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发制人 完结+番外-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就是台机器,他父母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从不担心他会染上别人家富二代的那种纨绔。
年晁云宣布自己有个同性恋人的时候,他父亲认为这段关系必然不会长久,因为他从这段关系里看不到任何附加利益,更主要的是,他也看不到年晁云对这段关系的执着,觉得就是可有可无,随时可以喊停。
所以他们就没横加干涉,也压根就没见过戚寒。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
年家有个世交,生了个独生女叫叶阮,小姑娘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放假了才回来住一阵子。
之前的所有相亲和联姻对象,年晁云实在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都找了戚寒做挡箭牌。
后来轮到叶家提出联姻,年晁云掂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本来小时候双方家里就有意要撮合两个小的,只不过年晁云一直把叶阮当妹妹这事儿就没有说开,现在旧事重提,年晁云觉得也没什么可拒绝的了。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在收购别家中小平台企业,要扩张规模,叶家的人脉和财力,对他来说都是宝,双赢价值大于单兵作战。何况叶阮也一直喜欢自己,这段联姻对她也还算公平,刚好他和戚寒一年合约要到期了,按着约定两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结束这段关系。
只不过,年晁云本来以为自己计划得很好,每个环节都滴水不漏。实行起来,才发现最大的瑕疵,居然是他不知道能用什么合适的方法把解约这件事说出口。
他从来不是个犹豫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却忽然踌躇起来,好像觉得自己怎么提都是不合适,都罪大恶极。
最后他只能选择把当时签的协议书放桌上。
他想,戚寒是个聪明人,只要他看到了,就会懂的。
那天年晁云躲在楼上,透过门缝悄悄看楼下的动静,心跳得飞快。他觉得自己像个做坏事的小孩,忐忑不安地在等别人中他恶作剧的圈套。
戚寒经过客厅的时候,果然被那份协议吸引了全部注意,他好像僵住了,过了很久才慢慢走过去。
他背对着年晁云,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能从这个男人紧绷的背影里猜测他现在的表情,应该还是隐忍的,可能会有点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难过的样子,年晁云忽然后悔了。
正在这时候,门铃响起来,戚寒吓了一跳,飞速拿起协议躲进厨房,像只受惊的兔子。
进去之前,也不知道有意无意,他抬头看了眼楼上,年晁云吓得一下躲回门背后。
门铃孜孜不倦地响着,年晁云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去开。
来的是叶阮。
小姑娘从小喜欢年晁云,心心念念就要嫁给他,对年晁云有对象这回事,家里人从来也没对她开诚布公过,但女孩对情敌的直觉向来很准。
看到戚寒她就觉得是个威胁,是威胁就要铲除,没人能赢过她和她年哥哥青梅竹马的羁绊。所以她看戚寒的眼神,对他说话的态度,分分秒秒都在攻击,处处都带刺儿。
她站在厨房门口扬起下巴挑衅:“我和年哥哥马上要结婚了。”
戚寒捏紧手里的杯子:“是吗,那挺好的,恭喜。”
年晁云看到叶阮冲着戚寒的时候就下楼了,他注意到戚寒捏得发白的指尖,心里忽然很不舒服。
他皱着眉头对小丫头说:“你来干什么?”
“我好不容易放假了,来看你啊,你想不想我?”
