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出望外的傍晚 完结+番外-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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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抱着猫儿子回家,稍稍收拾了下,便躺倒在床,打算放空会儿就去完成金主爸爸的单。
而手机又是一阵震动,他捞起来看,一下便坐直了身子。
来电显示:“阿姨”。
“生日快乐啊,小路。”贾母和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徐徐传来。
“很快乐的,阿姨。”路仁小声说,酸了鼻子。
自他同贾怡认识后,每一年的生日,都能收到贾怡父母的生日祝福。
“来来,你也来说一句。”贾母对旁边的人喊。
于是贾父的声音插入进来:“唉呀,你阿姨净整这些虚的,我让贾怡用那啥。。。。。。哦,用微信给你发个红包。生日快乐啊,小伙子。”
“谢谢叔叔。”路仁揉了揉眼睛,眼眶有点儿热,主要吧这祝福一祝就是十年,从他十八岁到了二十八岁。
而且自己还把人儿子泡到手了,面对两位长辈难免不生起点儿激动之心。
嗯。。。。。等等,他跟贾怡是不是没和老人家说过他俩成了这事儿?!
大脑飞快回溯这两个月来贾怡同叔叔阿姨的聊天,竟真的没一次正式说过这事儿。
好嘛,够随便,也只有他俩做得出来了。
可能也因为成为爱人的过程太自然而然。
但这次既然想起来了,还是跟叔叔阿姨好好说说,起码让两位长辈先有个底。
“我看那个天气预报说,你们那儿又降温了,注意保暖啊。”电话那头,是阿姨在絮絮叨叨。
路仁应了声,“嗯,今天下雪了。”
他看着小猫滚着新买的玩具球,工作台靠近的窗外,是一片朦胧的白茫茫。
“那个,阿姨,叔叔,我要跟你们说个事儿。”他咽了口唾沫,心在打鼓。
“说呗,跟我们还吞吞吐吐什么?”阿姨笑盈盈地说道。
“就,就我和贾怡。。。。。。我们俩,在一起了。”结果越说越吞吐,越说越小声,路仁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哦,这事儿我们知道啊。”结果电话那头,阿姨的声音万分平静,倒显得路仁自己过于紧张和少见多怪,而阿姨的下一句话更是令他原地鲤鱼打挺:
“你们不是在一块好多年了吗?”
“不,不是,我们。。。。。。我们之前只是住一块。”路仁口不择言,舌头差点就和牙齿打架,“最近,最近才在一块的。”
“欸,这样吗?哦,那你们之前真的是朋友啊,你叔叔跟我说我还不信。哪有把朋友当老婆宠的?抱歉啊小路,我没有把你当成O的意思,我是说你们俩都有这毛病。你们回来住的时候我就发现,我那儿子啥事都要管着你,把你当不懂事的小媳妇,一般朋友手可伸不了那么长;而你呢,就老老实实听他话,哪怕他有时候说的不对也照做,跟个妻管严一样。就这样了,你跟我说你俩之前是朋友?是兄弟?”
路仁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幸好电话那头叔叔在跟阿姨掰扯。
我大概也是两三个月前才发现,我被温水煮青蛙了。路仁望着天花板,长辈果然是吃的盐多,看问题都那么透彻。
半晌过后,路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可能因为我们俩都是A,之前就没往这方面想吧。”
“啧啧,你们小年轻怎么思想比我们还古板,这可要不得。”
阿姨教训的是,如果我俩早些开窍也不至于蹉跎那么多宝贵岁月。路仁低头领教。
贾母一时说开心了,忽而转了话锋:“既然你俩都在一块了,你还叫什么叔叔阿姨啊?”
哈?进展这么快的吗?!
“那那个,阿姨,不是,唉呀。。。。。。我和贾怡还没领证呢。。。。。。”又一次舌头和牙齿打架,路仁一脸生无可恋。
小猫拨弄着圆球,瞥一眼自家老爹,又继续拨弄圆球。
球球真好玩儿,嘻~
“唉,你这孩子。好,阿姨和叔叔就等着你俩领证,咱也不弄什么大排场,一家人坐一块吃个饭,就当是婚礼了。你们赚钱都不容易,尽量能省就省吧,我和你叔叔都有工资,等退休了也还有退休金拿,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
“每天都要像过生日一样开心快乐啊,小路。”
刚刚收回眼眶的泪又在打转,路仁嗫嚅道:“谢谢,妈。也谢谢爸。”
“诶,乖孩子。”
贾怡拎着精致的小蛋糕,喜滋滋打开门,“我回来。。。。。。”
屋里黑洞洞的,奶茶味的信息素浓郁得令人窒息。
贾怡忙关上门,拍开平时不用的吸顶白炽灯,连鞋都来不及换便几步奔到床边,他家大猫和衣躺在床上,肚皮上坐着玩儿尾巴的小猫。
见他过来,小猫识趣地跳下床,踩着猫步去看被他丢到地毯上的蛋糕盒子。
“怎么了?”贾怡脱了鞋,扑到床上把猫抱了个满怀。
大猫神情正涣散着,因他闯入蓦然定了神,便是不管不顾地撕扯他衣服,一个翻身将他按倒在床,随即无数个吻落下,奶茶味层层将他整个人包裹。
贾怡挣扎不了,被信息素和吻桎梏得浑身发软,哑着嗓子问:“你是易感期来了吗?”
