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之纸空罔鸢-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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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上)
“你究竟想要什么呢?有什么是本王不能给你的吗?为什么你就一定要走不可呢?”
执明很不解慕容离离他而去的理由,不理解慕容离离开天权,这么决绝的原因。
“王上您想当一个像是啟昆帝那样子的天下共主吗?王上愿意争这天下吗?”
慕容离淡淡的语气让执明很是受伤,他那种看也不看自己的模样真的很伤人啊…
其实慕容离知道,他现在的这幅样子,伤他多深。但伤他多深,他的心就有多痛啊…
“你知道的,本王不想。但本王也和你说过吧,你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难道阿离是想要这天下吗?在本王心里,阿离一直是个出尘脱俗之人……”
“大概是王上看错了我……我本就是个俗不可耐之人,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个荣华富贵。王上能给我的很多,但……我想要的,王上永远都给不了我。”
慕容离打断了执明的话,背对着执明,不让执明看到现在自己那悲伤的表情。
“阿离你到底想要什么!”
执明大喊了出来,拽住了慕容离把他转了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慕容离安静了一会儿,直到执明脱了力放开了他,慕容离都没有说过半句话。
再次转身时,慕容离的眼眶有些泛红,泪水积攒在眼眶中却迟迟不肯落下,慕容离大步离开不带一丝的留恋,身后的执明大喊了一声,无力瘫软在地。
慕容离大步走出宫殿之后,靠在门外,看着殿内两眼无神看着天空的执明,心好像被刀剜了几下似的疼。
“对不起。”
慕容离喃喃的道了一句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概过了半年之后,在执明身边慕容离的眼线回禀慕容离说,执明这半年来日日沉迷喝酒玩乐,不见任何大臣,向煦台封了,羽琼花拔了,金印都扔给了太傅包管。
自从执明让莫澜叫去了几个伶人之后就日日笙歌再也没出过殿门。
慕容离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让那人退下之后叹了叹气,看着手中箫上挂着的木牌,无奈的笑了。
执起箫又是一曲离殇,清冷月光之下悲伤的曲调更是应景,微风吹来,风铃阵阵作响。身后的庚辰垂眸看着地面,不禁想起曾经慕容离在天权时的笑容。如今来了遖宿,他是再也没见过慕容离的笑了,哪怕只是勾一勾嘴角,都没有。
“庚辰,这些天就说我偶感风寒,闭门谢客。。。”
慕容离淡淡的开口,不带任何感情。
庚辰一脸疑惑,“少主。。。不舒服吗?”看慕容离面无表情的也没回答,好像是懂了些什么,点了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深夜,慕容离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知了不停的叫着,吵的他更是心烦意乱。
噌的一下,慕容离从床上翻身而起,拿上了枕边的箫自窗口闪身飞了出去。
……
……
天权城外。
熟悉的街景映在慕容离眼前,眼眶又有些温热,呵,慕容离又怎会让泪夺眼眶而出呢。
再次运气轻功,来到天权王宫,依着记忆,来到了向煦台,殿门上大大的锁头不禁让慕容离笑了出来,他自宫墙而飞上,三两下就来到了宫内,曾经满是羽琼花的这里,现在杂草丛生,曾经干净的宫殿也变得布满了蜘蛛网,慕容离淡淡的笑了,曾经自己还住在这里的时候,执明恨不得一天清理个几遍,生怕自己因为那里脏亲自动手而累着。就算是因为通商之事离开些许日子,就算因为会盟去浮玉山待个十天半月,执明都不会让这里变得像如今这样……
呵,是真的对自己彻底绝望了吧……
慕容离甩了甩头,又来到了执明的寝宫,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哈,这人真是没变啊,这种神奇的睡姿。身为一个皇室王者,那如孩童一般的睡姿,总是如此难看啊……
慕容离刚想要帮他把姿势摆正,还没触碰到他的时候,他就大喊了一声“阿离,不要走!”
