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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婚姻管理大师-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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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同事,耸了耸肩:“而且你们不觉得那个消息送来的太巧了吗?从我们收到消息到罗陀离去,那时蒋先生不在,天君不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和人力只够用一次复原术,说是巧合?反正我不信。”
  “别弄这套阴谋论。”主审讯员出声道,“没人愿意信,但证据就在那里摆着。罗陀最后一次来时你我都用复原术查探过,罗陀的身份可作不了假。何况如今哪还有罗陀的消息?”
  一直沉默的一人轻声开口:“不如试一试……”
  几人对视一眼。
  审讯室的门再度被推开时,凛玉已然知晓了他们的意图。那名主审讯员将一盏铜镜放到桌上:“得罪了。还望您配合。”
  铜镜是古拙的款式,两侧各摆着支蜡烛,积了一层薄薄的蜡油和灰尘,显然是很久没人点过了。镜面泛着微光,照不清人脸。
  满是超自然力量的安全部当然有特殊的审讯方法,然而魂魄元神精妙无比,稍有差池便是神魂俱灭,除非是对特别难缠或是关系重大之人,否则极少用这般手段。凛玉显然是后者。
  此镜名魂镜。魂镜蜡烛燃起,被审讯之人的记忆片段便显现于镜面之上,如同雨露暴晒于阳光下,便只能化作透明的水汽,藏无可藏。昔日千年,这魂镜审过庚辰和陈微山,审过引发战乱的魔界少主,审过罪大恶极的各路鬼神,如今竞也轮到了凛玉。
  然而试问,有哪个智力健全的正常人愿意把自己所有隐私展露在外人面前?更别提这法器还有未知副作用,据传碎过好几个神魔妖鬼的神魂。别说正正经经的神君,便是昔日那些受过审判的人亦是不肯接受的。
  若是闻熹在这儿,只怕要当场暴走掀桌一人来一爪——但凛玉沉默片刻,平静道:“我接受。”
  顿了顿,他补充道:“麻烦诸位只查探相关片段便可。”
  几人交换了一下视线,主审讯员指尖腾起的青蓝色火苗闪烁不定,在凛玉平静如水的眼神中最终落上铜镜右侧那根稍长些的蜡烛。
  蜡烛的点法自有讲究——凛玉望向他,稍作示意。那人与他目光对视片刻,却直接移开了眼,淡定地把铜镜那面转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小可爱说闻熹很像攻但为什么是受,我觉得这个可以追溯到他障物的出身。
  他在意出身,也就是在意自己不堪与凛玉相配——即使他知道后者爱他,但自幼受到的轻贱以至于镌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是没办法彻底消除的。
  正因此,他在外张扬地宣示主权以赶走觊觎之人,但这种心理在见到凛玉时就会令他退缩、怀疑自己、不敢彻底占有这个人,只能主动放低姿态、把自己从心到身毫不保留地奉上,企图能摘获他眼中这朵高岭之花(他以为的)。
  以上,大概就是闻熹是受的原因?


第61章 比拼手速的时刻
  闻熹要探望的病人住在一处私宅里。那是栋老宅了,连大片大片爬墙的常春藤都有了年纪成了精,远远瞥见这个祖宗,立刻收回了于风中招摇的翠绿藤蔓,缩头装死。
  “你……你找到凛玉神君了?”
  浮桨透过透明的结界,垂首看着子兰和他眸下一圈青黑:“你的消息还是很灵通。”
  “猜的而已。”子兰断断续续地咳了几声,手腕没了锦被的遮掩,露出数条深深的血痕。浮桨穿过结界站到他面前,一手按住他脉搏:“你明知逃不走,为什么还要试呢。”
  子兰安安静静地反问:“你也明知我不会如你的意,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子兰看着其实年纪很小。
  他登上天君之位的时候尚且年幼,在凛玉、浮桨、闻熹及一众亲近长辈的扶持下方才坐稳这个位子,安安稳稳地度过了那些风雨飘摇的时刻。
  自凛玉离去前与他谈过局势后,子兰便知六界不日会有大变局。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栽在浮桨手里。
  ……怎么会是浮桨呢。
  人间古都,小城烟火,细雨下青石板路,一步一步都踏着柔和春风。他自少年便与浮桨相识,若是始终心存怨怼,何必到今日才亮出獠牙?