小姑娘看到心上人,纵身飞扑过去,心里眼里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其他。千金之躯摔不得,年晁云只能伸手接住她。
戚寒低头,快速走出厨房。年晁云下意识想拉住他,被叶阮绊住了,捞了个空。
戚寒轻轻带上厨房门,听见叶阮在里头用半娇嗔的声音说:“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结婚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
晚上送走叶阮,年晁云找了一圈没看到戚寒,他本想和他谈谈合约的事儿,但估计戚寒可能已经睡下了,就想着明天再说吧,明天应该还是有时间的。
第二天一早,年晁云起床,戚寒已经摆好了早饭在桌边等他。
和往常一样的是,这人坐在朝阳里的样子还是那么温柔,安安静静的;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天的他穿得格外精神好看,像棵笔挺的小白杨。
年晁云恍恍惚惚觉得这件衣服眼熟,好像是他们签合约那天,戚寒穿过的。
就穿了这一次。
今天又拿出来了。
年晁云想开口提昨天的事儿,结果被戚寒抢了先:“恭喜啊。”
他在微笑,高高兴兴诚心为他祝福的样子。
年晁云根本就没细想戚寒这会儿的心情,他只觉得胸腔一口酸涩难平,觉得自己辗转反侧了一晚上,人家倒是一副巴不得早日脱离苦海的样子,显得自己像个傻子。
于是年晁云也笑笑,说:“谢谢,喜酒一定要来捧场。走吧吃完我带你去办手续。”
他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戚寒的手指抖了抖,脸色煞白。
年晁云立时就后悔了,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最近屡屡失常,老是说一些口不对心的话,说完又想把嘴割了。
事实上,他在两人解除关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频频出现这种失控的状态。
两人相顾无言,饭后,年晁云沉默着一路开车,带戚寒去找律师签了协议,平静分手。
——
很快他俩都要醒了,醒了就呵呵呵。
下章情敌要来了??
第13章
年晁云出院以后连班都没心思上了,衣服也不换邋里邋遢地直奔酒吧,死缠烂打要林难告诉他戚寒住的地方。
本来他以为戚寒是打定主意不想见自己了,要和他绝交,就没想上赶子添堵。现在知道昨晚上他居然还偷偷来医院看自己,就彻底坐不住了。
寒哥舍不得,他寒哥舍不得他,他就知道!
年晁云大病初愈却身轻如燕,愉快得仿佛随时能上天。
林难肯定是不会告诉年晁云戚寒在哪儿的,不光不告诉,他还要背着老板好好报复一下这个傻逼。
“老板最近没空来,忙。”
年晁云问:“忙?忙什么?”
“忙相亲。”
年晁云一下憋着了,心里像被塞了团棉花。
他慌,也烧,但找不出理由发火,怎么想都逻辑不通。因为他和戚寒本来就分手了,现在大家都是单身,各走各的阳关道各过各的独木桥,追求幸福天经地义,他凭什么难受?
林难瞅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半天,心里舒坦了,就又添了把柴:“听说是个大学老师。“
酒吧白天不太忙,两打扫的服务生凑过来八卦:“诶,是那个么?就那个那个之前天天过来看老板的。”
“啊我记得他,高富帅,文化人,又温柔脾气又好,每次来都挺受欢迎,但人家眼睛就粘老板身上。”
年晁云想摔杯子,谁还没眼睛的,他怎么就不记得这人。肯定丑,他寒哥肯定也不记得,不然怎么就没和他提过。
心思弯弯绕了半天,年晁云看到陈姨从员工休息室里出来,满脸的疲惫。两个年轻人迎上去打招呼,陈姨在后厨门口和他们聊了几句,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显得整个人更憔悴。
林难掏出兜里几张毛爷爷塞过去,女人忙不迭推脱:“不行,我不能收你的钱。”
“没事姨,你收着吧。”
“你还小,姨真不能收你的钱。”
年晁云若有所思地看半天,出门左拐。回来时候,他手里多了个厚厚的大信封。
“陈姨呢?”
“后厨,干嘛?”
年晁云把信封推过去:“你帮我给她吧,钱不多,意思到了就行,我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儿,但只要和钱有关就好办。”
林难目测那个大信封起码有小几万的。
他说:“没想到你是个好人。”
年晁云白眼一翻:“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别对我有偏见。这酒吧是你寒哥的,大小事儿和他有关的,都能找我。”
林难点头,不客气地回他:“那行,上礼拜音响坏了,灯管也要修,冷凝器不好使了,还有外面的LED屏,哦,对还有店里最近要招新酒保,没人拍板,你管不管?”
年晁云大手一挥:“管!都管!”
