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念-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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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烦的就是自己亲爹这个虚假的样子,看起来无比客气,其实骨子里都充满了戾气。他这一身臭脾气,脱不了老子祖传的基因。
“我让你说话了吗??不学无术的玩意,逃学翘课还飙车,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耿桓懒得跟他爸掰扯,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个问题:自己撞了人,他爸怎么能知道?
男人满脸堆笑地看着程叶川,“孩子,让你受怕了吧。我替我家儿子跟你们说声抱歉,你姐姐的医药费,后续的治疗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一样不少的都会给你们。”
礼貌至极的语气结束,话风突然一转,“要是警察再问,你就说没看见肇事者,好吗?”
程叶川哪见过这么油滑的老手,一礼一唬便被吓得服服帖帖,他严肃的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一旁的耿桓立刻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小白脸,在跑来的路上报了警。要不是出事的地方没有监控,现在他就该坐在局子里了。
耿桓气的牙都要咬碎了,嗓子里像吃了苍蝇屎。他干的混蛋事多了去,他爸虽然不至于真揍他一顿,但臭骂一顿和扣零花钱是少不了的。
既然他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程叶川也别想活的顺溜。
程叶川知道耿桓盯着自己,但他吓得不敢转头,生怕被耿桓的眼神活剥。
当着他爸爸的面,耿桓总不至于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程叶川拼命的安慰自己,却看见耿桓直冲冲地走过来。
耿桓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不给他挣扎的机会,直接把书包扯了下来。
书包里地东西被倒了一地,耿桓用脚随意踢开一本书的内页,嫌弃的念出来,“程、叶、川。”
“我记住你了小子,给我等着。”
耿桓被他爸薅着头毛拽走的时候,还用力的带上了门,脸上写满:你死定了!
程叶川不知道今晚哪来的勇气,竟然三番五次的跟这个人杠上。好在他们互不相识,仅仅一个名字,以后再见面的几率也不大。
程叶晚当即被升到了最高级的病房,电视,厨房,侧卧一应俱全。浴室里甚至还摆了浴缸。
程叶川哪见过这么奢侈的房间,他惊讶的眨巴着眼睛,一想到对方的家势如此厉害,脑子里便跳出耿桓的威胁。
就这么担惊受怕的过了一个星期,每天放学后家都不回,便直接来医院陪姐姐。好在耿桓始终没有出现过,那段短暂的时光,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程叶川是一个内心极度敏感和自卑的人,无缘无故享受着别人的优待,始终不踏实。更怕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时,会加倍的绝望。
眼见姐姐的腿好的差不多,他正准备主动联系耿桓的父亲,程叶晚突然向他宣布了一件事。
耿桓的父亲叫耿永德,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她想要嫁给他。
追更新真滴很不容易,尤其是追一个虐文。评论里很多小天使说小程太惨了,我都不敢说更惨的还在后面…
想看大家的评论,随便说啥都行,有互动就特别开心,么么哒子。
第10章 后妈
程叶川这才知道,原来每天他不在的时候,耿永德都会亲自来医院看姐姐。
床头每天一换的鲜花,茶几上永远新鲜的水果,还有姐姐日渐饱满的精神状态,他一下子便明白了原由。
程叶晚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他们姐弟都遗传了母亲的外貌,五官清隽秀气,举手投足间总是含着些说不出的温柔。
姐姐只有24岁,正是女孩子最美好的年纪。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本该像所有女孩子一样,过的精致且美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拼命赚钱补贴家里,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
程叶川看着姐姐满脸幸福,连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来,支吾半天才开口:“可是我们家…”
“他都知道了,”程叶晚一下就看出他的担心,“我们的父亲,我们的家境,还有家里的债务,我都没有瞒着他。”
生病的这些天,耿永德每天都会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成熟男人身上自带着稳重和幽默,既不过分亲密,也不会让她感到距离。
一直疲于奔波的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关怀尊重过。少女年轻的心一下便被攻陷了。
“他说他在乎的是我的人,其余都不重要。”
程叶晚握住他地手,温柔地轻抚着,“姐姐这一生过的都很幸苦,这是唯一一次想为自己而活,你能理解吗?”
