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念-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姐姐最近太忙了,都没能好好陪你,”她靠在程叶川的肩膀上,依偎时的高度无比合适,才惊觉自己这个一直渴望快点长大的弟弟,真的是一个大男孩了。
“等你放暑假了,想去哪里玩,我带你一起。”
程叶晚满目幸福的回忆着,“我记得你小时候抱着一本杂志,跟我说想去云南看雪山,去北方滑雪,还想亲眼见到樱花…”
以前还不懂事的时候,程叶川也会把心里这些小愿望不加保留的说出来。后来他渐渐懂得了自己的家庭有多么畸形,姐姐承受了多少辛苦,就再也不曾多提过一个要求。
他抿了抿嘴角,低声说:“再等等。”
“等什么,”程叶晚抬头望着程叶川,反倒像是靠在哥哥怀里的妹妹,“等你高考完吗?”
“不是,”吊顶的水晶灯光洒落在程叶川脸上,从程叶晚的角度抬头看,刚好看见那双粲亮的眸子。
她听见弟弟很坚定的声音,“等着我带你去。”
姐姐的长发垂在胸前,柔顺的发丝上缠着一抹极其好闻的味道,程叶川把下巴贴了上去,俩人亲昵的靠在一起。
耿桓一进门,入眼便是相互依偎着的两个人。
程叶川成日对他木然又防备的脸上,笼着一层幸福的浅笑。程叶晚靠在他怀里放松的像个小女孩,不知听他说了什么,笑的一脸烂漫。
这一幕看在耿桓眼底,没有半点温馨。
在他的生命中,甚至早已忘却了温馨这个词是什么意义。
也许他以前也曾真切的拥有过,但那些短暂的温存就如虚幻的泡影,每当他试图打开一点心房去触碰,换来的却只是顷刻间更无情的破碎。
世上大抵没有人会拒绝温暖,只不过是更害怕失去罢了。
“耿桓回来啦!”程叶晚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围裙,“我和叶川一直在等你回来,你在客厅稍微坐一会行吗?”
耿桓难得没有恶语相向,他冷脸斜瞥了一眼程叶晚,鞋子都没换,头也不回的走去二楼。
经过沙发时,衣角突然一紧。
他冷漠的低头,看见程叶川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拽住自己的衬衫,眼眸有些紧张的闪动着,“就等一下,可以吗…”
程叶川怕惹他烦,只敢轻轻揪住一个衣角,小声的说完几个字,又飞快的把手放下,低头看着地面,甚至不敢直接听他的回答。
耿桓半天没回话,程叶川的眸光逐渐暗淡下去,头也越垂越低。
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像耿桓这种人,不管是因为什么事,大概都不会愿意和他们俩单独相处在一起吧。
程叶川已经想好了怎么和姐姐解释,让她不要为心意落空而失望,身边的位置突然一沉。
耿桓先是把书包随手往沙发上一砸,紧接着整个人直接坐了下来。牛皮沙发猛地一陷,把程叶川的上半身往前弹出去几分。
程叶川顾不得身体没坐稳,立刻转头看向耿桓漠然的侧脸。双眼皮被惊诧的大眼睛顶了起来,和眼睫根贴在一起,圆溜溜的眸子像个小动物。
程叶晚见耿桓愿意留下,心里一喜,快步走回厨房。
不管耿桓以前多么过分,都毕竟是他丈夫的亲儿子,是她在这个家里无法避开的人。她知道要想平稳长久的待下去,就必须忍耐眼前的卑微求全。
程叶晚小心的捧着蛋糕,精致的装裱上插着18岁的数字蜡烛,她露出有些讨好的微笑:“耿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蛋糕,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耿桓一直背对着程叶晚,敞着腿坐在沙发上。
听见生日快乐四个字时,程叶川明显的感觉到耿桓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猛烈的的怒气像光浪般,从他身上倏地散发出来。
“程叶晚,”耿桓没有回头,他慢慢挺直脊背,眼眶猩红的盯着茶几边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为了等这一天,是不是准备很久了。”
这时候的姐姐还是善良的,但是她和耿桓之间的误会因为各种原因越来越多,最后也只能爆发黑化。
请期待一下程叶晚黑化的剧情吧。重要转折点。
还有!!亲爱的读者小天使们!你们有没有发现,攻 叫耿桓(木亘huan)不是 耿恒啊!!别骂错人了啊!
