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初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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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陆雪铭跟杨志亨不顺利?那两个人又没在一起了?!
想到这个可能,林骁的呼吸都急促了,抓着陆芸霓的手腕道:“他去哪里旅行了?什么时候走的?”
陆芸霓忍着被他抓痛的感觉,盯着他的眼睛道:“告诉你又怎么样,你要去追他?”
林骁想都不想就用力点头:“如果他是一个人的话,我一定要找到他。”
“找到他,然后呢?”陆芸霓依旧不依不挠地盯着看。
“我。”林骁又是说了一个字就顿住。接下来的话他这辈子都没有说过,若放在平时他不会放任自己失态到这种程度,可今天不一样。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陆雪铭的亲姐姐,而今天是他回国举办的第一个画展成功后的宴会。他已经拥有了业内认可的实力与名誉,可在今天的庆功宴上,看着那些携眷出席的嘉宾们,他的身边却始终是空荡荡的。
没有人跟他分享这份喜悦,没有人会像当年他开心时比他更开心,甚至兴奋地压着他,啃他的嘴唇。
没有人会再用那样热烈而真挚的目光注视他,没有人会再在他喝醉以后吹冷风时过来抱他。
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他明明爱上了陆雪铭,却又不愿意为了陆雪铭改变自己。甚至在发现那方面不和谐的时候也没主动去解决,他能想到的只是丢脸,是不想面对陆雪铭。在陆雪铭误会他跟黄幼娴的时候,发现他的留学文件的时候,他都没有尽力去安抚过那个人。面对陆雪铭越来越频繁的质疑和冷漠的态度,他只觉得窒息。
那时他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小太阳会变成了这样,可如今他都懂了。
是他造成的,是他把陆雪铭从身边推开了。可他真的知道错了,他真的想要再拥抱回那个人,想要再亲吻那双唇,想要再一次看到那个能为他的世界扫去阴霾的大男孩。
他咽下喉咙里酸痛的苦果,对陆芸霓道:“我爱他,我是真的想要找回他。”
看着面前这个一米八三的大男人低着头,眼睛和鼻子通红,眼神却明亮又坚定的样子。陆芸霓沉默了许久才抽回手:“我不能替雪铭做决定,何况我也不知道他住哪。”
“那你总该知道他去哪了吧?”林骁追问道。
“他去了西坪古镇,每年的暑假他都会去那待几天的。”
林骁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陆芸霓看他掀开窗帘要进去,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回头看着自己道:“谢谢。”
陆芸霓不懂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更不知道这样做对陆雪铭是不是真的好。可是看着这两人心里明明都有对方,却因为过去的错误而折磨着彼此,她就没办法狠下心肠。
特别是林骁在得知陆雪铭是一个人去旅行的时候,那神情分明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尽欢她不知道林骁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可她确实被触动了。
她转头去看远处山脚下朦胧又绚烂的霓虹光,无论如何,她能做的就只到这里了。
林骁回到宴会厅里,跟陈夏禾交代几句就匆匆走了,也不管陈夏禾在后面叫他。
等回到车上,他从学校的群里找到林稚虞的微信号,拨通了上面的手机号码。
第一次响到断线都没人接,第二次快断线的时候被接起来了。
林稚虞的声音比平时沙哑,气息也不太顺,听到他迫不及待地自报家门后愣了愣,问道:“有什么事吗?”
他也不顾跟林稚虞完全不熟,居然开门见山就道:“雪铭跟杨志亨是不是结束了?”