他从小就失去了妈妈,爸爸是一个只会打人的赌徒,姐姐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唯一愿意保护他的人。
耿永德的年纪和他父亲一般大,两人隔着巨大的身份地位,他害怕姐姐会过的不幸福。
程叶晚看着他红彤彤的鼻子,心疼的摸着他的头,“姐姐不会把你丢下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的生活,让你自信开心的过日子,好不好?”
程叶川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他用力的点头,眼泪顺着发红的鼻子,一个劲的往下落。
程叶川发誓,要在25岁之前,带着姐姐离开这间破屋子,过上好的生活。
真正离别的这天,比他预想之中要早了好些年。
楼下停着一辆巨大的商务车,车身把整个巷口的路都堵实起来,是耿永德专门派来帮他们俩姐弟搬家的人。
程叶晚很洒脱,她给父亲留下了一封信,还有一笔这些年攒的存款,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带走。仿佛下定决心要把过去的自己,彻底埋在这里。
程叶川看着这间屋子,虽然寒酸破陋,终年见不到阳光,还总有扫不干净的墙皮。但毕竟是他十几年的栖息地。突然就这么走了,从这个低贱如烂泥的地方,去到未知的地方,心里空荡的难以言表。
他把枕头和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耐心的收拾了所有的书本,又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
程叶川最后在铁门前停驻了很久,望着门锁上的斑斑锈迹,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隐隐觉得:这一次,真的要和这一切说再见了。
豪华的保姆车从城市驶过,车里飘浮着香薰,舒缓的音乐从耳边流过,真皮座椅被调整为很舒服的角度,程叶川却僵直着背,全程没敢放松的靠上去。
从他们上车起,看似是助理的老人,就低眉顺眼的对他们笑着。
程叶川一向都是那个对别人的低头的人,突然被人这么高高捧起,只觉得哪都不对劲。
程叶晚笑着摇了摇头,安抚的排着他的肩膀。
耿永德在她腿伤好了以后,经常带她出入各大商场和会所。一夜之间,她从给贵妇打工的小妹,摇身变成上流社会的一员。
起初也有些不适应,但是成堆的礼物和惊喜砸向她,虚荣心一下便膨胀的满点,幸福的不真切。
当然,她也不会让耿永德丢面子。前天参加的一个晚宴,本就漂亮的她,被精致的打扮以后,一举成为了全场焦点。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身边,还能站着年轻贵气的美女,这比任何手段都更能证明男人的成功。
看见路边的指示标,程叶川知道自己来了到了琉柙区,这里是江源市有名的富人区,以庄园似的别墅群闻名。
车子越开越远,沿途路过了带河畔的湿地,一直往上坡驶去。
被带到耿家别墅门口的时候,程叶川彻底呆住了。
巨大的花圃围在正中央,中心还有喷泉。院子里随意停着几辆豪车,脚下覆满了各色石头,从大门一直铺到远处的正门。
三层的别墅群屹立在眼前,宽绰的长度横穿整个院子,房前还立着几根大理石柱,每根柱子地段都镶了一层金边,样子格外招摇。
“路上辛苦了晚晚,我让人做好饭很久了,专门等着你们姐弟来!”耿永德笑容堆了满脸,距离很远便热络的迎了过来。
他单手搂住程叶晚的腰,引着他们姐弟俩向前走,“你们的行李我先让李管家放好,吃完饭就带你们去看房间。”
一进门,佣人便半跪着递来一双拖鞋,程叶川下意识的往后一躲,不好意思把脚伸过去。
耿桓就站在客厅的正中央,抱着胳膊,斜交插着腿,眼神里扫撤出似笑非笑地光,吊儿郎当地看着他。
“两位贵客,终于来了啊。”
耿永德懒得搭理阴阳怪气的耿桓,牵着程叶晚就往客厅走,“来来来,咱们先上桌吃饭,你们赶了一路,也该饿了,尝尝我们家厨子地手艺。”
饭桌长的像个会议桌,每个人的位置都有很大的间隔,程叶川一直紧张的干咽着喉结,小心的端坐在板凳最边缘。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虽然我和叶晚的婚礼明天才举行,但大家现在也算一家人了啊!”
