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出望外的傍晚 完结+番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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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和贾怡倒没怎么拍过两人的合照,相册里最多的是过年回去和爸妈一起拍的全家福。
这么说来自己真蛮不要脸的,明明以前跟贾怡没什么特殊关系,就厚着脸皮跟人回去了那么多次,拍“全家福”可还行。
要他和贾怡没成,这多尴尬。
幸好幸好,自己足够机智,一语成就幸福未来。
想到这儿,又不得不提一下,贾怡那木头,至今都没有告白。
他从去年等到今年,从公历新年等到农历新年。
行吧,毕竟是贾怡,他等得起。
也有底气等下去。
这个,也是纪念。
嗯,算。。。。。。好的纪念。
路仁把相册放回原位,心说自己这是被贾怡带跑偏了。
什么都要纪念。
折腾了阵还是饿了,他想到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河粉,正好给自己炒个双蛋河粉吃。
贾怡提了两大包零食回到家时,指针刚刚走过“7”。
他们二人分工,路仁买菜,他买零食。
原因是贾怡公司附近有大型超市,零食种类更丰富。
路仁把饭菜端上桌,和他一起吃晚饭。
不过路仁还是没忍住,悄咪咪地撕了包鱿鱼丝。
一切没能逃过老父亲的法眼,贾怡把鱿鱼丝收缴,说吃完饭才可以吃零食。
看吧看吧,贾怡老是在哄小孩。
而哄小孩的那位失笑道:“你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既然被当成小孩子,那小孩子也要行使小孩子的特权。
“哥,和我拍张照!”(兴致勃勃,举高手)
“好好的,拍什么照啊?”(疑惑不解,但觉得可爱)
“我都还没和你拍过单独的合影呢。”(委屈巴巴)
“好好,拍拍拍,拍多少都行。”(又一次被射中心脏)
“茄子!”
大猫兴致勃勃地冲镜头比了个“V”型,贾怡无可奈何地揽着他肩膀。
“改天洗出来,我要放相册。”路仁说。
他把手机随意丢上床铺,往贾怡嘴角啄了下,“做纪念。”
☆、春节
春节贾怡有一个星期的假期,三十那天他们打扫完房子,离饭点还早,就一人占一边床,各自刷手机。
路仁在忙着做二次元视频网站上的任务,为八点钟开始的新年祭晚会做准备;贾怡则在搜索G市附近的大小景点,暗戳戳做一些假期旅游攻略。
小猫番茄窝在俩爸中间打哈欠,暖气开得足,小猫这两天老是觉得困。
难得俩爸不凑一块说小话,番茄放心大胆地蜷缩好身子,准备入眠。
梦里漫天鱿鱼丝飘来飘去,一伸爪子就能抓下来,小猫心满意足地扒拉着鱿鱼丝,去忽然听见一声:“猫咪应该不能吃高盐食物吧。”
鱿鱼丝瞬间消失,小猫睁开眼,耳朵边是俩爸又又又开始的吵闹。
“你好不容易放七天假呢,在家睡觉不好吗,非要出去折腾!”
“那也不能七天都待在家里面吧,我说过你好多次,要出门锻炼,你倒好,每次都当耳旁风!”
“我天天出门买菜,在家做家务,很锻炼的好吗?倒是你,每天都嚷着累累累,真正有休息时间了,又不珍惜!”
“旅游也是种放松休息啊,而且又不去太远,就在周边玩儿。七天都待在家有什么好玩儿的?”
这种纯属互相比谁声音大的争吵毫无意义,小猫甚至没在其中嗅到一丝实质的□□味。
无非是俩幼稚的成年人类为了说服配偶陪自己。。。。。。玩儿?听起来好像是,就毫无意义。
不过这次和以往无数次吵闹不同的是,双方似乎都有那么点儿生气了。
嗯,但还是没有□□味啊,你们都是在生自己的气吗?
小猫不太懂,但它明白自己绝不能掺和自个儿爹和爸。
趁战火没燃到它这中间线,小猫一蹦一跳离开战场,麻溜滚到自个儿窝里,玩毛绒球球。
好了,空气安静了,但空气还是暖和的,适合接着睡觉。
小猫抱着自个儿的毛绒球球,打算带球球去它的梦里,感受下漫天鱿鱼丝的幸福。
至于自个儿爹和爸,小猫扫了一眼这对背靠背谁也不理谁的老夫老夫,觉得自己大可不必担心。
因为。。。。。。。
番茄还未完全进入梦乡,便隐隐约约听见有人,不,是有两个人软下声音说:“其实。。。。。。出去/不出去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你为我好,希望我不要光闷在家里。”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让我多休息别累着。”
这异口同声的,过于默契。
小猫支棱了只耳朵,想多探听探听再睡,结果又半晌没声儿。
番茄只好撑起身子,远远地往床铺一瞧,好的,它长针眼了。
这俩人不亲亲抱抱就不会好好沟通了是吧?