林稚虞又被问得愣住了,见梁起鹤不满地要来拿手机,他皱了皱眉,让梁起鹤先等等。
“你问这个干什么?”林稚虞沉着声道。
“林老师,我知道你对我的印象不大好,但我希望你能撇开偏见。”林骁诚恳道:“雪铭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已经认清了过去的问题所在,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他了。”
林骁抓紧方向盘,看着车子前面一片漆黑的植物围栏,继续道:“而且我刚才跟芸霓谈过了,她告诉我雪铭去了西坪古镇。”
一只小小的萤火虫不知从哪飞了出来,带着微弱的绿光落在了边角,片刻后又振动翅膀飞了起来,缓缓停在了靠外面的一片树叶上。
就是这只萤火虫让一片漆黑的围栏有了丝亮光,也让林骁越发亢奋了起来。他再次恳求道:“林老师,我不想再让雪铭痛苦下去了。”
“难道他跟你在一起就不会痛苦吗?”林稚虞终于开了口,却是冷漠而犀利的语气。
林骁想都不想就认错:“以前是我不对,我不够成熟,不懂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可现在我都懂了,我有信心能给他幸福的!我和他都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不想再空等下去了。”
林稚虞又沉默了。
看着趴在他身上,噘着嘴不满地等他讲完电话的梁起鹤,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想起了在遇到梁起鹤之前,他也像林骁一样不懂表达,只会把心意藏起来。
虽然他是陆雪铭的好朋友,但这一刻他更能了解林骁的感受。
他握住梁起鹤的手,将自己的五指插进那人的手指间,终于说道:“他们是分手了,雪铭一个人去散心的。他会在西坪古镇待几天,然后去青溪湿地,但他的行程是随心情变的,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会走。”
梁起鹤瞪大了眼睛,正要说什么就被林稚虞用眼神阻止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骁焦虑的声音:“那你知道他住的酒店吗?”
“不知道。”林稚虞回答道。
挂了电话后,林骁正要发动车子就被人用力拍着车门。
拦他的人是陈夏禾。刚才陈夏禾被人耽误了一下没有马上追上来,现在看他还在就松了口气,骂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喝酒了还敢开车。
林骁这才反应过来他今晚真的喝了不少,只得熄了火,叫个代驾过来。
陈夏禾问他是不是真的决定了,他却没功夫回答,在等的时候打开旅行app,开始查找西坪古镇的相关信息。第二天一早,他就拿上行李往西坪古镇的方向赶去。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你的嗜好变得那么大胆了
陆雪铭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一只眼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昨晚睡觉前他把房里的遮光窗帘都拉上了,所以在看清已经下午2点多的时候愣了愣,又翻身去看窗帘的缝隙。
这家民宿新换的遮光窗帘实在厚实,比他宿舍用的还挡光,等下要去问老板是什么牌子的,回去也换一个。
脑子里想着这些琐碎的事,他又眯了一会儿才坐起来看手机。
未接那边有陆芸霓和林稚虞的来电记录,他又打开微信,除了几个群的例行通知和学生们的消息外,陆芸霓和林稚虞也都有发消息给他。
他点开陆芸霓的窗口,有几条几十秒的语音,他一条条点开听。原本是慵懒的神情,却越听越惊愕,最后一条都没听完就打了过去。
陆芸霓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到他问:“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告诉他我在这?”
陆芸霓道:“我给你发的微信语音你没听吗?”
“听了,但我没听懂啊。什么叫他知道错了?他知道什么错了?”陆雪铭一头雾水。
陆芸霓在语音里没说那么细,此刻便在电话中把昨晚的事又说了一遍,陆雪铭的嘴唇都抿紧了,左手也抓着身上的薄毯子揉着。
见他不说话,陆芸霓就劝道:“姐看得出你也没放下。不管怎样,你应该给自己和他一个面对面说清楚的机会,否则这样抱着心结拖下去,他痛苦你也不会真的开心。”
等了好一会儿后,陆雪铭才应了声,说知道了。
陆芸霓又开导了他几句,挂了电话后,他打开林稚虞的微信窗口。林稚虞发的也是语音,内容跟陆芸霓的差不多,不过林稚虞还提到林骁已经知道他跟杨志亨分手的事了。
林稚虞的电话没人接,他又倒回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想起了昨天在动车上遇到的一对老年夫夫。
那是两位年过六旬的人,穿着打扮都偏休闲风,两人都长得不错,身体看着健康硬朗。而他之所以能发现那是一对,是因为他们就坐在斜对面,其中一位不小心被饮料呛了下,另一位就很紧张地帮忙拍背抚胸口。
原本他也没怎么在意的,后来去倒水的时候看到他俩在接热水的地方弄泡面。刚才帮忙拍背的那位边往泡面里挤油包边小声抱怨,他听到了,大概意思就是身体不好怎么还老爱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之类的,而那位被吐槽的则靠在一旁,一脸得意地看着对象。
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动车刚好行驶在一片广阔的田野间,窗外绚烂的阳光照在他俩身上,照在那张有着岁月痕迹却依旧孩子气的笑脸上,居然让陆雪铭生出了羡慕的感觉来。
他习惯了一个人旅行,也总能在旅途中看到各式各样的伴侣。有腻在一起分不开的,也有不停吵架的,还有各顾各像陌生人的。但即便是再恩爱的情侣对他而言也只是匆匆过客,不会激起一点波澜。
可今天看到的这对却不一样,许是都年纪大了的缘故吧,这样能执手相伴到老的另一半谁不想要呢?
