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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冷厉校霸的学神小娇夫-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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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景在楼梯上顿足,下课铃刚刚响,学生还没涌出来,楼道里还是安静的。
  只听见少年音在回响:“边疆之前一直被你打,可能不是怕了你,也不是你能打,而是你的爸爸,是谢局。”
  “他不想惹事,边疆这种孬种,欺软怕硬这种混混必备的品质,他一个不落,全部具有。”
  谢庭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他再天真也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厉害到能横着走,他是练了空手道,但言传身教的教练跟实战经验丰富的混混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没有局长之子这层身份,跟身经百战的边疆打起来,还不一定能赢。
  谢庭突然认识到,这次,他可能帮不了边景什么了。
  他不能像初见那样,救边景于生死一线。
  “不能不去吗?”
  边景的茶色瞳孔里倒映着少年满脸担忧,心中叹了一口气:“不能。”
  “你高考考出去,不回这个城市,不见他,不能这样吗?”
  已经陆陆续续有同学下楼了,不少人好奇得看着学神跟校霸在楼道里对峙。
  边景喜欢谢庭的天真,也对这份天真没有办法怨怪起来,只能说,他的父母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他没有见到过灰暗。
  “命是堂叔给的,人也是他养大的,就算养的过程磕磕绊绊,但那也是养恩。是恩就得还,父死子偿,边疆这次是逼我还恩。”
  “所以,庭哥,我必须去。”
  那天的天气挺好,万里无云,天空一碧如洗。
  蝉鸣鸟叫都掩盖不了谢庭的声音。
  上下楼的同学都能听到校霸吼的那一句,整个高三楼都能听见。
  “可你他妈也是我救的。”


第五十三章 不能赢
  周四。
  一下课,边景跟谢庭往校外走。
  倒了几趟公交车,才到有名的鹭岛桥。
  这是连接岛跟陆地的地方,这一带有很多小商贩推着推车做生意。
  在不远处的新桥更是灯火通明,那一带建了不少板房,是工程队留下的,现在给来往两岸的车辆跟旅客休息。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边疆在这一带混得开,有许许多多的小弟,防止这些小弟认出自己,边景自己带了个黑色口罩,给谢庭也带了一个。
  谢庭这一晚上都没有张口说话。
  戴着口罩,边景也不知道他口罩下是什么表情,只留了一双凌厉的眼神上下扫射着边景。
  边景叹了一口气,怕后背给他盯出个窟窿来。
  “你再这样,我们就回去了。”
  边景的语气里无奈成分居多,谢庭不让他比,他不得不比,主动权不在边景这里,他怎么跟谢庭沟通,都不会出一个好结果。
  谢庭把目光移开,不再盯着边景的背影。
  心中焦虑。
  他还不能报警,说这里周六晚上要出事,有人聚众玩命。
  边景说他天真,他妈的,谢庭甚至觉得自己不止天真,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英雄一次,再救一次边景。
  “英雄主义永不过时,浪漫才能至死不渝。”这是他的想法。
  谢庭沉默跟着边景沿着河道走。
  旧桥无人再去,这一片的芦苇野蛮生长,在水分充沛的情况下,茫茫一片,连了天。
  谢庭脖子被芦苇叶子割了几口道子,边景走在前面开路更惨,手臂,脖子,脚这种露出来的地方都渗着红血丝。
  谢庭把边景往身后拽,自己走前面,挡了不少芦苇叶。
  两个人走到旧桥的桥头位置,谢庭拍了拍身上,嘲笑道:“这他妈还没开始跳,就先被芦苇收拾了一顿。”
  边景脖子痒,抓了几把,从下颚骨到锁骨位置,迅速出现几条红痕。
  谢庭发现边景的体质也太特殊了,随便抓抓,红痕要很久才能消去,刚想开口让他别抓,又想到这脑残都要跟人斗命了,几条红痕算什么!