尴尬的就是耿桓和耿恒的缩写都是gh,啊这…啊哈哈哈哈哈。
第25章 醉酒
耿桓一拳把沙发捶出了凹槽,蹭的起身迈过程叶川,高大的身影顷刻把程叶晚整个人挡住。
程叶川看不见耿桓脸上此刻的表情有多骇人,只是凭着直觉,也立刻跟了上去。
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程叶川晚了一步,手还没碰到耿桓,程叶晚的惊呼声已经穿透整个大厅。
手中的蛋糕被耿桓猛力掀翻在空中,顺着程叶晚的围裙向下滑落,狼狈的碎了满地。
18岁的蜡烛躺在地上燃了几秒,悄无声息冒出一缕黑烟。
“你干什么!”程叶川声音里带着诧异和愤怒,颤抖的喊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最近一直安稳的耿桓,为何上一秒还愿意主动和他待在一起,下一刻又无缘无故的发了疯,狠厉到能把两个人同时捏碎。
“我干什么?”耿桓一把甩开程叶川的手,指着程叶晚的脸吼道:“我还想问问你们要干什么。”
“耿永德不在,你们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他怒笑着:“你们俩什么时候聊天不行,非要选今天表演姐弟情深,借着这个机会狠狠讽刺我有意思吗!”
耿桓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怒不可遏的在屋内环视了一圈,直冲冲的走向身旁的展示柜,大手一扫,用力挥倒了上面的一排花瓶。
陶瓷片炸裂在大理石地板上,倏地爆发出尖锐的脆响。碎片崩碎在屋内各个角落,凄惨的飞到程叶川脚边,旋了片刻才停下。
“程叶晚,你给我等着!”
大门关上的声音响的宛如平地惊雷,程叶川被震的全身一耸,他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半天才抱住同样颤个不停的程叶晚。
十八岁的第一个晚上,耿桓把摩托车油门拧到极限。轰鸣声撕扯着划破了寂静的身影,像极了他内心压抑的嘶吼。
他的妈妈,死在九年前的今天。
那一天,他穿着新买的小西服,蹦蹦跶跶的去敲妈妈的房门。他鼓着嘴等了很久,房内一片寂静,始终没人打开。
他以为妈妈是像平时一样和他捉迷藏,偷偷的找到了钥匙,开心的走进去,发现母亲面朝下趴在床上,怎么喊都不理他。
他跪爬在床沿,费力的把妈妈翻过来,才看见她胸前抱着一张照片,胸口不断冒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笑脸。
妈妈的眼睛是大大睁开的,平日温柔的眸子没有一丝光亮。无论耿桓的小手如何用力去遮盖,那双眼睛始终看着天花板,再也没有闭上过。
后来的这些年,妈妈轻柔的声音,身上特别的味道,耿桓渐渐都忘记了。无论他多努力把那些为数不多的美好锁在心里,最后还是被岁月无情的拭去。
只有最后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无数次在午夜侵入他晦暗的梦里。
耿桓把门一脚踹开时,屋内音乐正放的震天响。要不是他们这栋别墅被小院子围住,一定每天都会被邻居投诉。
葛庭和刘遂坐在客厅正中央,手里的酒还对着嘴没放下。刘遂最会看眼色,连忙撑手起身,默不作声地关掉了音乐。
耿桓全程只字未发,阴冷着死人脸,一脚踢开身边的垃圾,从地上提起一筐酒,径直走上二楼,砰一声把门砸上。
……
“叶晚啊,我没想到你会特意给他准备惊喜,所以从来没和你提过这件事。”
“小桓他妈是在他生日当天去世的…打那以后,他就不过生日了…”
程叶川俯身收拾着满地狼藉,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耿永德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
昏黄的水晶灯折射在地板上,偌大的房间被衬的金碧辉煌,每一个角落都放置着价格不菲的定制品,完美的像个毫无人气的样板间。
程叶川有些茫然的环看了一圈。
原来命运在玩弄人的时候,是不看出身的。
这个世界上居然也有人和他一样,是在生命开始的那一天,永远失去了赐予自己生命的人。
程叶川从房间里找出耿永德给他买的手机,里面提前输好了他们一家的联系方式。他盯着耿桓两个字呆看了半天,最后还是秉着呼吸点了下去。
“请问,这是耿桓的手机吗…”
“你谁啊?”
