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接吻时记得摘眼镜-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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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五条悟说,“学校……五条家里应该存放着不少可以使用的咒具,要去随便挑一样吗?”
“你刚开始是想说学校的吧?”九月深秋警惕。
“是我家啦。”五条悟眨眨眼,双手合十捧在眼前,卖萌,“要一起去五条家吗?虽然我也不太喜欢回五条家,不过家族play的感觉真的超棒,尤其是把你拐回我家里,在我房间,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九月深秋恼羞成怒跳起来敲他脑袋:“五条悟你这家伙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什么叫这样那样的事情?烦死人了这个没有下限的家伙。
……
……
深夜,夜幕黑得宛如一块打上“少儿不宜”马赛克的电视屏幕,模糊不清。
夏油杰轻扯身前的袈裟,弯腰俯视着痛苦地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诅咒师,揉着后脑勺的小揪揪,略显苦恼地说:“该怎么说才好呢?你们这些家伙,胆子真是大啊,究竟盯梢深秋多久了?”
地上的诅咒师咬着牙:“关你什么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夏油杰一脸惊讶,“深秋可是我家小妹呢,你们盯梢我家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无法视而不见吧?”
诅咒师冷笑:“咒术师的哥哥?夏油,你可别忘了,现在的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也只不过是人喊人打的诅咒师一员罢了,同样都在泥泞里打滚,身为诅咒师的、满身污秽的你,居然妄想守护身为咒术师的妹妹?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啊————!”
未说完的话,止于一阵令人牙酸的腕骨断裂声中。
夏油杰慢条斯理碾磨着他的手指骨节,单手附在耳边,做出一个侧耳倾听的姿态:“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可以麻烦你再说一遍吗?”
诅咒师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惨叫声响彻夜空。
夏油杰遗憾地收回脚,双手拢进宽大的袈裟中,自言自语。
“守护?真是好笑啊,如你所言,满身污秽的我怎么会做出‘守护’这种事情呢?”
他笑了下,眼底却笼着一层晦暗不清的雾,像是自欺欺人。
“我只是,对她手里的狱门疆感兴趣而已。”
夜幕下糊弄人的马赛克散去,迟来的月光凉薄地泼洒而下,洗净一切。
……
……
“夏油大人,为什么没有去见妹妹大人呢?”白发的菜菜子手里捏着一枚可丽饼,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明明她已经失忆了,现在去见她的话,一定不会被敌视的吧。”
黑发的美美子安静地咬着可丽饼,没有搭话,但却看向了前方那个高大的黑色背影。
“嗯?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对她手里的狱门疆有兴趣而已。”
“骗人。”一向不爱说话的美美子小声嘀咕。
菜菜子应声:“夏油大人在欺骗小孩子。”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是骗你们的,我的‘欺骗’又怎么能算是欺骗呢?”
“可是,夏油大人确实还是在乎妹妹大人的吧。”菜菜子拽着他的袈裟,仰着头,“上次盯梢妹妹大人的那些诅咒师们,除了您的挚友五条悟解决掉的一部分,剩下的至少有一半都是夏油大人帮忙解决的,那个时候,妹妹大人手里并没有狱门疆。”
“妹妹大人?这个称呼真有趣。”夏油杰不置可否,“菜菜子,可丽饼的碎渣沾到脸上了哦。”
菜菜子连忙松手,美美子用手指替她擦干净脸。
菜菜子声音含混说:“夏油大人,他们都说妹妹大人十年前曾经做过更加惊天动地的坏事,可是,她看起来并不像是诅咒师,也不愿意来帮助您。”
“哈哈哈哈哈,是啊,她真是固执。”夏油杰轻嘲,“曾经最亲密无间的好朋友死在咒术师们的手里,如今却当做无事发生,真是可悲。”
“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们想知道吗?”
“嗯嗯!想听睡前故事!”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夏油杰一手牵着一只手,慢慢地向前走去,“知道为什么她不肯帮我吗?”