番茄抱紧自己的毛绒球球,觉得自己还是在梦里和球球双宿双飞算了。
人间不值得。
“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
“是我不对,宝贝儿,我光顾着自己,没考虑你的感受。”
嗷,还能咋办呢?自个儿亲爹亲爸,还能离家出走不成?
番茄把球球抱得更紧了些,心灵的创伤只能被梦里的鱿鱼丝治愈。
不过,据说人类的春节是个很重要的节日呢。
节日里一定得开开心心、和和气气,不能吵架哦。
火锅,是人类饮食史上一道瑰丽的宝藏。
这世上没有人会不喜欢火锅(震声)!
本来是想从超市直接买火锅底料的,但路仁挑挑拣拣半天,觉得都不大健康。正好他是个对待饮食格外耐心的人,不拿底料调汤底,就直接煲高汤算了。
“这没味儿啊,宝贝。”贾怡哀怨地看大猫把一锅乳白色的骨头汤放在电磁炉上,但哪怕再哀怨也得帮着把火力调试好。
“我给你调了酱,别嚎啊。”大猫白了他一眼,“老大不小的人了,别一天想着吃辣,你那胃又不是铁打的。”
“哦。”老父亲委屈得低下了头,家里的话语权是掌握在大厨手里的,帮厨只能依言行事,不敢怠慢。
“你咋还委屈上了?我有虐待你么?”
“不委屈,不委屈。”
这哪敢委屈。
帮厨任劳任怨地把切好的菜品上齐,大厨将辣酱搁到菜品外围,“只准蘸一点点。”
分外严格一猫。
贾怡点着头,心里发笑,“那我去拿饮料,你给咱儿砸剔点儿肉,它是真委屈了。”
二人看向地面,小猫如弱柳扶风般挥挥爪子,双色异瞳巴巴地盯着热气腾腾的桌面。
“馋猫。”路仁嗔怪地笑笑,小猫跳到椅子上,不满地“喵”了声,我才不是!
贾怡拎了两大瓶果汁上桌,又去厨房洗净手;路仁已经剃了好几根骨头上的肉丝,又把骨髓敲了挖出来,凑了那么一小碟子,哄小猫跳上桌子角来吃。
“当心别摔了。”当爸的看得心惊肉跳,好在桌子面积可观,小猫又只丁点儿大,不占地方。
“人家平衡好着呢,是吧,儿子?”当爹的把新烫的雪花牛肉夹了两卷放小猫碟子里。
番茄仰了小脸,喵喵两声给爹爹回应。
“行吧。”贾怡落座,“你要橙汁还是葡萄汁?”
“各来一杯。”路仁眯了眯眼,小孩子才做选择。
“小孩儿。”
“我!才!不!是!”
