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人设 [金推]-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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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十瞥她一眼; 眼珠转了转,戏中不得不保持的活泼少年状态立刻被惯常沉静气质取代,哪怕化了个少年妆,也只教人觉得这是少年老成。
“你怎么突然来了?”江秋十呷口茶,伸手倒了杯,递过去。
雅姐伸手接过,一饮而尽:“来探班,顺带谈个本子。”公司看上了一个IP,买下了不管,还得请老师再改成剧本才行。
雅姐担心他的身体,除了些小零食外,亦带来不少温补的食材,红枣枸杞之类的,生怕老板又靠耐力忍过去。
她来晚了。
江秋十的伙食已经承包在了杜玫手中。雅姐干脆把食材上交给这位“便宜老妈”,换得了一碗汤喝。
“老板,杜老师人还不错的,认个亲戚,不亏。”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雅姐觉得认个干妈没什么不好。
娱乐圈里认个干亲戚,多么正常。杜玫可是有京圈的背景,她的前夫就是京圈内挺有名的一个大导演。
江秋十眸光极轻微地一闪,摇摇头:“不必要。”
他似是掩饰般说道:“平常多交流感情的话,也不必要在乎一个名头。”
雅姐犹疑地拧紧了眉头。
江秋十的过去,娱乐圈里不是没人扒过,最多能扒到高中学校,同班同学放出过班级毕业照,照片上,稚嫩少年一脸温和的笑。
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想,一直没多问。
江秋十的过去,就和他的内心想法一般,藏得严严实实,乍看是花团锦簇,无人知道华丽包装内的真实。
雅姐有种泄了气的感觉,不得不安慰自己,这样也不错:“也挺好的,十哥你不想就不吧。”
江秋十反而问她:“你最近听说了什么事情吗?”
最近有什么事?
每年事情都挺多,影后出轨?老演员互撕?童星家暴?雅姐满脑子八卦急需筛选。
江秋十略微压低了声音:“和微听雪有关的。”
雅姐迟疑片刻,还是悄悄答道:“有些事情……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我再去多问一下。”
“好像是她那部电影,还是她那个公司有问题。”
近年来,国家抓得愈发严格,演艺圈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拴在脖子上的那根线收紧。
微听雪以前能用的伎俩,在日益严格的绳索下逐渐无所遁形。她不得不想办法搭上别的路子,比如……引荐。
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固然能将以前的各类乱象弥补不少。但艺术这东西,不就讲究个百花齐放吗?
被拴住的,那能叫艺术?
江秋十:“也没关系,我只是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手机屏幕上,微听雪的聊天框赫然在前排。
要是不影响到自己,他还可以当做没看见。只可惜,同为圈里人,不受影响……可能吗?
“老板,您可千万悠着点,别搞什么大事儿。”雅姐是怕了自己老板了,看着外表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莽得很。
江秋十说:“放心好了,我就是问问。”
你这样说我才不放心啊!雅姐内心尖叫。
她在剧组里又转了几圈,跟导演、副导演,制片人等等打了招呼后,方才离开。
江秋十近来除了线下和杜玫联系紧密,线上互动也多了不少。杜玫很爱给两人拍合照后传到网上去,枫叶们少不了要去她那儿收图并捞自家爱豆,久而久之,竟开起了玩笑,称呼杜玫为江妈妈。
圈爆料bot:“听说最近有小生认杜玫为干娘?
杜玫何许人也?让我们扒一扒她的背景。李文强是她的前夫,任家宝是她外公,她妈妈是文工团的舞者。
不难看出,杜玫在京圈的背景非常深厚,也难怪那个明明很火的小生也要认她做干妈了。”
干爹,干妈这些词,就和小姐同志老实人一样,逐渐污名化。在广大国民的丰富想象力下,干妈这个词不仅仅限于亲情,更掺杂上了资本主义世界不纯粹的金钱交易。
更别提营销号文案明晃晃的暗示,就差说人卖身求荣。
还没等枫叶发飙、一叶知秋公司出手,杜玫多年来岁月静好的账号第一次发了火。
杜玫发合照后就喜欢在网上搜一搜,看看网友们的看法,要是有网友说他们有母子相,杜玫就更高兴了。
谁知道就能听到这么龌龊的猜测?什么脏水都往人身上泼?
