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皇后路红楼之贾敏穿贾母-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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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配。”
……
“没心肝没人伦的混账东西!”
辛泓英在太上皇和皇上跟前,倒是没有翻供,带着一种冷冷的不屑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皇上听到他在糖里加药时,就忍不住暴起,一脚踢翻他。
辛泓英身子弱,这一下便呕出血来。他也不在意,只是抬手擦了擦,然后用一种古怪的冰凉眼神盯着皇上。
皇上怒喝:“怎么,你还要弑君杀父不成?”
辛泓承却将皇上往后扶了扶,疯子是世上最可怕的,别说皇上了,佛挡都敢杀佛。
太后在旁忽然插言道:“这些年凡为三皇子看诊过的太医都压起来了吗?”
辛泓承拱手:“回皇祖母,孙儿已经着人将他们暂且压在御药房,其中与三哥……三皇子最为熟悉的两位已经送到了慎刑司。”
虽说太医是官身,应该送去刑部或者大理寺,但为了不走漏风声,只能请慎刑司加个班了。
太后点头:“他又出不了宫,康嫔母家式微,也极少跟内宫来往,他总有几味药需要从太医院取。要早些问出来,对皇后那边也有助益。”
太上皇点点头,看向这个孙子,深深皱眉。
这两年来,孙子们的教育问题都是他在管,对辛泓英他其实是很有好感的。温雅和气,聪颖善学,文采斐然,秦太傅都曾经惋惜道,可惜这位皇子身子不好,否则哪怕做不成盛世明君,也可以做一个辅佐能臣。
他们所有人,竟然都被一个孩子蒙蔽了过去。
不,太上皇心道:他们不是被蒙蔽了,而是根本没有去看。辛泓承和二皇子的心性是他们最关注的,而对于三皇子,似乎所有人对他的期盼都是,好好活着别犯病就行,表现得好点夸两句,表现得不好就安慰身子最重要别的都无所谓。
他到底什么心性,太上皇也好,皇上也好确实没有考量过。
皇上恼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问辛泓承道:“皇后如何了?”
“吴太医、小殷大夫和周姑娘已经在一起配置试验解药了,如今才有眉目。”
皇上看向辛泓英,眉目间全是厌恶:“将他关到明正宫后面的围房去,什么时候皇后醒了朕再处置他!”
秦戊连忙领命。
“还有,不许给他一点吃食!皇后几日不能进食,就饿他几天!在围房里挂张观音图,叫他跪着忏悔去。”
辛泓承对忏悔之事持怀疑态度。
果然辛泓英表情淡漠里还夹杂了三分讥诮,像是在嘲笑皇上天真。
宣合帝越发大怒:“朕之子都取泓字,如今你心思恶毒,言行悖逆,不配为朕之子。”
太上皇眉毛一动,刚要开口,太后的手忽然覆在他手背上。
辛泓英脸上似乎终于出现了动容,不过他并没有求情,他静静跪在地上:“那儿子今日最后一次叫您父皇。父子缘尽,儿子也有疑惑请您解答。”
皇上冷笑根本不理会,准备让秦戊把他拖走。
辛泓英开口道:“十二年前,四弟失足落水并不是意外,父皇想不想知道,当时同样五岁的儿子躲在山石后看到了什么?”
此话一出,在座几位都略微变色。
尤其是皇上,脸色发青:“说!”
辛泓承落水险些丧命,之后孝义皇后的病逝也跟这件事脱不开关系。皇上当时查了又查,可是王府所有侧妃和侍妾都不在场,最终也只能认错是意外,处置了宫人。
三皇子见皇上肯听他说话后,却又转了话题:“四弟落水后,有段时间落下了气促之病,有时候露出喘不上气的样子。”
“父皇万分心疼,亲自带了他进宫请太医令诊脉。听闻当日宫中有一丸广州知府上贡的药丸,专治咳喘之症。原是当地一位大夫自己的儿子有病,为此他奔波二十年才找齐了秘方的药,配出了两丸,果然他儿子病愈。当地官府便将另一丸送入了宫廷。”
三皇子的目光落在太上皇处:“皇祖父也在。听说当日父皇跪在您跟前求药,言辞恳切两次落泪,是不是有这回事?”
太上皇冷淡点头。
辛泓英脸上又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父皇,我跟四弟同岁。我自幼就有哮症,你为什么不曾为我跪求过药?”