两个小孩齐齐摇头。
“因为我亲手杀死了她的爸爸妈妈。”夏油杰说,“好笑的是,她所深爱的爸爸妈妈只是她的养父母——从生物学上来说,我杀死了我的血缘父母,身为养女的她,反而记恨了我这么多年。不过,说到这个,当初,如果我没有杀死血缘近亲,也许她就不会如此坚定地站在与我对立的一方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
“嗯……”夏油杰沉思片刻,自己推翻了自己的假说,“哈哈哈哈,忘了另一件事,假如我没有杀死血缘近亲,她也无法成功诅咒养父母,从而促使那位特级咒灵的诞生,咒灵没有诞生,后来的一切也不会发生。”
“诶?”菜菜子惊讶。
“菜菜子见过深爱人类的诅咒吗?”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诅咒?”菜菜子脱口而出,“诅咒完全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诅咒只有可能厌恶、憎恨人类的,怎么会深爱人类呢?”
美美子睁大了眼睛,摇摇夏油杰的手,更加好奇地等待她继续讲睡前故事。
“不只是你们不相信,当初,得知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深爱人类的咒灵时,咒术师上面那些人可是全部恐慌到不行啊。”夏油杰嘲讽地说,“本质上,只是一群胆小鬼罢了。”
不过是意外诞生了一只与他们一直以来坚信的“恶灵”形象不符的特殊诅咒而已,一群胆小鬼们却自乱阵脚,生怕那样的咒灵会影响到年轻咒术师们的意向,胆小鬼们宁愿抹杀那样的存在,也不愿让“深爱人类的诅咒”存在于这个世上。
咒术师与诅咒的平衡在于“屠杀”,一旦其中一方发现另一方很有可能成为己方队友时,心肠稍软的家伙将必输。
自人类负面情绪中所诞生诅咒们可不会心软,唯一有心软可能性的,只有多愁善感的人类,在名为“生死”的战场之上,一点点的失误,造成的后果将不可预估。
为了抹杀掉那一点风险,保守派们自然而然选择抹杀异类的存在。
包括那只深爱人类的诅咒。
包括,养成诅咒的九月深秋本人。
他们极力掩饰其中的真相,并且将唯一的异类,九月深秋,冠以“史上最为罪大恶极的诅咒师”之称。
“是不是超级好笑?”
时隔多年,如今想来,夏油杰仍旧忍不住为愚蠢之人的愚蠢而感到好笑,更好笑的是。
“明明那只特级咒灵,唯一憎恨的人类,只有我这个对他们而言最为可恶的诅咒师,而胆小鬼们,却轻易抹杀了那只足以杀死我的特级咒灵。”
那只咒灵,是专门克制他的存在。
九月深秋曾在巨大的痛苦之下,诅咒了死去的养父母,在她的诅咒和炼成术式的双重作用下,养父母的灵魂偶然融合到一起,从中诞生了一只继承养父母美好品德的奇怪咒灵。
这只咒灵深爱人类,唯一憎恨的人,名为夏油杰。
可惜,后来它死了。
……
“夏油大人,为什么不将真相暴露出来呢?如果那些咒术师们害怕真相流传,那么,我们早些暴露真相,不是更加有可能吸引到更多的同伴吗?”
“这个嘛,”夏油杰摸摸菜菜子脑袋,“以前不说是因为可信度太低,对于被洗脑成功的笨蛋们而言,那种真相完全不可信。现在不说……”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是因为时机未到。”
等咒术师们之间彼此质疑的那把火烧得更烈,等他们对九月深秋的兴趣更加浓厚,那个时候,才是公布真相的最佳时机。
“好了,今天的睡前故事到此为止。”夏油杰拍拍手,“小孩子们该早点睡觉了,否则可是长不高的哦。”
“夏油大人,你还没有说那只咒灵是怎么死的呢。”菜菜子抓着他的袈裟,恋恋不舍地追问,“妹妹大人是如何逃出去的?为什么会失踪十年?”
“这个啊,下次再说吧。”夏油杰高深莫测地说,“有趣的故事,当然不能一次性就讲完,否则,故事的趣味性不就大打折扣了吗?”
