暄啧一声:“他来干什么?”
周曼:“不知道,去开门去。”
杜暄不情不愿地从柔软的沙发上爬起来,打开门时脸上还挂着不耐烦的表情。
门口,林廷安大叫:“新年快乐!”
杜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杜暄:“你……”
马静从楼梯上走过来,把傻儿子扒拉到一边:“滚开,碍事儿。哎,小暄啊,宝贝儿新年快乐呀。”
杜暄:“马、马、马阿姨?”
林毅拎着一大个水果篮跟在后面:“小暄,过年好。”
“林、林叔叔,啊,过年好。”杜暄整个人都惊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曼忙不迭地跟过来:“快进来快进来,哎,你们怎么来了?”
马静在门口换鞋:“这不过年吗,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儿,来拜个年。”
周曼脸色通红,忙得团团转,一会儿倒茶一会儿端干果,又招呼杜暄去切水果。她捋捋鬓发,有点儿手足无措,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家这乱的,都没洗碗。”
“洗什么碗啊,”马静大度地一挥手,“我家比这个还乱呢,小安那屋子都不能进人了。”
林廷安没工夫管妈妈爆自己的黑料,他跟杜暄挤在厨房说悄悄话。
杜暄:“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惊喜不?”
杜暄停下手里的活儿,特别认真地看一眼林廷安,点点头:“特别高兴。”
林廷安扭头看一眼厨房门,这个门对着门廊,客厅里的人根本看不到。于是他扑过去把杜暄挤在洗碗池边,狠狠地亲了一口:“想你。”
杜暄笑:“前天才见过。”
“那也想。”
杜暄凑过去,贴在他唇上,舌尖顶进去,快速地在挑了挑林廷安的舌尖,逗得林廷安直跳脚。
“你又来这个,去年就吓我一跳。”杜暄低声笑,“但是真谢谢你。”
“这回可不是我。”林廷安摇摇手,“是我妈说,以后可能就是一家人,现在多走动走动也好。”
杜暄忍不住笑。
林廷安压低声音说:“我妈来提亲呢。”
杜暄:“你是彩礼?”
林廷安翻个白眼:“操!”
杜暄笑着,端着盛水果的碗:“出去吧。”
客厅里,周曼和马静聊得颇为愉快,周曼兴奋得脸都是红的。这个房子很久就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没有想到老邻居还惦记着她,还能在这样的一个日子来看看她。
马静看着杜暄说:“小暄真是个好孩子,真的,要不是小暄,我家那傻儿子……唉,别提了。”
周曼骄傲地看一眼儿子,挺了挺腰,嘴上谦虚地说:“当哥哥的嘛,应该的。”
林廷安撇撇嘴:谁是他弟!
杜暄想,认识他快六年了,他什么时候喊过我一声“哥”?
马静说:“我有时候想,小安能认识小暄也挺幸运的,人这一生就需要这样一个榜样,要不然多没目标。”
周曼:“小安也是好孩子,我听杜暄说他要考北航,不走体特生考飞行器专业,真棒,有魄力有决心。”
林廷安努力表现得谦虚一点儿,但遗憾的是不怎么成功。
杜暄心里翻涌着某种情绪,压都压不住,他说:“妈,你们聊,我俩下去放花去。”
周曼说:“行行行,注意安全就行。去把那挂大地红放了,图个吉利,祝小安高考成功。”
林廷安来不及说一声谢谢就被杜暄拽了出去:“去哪儿?”
“跟我走。”杜暄拽着林廷安一路跑出小区,除夕夜的大马路上空荡荡的,杜暄用手机高价叫了一个专车,把林廷安塞进去直奔半影。
“是不是忘锁门了?”林廷安问。
“嗯。”杜暄的不敢看他,一直看着车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让林廷安看不清他的脸。
车里诡异的凝滞感让林廷安感觉到了什么,他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从后视镜里看着杜暄的侧脸。
不大的车厢里全是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