作为老艺术家,她也是有脾气的。
杜玫:“你们这些营销号到处乱说,就不怕遭报应吗?我和小江演了两部戏,都是母子,我不过感叹一下缘分,拍拍照,就被你们这样乱七八糟猜测。我警告你们,不要再胡说八道,否则肯定法庭上见。”
说她背景深厚,她背景是真的厚。说要上法院,也肯定不是开玩笑的。营销号也欺软怕硬,删得挺快。
儿女都和江秋十差不多大的人了,还平白无故遭这些腌臜事儿。杜玫的儿子女儿皆觉得晦气,曾和江秋十有一面之缘的女儿见妈妈实在喜欢,提议干脆让两家人见个面,定下来。
是夜,又要准备拍夜戏,片场房间不多,江秋十单独的一间大化妆间,做好造型后准备下去候场。杜玫也好了,拉开门恰巧碰上,便一道儿下楼。
“小秋,晚饭吃了吗?给你炖的汤味道怎么样?”
“很好喝,谢谢杜老师,以后不用这么费心的。”
“哎哟这算什么费心思,我顺便多做一点,顺手的事儿。”
说着说着,她便直接提了想要两家人见见面,多走动走动的事儿。
江秋十几不可觉地微皱眉头,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想逃离的冲动。
幸好,这只是一瞬间,外泄的情绪轻而易举地回归心房,重新上了锁,不让它们干扰自己的理智决定。他戴上微笑,婉言谢绝。
助理等人都跟在身后,一群人簇拥着他们入场。片场开了大灯,几个群演在大灯前扭秧歌,他们踩着地上那拖得长长的,跟着跳舞的影子,匆匆卷起一阵凉风。
……
剧情进展到了大年夜,道具组给片场做了些装饰,撒上了厚厚的人工雪。
“华儿,明天就该过年,该祭祖了……”
身着裘衣的少年扶着同样裹得严实的老太太,颤巍巍来到门边。
“怎么,街上没有人点灯笼吗?大家都不过年了吗?咱家的爆竹呢?不放吗?”
本该是热闹除夕夜,街上却冷清得很。
就是国家打战,这年也不能不过啊。
少年鼻尖上沾了一点白絮,抬手一抹,指尖揉搓出冷水珠,他跟着往外看,鸦羽似的长睫毛扑簌簌眨去一点寒意:“娘,您忘了,去年总统就把寒假时间改了,还说过,春节不准放假的。这叫去除旧俗,和国际接轨。”
“胡闹!哪有过年不放假的,那怎么叫过年……”
“娘,别说了。”刘兴华搀住她往回走,摇摇头,“叫警察听见了,要抓起来的。”
老太太顿时不敢多说,小脚艰辛迈着往里走,一面走一面絮叨:“天天打仗、抓人,再打仗,再抓人,什么时候是个头哟。”
进了屋,暖融融热气蒸干了发间雪粒,丫鬟上前替两位主人倒茶。老太太颤巍巍抬手端了,喝一口,算是缓过气来,伸手抹着眼睛:“小华,从小你就懂事、聪明。要放在……放在那皇帝还在的时候,你就是个当状元的料。”
“可惜啊,没皇帝啦,大总统也没当上。”
刘兴华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娘,这些话在家里和我说说就好,不能在外面说。”
“我知道……我不跟别人说,我就和你说。”小老太太像是置气,“小华,你答应娘,你不能去当兵。”
老太太其实年龄不算太大,只是丈夫早亡和家庭重担,全都让这个已达到当时平均寿命的小脚女人压垮了脊梁。
“你得好好活着,将来,娶个媳妇,给我们老刘家传下香火。”
“你答应娘!”她用力地拄了拐杖。
向来对寡母百依百顺的刘兴华却没有答应,沉默半晌,道:“身为男儿,国破家亡之时,自当为国效力。”
下一秒,他就被母亲扇了一个耳光。
……
电视剧电影里打耳光,大多数都是借位。也有些敬业的要求真打,靠那股瞬间的力道扭过脸去,不仅显得逼真,声音也格外响亮。
放在杜玫身上,她可舍不得,于是,那一巴掌轻飘飘地落在江秋十脸上,别说镜头下,就是在场的人都觉得,这放水放的太过分了点。
“没关系,反正是演戏。”江秋十如是说,“杜老师,大家都是演员,没关系的。”
……
下戏后,阿祥要弄来冰袋给江秋十敷脸,被制止。江秋十顶着一边微红的脸,泰然自若收拾东西上车。
杜玫本就对他有些愧疚,这下心里更是过意不去。剧组给演员们安排的都是同一家酒店,她原本想跟着蹭江秋十的车聊聊,想到今天的流言,又只好放弃。
夜晚的风很宁静,杜玫估摸着江秋十没睡,打电话过去。
江秋十果然没有睡着,他正在阳台上吹风,电话打来后,走进室内接通了。