  不提也罢。
  边景却没理谢公子的埋怨。
  这一带山坡位置,地势往下走才能到桥墩,边景走到左桥墩,踩上第一墩的钢筋,钢筋上的铁锈被踩落不少。
  谢庭走到右桥墩,抬步跨上桥墩,他比边景重一些,所以站上钢筋面,钢筋迅速弯了个折角。
  谢庭迅速跳下来,走到边景那边,说道:“边景,这些钢筋随便踩踩就弯了,说明风雨腐蚀得只剩下钢心了,承受不了一个成年人跳跃的重量。”
  不开心所以直接喊全名了。
  边景跟没事人一样,说道:“没事,边疆比你还重,你都压弯了,说明他到时候更弯。”
  谢庭有些烦躁:“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
  边景:“我知道,我只能比,而且我还不能赢。”
  谢庭口罩上只剩下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瞳孔放大,只剩下边景站在单向钢筋上眺望远方的身影。
  风把边景的长发和外套吹得刷刷作响,甚至吹开拉链,白色外套像两个翅膀,谢庭稍微不注意,眼前这个少年,就能乘风而去。
  “我不能赢。”
  边景重复了一次。
  怕风声太大,边景说了第三次:“我没想过赢。”
  谢庭听见了,三次,都听见了。
  所以他把边景从钢筋上抱下来,边景在他怀里挣扎:“我一个大男人被你抱来抱去像什么话。”
  谢庭面无表情,哼道:“脑残不配说话。”
  边景被放下地,踩着过膝草,他裤腿上扎了不少草籽,这玩意扎上很容易,搞下来却麻烦得很,这条裤子回去不能要了。
  又看向谢庭胸前靠近臂膀位置,哪里扎了几颗,刚刚抱他带的。
  边景跟他打个商量:“庭哥,以后麻烦不要公主抱,行不行?”
  谢庭呛他:“你活得到以后再说。”
  边景无语,看向旧桥面,为了防止游人继续走这条桥,施工队把桥面都拆了,空心板梁掉了不少在河里,河滩浅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色板梁的一头。
  河水深的地方,完全看不见河底有任何东西,这也恰恰封死了最后一条路,他不能赢,连“失足落水”都不能。
  谁都不能保证,下面不是空心板梁,跳下去撞上梁,一摔就死,不比被钢筋贯穿差。
  然而,谢庭却问他:“你会游泳吗?”
  边景知道他在想什么,摇摇头,说道:“不会,也行不通。”


第五十四章 温柔至死不渝
  周五,谢庭下了课就往校外跑,边景也没问他什么事,他把底片交给兰姐,兰姐像个没事人一样收东西,给他结算工资。
  临走前,兰姐喊他:“这次拍的不错,下次有货再找你。”
  边景无畏无惧地看着他,笑道:“再说吧。”
  离开创意园,边景到老街那边纹身店打过招呼,说请几天假,如果几天之后不来了,就当是自己为了好好读书,辞职不干了。
  纹身店老板更潇洒,连这么错漏百出的借口都不问,挥挥手让他:“你自便。”
  边景人际交往关系简单,除了这两处,好像也没什么人能够告别了。
  他像一个慷慨赴死的勇士,给每一位过客留言告别。
  至于他最想告别的那一位,似乎并不把他当一回事。
  无聊走过绿荫路,徘徊在光阴之外的少年身影总是孤独的,漫无目的闲逛了一会,看了一场夕阳。
  沐浴在余晖之下的温柔,边景那一刻就想死去。
  到了晚上,边景在写字台上,面前摆着一张洁净无暇的白纸,边上放着一支笔,看着纸笔发了一会呆,终于决定,执笔落字。
  谢局回到家的时候,老婆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儿子不在,保姆放假了。
  五十多岁的老头轻手轻脚抱住余书记的腰,甜甜腻腻得喊了一句:“老婆~”
  余书记在做白玉烧,一道用白糖把红薯芋头滚一遭的甜品,谢庭不爱吃,谢局爱吃,余书记喂了一口给谢局。
  谢局竖起手指头:“手艺一点都没差。”
  余书记抿唇一笑,几条少见的鱼尾纹爬上眉梢,打开腰间的手:“你快出去喝会茶,我这边快好了,问问儿子什么时候回来,一块吃饭。”
  一家三口不是工作的就是上学的,保姆待在家里都比这三人多,能聚齐吃个团圆饭,也是很难得。
  谢局圆滚滚的身子走到沙发边,拿起座机打电话。
  “喂!在哪野呢?”
  “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谢局等电话一接通,没等对方说话就一通乱吼。
  门口玄关处还回响起他的这一顿吼声,谢局歪歪圆滚滚的身子,往门口一看,好家伙!
