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人设 [金推]-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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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人看出来他不舒服,都以为他适应良好。
到后来卸妆,妆面全洗干净,额头上缠着的布条拆下来,大家这才发现他的额间早就沾满了汗水,发根处湿淋淋的。
既是累,也是疼的。
江秋十坐在后座,慢慢嗯一声:“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一向忍耐习惯了。
再说,现在连四个小时都忍不了,将来拍戏怎么办?
那些大师,哪一个不是十几年熬过来苦过来的?他?想要短短几个月就达到速成效果,怎能不吃更多的苦?
江秋十心中算得?很明白。
钟广斌抽空从后视镜看后座的人。
对方额头上还有缠出来的红印,发丝被些许薄汗沾湿了,粘在脸上,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瞧不出疲倦色彩。
“要不然,就不要搞那个勒头了呗?那个眼睛和眉毛往上再化一点也可以吧?”斌哥实在有点看不下去。
以前拍'梦回还'就是这样,其他人都是武替,他?非要自己练,练到一身磕磕碰碰的青紫,穿衣服都酸痛,第二天照样上场。吊威亚也是,第一次吊人家都是几十分钟适应一下就好,他?非要来个俩小时,说什么,这样才能迅速适应角色。
江秋十笑了笑:“哪有这种说法,这不是偷工减料吗?到时候拍戏拍出来不好看。再说了,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温玉生特地说过,为什么一定要勒头,不绑着真不行,看起来容易像是眉毛眼睛都往下耷拉,没精神。
钟广斌也不过问一问,他?知道老板是绝不会同意的。
就在这时,江秋十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白雾发来的消息,她小心试探着,说最近生日想办演唱会。
没记错的话,白雾的生日还有近两个月。
江秋十以为她是想申请经费,便回复她可以找雅姐审批。
白雾这才说出真正打算。
她想请江秋十作为自己演唱会的嘉宾,并且,有一首歌想送给他?。
老实说,白雾红起来得太快了,仿佛一夜间大街小巷都是她的歌。目前她已经是一叶之秋,除了江秋十以外最红的艺人,实绩和知名度在内地娱乐圈新生女歌手中更是一骑绝尘,甚至能和一些前辈们相比较量。
现在圈内不少电视剧电影都喜欢请她做主题曲。也得?亏白雾的灵感源源不断,不仅能翻唱,还能原创,从谱曲demo到歌词,一手包办无压力。圈内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从她这儿要一首歌。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白雾的歌曲版权对外价格不低,唯独对公司成员免费。
董事长江秋十更是能够享受到专门定制的待遇。
她以前也送过不少歌,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样小心翼翼,像是怕惹他伤心。
江秋十一时间觉得?有些讶异。
白雾还在努力劝说:“老板,这首歌虽然是我写的,但我觉得?,只有你才能唱出它真正的精髓。”
江秋十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发过来吧,我看看。”
他?想起了之前白雾承诺的那首歌。
应该就是这首吧。
已经写好了吗?
那边发了份文档过来。
白天勒头勒得?还有些晕,江秋十难得地有些晕车,和对方说了几句后,决定到酒店了再看。
夜间风凉。
地下车库停好车,江秋十利用车上的打印机将曲谱打出来,折好放进衣服口袋里。两人一前一后大步走,再度穿越过蹲守在酒店外的私生站姐黄牛们,保安拦住了人,使他们得以顺利上楼进房间。
“现在的跟拍的啊,真是够了……”进电梯后,那些尖锐的喊叫总算被隔绝在外,钟广斌啧一声,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却因为老板的脸色而立刻住嘴。
总觉得?,他?脸色有点儿苍白。
出了电梯口,两人分开,为防止私生饭骚扰,他?们多订了几个房间混着住。
“多注意休息啊。”斌哥忍不住又嘱咐,“有什么事情一定及时打我电话,我就在这层,马上到。”
江秋十微微笑了笑:“好。”
斌哥见他?步伐依旧稳稳当当,随机抽了张房卡,找到房门号开门进去,这才放下心来。
他?没有看到的是,对方一进门就忍不住了,仍旧维持住进了卫生间。
他?头疼得几乎炸开,扶住洗手池晕了好半晌,水龙头哗啦啦打开往下冲,江秋十伸手接过冷水,往脸上拍了几下,这才觉得?清醒了些。
只是,脑袋里那股晕乎乎的劲儿仍旧如附骨之疽般缠着不放。
江秋十难得地有些头疼,另一种意义上的头疼。
要是一晚上过去也不好,明天拍戏该怎么办呢?
