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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和渣男的白月光he了[娱乐圈]-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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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家里出来后,两个人一时之间无话可说。空气凝固的像顾骄曾经置身过的,无数个冰冷夜晚。
  等红灯时,穆子绥看了眼顾骄:“他喜欢你,却用这种方式对你。”
  “他不喜欢我,”顾骄盯着红灯上倒数的“九、八、七”,动了动喉结:“他有病。”
  “你喜欢过他吗?”
  穆子绥只问有没有喜欢“过”。
  随着车身再次启动,顾骄沉默了片刻。
  喜欢过吗?
  上床以后齐恒点烟,忍不住去摸顾骄的眉眼,烟灰从火红的烟头上掉落下来,他急急忙忙用手去护。
  顾骄在异国他乡走丢,跟着人群漫无目的乱走,齐恒从背后拥住他。
  新西兰皇后镇玩双人跳伞,两幅身躯贴着从两千米高空坠下,那一瞬间的心速失衡。
  ——会心动吗?会依赖吗?会斯德哥尔摩吗?
  怎么可能。
  顾骄的脸倒映在车窗玻璃,近乎金属色泽的冷光:“没有。”
  人生是一支射出去就无法回头的箭。
  皆是过往云烟。
  穆子绥又是一阵沉默:“那你要去找他。”
  穆子绥也是个情绪藏得很深的人,直到车上这一会儿,才在话里明确表露出自己的在意。
  顾骄扯了扯嘴角,把事情说穿:“他有一次……想拉着我一起在他父母墓地吞安定。”
  都已经硬逼着顾骄吞下去了,齐恒又忽然不想死了,大半夜打了急救被送去医院洗胃。
  在那之后顾骄开始对齐恒拳脚相向,齐恒从不还手,最多惹火了把人按到床上羞辱一通。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顾骄下手再狠,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发泄。
  只要齐恒想,随时能捏死这只豢养的宠物。
  穆子绥猛地踩住刹车,把它停到一边。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我叫人来开车。”他现在的情绪,没办法安稳把车开到目的地。
  穆子绥下车走了两圈,冷风吹到脸上,却吹不掉满腔怒火。司机离得不远,电话里说五分钟内就到。
  顾骄按下车窗:“前辈。”
  穆子绥走近他,隔着车窗按住顾骄的后颈:“怎么办?虽然没试过,但我现在很想抽烟、酗酒……做一切可以发泄的事情。”
  他的指尖是冰凉的,激起顾骄一阵战栗。
  唇也是冰凉的。
  那种掠夺粗暴、凶狠。
  顾骄蓦得从眼角落下一滴泪。
  泪沾湿了两人贴在一起的肌肤,穆子绥按下翻涌的愤怒,像往常一般温柔:“宝宝。”他打开车门,把顾骄拥入怀中:“对不起,是我太粗暴了。”
  顾骄却没有办法停止哭泣。
  往日时光如同一张暗网,把他牢牢捆缚住。
  他的未来好似锦绣铺陈,荣誉、星光、爱慕……一切近在咫尺、伸手可摘。
  但事实上,暗疮最是难以愈合。
  他的过去仍然如影随形纠缠着他,令他掣肘、令他痛苦不堪。
  白天见到妈妈的惶然、一次次被齐恒缠住的厌倦,还有最重要的,他对自己渺小无力的痛恨。
  总是这样依赖着前辈,毫无长进的人生。
  顾骄想,他不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恋爱对象。
  他在穆子绥的怀里,哭得毫无征兆。
  怎么有这么多眼泪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想骂的话,骂我就好了,不要骂骄。
  感谢在2020…11…21 13:21:08 ̄2020…11…23 23:58: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褚柊、陆早秋、蝴蝶&毛绒熊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披着猫皮的想养兔子的 115瓶;攻必取之 10瓶;咕咕咕 5瓶;长安久 2瓶;万花、altars、阿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和我结婚