  “你这是掉水沟里了?”
  余书记提着锅铲从厨房出来,只见她平时帅气不凡的儿子此刻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问道:“外面下雨了?”
  谢庭兴致不高,两个晚上的体力透支,让他没有再对父母顶嘴。
  “嗯,我不吃饭了,睡会。”
  说完也不等父母反应,书包一丢,往二楼走去。
  他所过之处,家里木质地板上迅速出现几个深痕脚印,几滴水滴沿着脚印从楼梯滴向二楼卧房。
  余书记跟谢局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迷惘。
  “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不清楚。”
  “我去问问他。”
  “唉,回来,你没看到孩子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他。。。。。。”
  “行了,等晚上他醒了我亲自去问,你跟他问话,别吵起来就谢天谢地了。”
  “。。。。。。。”
  谢庭这一觉却睡到第二天,晚上也没醒,睡到胃在抗议才起来,爬到厨房扒拉几口剩饭剩菜,围着房子走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叹了一口气,这一个两个周末都去上班。
  边景这边也起了,自己做了一餐饭,两菜一汤,奢侈一把,穿好衣服出门。
  边疆那个号码他还是没存,在他上公交时候对方发来信息。
  “七点。”
  把时间定在了暮色四合之后。
  天地是个穹庐,点点星光照不亮鹭岛桥,也看不到不要命的人往下跳。
  与此同时,另一个有备注的号码也发了一条信息,短短几语,边景看了只有灿烂一笑。
  “傻子。”
  可不是傻子么,天没黑,谢庭就往鹭岛桥赶。
  余书记在外工作了一天,回来扑了个空,家里空空如也,玄关上是他儿子留的字条:“吃过了。”
  把纸条收到一边,捡起地上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都翻出来,拿去洗。
  边景双手插兜,静静在山坡上看了一会夕阳。
  天边的火烧云热烈又浪漫,绕着云层走了一圈又一圈,渐变色把天空画成名画。
  这个时候的晚风都是温柔的,像边景脑袋里的人。
  温柔至死不渝,浪漫向死而生。


第五十五章 破土而出
  谢庭在鹭岛桥的另一边,他没有和边景站在一起。
  但他也看了整个夕阳。
  此刻的边景在想什么呢?
  谢庭不得而知,或许这脑残跟晚风说最后的遗言,或许也会想起自己为什么不跟着他。
  但那都不重要了。
  谢庭站在土坡上,直视夕阳,也直视自己内心。
  有些东西,在他可以掩盖之余,仍是破土而出,势如笋竹。
  边疆到的时候,正巧赶上夕阳美景的尾巴。
  “啧,到这时候了,还有心情看夕阳?”
  边疆说一个人来的,那他就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观念里,这是家事,犯不着请道上兄弟见证。
  边景把卫衣上的帽子脱下,回头仔细看了边疆一遍。
  二十四五岁的体格,比刚刚抽条拔节的十七岁少年人强健许多,边疆的脸在常年累积的戾气下显得阴鸷十足。
  一双鹰眼看着边景的时候,透着寒光。
  边景看着他,他从小就没好好看过这个人,一是害怕,二是憎恶。余希疃碓挣离。
  “来都来了,一起看吧?”
  边疆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环顾一圈,周围确实没有第三个人,凭武力值,边疆自信百倍站在边景旁边。
  “你知道这一场比什么吧?”
  边景目光直视夕阳,没有看他:“知道,跳绳。”
  边疆脸上表情放松,笑道:“也对,小时候带你来过这地方,也看过我怎么玩的。”
  边景:“嗯。”
  白茫茫的芦苇一片,谢庭拿着望远镜蹲在草丛里往对面山坡看,即使看见,也听不见。
  边疆见边景无动于衷,一般人听说他们这种不要命的玩法早就吓破胆退出了:“你准备好了吗?”
  山坡上的少年朝他一笑,讽刺道:“你每次打我时候,也没问我准备好了吗?”
  “怎么现在要我命的时候,就问我有没有准备好去死了呢?”
  边疆素来知道边景的嘴皮子厉害,不然也不会哄得他爸临终都想不起还有他这个儿子。
  “少他妈跟我废话。”
  “现在说废话的是你,看个景都啰几把嗦。”
  “你。。。。。。。。”
  边疆努力平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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