有些耳熟的声音传过来,但很明显不是耿桓本人。
“我,我是…”程叶川被问的一愣,像他和耿桓这种尴尬的关系,根本无法同外人解释清楚。
他支吾了半天,“我找耿桓有事情,你方便把电话给他一下吗…”
耿桓的脑袋昏昏沉沉,刚从洗手间吐完出来,头发丝还在滴水,沿着暗红的眼眶向下滑落。
话筒传出的微小声音像一记棍子,重重劈在他的后脑勺上。他有些迷乱的甩了甩头,紧接着眼神猛然一暗,举着酒瓶朝葛庭冲过去,一把夺过手机。
“程叶川,你他妈的还敢给我打电话!”
耿桓带着剧烈的喘息,吐字有些不清楚,“怎么着,我的笑话一次没看够,你还专门打过来再回味一遍吗!”
虽然没人事先知道,生日这天于耿桓而言,是他心里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但毕竟是姐姐的无意之举刺激到了他,程叶川心里充满了歉意,嘴上又不知如何解释。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在生日当天失去挚爱有多痛苦,他连那些模糊的回忆都不曾拥有过,就被直接扔进了无尽深渊。
这种内疚到恨自己的日子,程叶川比耿桓还多承受了九年。
他焦急的攥着手机,想了个自己都别扭的说辞,“明天还要期末考试,你先回来再说好不好…”
耿桓脚下发软,歪着身就往地下堕,嘴里却不停的骂着:“程叶川,你在这虚情假意的关心谁呢?我他妈爱在哪在哪,用得着你来管我吗!”
“哎得得得耿桓!你先别吐我这!!…!”
电话另一端一片嘈杂,男人的粗口夹杂着酒瓶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一起响起。程叶川把手机紧贴耳朵,心脏担忧的提起了半截。
“程叶川!我是刘遂,”声音被压的很小,像是躲在一个角落偷偷传出来的,“耿桓刚喝多了,一直发酒疯,我把别墅地址给你,你想个办法来把他弄回家。”
失去意识的耿桓沉的吓人,眼睛邹巴巴的闭着,拳头还挥个不停。葛庭废了死劲才把他拖到沙发边缘。
“草,真几把给我吓死。”
耿桓身上一股浓厚的发酵味,葛庭嫌弃的扯掉他的上衣,“你让那程叶川快点来给他搞回去,万一他过会醒了再发疯,能把咱俩一块给砸了。”
几个人论比混,葛庭首当其冲。他家里靠夜生意起家,江源半个城的夜店都归他家管,睡过的男男女女比他年纪多了几倍。
但若论脾气大,耿桓一发火,所有人都得低头闭嘴。
“他怎么…怎么喝了这么多…”
屋外暴雨拍打在窗户上,轰隆隆闷响着。程叶川穿着短裤短袖,身上没一处干的地方,头发丝湿的一缕一缕贴在额头,脚下转瞬浸了一大滩水。
他呆站在沙发边前,无措的看着昏睡中的耿桓。
和这几个人同时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程叶川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尴尬,“我在门口叫了车,你们能帮我把耿桓抬上去吗…”
耿桓眉头紧蹙,脸红的不正常,嘴里模糊不清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手中还捏着一个酒瓶,酒液顺着瓶口往平躺的胸前流,把衣服黏湿了一大片。
葛庭皱着眉头,歪头示意刘遂一眼,俩人一个架胳膊一个抬腿,勉强把耿桓从沙发上挪正。
“别…都别他妈的碰我!”
两人手刚伸出去,耿桓便剧烈挥着胳膊。手里的酒瓶一下被甩出去,和地面先前上的玻璃渣混在一起。
一开口就是一嘴的酒气,熏的葛庭直往后退,他转头看着程叶川,命令道:“你还在这愣着干嘛啊,一起过来帮个忙。”
“哦。”程叶川小心往前挪了几步,他想伸手,又不知道该扶住哪一个地方。
“过来接好了,”葛庭看见程叶川磨磨唧唧的样子就烦,他直接架住耿桓的胳膊肘,强撑着他的后背,紧接着提起移送到了程叶川身上。
后
背倏的一沉,耿桓毫无支点的身体全部落了下来。程叶川上半身被压的直向前倾,脚下还没站稳,肩膀头又一重,结结实实靠着耿桓的下巴。
一直虚浮的身体像找到了支点,耿桓有些舒服的咋了下嘴,他双手紧紧搂住程叶川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
“哎!…”程叶川惊呼一声,他的小身板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