  “没有原因。”浮桨道,“所以不必与我谈条件。你只要安安静静待在这里就好了。”
  “这话你说过很多遍了,我没忘。”子兰凝望着他的眼睛——浮桨没有避开,两人对视半晌,终是子兰先移开了目光,仿佛在躲避什么。他低声道:“但是我不明白。”
  这两日他想了很多东西。他毕竟与浮桨朝夕相处了多年,有些微弱的变化即使一时一刻不能察觉,天长日久也会感到不同之处。
  他神色一动,看向浮桨颈项间的一道疤痕。纵使是障物淬了毒的利爪所伤,经过这么多天的养护,伤口早已养好,疤痕颜色已淡的与肤色相差无几,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子兰想起那日浮桨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出来的模样,心中忽然掠过一丝惊疑猜测。浮桨已经拎来了一小锅:“你身上雷劫不假,多少喝点药。”
  “我要用那个青瓷兰的。”子兰低头捻着手指,莫名多了些少年的娇憨,“你之前送我的那个。”
  浮桨似是叹了口气,妥协道:“好。”
  听到这一声“好”,他身后,子兰捏着被角的手指蓦然收紧,直到浮桨端着小巧玲珑的古碗出现在他面前:“是这个?”
  ……是这个。
  子兰定定地盯着那个碗,以及端着碗的修长的手。他最终抬起头来,道:“可是这个碗前两天已经被我打碎了。”
  “已经碎了,我亲手把它扫进垃圾桶的……那么你是从哪里又找了这样一个碗来呢?浮桨?”子兰紧紧盯着浮桨的动作,那人却没有任何被拆穿的忧惧,轻缓地把苦药倒进碗里,升腾起一阵袅袅热气。
  他一如既往的温和周到:“怕你难过,好容易寻了一个一样的来,还欠了李处长一个人情。”
  “是这样吗?”看着浮桨颔首,子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碎的明明是青瓷莲那个!”
  “当时那个碗是几个月前他下厨时不小心打碎的,两只碗,碎了那只……浮桨他过目不忘,怎么可能忘记自己打碎的是哪个碗!”子兰呼吸急促,“你不是浮桨……你是谁?”
  他声音急促中含着庆幸,似乎是终于可以确认浮桨不会背叛自己,就像那个人最初的承诺,即使魔界进犯、神族凋零,他也会陪自己战至最后一刻。
  只是那人却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汤药,与瓷碗配对的勺子上,图案赫然由山谷幽兰换成了荷塘月色:“我不是浮桨?我不是浮桨,还有谁是浮桨?”
  汤药四溅,瓷碗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悦耳。
  浮桨叹了口气,忽然伸手强硬地压住了子兰的脉门。
  一道闪光的符咒没入。看着他的眼神茫然起来,浮桨方满意收回了手,拂去满地狼藉。与此同时,门铃响起。
  叮咚。
  浮桨身后,子兰涣散的眼神透出一点光。
  。
  手上空空如也着实不大好看,闻熹把从楼下超市现买的果篮放到床头,自然地伸手探向子兰的脉搏。然而浮桨却不露声色地给子兰掖了掖被角,不带任何痕迹地躲过了闻熹的试探。
  “没想到神君来得这么早,子兰他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的趋势。”
  “毕竟真龙之身,即使年纪小也不该这么久还没醒过来。”闻熹凝神注视着子兰沉睡的面容,随手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塞到浮桨手里,一同塞过去的还有水果刀。
  这就是拼手速的时候了——单身几千年的小青年浮桨竟也没能拼过英年早婚有家有室的前辈,浮桨阻拦不及,闻熹已经流畅地伸出了手,按向子兰脉搏。
  闻熹眉头一跳——棉被下,子兰指尖一动,忽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与此同时,有个温热鲜活的东西落入他掌心。
  浮桨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开口道:“神君觉得子兰现状如何?”
  “凑合,不日应当能醒过来。”掌心温热的物事暂且融入骨血,闻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暗骂了一句浮桨也真下得去手,“你又是忙公务又要照看子兰,不如把子兰送到医院去。”
  浮桨摇了摇头:“如今情况乱,我只怕再出变故。何况子兰昏迷前对我说,不要送他去医院。我猜他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那你怎么不干脆说子兰给你托梦让你以后就代替他当天君了。闻熹心中嗤了一声,腹诽道。
  “凛玉神君现在特殊安全部接受调查,如若神君真是遭人陷害,想必不日就能水落石出,您尽管放心,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们不会薄待神君的。”浮桨沉吟片刻,又道,“现在我虽暂代天君之职,但还有许多事情不能做主,子兰走的匆忙,也未将天君印的下落告知我,有些事情着实不好决断。”
  闻熹根本不接他的话:“若是证明你们的猜测都是真的呢?”