他终于露出了情绪翻涌的峥嵘:“四弟不过是惊吓过后气促之症,太医都说仔细养育两年就会好,那这样珍贵的药你为什么要浪费在他身上!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不救救我!”
辛泓承想起他刚来的时候,大约是跟身体不协,原身又是落水死的,于是确实常觉得呼吸不畅,尤其是夜里常在睡梦中憋醒。
钟氏守在他身旁彻夜流泪,皇上也陪在侧。
这样折腾了两三天,皇上就亲自抱着他进宫。彼时太子尚在,皇上也不过是普通的王爷,是跪地恳求了太上皇,才拿到那丸药。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辛泓承才对宣合帝这个再世半路出现的父亲,有了归属感。
可那时候的他绝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让另一个人对父亲这个词从此冷绝,以至于生了今日之祸。
宣合帝冷笑:他是天潢贵胄,任何人和事都是予取予求,他给是施恩,他不给旁人也不能怨怼,否则便是罪过。
正如后宫妃子,如果因为他的冷漠而生出怨恨,就是失德大过。
因此辛泓承还为三皇子激烈的质问恍惚了一下,皇上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笑道:“为什么?自然是朕不在乎。”
辛泓英跌坐在地。
是啊,他早就明白为什么,他只是想从父亲脸上看到一点点后悔,一点点自责,希望皇上能看到他这个儿子,看到他的苦。
可没有,丝毫都没有。
他忽然向着皇上的方向扑去,辛泓承下意识要拦着。
倒是皇上用手挡开辛泓承,低头俯视辛泓英这个自己从前忽视的儿子:“朕不欠你的,你的母亲非朕的正妻,你的地位本就不如承儿这样的嫡子也不如宇儿这样的长子。朕给你的,都是你应得的待遇,不曾亏欠你半分。原本,你只要乖顺,朕照样会给你亲王位,升你母亲为妃。”
辛泓英脸上涌上两团血红色:“为什么要我乖顺!为什么要我乖乖俯首称臣!我不认命,我不认命!”
“为什么这么多年无论我做什么,父皇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我字写得最好,父皇不在乎,我故意弄了柳絮来在您跟前发病,你也不在乎!不但没有好生安慰我,反倒以后越发躲着我!”
“父皇,你若没有偏心也罢了,可你明明有偏爱,那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哪里不如四弟!”
辛泓承忽然插了一句:“因为我恢复了健康,你身体不如我。”
险些把三皇子气晕过去。
皇上懒得再说,直起身子,视他如视尘埃:“秦戊,拖出去吧,朕瞧他未必知道什么内情,不过是随口攀扯以图说出自己的疯言疯语——从今日起,他名字中泓字抹除。”至于这个辛字留不留下,还要看皇后的情况。
辛泓英,不,辛英忽然笑起来,他看向皇上的眼神,终于没有了那种古怪,而是一种心灰意冷的死寂:“当日我躲在山石后面,看到四皇子的奶娘给他喂了安神药,然后借故走开去给他拿鱼食。不一会儿四皇子就忽然闭上眼睛倒了下去,掉到了水里。”
皇上悚然而惊,许多细微的疑惑今日终于解开:虽说儿子落水,但周围都是下人,很快就将人救了上来。为什么辛泓承病的那么厉害,几乎丧命,他还以为是孩子年幼受惊所致。
原来是辛泓承掉下去的时候,神志就不清醒,身子没有自我保护意识,自然呛水严重。
辛英继续道:“当时我也才五岁,回去就把事情告诉了母妃,她捂住我的嘴不许我说话。”
“后来孝义皇后过世,我渐渐长大,有一年我问起来,她才告诉我,她私下留神去查过,这件事是明妃做的。那乳母是孝义皇后从钟家带来的人,一贯受她信重,却被轻易收买。可见钟皇后为人,并不比当今皇后聪明呢。”他说到末句,语气里又带了讥诮。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蠢货。
可偏生这些蠢人,得上天偏爱,身居高位,甚至还得到了皇上的偏心。
真是天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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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后位动
比起方才; 皇上这会子才算是暴跳如雷,他当即就要拿了明妃来,还是太上皇喝道:“时过境迁; 毫无证据,哪里能根据罪人两句话就给明妃定罪!何况就算他说的是实话; 当年不过是侍妾的康嫔,查到的也未必是真相!”