菜菜子失落:“诶?怎么这样,夏油大人说嘛。”
美美子附和:“说嘛。”
夏油杰只是笑,没有再纵容孩子们任性的询问。
他也很想知道,这十年,任凭他如何寻找,为什么也没有找到九月深秋的尸体。
第67章 欢迎回来09
九月深秋的手机坏了。
起因是祓除诅咒时;她选择的位置太高,过程中没留神,从兜里滑落的手机被咒灵张大嘴巴一口吞了。
解决完咒灵;整个手机被不知名液体包裹,全屏黏糊糊,看着就非常倒胃口。
她正蹲在地上苦恼地抓头发;五条悟勾着她后颈帽子将她提了起来“那个手机不要了,回去再买个新的;深秋;我们用情侣款的吧。”
“谁要和你用情侣款?”
“你啊。”
“我拒绝。”
“拒绝无效。”五条悟使用咒力,隔空提起那枚湿哒哒的手机,悬在垃圾桶上方;“这个确实没法用了吧。”
“但是万一手机里存了重要的东西怎么办?”九月深秋脱口而出;“等那个九月深秋回来;发现重要的东西都不见了,一定会很麻烦的。”
她在默认,此时此刻的这个九月深秋;终有一天会离开的。
不论是穿越论;还是记忆论;高专的九月深秋总该是要离开的。
五条悟听懂了她的意思,眉心微微皱起;随即双手插兜;嫌弃地俯视着那枚手机“现在怎么办呢?是要留下它;带回去清洗干净——这个手机不防水的吧?”
九月深秋原地转了两圈;没等她想出解决办法;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震动迟来。
被液体包裹住的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中也。
应该是认识的人。
九月深秋刚想开口,下一秒,手机蓦地黑屏了。
“???”
“哎呀,这次绝对不关我的事。”五条悟立刻举起手,以示清白,“是咒灵的口水具有腐蚀性,腐蚀掉手机内部的金属,这一次,是真的连修都没办法修了。”
他看起来反倒对这个结果更加满意,双手一拍,自顾自下决定“果然,我们注定要使用情侣款手机吗,真是让人害羞啊。”
九月深秋“…………”
抱歉,从他那张得意的脸上,半点也没看出来所谓的“害羞”。
……
……
在五条悟挑剔并且时常飘忽不定的审美下,最终敲定两支黑白色新手机。
五条悟拿到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相机,自拍一张,兴致勃勃地设为待机画面。
然后若无其事把手机还给九月深秋。
九月深秋对他这一串娴熟无比的动作做出了一秒钟的凝噎表情,倒是也没有特别排斥,因为她之前那支手机待机画面也是五条悟的自拍。
正是因为那个做贼心虚的待机画面,她才真正相信家入硝子说的“暗恋十年”那件事。
她这边在为这张待机画面而感到些许的心情复杂,肩头倏地一紧,眨眼间,整个人被五条悟松松揽进怀里。
为了迁就她的身高,他特地放低了身子,一只手按着她的侧耳,毛绒绒的白色脑袋挨着她黑色的脑袋,举起手机正要拍照时——
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上尚未完全习惯他突然之间的靠近,身体动作先于大脑意识,下意识侧过脸。
微抿的嘴唇碰到他的侧脸。
咔嚓。
相机永久地定格了这一幕。
……
……
九月深秋恍惚地梦到她终于回到高专的那一天,黄昏,教室里的浮沉在橘黄的光线里起起伏伏。
五条悟趴在一年级教室的书桌上睡觉,旁边就是她的位置,他的侧脸对着她座位的方向。
她满脑子都是上一秒和五条悟拍照时嘴唇碰到他侧脸的画面,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向睡着的五条悟靠近。
他没有反应。
这很难得。
于是她更加迷茫了,忽然之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缓慢停在桌前。
低头时发现桌下,他屈起的长腿正抵着桌洞一角,膝盖上稳稳当当地放着一盒枫叶红的草莓蛋糕,口袋里满满的都是糖,露出两块塑料包装的边边。
这家伙总是这样,前一天不声不响偷吃掉她的零食,第二天却又会大张旗鼓地双倍还回来。
九月深秋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会儿,不知何时俯首挨近了他。
呼吸渐渐纠缠到一块儿,浅淡的奶油甜气息来回寻访,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嘴唇碰到他唇角的一瞬间,他膝盖上的那盒甜品啪嗒摔到地上,惊醒了他。
同时也惊醒了她。
九月深秋猛然睁开眼,抱着被子,心跳声大到几乎要让她耳鸣,后背全是冷汗,简直无法置信。
她居然会偷亲高专的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