慕容离愣住了,手在空中僵着,想收回来,但好像身子不受自己控制了,就是怎么都,动不了……
眼眶又传来熟悉的温热感,只是这次,却没忍住。
执明在床上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胡乱的摸了一通摸到慕容离还僵在那里的手,一瞬间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把他的手放在脸庞轻蹭了几下,又安心平稳的睡了过去。
这一起的的动作都看在慕容离额的眼里,痛在他的心里,就算睡着了的执明都在想着自己。
可,自己,真的值得吗。
我值得,你这样珍惜吗。
慕容离轻轻抽出被执明压着的手,又从袖中掏出了一粒药丸。
慕容离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药瓶,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打开了盖子,将手指咬破滴了一滴血进去,然后喂给了执明。
看他眉头皱了一下,又咕哝着将药咽了下去,慕容离释怀的笑了。
他用手抚上执明的脸,从眉毛,到嘴唇,慢慢的摩挲着,就像在刻画着他的脸一般,想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
下一秒,慕容离狠了心,起身离开,几乎是一瞬,从起身到离开,他没有犹豫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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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拨了钱粮下去,然后你们在商讨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百姓都要吃不上饭了你们还商讨什么?”
“尚书大人可要解释解释这么多本弹劾是哪来的?”
“太傅,您身体不好就别总进宫说这些小事了。本王会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的。”
“上将军,点兵,练兵,不能让遖宿有机可乘,守好昱照关。”
……
……
太傅看着凉亭中批改奏折的执明,一脸欣慰。
一年前,执明就像中了邪一样,一觉醒来不再为了那个慕容离而天天花天酒地,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学无术混吃等死。
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契机让执明变了,变得勤政了,虽然说话还是那么幼稚,也还是那么贪玩。只是一夕之间好像执明就像不知道有慕容离这么一个存在一样。
有的时候他不小心提到了慕容离,执明也没有半点儿反应甚至是还反问他慕容离是谁。
虽说此事有些蹊跷,但对于执明的改变,太傅高兴还来不及,当然不会再去触到慕容离那个铁板。
这日,太傅的孙子举行成年大礼,有幸执明闲的没事来参加,太傅是整个人兴奋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大礼当天,太傅的孙子一身红纱,为各路大臣和侯爵吹奏一曲离人吟,听的执明是连连鼓掌。
“草民瓮离,见过王上。没想到王上会来,没准备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还望王上不弃。”
执明瞥了一眼面前这一人红袍的少年,总觉得有些眼熟,头也有些胀痛,不过没那么严重他倒也没有注意。抬手扶了他一下,又看到了少年抬起头的样子,清秀的模样倒是合了执明的心意。
“本王以后唤你阿离可好?既然是太傅的孙子想必学识也不会浅,正巧兰台令一职还空缺,不知阿离意下如何?”
阿离二字出口,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碍于人多执明也没有太大的表现也就是皱了皱眉,轻吸了一口气。
“草民愿意。”
瓮离满脸笑容的答应了,几乎都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既然愿意,还称什么草民?该称臣了才是。”执明还他一个笑容,拍了拍他的肩。
。。。
。。。
“阿离~阿离~”
又是从殿外就传来的执明的喊声,瓮离笑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迎接他。
“好了好了,王上先进去坐吧,总站在外面怪热的。”
把执明拖进了殿内倒了杯茶水给他,“那王上不是偷懒,来臣这里可是有何事?”
其实执明也说不上来找他干嘛,就是闲来无事想来看看他,看看他就总觉得心安。
“本王就是来看看你啊。怎么,阿离不喜欢吗。不喜欢那本王走好了。”
执明说着,就板起一张脸起身朝着门口小步挪着。
瓮离一脸无语,看着执明一点一点儿挪着小步子笑着开口“王上最近越来越幼稚了呢。”
说完收拾了桌上乱起八遭的纸张,又拿起一张“对了王上,前两日臣发现了一张乐谱,臣吹奏给王上听可好?”
执明整个人僵在门口嘀咕着谁幼稚啊谁幼稚,本王怎么可能?
“本。。。”
话没出口,一阵好听的箫声传来,执明僵硬了一下,有些发抖的转过身,看着那人执箫吹奏的样子,头有些疼,此情此景,这悲伤的曲调……
为何总觉得似曾相识?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有些不清晰,渐渐的执明两眼发黑,头也越来越痛,有些幻觉在眼前浮现,那是一抹红,在风中静立。
“阿……离……”
……
……
“阿离,这曲子这么悲伤,换一首吹好不好?”