  保安室通过视频请示齐恒, 是否在半夜给一辆黑车放行。
  齐恒在屏幕上点了点,期待起与他没心没肺小畜生的重逢。才没见顾骄两天,他就觉得不堪忍受。
  空气中充斥着烟草和烈酒呛人的味道, 他久坐其中,早已完全适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齐恒把玩着打火机, 跳跃的火苗在他手中明明灭灭。
  顾骄终于如他所愿, 在黑暗中出现在他门前。惊惶的、厌倦的, 苍白的脸。
  齐恒不由笑起来。
  连着门的那面墙壁上, 挂着他特别定制的靶盘, 靶盘上是张眉眼张扬浓烈的脸,同门口的人如出一辙。
  以齐恒亲吻惯了的、玫瑰花瓣似的唇为靶心,内圆经过熠星似的双眼和喉结, 外圆从心脏的位置起笔完美闭合。
  齐恒的手很稳, 大多数时候飞镖都落在内圈。顾骄那张脸上,也就布满了大大小小暗色的凹陷。像错落的伤口, 也像斑驳的泪迹。
  他抬了抬下巴:“过来。”
  但顾骄并不过来,只在门口杵着,像根挺直的竿子。
  他不进来, 因此也就不知道房内的一切是多么有趣。
  “你冷静点。”顾骄蹦出来几个字, 却无法遮掩话语间哭过的痕迹。
  他哭过了。
  齐恒摆弄打火机的动作顿了一瞬,眯起眼睛细细地看他。
  顾骄肩上揽着一只手,他本人乍一看站得直,实际上摇摇欲坠, 全靠那只手上的力量支撑着。
  而手的主人,并不难猜测。
  齐恒冷笑,反手掷出一支镖, 正中靶盘上顾骄心脏的位置。
  穆子绥会跟着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齐恒过去有多欣赏穆子绥的美好,现在就有多厌恶。
  两个耀眼的存在走在一起,恶心极了。
  他长这么大,只遇到过几个特别的人。穆子绥算一个。
  其他的人,在他沉寂的生活里,要么怕他、要么想要算计他。
  顾骄不一样,他不怕他,反而讨厌他。更重要的是,在齐恒感兴趣的人里面,顾骄是最趁手的、最贴合心意的存在。
  对齐恒而言,穆子绥离他太远,也太难掌控了。齐恒只能远远琢磨,循着间隙试探他,并不敢做把他拉下来共沉沦的白日梦。
  和穆子绥相比,顾骄就很适合被染脏——谁让他没有逃脱的能力。
  足够脆弱,因此挣扎起来的姿势也优美。
  齐恒几个月前放跑顾骄,只是想同过去一样耍把戏。
  他总喜欢这样,故意留给顾骄一线微弱的光线,让顾骄以为可以逃,再猛然收紧手中的线,把他绊一个踉跄。
  顾骄是那么有活力跟生机的人,逃无可逃下的恨意和绝望如此新鲜强烈,让齐恒没办法不去喜欢。
  齐恒不快地想,穆子绥能死就好了。
  要是没有穆子绥从中作梗,顾骄还是他的永远逃不出去的小东西。
  他们都会很幸福,所有人。
  ——顾骄想要的钱和名利,齐恒会给他。只要顾骄如他所愿,顺从、听话,绝对地被他掌控。
  各取所需的交易,不是最完美无缺吗?
  他那么爱他。
  顾骄太合他意了。他的胸腔缺失了一根肋骨,冷风吹得骨缝钻心疼痛。遇到顾骄齐恒才知道,他缺的肋骨就是他。
  只有拥住顾骄,齐恒才能觉得不再空落。
  齐恒目光落到周遭,桌上、沙发上、地上……被撕碎的照片。顾骄只剩一半的面容,在别人怀里,笑得依旧刺眼。酒精放大了内心的种种阴暗,他又一次重复:“过来。”
  穆子绥闻着满屋子的酒精味,有种极为不妙的预感。他以堪堪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去。”
  “我不去。”顾骄动了动唇。
  齐恒存心不让他良心好过,用走极端的方式威胁他。
  顾骄不得不来。
  现在齐恒还活得好好的,警车就在后面,他为什么要去迁就这样一个人。
  齐恒抓起一把散落的照片碎屑,走到他们面前,单对顾骄说:“你不听话,我要惩罚你。”
  他做了个要扬照片的动作,这和过去对着顾骄用钱扇他耳光很像。
  边缘刮在脸上,会很疼。
  但顾骄从不对齐恒低头,就算知道疼也不打算闪躲。
  齐恒被顾骄这种沉默难驯的眼神盯着,失望透顶松开手,照片碎屑纷纷扬扬落下:“最后的机会,不然我会把你背叛我的证据,统统都放出去。我和你有很多照片,你都忘了吗……”
  “你,试试看。”穆子绥很少有这么愤怒的时候。齐恒话说了一半,他就揪住齐恒的衣领,第一拳上去,理智的那根弦几乎完全剥落。唯有反复提醒自己,顾骄在旁边,顾骄在……
  铁锈味充斥着口腔,齐恒被狠狠甩出,连着后退了几步,摔坐到地上。
  打火机从衣袋摔出,将将落到面前。
  黄铜质地的打火机外壳是银黑色,在羊毛毯上泛出金属色泽。
  穆子绥对齐家的风声略有耳闻。
  二十年前齐家掌舵人死于飞机失事,没等办葬礼小叔子和寡嫂就遮遮掩掩再续旧情。