他?多洗了把冷水脸,深呼吸调节几次后,方才站直了身体。
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格外苍白,简直跟白天化妆时涂刚涂抹完底色似的。
这都不重要了。
江秋十晃晃脑袋,走出浴室,他?取出自己刚刚打印出的曲谱,认真看起来。
白雾认认真真写了好几个月的歌,是专门写给他?的。
也是写给母亲的一首歌。
名字就叫做——《写给母亲》。
第271章 谁是关龙
此?时?此?刻; 白雾在公司的录音棚唱歌。
公司的练习生们还有一些没走,正在练习室跳舞。两间房隔得不远,隔音效果很好; 关着门完全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记忆深处的温柔手心;
一点点暖意陪我到——如今。
我好想你啊——我的母亲;
像是眷恋天空的—— 一朵云……”
酒店房间里; 落地窗前?,江秋十同样在轻声哼唱。
某种极为陌生的情绪编织成一张大网; 密密麻麻缠绕住整颗心脏,起初不以为意; 越往后,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器官越觉得抽疼。
他有点儿茫然?地捂住心口。
不是真的生理上的疼,而是一种心理上的; 如潮水般涌上的; 无处不在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那种情绪。
很陌生。
以往,他只有沉浸在角色中时?才能感受到如此?汹涌的情绪起伏。
一时?间; 他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仿佛脑海中负责感性?的那根思维已经断掉; 只能用理智分析。
这是一首写给母亲的歌; 所以,他是想她了吗?
江秋十有点儿困惑地伸手揉按太阳穴。
他的身世?早就被张乐文曝光过,按照常理,他应该怀念他的母亲的。可是,一想起这个词; 他并没有平常人所说的或怀念或温暖的感觉。
他确信自己?是爱她的,
可为什么,每次想起她……想到这个词; 都会产生一点点异常情绪?
他又?把这首歌唱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一首很曲调很简单的,非常温柔的歌。白雾的编曲能力向来不错,简单的词句,偏偏很能打动人心。
洗漱过后,他昏昏沉沉睡着了。
好在第二天起床后,身体恢复了正常,原本有些发晕的脑袋也恢复了清醒,并不耽误新一天的拍戏。
回到片场,卓导都跟他打招呼,压低声音:“听说你过了?恭喜啊。”
江秋十点点头,嘴里却说道:“还不太确定。”
圈里的事情总是这么变化无常。哪怕合同签了进组拍了大半个月,也不能保持这个角色就一定是你的,整部?戏拍完直接一剪没换人的都有。
“得了吧,你还会被换走吗?”卓导笑?他。
谁都知道,他要是盯上一个角色,那么,这个角色就一定是他的。
江秋十笑?了笑?,没否认。
她眼里有艳羡,也有跃跃欲试:“我爸跟他打了声招呼,到时?候我也可以进组学习。”
两人略聊几句,分散做各自工作,片场其他人同样忙碌起来。
近期拍的戏份逐渐步入尾声,慢慢要揭开殷嘉许的死亡真相?。
同样的,男主角关龙的人格分裂症也被暴露在大众眼前?。
所有人一开始都觉得不可思议。
该不会是为了脱罪编的吧?