“喵。”所以这个家里,我最成熟了喵。
番茄舔着碟子,如是想。
一顿火锅,吃一会儿停一会儿,从中午十二点吃到了下午两点。
好在骨头汤炖的有多的,配菜种类也丰富。
但他俩也没做什么特别的活动,就一边吃一边聊天,从节后安排聊到存款余额,再到共同认识的朋友,还有六月份何源的婚礼等等等等。
漫无边际地聊,一顿饭的时长也能拖到天荒地老。
不知道怎么有这么多话,按贾怡老家的话说,这叫三十年亲戚四十年没见。
毫无营养的废话也能翻来覆去地说,人类啊。
小猫吃饱了,一甩尾巴跳下桌,决定抱着球球睡午觉。
临睡前小猫又听了一耳朵自家爹和爸的小话,他俩决定节后在市内的景点逛逛,也算各自让了一步。
但这就意味着它又要自己看家了。
喵。
“问一下爸妈今天玩儿得怎么样,现在这点儿他们应该回酒店了吧。”
收拾好锅碗瓢盆,吃饱喝足聊天聊够了的俩人在床上懒洋洋地瘫着,路仁摩挲着贾怡指尖,慢吞吞道。
“应该是回酒店吃午饭,我们这儿都快四点了嘛。”贾怡应着,随即伸长胳膊去捞手机,“现在喊爸妈越来越顺口了哈。”
“可不是嘛。”路仁往贾怡怀里再凑了凑,吃的清汤底,两人身上都没有火锅味,奶茶味倒挺足,严丝合缝将两人缠绕着。
深入交流后奶茶的甜香也成为贾怡身上的常用香,那些小组员都开玩笑说,组长是眼见着越来越O。
这一语把科研组的亲爸亲爹都得罪了,温室里的小组员们总算尝到一次混合双打。
奶茶味最A!路仁在群里振臂高呼,小年轻们迫于他的淫威,只得战战兢兢附和。
贾怡在一旁看他们聊天,说他们一个二个就欺负他信息素没味儿吧。
唉,说到这儿路仁便又想念起贾怡曾经的烧烤味信息素,若不是二次分化,贾怡现在都还是那个分外馋人的A。
神思跑偏间,贾怡拨通了爸妈的视频,他俩花了好些功夫,才使两位老人家学会微信。虽说是学校组织的旅游团,周遭都是熟人可以放心,但老人家都已过花甲,贾怡还是放心不下。
“喂,妈,爸,吃午饭了吗?”贾怡把手机拿到路仁眼前。
路仁摇着手指,跟着他喊:“妈,爸。”
“还没呢,刚坐到餐厅。”贾母乐呵呵道,“我们俩都多大岁数了,还用得着你们年轻人操心?”
“就是就是,我们可不会搞丢啊,不至于一天来俩电话,烦人。”贾父接茬道。
“一天俩电话也说不上几句,我看你俩就是嫌弃你们儿子。”贾怡撇撇嘴,路仁只笑。
“的确挺嫌弃的。”贾母也撇嘴,母子俩如出一辙,“若不是想着要看小路,谁愿意和你每天打俩视频电话哦。”
“我太受伤了,这大过年的。”贾怡本想捂心口,可心口被路仁压着,捂不到就只能摸路仁毛茸茸的发顶,“你们看小路吧,我走了。”
路仁笑着把手机接过,“放心吧,爸,妈,他被我压着,走不了。”
“看你俩感情这么好,我和你爸就放心了。”贾母和蔼道,“新的一年,哦,还有以后的很多年,都要好好地在一块。”
“知道了,妈。”路仁说,悄悄看了眼贾怡。
实际他们上午还在吵架来着,感情才不好呢。
贾怡看出他在想什么,点一点他眉心,对视频那头说:“那妈,爸,你们去吃饭吧,咱晚上再聊。”
“晚上就不用来电话了。”贾父严肃说。
“好,好吧。”
路仁又笑了好一阵,贾怡气得挠他痒痒。
打闹了一会儿,二人休战,路仁玩着贾怡衣服上的透明扣子,贾怡撸猫似的抚路仁的后背。
周遭静谧,只听见二人缠绕着的呼吸,和小猫梦中的呼噜。
他们忽然就没什么话要说,没什么事情要做,只想安安静静地倚着对方,时间如何流逝都与他们无关。
好像,就这么到天荒地老也不错。
“阿仁:
很高兴又收到你的来信,我一切都好,勿挂念。
我一直在路上,收集灵感;也有过自己动笔写词的念头,不过在行文水平上,我还是不够。所以想着向你约一两首歌词,这次必须把版权费拿着,不然我就翻脸比翻乐谱还快。
我很感谢那位名叫贾怡的孩子,这些年一直陪在你身边,并将在未来很多年都陪着你走下去。
好孩子,我希望你幸福。
幸好,你也幸福着。
新年快乐,未来很多年都要快乐。
叔叔
写于落雪的除夕夜”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我跟叔叔是个什么关系。”路仁倚靠在椅子背上,贾怡的手覆在他肩膀。
电脑屏幕亮着,是一封简短的来信。
“我们不是亲人,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朋友,他年长我许多,而且我们不常联系。我们其实应该是陌生人才对,可我们已经连着写了十来年的信,并且可能未来还要继续写下去。
“认识他的时候我年纪尚小,对他的苦难只能袖手旁观;而他在我那段年纪尚小、灰暗不见光的岁月里自顾不暇,同样没给我实际的帮助。
“可他却又的的确确影响到我,让我勇敢了很多;而我也送给他一本歌词,他甚至给这本歌词做了张专辑。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奇怪啊,哥。”
路仁扭过脸去,贾怡吻了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