  事情败露在老爷子六十大寿,偷情的男女衣不蔽体被齐恒打开了房间门。齐母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亲口承认自己罹患精神疾病,趁人不备跳了楼。无独有偶,小叔子离开筵席后丧生于一场惨烈的车祸。迷信些的阔太太都在背后议论,这是齐恒死掉父亲的复仇。
  旁支不乏借着齐恒母亲遗传性的精神病要把他送去治疗,从而杜绝他继承齐氏股份的可能性,均被齐老爷子压下不提。从始至终,他都是齐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至于齐恒在这当中做了什么,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就无从得知了。
  警笛的穿透力很大,纵使被保安拦在大门外,在这个房间依然能听到。
  “谁许你报警了?”齐恒阴鸷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往复。
  在这之前,一起死吧。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到处浇了酒精,一点引子,都能够引发再壮烈不过的火海风景。
  瑰丽、鲜艳,最后归于虚无……这样的死和顾骄本人多么合衬啊。
  齐恒眼里流动着疯狂欣然的光,“咔嚓”一声按下了打火机。
  穆子绥本就在提防,见状一脚踢在齐恒手腕上。打火机没能点起来,摔在地毯上。两个人打了起来,齐恒练过搏击,但在穆子绥面前,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
  没等他再有动作,又对着腹部来了一下。
  尽管喝多了酒,让齐恒痛觉变得迟缓,但他整个人都因腹部这一下疼到蜷缩起来。
  似乎外面来了人,灯全都亮起,晃得他眼花。一片吵杂,各种人声交杂,“齐先生”、“警察”、“冷静”。他完全听不进去,他只能看到,顾骄脸上明显松了口气,要哭不哭地检查着穆子绥的伤口。
  恍惚间齐恒觉得,顾骄脚腕上的锁链断得彻底,他再也抓不住。
  他不甘心。
  “把他……还给我。”
  他可是肋骨,血肉相连的存在。
  凭什么你要夺走?
  齐恒用最后的力气,抓着把直跳刀刺向穆子绥在的方向。
  那一瞬的银光,亮得惊人。
  “你真的没有事吗?”顾骄没有摸到伤口,却仍然是害怕。
  “没有。”穆子绥抱一抱他。
  “血……”
  “他的。”齐恒袭上穆子绥的时刻,穆子绥条件性反射扭住他的手。那把直跳被齐恒向下握着,这样一来直接刺上了他自己。
  “哦,那就好。”
  顾骄好像被吓到了,手上摸到了血就这么愣着。一语不发被牵着洗了手,总要转头看一眼穆子绥,满脸心事重重。
  管这片的警察深知穆子绥家族的根基,不想得罪人,但还是要来例行公事请他们回去做笔录。好在穆子绥没有某些二世祖的臭脾气,只说太晚了明天联系。
  警察当然不会拒绝:“两位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不少媒体的车辆跟着来了,正在门口等着。你们这么出去,恐怕要引发轰动。”
  “不用了,司机在等我们。”
  顾骄跟着穆子绥离开了事发现场,在后门有很长一片梧桐林,始终安静如初地站着。外面的空气微冷,和房间内那种呛人的酒精味全然不同。
  浓重的疲倦与歉疚交织在一起,让顾骄走路都似跌跌撞撞。
  穆子绥怕媒体在门口会拍到顾骄,脱了外套盖到他头上。又摸了摸他冷冰冰的脸,把不小心沾到的灰抚去。
  “等陈哥从后门绕进来,再过一会就能回去了。”
  这个举动像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顾骄不停重建又坍塌的心堤。
  他声音没办法表现出平静:“前辈,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穆子绥把那件外套拢好。
  “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藏在外套下的脸还没有掉眼泪,穆子绥偏偏读出了惨兮兮的感觉。
  他不由语调柔和:“从来没有。”
  但穆子绥越这样,顾骄就越无所适从。
  他不喜欢别人对他好,他配不上,也还不起。顾骄眼睛一眨,泪就滚了出来:“有的,我们……”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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