直到人格们陆陆续续出现在其他人眼前?。
别的不说,当于清河的人格真正显现人前?,丝毫不做掩饰时?,大家才真正确信他的说法。
不难看出,他和?关龙完全是两个人。
也因此?,关龙的嫌疑达到顶峰。
就连他自己?,都开始确信就是于清河杀的人。
他不认为于清河是他自己?,可是其他人不那么认为。
人格分裂症……这种只出现在小说电影里的病,普通人只会一言以蔽之:精神病。
场景布置好,关龙被带回去讯问。
还是那个老警察,坐在他对?面,旁边年轻些的预备做笔录。
门外,很多警察都围着看。
虽然?听过人格分裂症,也见过一两个,但?是据说分裂出这么多人格的还是头一回见。
关龙已经认命了。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腕上戴着手铐,神情憔悴。
手铐是他身体里那个饱受校园暴力的人格祁元突然?爆发,企图逃跑时?被强行拷上的。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老警察先提问:“名字?”
关龙抬起头,神色木然?。
“关龙。”
紧接着他继续说下去。
“许丽娜、祁元、杨易然?、林栩栩……”
他将身体里那些人格的名字一个个全部?说了出来,年轻警察拼命记录。
加上本人关龙,一共是十三个?
厉害了。
关龙最?后说出的名字,是于清河。
听到于清河的名字,老警察眼皮动了动。
其他人还好说,这个人格相?当难缠。他善于攻心,心思缜密又?疯狂大胆,这次发现自己?被警察盯上了,便故意留证据刺激其他的人格。比如祁元的爆发,就是他故意在关龙的房间里留下一段反抗校园暴力的视频。当祁元醒来,很容易被其感染。
老警察没有直面过于清河的疯狂,每次他出现时?,自己?都因为各种原因不在场。
就像是故意躲避他似的。
还没等警察问话,关龙继续说:“说实话,你问我是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
“我从?来不认为他是我,但?是……在你们眼里,他就是我。”
“以前?我看到精神病人杀人后免责的新闻,我也觉得不高兴,凭什么因为有心理疾病,就可以免去法律责任,现在轮到我了……”他沉默良久,苦笑?了一声,慢慢抬起头,和?老警察对?视。
“真的是我做的吗?”他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
老警察没有直接回答,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跟他沟通沟通?”
闻言,一边的年轻警察惊恐。
于清河可不是好惹的,在案件追查中,殷嘉诺因追赶他,“意外”出了车祸住院。
段书?琪被女性?人格丽娜逼到步步崩溃。
她已经知道关龙的人格里有个女孩,还暗恋着殷嘉许。段书?琪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理论水平和?实际是两回事,平常喜欢一套一套分析,真正直面人格分裂时?反而慌了,一边觉得关龙有点变态会不会是同性?恋,一边想安抚对?方,反而被经过于清河指点的丽娜逼得崩溃。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殷嘉许,但?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
那天说的,只是气话而已。
目前?还完好的,只有殷嘉许的死对?头孙文聪。
现在,他竟然?让关龙把于清河叫出来?
关龙已经被自己?的人格磨得没了脾气。
他怀疑,于清河想杀了自己?。
主人格死了,其他的人格对?他来说毫无抵抗力。
他点点头:“我只能试试,你……你小心。”
让别人小心自己?很奇怪,可在场的人都不觉得这是个玩笑?,皆如临大敌。
关龙的头颅慢慢垂下去,一同垂下的还有眼帘,长?长?睫毛在眼下刷出一道阴影。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把于清河叫出来。
现场灯光冷如冰,白惨惨的,让人很不舒服。
尤其是场内气氛,已经彻底被饰演老警察的演员和?江秋十控制住了。
一片紧张期待中,关龙重新抬头。
是于清河。
只有他,才有这样冷漠到视众人为蝼蚁的、疯狂又?冰冷的目光。
他觉得什么事好玩,就去做了,至于会不会伤害到谁,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更?何况,看着被害者挣扎,也挺有意思的。
双方对?峙,气氛逐渐转变,变得更?加焦灼、压抑。
笔杆倒转过来敲敲桌面,老警察再度问:“姓名?”
于清河眯起眼睛。
他这是……又?进局子了?
连手铐都套上了。
看来祁元没跑出去。
他抖了抖手铐,金属哗啦啦响,那张苍白的面上,浮现出独属于于清河的肆意笑?容:“警察同志,我还不是犯人呢,这么绑着,不太好吧?”
一口一个警察同志,却不见多少敬意。
老警察不为所动:“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