  浮桨默了良久,道:“那自然有法度可循。”
  法度?若真将天君印交给他,所有的法度就都变成浮桨口中语了。闻熹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一声,拿凛玉做筏子威胁他说出天君印的下落,暗里的威胁都快摆到明面上了,真当他和凛玉一样好脾气守规矩呢?
  “办事自然要循法度,只是总有事情是超脱法度之外的。”闻熹似笑非笑地起身。
  “神君此言差矣。无规矩,何谈方圆?”浮桨将削成一片一片的苹果放到床头瓷碗里,揽起子兰,“比如说,神君准备把天君印带去何处?”
  闻熹离子兰并不远——但总归比浮桨远。浮桨安静地把瓷碗放回去,陶瓷与红木相撞发出一声清响。他叹了口气:“凛玉神君已经这样了,若是您再添一条盗窃天君印的罪名,那桃夭可真的日日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掌心中以龙族骨血凝成的物件滚烫灼热,闻熹淡声道:“你威胁我?”
  “不敢。”浮桨温和道,“只是觉得遗憾。桃夭毕竟是两位神君的后人,龙三做事太不小心,我不会犯他的错误。”
  得了他这句话,闻熹微笑着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却没什么不敢。”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浮桨&沉湖&子兰
  率先步入房间的是雪山神女,接踵而至的一个个都是昔日同僚。
  对于不得不和情敌合作这一事件,闻熹由衷感到了恼怒,但转头一看充当战力的应明烛亦在其中,便欣慰地觉得好歹扳回了一局。
  浮桨不慌不忙地冲几人颔首:“几位这是什么意思?”
  “你做了什么应当心里有数。”梵珈琥珀色的眸子透出极纯净的光泽,犹如太阳照射下湖面上闪烁的点点碎金,“或者,我们该叫你,沉湖。”
  ——图穷匕见!
  。
  此事的来源是闻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我记得你在审讯沉湖时被他伤过。沉湖与我都是障物出身,原身留下的伤口毒性很强,当时还贴了纱布,花了一段时间才养好。”闻熹慢条斯理道,“那之前,沉湖与我在魔界对峙,也在同样的地方受了同样的伤。”
  “或许不应该这样说。而是沉湖与我对峙受伤后,浮桨才出现了伤口。这伤口出现的那么及时,倒不知是偶然还是人为了。”
  闻熹继续道:“此后不久,审讯室中传来了沉湖自爆的消息,沉湖就此消失踪迹。而那天晚上审讯沉湖的只有你一人,所有的监控记录都被次日的自爆中破坏了,没有人能为你作证,你究竟是谁。”
  浮桨凝视着突然出现的数人,却并无恐慌之态。也许是早便料到了有这么一天。
  无数双或惊疑或冷峻的眼神中,浮桨顶着沉湖的面孔,微笑而立——或者说那从来都是沉湖,自数月前自爆身亡却又死而复生、至今不知所踪的沉湖,竟然以浮桨的身份潜伏在天君身边如此之久。
  梵珈上前一步,指间泛起微光。她寒声道:“你假冒浮桨身份,与沙巢勾结,又污蔑凛玉神君,指使敖润绑架桃夭,还有什么想说的?”
  沉湖未答,人群中有人亦出声:“蒋先生在何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人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同时勾住了手中透明的丝线,“如你们所见,我是沉湖,可我也是浮桨。”
  。
  一时间,满室哗然。
  子兰宁静沉睡着的眼睫微微一颤。
  “事已至此,看在咱们多年同僚情分上,我也给大家一个明白。”那人环视一圈,冲闻熹扬起笑意,“神君可知‘裂魂’之术?”
  “您一直不知道当年凛玉神君掀翻水牢、魔君死亡后我去了哪里吧。”他道,“那时就是浮桨诞生之时了。”
  。
  彼时他在深山中闭关数年,忍下裂魂之苦,凭着障物强大的能力,锻造出了另一个自己,即是浮桨。
  他睁开眼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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