他猜的不错,杜玫果然忍不住。
她是个急性子,凡事必要马上看到结果。今天提出了邀请没有得到回应,晚上必会再问一遍。
果然,杜玫杂七杂八拉扯一通后,再次提出,两家人见见面,她认个干儿子。
她倒没觉得江秋十会不同意。毕竟戏里戏外江秋十都是那么体贴,她认定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她儿子说不定就是投胎到这个年轻人身上了。
电话这头,江秋十久久的沉默着,杜玫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一片冗长的安静,杜玫重重深吸口气,她不得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了。
心底五味杂陈,苦涩翻涌,她有些艰难地开口:“小秋,我就是实在很想我那个儿子。”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声音不知不觉间滞涩干哑,杜玫吸吸鼻子,“那就,那就算了。”
“我……”
她听到江秋十迟疑的声音。
“我……我只是……”
“我……没有父母。”
他停顿了一会,继续道:“也没有家人。”
杜玫的心,猛地一紧。
她不知自己胡乱说了些什么,匆匆挂断通话。
这是我的儿子,这肯定是我的的儿子!
我没了儿子,小秋没了父母,这还不是缘分吗?
杜玫坐在房间里,又哭又笑。
第136章 开始录制
杜玫对江秋十更好了。
像是把数十年来对亲子的思念完全贯注到了他身上。
大约是认为他有什么心结; 杜玫有些过意不去,再没提起那件事,也没好意思叫她改口。
反而江秋十安慰她:“这没什么; 只不过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也不想拿出来让人说。只希望杜老师您替我保密。”
他总是这样; 在面对容易心软的人时; 会展露出自己看似完全信任的真诚模样,叫人误会自己对他的特别之处; 从而更加心软到一塌糊涂。
杜玫当然不会说出去。
现在网上的人什么都喜欢拿来乱说; 要是传出去了,这件事情; 还指不定编排的多难听。
“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咱俩就当普通亲戚处一处。”她转着腕间的佛珠保证。
杜玫本不大信佛; 佛珠还是她因为角色特点加上的道具。剧情中; 刘兴华的母亲对儿子过分依恋,这种强烈的感情仿佛延伸到了现实中; 下戏后; 她也禁不住带上这串佛珠,以乞平安。
江秋十和她道了声谢答应下来。
七月天,热得很; 晴空无云,烈阳刺辣辣地晒下来; 地面滚烫。
两人正在候场; 杜玫敞着厚重中式冬袄,头上同样厚重的假发梳得整整齐齐,她自己额头都冒汗了也不觉得热,只担心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会不会难受。
江秋十正埋头看些资料。
他刚结束完两组来回跑拍摄; 额头上汗水同样不少,外套却不好脱,脱了待会儿还得穿上,浪费时间,全靠意志力撑着。眼里看着资料,嘴上和杜玫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时不时关心她一两句。
“在看什么呢,那么起劲?”
江秋十抖抖文件页:“想拍的新剧剧本,杜老师,你感兴趣吗?里头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说着,他递过去。
杜玫是喜欢拍戏的,她年纪这么大,既不缺钱也不缺名声,要不是因为这份热爱,早就退休了。
“P–U–A ?这是什么?”杜玫一眼先看到标题,随手翻开剧本细细看起来。
江秋十拿到的是总剧本,,不是单某角色的分册。时间短,还没改完,只完成了前两集。请来的老师很厉害,哪怕只有前两集,杜玫看了会儿也明白,是个女性之间互助的故事,女性群像戏。
她瞬间来了兴趣,眯上眼品味着台词,只觉得这本子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