“阿离,莫澜前两日寻来了一只上好的紫玉箫,你看看合不合你意啊。”
“阿离,也教教本王吹箫好不好啊。”
“阿离……”
“阿离……”
“阿离!!!”
执明从床上弹了起来,头痛的好像快要炸裂了一般。
☆、番外三(下)
“王上,您醒了。”
瓮离自门口听到执明的喊叫一路小跑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执明自然听到了瓮离的声音,只是精神恍惚让他无法应答他,轻哼了一声以示回答后,又全身脱力瘫软了下去。
还好瓮离眼疾手快接住了执明,看着怀里紧皱眉头的执明,用手抚了抚他的脸庞,一脸温柔。
“王上先把药喝了吧,喝了睡一觉就好了。”
瓮离把执明扶起来在床上放好枕头让他靠着,自己去桌上拿了盘蜜饯回来,将药碗递给执明,看着他一口干掉了那碗黑乎乎的药水后往他嘴里塞了个蜜饯,而后的执明又是一愣。
瓮离把执明安顿好看他睡着后起身要走,袖子突然被拽住。
“阿离,不要走。”
瓮离笑了,看着睡梦中的执明笑的那么温柔好看,只为了‘阿离’二字。
又过了一年,执明的寿宴,封后的大典。
“感谢各位使节不远千里的到来。本王在此先干为敬。”
执明举着酒杯看了一眼身边的瓮离又朝着殿内的几国使臣。
“相信各位也看到了国书上所述,今日不光是本王的寿宴,还是我天权国的封后大典…本王希望能有各位的见证。”
执明转身看着瓮离,一脸温柔。
“阿离可愿意?”
突然的,执明一个恍惚,差点儿没站稳摔倒在地。头突然传来剧痛,执明晃了几下摔在王座上,瓮离出声缓解气氛“王上怕是染了风寒身子有些不适,今日的大典,就取消罢。还望各位使臣见谅。”
说完,瓮离扶着执明缓步离开大殿。
“王上,还好吗?”瓮离扶着执明慢慢的在路上走着,路过花园执明说想要坐下休息休息,瓮离也照办了,瓮离看着出神的执明晃了晃手问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本王总是会在脑海里浮现一个身影,那人总是一身红衣,只要一梦到他,本王就觉得心好痛,整个人都好慌。等本王醒来时,再怎么努力的去回想都没有一点点儿印象。偶尔本王看着你,也会觉得那个画面似曾相识,好像本王切身经历过一样。。。。。”
瓮离浑身僵直,眼眶有些红,袖中的双手攥的发白,努力忍着自己的哽咽。
“王上只是做噩梦了而已不是嘛,那些画面也只是幻觉而已。一定是王上太累了。才会这样的。”
“是吗?是吧。大概是吧。是本王太累了啊。”
瓮离咬着牙攥着拳,看着面前执明的背影,心一阵绞痛。
“王上,既然不舒服,那就不要在外面吹风了吧,臣送您回去。”
把执明送回宫后,瓮离独自来到花园凉亭中,自斟自饮。
瓮离轻笑几声,将脸上一层薄薄的面具扯了下来,露出一副清秀冷冽的面容。
那人一口将瓶中清酒一饮而尽,狠狠地把酒瓶扔在地上运气轻功离开了天权王宫直奔西南而去。
“少主,您…”
庚辰现在慕容离身边儿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他一脸担心,而偏偏慕容离又不在意他那副身体。
“无事,只不过是多喝了几杯。你若无事便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还是那副生人勿近冷冽淡漠的样子,只是声音中轻微的颤抖,还是被庚辰捕捉到了。他明白慕容离想安静的心,也就没说什么,默默地退下,在远处看着。
那一席白衣,傲立山峰。
双手执箫放在唇边,手指轻轻抬动一个一个的音符飘散在空中,由于处于山谷,自然的回声伴着清幽的箫乐更加的悲伤。
他再一次没忍住热泪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