辛英弯了弯嘴角; 笑容却像是在哭:“是啊,您猜一猜,我是故意瞎说攀扯您另一位出色的皇子,还是真的实情以告呢?”说到最后仿佛觉得这件事有趣极了; 就哈哈大笑起来。
太上皇挥手:“塞住嘴带走。”
太后目光依旧清澈,瞧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侧过了脸:“这孩子,已经疯了。”
一夜倾盆大雨。
文德宫中人声寂寂,三皇子的罪行昨夜已经传遍内宫; 无人不惊诧胆寒。
如今三皇子、康嫔及他的正妃都一并关在明正宫的围房里; 虽然他的侧妃还未入宫; 但是康家的女儿; 原本就是跑不掉的。
周菱坐在室内,耳边仍旧回绕着昨夜常月娘被慎刑司拘走时的痛哭。
大皇子安慰道:“自作孽不可活,你放心,我不会做这样忤逆犯上的蠢事连累你跟母妃。”
周菱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 外面便有小内监跑了来,满脸欢喜:“殿下,娘娘; 皇后娘娘醒过来了。”
两人连忙换过衣服去请安。
……
杨皇后没有力气见人,是邹女官出来安抚了六宫妃嫔和皇子公主们,请她们改日再来请安。
明妃和徐莹二人就结伴离去。
徐莹看着二皇子直接离开的背影,心里酸涩。方才大皇子离去前,可是跟周菱絮絮嘱咐了好几句。
明妃略蹙眉道:“你这是什么样子,为□□室应当端正持重,管束妾室,不给夫君增添烦恼。偏生你只会天天跟刘侧妃闹得乌眼鸡似的,让人看原儿的笑话。”
徐莹眼中就含了泪:“母妃,我也想贤惠,可也要二殿下肯看才是,他如今常歇在前头书房里,看我都不肯,我做什么都没用。”
明妃还欲再说,便见秦戊走过来。
秦戊是宣合帝身边的太监,众妃对他都颇为客气,见秦戊给她请安,明妃也忙叫起:“公公是奉旨去探望皇后娘娘吗?”
心道:皇后死里逃生,皇上居然不肯亲自来看,只让秦戊前来,真是情意淡薄。
秦戊笑眯眯:“奴才是奉旨请明妃娘娘往明正宫去。”
明妃心中一突:现在她已然失宠被皇上厌弃,怎么会忽然要见她?
……
杨皇后靠在枕上,吃力地伸手摸了摸辛泓承的头发:“瘦了。”
“母后这五天吓死儿子了。”
皇后的目光移到黛玉身上,带上了温和怜爱:“养了两年好容易养的好些,这会子又像我第一回 见你的样子了。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姑娘生的真漂亮,就是弱了些。”
黛玉想要说话,却是泪先落了下来。
辛泓承这些日子在外面奔波,唯有她守在杨皇后榻前,看着皇后一点点虚弱下去,真是草木皆兵。她们按着班去眠一眠,黛玉有时就会在梦中惊醒,连忙起身去看望杨皇后,一天千八百回试她的脉搏。
辛泓承劝道:“母后刚醒,以后多少话可以说,现在先歇歇吧。”
杨皇后除了声音有点哑,精神倒是不错:“你忙你的去吧,让玉儿把这些天的事儿都说给我听听。”
……
明妃走进明正宫。
宣合帝坐在孝义皇后钟氏的画像前,并不回头看她:“你来了,过来,给先皇后行礼。”
明妃依言而行,做的纯熟。
皇上的目光仍然落在画像上:“朕记得当日在循王府,你伺候王妃最为勤谨恭敬。之后几年里,也常与朕说起她旧日之事。”
明妃惴惴不安,只得垂首应是。
皇上就不说话了,仿佛没她这个人一样,自顾自看了会儿画像,然后到桌前批起了折子。
明妃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更是心底发憷,不敢像从前一样去给皇上研墨,只能立在原地,站的双腿发麻。
这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
就在明妃实在忍耐不住时,秦戊再次回到明正宫,弯腰在宣合帝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皇上手里的朱笔一顿,抬起头来:“明妃康嫔戕害皇后,着废为庶人。”
晴天一个霹雳打在明妃头顶,她先是懵了一瞬,然后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