听到一家人,耿桓冷笑了一声。
坐在主位的耿永德寒光一闪,连忙圆场,“说来还要感谢我儿子耿桓,不’撞’不相识,不然也认识不到叶晚这样善良的女孩。”
程叶晚娇滴滴的笑着,眼里只能看得见自己的丈夫。
耿桓忍着没呕出来,如果早知道他爸会看上程叶晚这个土逼,还执意娶进来。他当时就应该加大油门直接把她撞死,反正他下个月才18岁,也死不了。
程叶川感觉到饭桌上微妙的气氛,只能听着大家说话,低头戳自己的米饭。
他吃饭的时候也像只兔子,嘴巴小口地嚼着,不带一点声音。眼前正好放着一盘青菜,他便只敢低头夹那一道,仿佛满桌十几道菜都不存在。
精明如耿永德,立马起身夹了一大筷子菜,“来叶川,多吃点。你看你那么瘦,以后在家里不要客气,尽管敞开了吃啊。”
程叶晚看着耿永德这么贴心,一下笑了,“这孩子就是心性内向,容易害羞,时间久了就好了。”
“这么快就把这当自己家了。”耿桓冷不丁的一声,吓得正在夹菜的程叶川手一抖,生生又缩了回去。
耿桓直勾勾地盯着桌沿,不知道在针对谁,“第一天来就这么不客气,往后我是不是还得亲自做给他吃啊,程阿姨。”
“程阿姨”三个字被格外强调,程叶晚脸色一阵青白,她连忙解释,“不是的小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听这个女人亲昵的称呼自己,耿桓心里更恶心了,没吃几口的饭都想吐出来,“你叫谁小桓呢,我叫耿、桓。你别跟我套近乎,咱俩不熟。”
程叶晚脸上红白交织,她强忍着酸楚,讨好道:“好,以后我就叫你耿桓…来,我给你也夹点菜,看你都没怎么吃…”
程叶晚越是卑微,耿桓就觉的她越虚假。
明明铆足劲勾引了他爸在先,还非要装出白莲花的样子,他嫌弃的拿开碗,“不要用你的筷子碰我。”
“你够了没!??”怒吼声突然炸起,程叶晚的手悬在半空,菜直接掉在饭桌上。
耿永德摔下碗筷,大吼道:“老子他妈的是怎么跟你说的?我决定娶程叶晚,她就是我耿家的女主人,就是你的后妈。”
耿永德上一个老婆和耿桓的关系可以说是你死我活,折腾的家里就没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不想再看见这种局面,直接放出狠话,“记住了,打今往后在这个家里,你不尊重叶晚,就是不尊重我!”
耿桓气的双目涨红,他一把推开椅子,直接站起来骂道:“我尊重你?那你他妈尊重我了吗??”
“尊重??”耿永德口水直喷,“你他娘的跟我谈尊重??这个家都是我的,老子乐意娶谁进门,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在相识不到一个月的外人面前,他爸居然会说出这么讽刺的话,把自己儿子的脸面踩在脚下,耿桓心底冷的发痛。
耿永德说的对,这个家是他的,自己又算什么玩意。
这么多年,他爸除了给他钱和找后妈之外,就只有无尽地辱骂。嫌弃他不学无术,责怪他不误正业,不能让他有面子。
耿桓想指着他的头问,自打他妈去世以后,家长会,过生日,毕业典礼,每一个需要家人的场合,他所谓的父亲都去哪了。
但是他不会开口的。
他知道,就算没有程叶晚,也会别的女人。
耿桓不怒反笑,好像听到了一个滑稽的故事,他夸张地笑弯了腰,“对,你说的对。什么都是你的,只有我是你随便射出来的意外!”
他一脚把板凳踹倒在地,转身冲向二楼,带的房门发出巨大的轰响。
程叶晚手足无措的看着耿永德,委屈的快要哭出来。她已经极度小心了,根本不知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引得耿桓如此发狂。
“别理他,你就当他是个疯子,以后离他远点就行。”耿永德心疼的搂住程叶晚,安抚道:“既然我决定娶你,就会好好的保护你,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
眼前地纠纷爆发的太突然,程叶川的心脏都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