小年总总算是找回点正宫地位,喜滋滋回公司上班,经过茶水间门口,听到公司里女孩在茶水间叽叽喳喳讨论情感问题。他基本上是个开明的老板,公司小姑娘们喜欢八卦,他也不太明着管,只要不过分,权当娱乐了,也不爱听,遇上了就避开。
今天,他却忽然有兴致了,就因为他听见话题里带出戚寒的名字。
有人说:“如果我嫁个有钱人,我就只想做个前台,每天画个美美的妆,按时来按点儿走。”
旁边那个就说:“那不行,我还是要工作的,然后他负责养我,我负责一天换一个包,一个比一个好。”
第三人接话:“你们都俗,我就不一样了,每天上班太痛苦,等我有钱,我就要包个小奶狗,每天给我写诗歌颂我。”
姑娘们说完都笑起来,当然她们知道,玩笑归玩笑,做做梦就可以了,最关键的问题是,根本没有有钱人让他们碰瓷。她们上下班时间里唯一能遇上的有钱人,就是他们的小年总。
但是姑娘们又说:“那要我嫁给年总,我也不太愿意的。”
还有一个说:“是,我也不愿意。”
年晁云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女性员工心里,评价这么低。
“总觉得他有点客套过头了,没拧!�
“对,一直都笑眯眯的,也没什么脾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对人都挺好的,感觉有点渣,有点吓人。”
“是的啊,也看不出来他喜欢谁不喜欢谁。”
“但我听说年总有对象了,他以前不是经常带饭来嘛,放在那种便当盒里,还有个猫猫头,一看就是有人帮忙准备的。”
“诶,不说那个便当是戚老板弄的么?”
“噫——戚老板?年总不是叫他们家外卖的么?怎么变便当盒了?”
“我听Jennie说的啊,应该不会错,那个猫猫头便当盒就是戚老板送来的。”
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茶水间里一片沉默,只有咕咚咕咚泡饮料的声音。
半晌,有人长叹一口气。
“我还……挺喜欢戚老板的。”
“啊我也我也,人又好看,脾气又好,关键是哦那个温温柔柔的样子,谁和他搞对象不要太幸福。”
“对,所以我是感觉嫁给年总这种的,也不一定就开心,说不定婚姻也不长久,还不如和戚老板谈恋爱。”
话题聊着聊着就偏了,小年总不开心地皱起眉头。
萧野刚好从边上飘过去,幸灾乐祸地说:“哎,不长久,说得真好,活该。”
年晁云一把拉住他问:“戚寒在哪?”
萧野装傻:“什么在哪?”
年晁云:“你不是能联系他?告诉我他现在住哪儿。”
萧野说:“管我什么事?你老婆跑了找我?有本事自己去问。”
年晁云火气一下来了,揪住萧野领口骂:“你能联系到他不告诉我?你让我等那么多天?”
萧野说:“你自己闯的祸朝我撒气?好,就算我给你联系方式,然后呢?你去找他,再然后呢?”
年晁云愣住:“不能再做朋友?”
萧野抚平领口,满脸滑稽地瞪他:“说实在话,我觉得戚老板当初答应你,真是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
年晁云想不通,这段关系,他思来想去戚寒也不亏,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事儿,怎么戚寒就是瞎了眼了?
萧野:〃我就问你,你在烦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做朋友?为什么不肯放手?戚寒到底是你的谁?你到底了解他多少?你想清楚,有些事情我没办法教你,除非你自己悟,什么心灵鸡汤都没用,而且我现在巴不得看你撞得头破血流,人是要好好摔一次才能看清楚。”
萧野的那些话,让年晁云当天下午的工作效率又创了新低,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僵局,进也是错退也是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野说的没错,戚寒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那又为什么到现在才觉得一定绝对,不能失去他呢?
年晁云仔细想了想。
在他印象里,戚寒老是笑眯眯的,会有什么时候不高兴他好像不知道,反正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这人好像一直都在微笑。
虽然林难曾经和他说过,戚老板很温柔,但其实很少有特别高兴的时候,不过当时他就没把这话放心上。现在想想是这么回事儿,戚寒的家庭情况,无论如何都让他高兴不起来,只不过戚寒把自己收得很好,在年晁云面前总是把最美好的、最积极的情绪展露给他,不好的那面自己默默消化,所以年晁云根本没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