陆雪铭闭上眼睛,陆芸霓和林稚虞说的话又回响在耳畔。
他们都说林骁知道错了,说林骁要来追他了。
脑海中那个高个子的老人接完水,转身的时候对他笑了笑。
那张布满了岁月痕迹的脸居然变成了林骁的,身后站着的是同样老去的自己,然后对现在的他笑道:“麻烦让让。”
陆雪铭猛地坐起,心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林骁就算追来了又怎样?他又没答应要给林骁机会。
他抓了抓头发,想把这恼人的情绪甩到脑后,于是打开音乐app放歌,下床去洗漱了。
陆雪铭是在昨天傍晚进了西坪古镇的,然后在常住的茉莉客栈办了入住手续。他已经连续五年来这里了,民宿的老板都认得他。打过招呼后闲聊了片刻,晚上吃完饭回来又请他喝酒,这才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洗漱完毕后,他收拾好背包,拿上相机就出门了。
他要在这里待四天。古镇不大,实际上花两天时间就可以逛完,但他喜欢慢慢转,感受那种年复一年的岁月变迁。
他在附近的一家汤圆店吃了碗花生芋泥陷的汤圆,又买了猪肉脯,边吃边逛了起来。
西坪古镇分为东西两个区域。西侧多民居和古建筑,东区则比较繁华,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开满了有江南特色的商铺,还有文艺感十足的小店。
他沿着青石路走过一座小拱桥,看碧绿的流水从桥柱旁淌过,这里有好几个游客在拍照,他就没有停留。
路过西坪老戏院的时候他过去看了眼,戏院门口依旧放着熟悉的水牌,写着今晚会唱哪出戏。
他对戏曲没什么兴趣,便继续走,拐过前面的弯就看到一家去年没见过的旗袍店。
这家店占了四个门脸,装修采用白玉兰色,整体很素雅。门口的玻璃橱窗放着穿青花和湖水蓝色旗袍的模特们,正中间一块黑色招牌上用红漆写出了“沈氏裁缝铺”几个字,很有民国时期的感觉。
他把最后一口猪肉脯塞进嘴里,用纸巾擦了擦就准备拍照。
就这样走走停停,拍一会儿看一会儿,很快他就走完了三分之一的路。他觉得渴了,想买瓶水喝,抬头发现前面的西坪博物馆又在办展了。
他连着来了五年,却只有两次碰到过展期。不过那两次展出的东西他都挺有兴趣的,这次就想过去看看是什么。走到近前却傻眼了。
这里居然在办“内裤的文明和艺术史”展览。
旁边穿着黑色展会制服的工作人员一看到他就笑了,递了张科普传单到他手里。他接过来看,发现这份传单内容非常严谨,主要承办方是景区的艺术协会。
他把相机收起来,走进了博物馆。
这里的灯光和一般的博物馆差不多,虽说是内裤展,却布置的像文物展一样。用画作,古籍加文物的三种方式来阐述东西方世界的内裤进化论。
陆雪铭只看了个开头就被吸引了,这展览非但不觉枯燥,反而有很多解说用词都诙谐幽默。馆内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做科普,除了交头接耳的情侣和闺蜜们,还有一些年纪大的人都在看。他慢悠悠的转着,走到中庭的时候从前面的玻璃门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被玻璃门折射出来的影子,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人戴着墨镜和渔夫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