路仁不回答他,就吻他咬他,将他大衣的带子抽了,而后再去解大衣上粗黑色的扣子。
“哥。”路仁喘着炽热的粗气,贾怡听见他贴着自己胸膛的心脏兴奋地往外撞,“我想要你了。”
贾怡一向惯着他,由他扒拉自己,但很想说的是,能不能把吸顶灯关了换成床头的小灯,这亮着,多费电啊。
但他只哼哼了两声,唇便被狠狠地堵住了。
过个生日这么激动的吗?信息素都失控了。
贾怡在颠簸中回想自己是不是平时太克扣孩子了,看他憋得像几年都没开过荤。
不过,说实话,也确实是今年下半年才让孩子吃上肉。
老父亲在床反思,耳边声声过着猫咪冒着气泡的呼噜:“谢谢。”
咋这么客气了呢?他俩谁跟谁。
这是贾怡大脑飞过的最后一句稍微清醒点儿的话,之后便满满当当涌进白光,令他什么都想不了。
温热的液体滑到他脖颈。
唉呀,怎么又哭了?
“过生日呢,开心点儿。”贾怡摸上猫咪的后脑勺,轻轻呼噜着。
“谢谢,哥。。。。。。”路仁闷闷地说,因为哭泣身子一抽一抽的。
“这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生日。”
路仁从他爸妈离婚后,就不过生日了。
十八岁的生日贾怡给他买了小蛋糕,在室友桌上点了十八根火柴蜡烛。
他自己都忘记生日是哪一天了,贾怡看过他身份证,竟然把那串数字记了下来。
所以他收到一只小蛋糕,十八根火柴蜡烛和一个长辈的祝福电话,作为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那个生日一切都好,除了事后贾怡被室友追杀。
室友还给他补了生日礼物。
他那时以为那就是他最好的一个生日了,他不敢奢想以后。
所以又怎么能想象到今天的这个生日,贾怡送给他纪念版的手办,送给他与偶像结识的机会,送给他。。。。。。一个家。
一个深爱着的人。
“你喜欢就好,不用跟我客气的。”
完事后洗了澡,路仁的眼眶还是红的,不过屋子里的奶茶味散了不少,白炽灯换成了暖黄色的小灯。
见贾怡扶着腰,半跪在地毯上支起小桌,路仁忙红着脸去帮忙。
二人坐在小桌两头,一起把蛋糕盒子拆开,还算幸运,蛋糕没被摔走形。
草莓围成的篱笆在巧克力淋面上圈了个小院,小院里冰天雪地,洒满糖霜,两只白巧克力做成的 小雪人相亲相爱站在一块,面前摆了块心形姜饼,用草莓果酱写着“生日快乐”。
“在冰叶居订的,你老是念叨那家的巧克力慕斯,自己又不出门买。”贾怡微微笑着,把纸盘和勺子递过去,“喏,尝尝。”
路仁低了头,“对不起啊,哥,我没做排骨,连饭都没蒸。。。。。。”
“我不是太饿,而且这蛋糕分量也足,咱俩吃这个就行了。”贾怡宽容地笑笑,正打算给大猫挑一只草莓过去,大猫抬了头,眼睛里有光。
“还有就是,哥,我跟叔叔阿姨坦白了我们俩的关系。”
“哈?!”贾怡手上的草莓掉到蛋糕面上,砸了个坑,“是不是他们说了你什么?我本来打算过年回去再跟他们好好谈谈这事儿的,虽然,虽然他们不一定会支持,但一定也不会反对。。。。。。但是宝贝儿,你怎么这时候跟他们就摊牌了啊?”
“为什么不支持?”路仁眨巴眨眼,疑惑地反问,“阿姨还以为我俩早成了。”
贾怡愣了那么一二三四秒,路仁把他刚挑起的草莓挑走吃掉。
“我妈以为我俩早成了?”太过激动,以至于牵扯到后腰的疼痛,贾怡咬着牙缩了缩身子。
路仁紧张地看着他,“哥,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贾怡按了按腰椎,眉毛眼睛都快皱在一起,“那我之前还纠结该怎么跟他们出柜,合着白纠结了。”
“对啊,阿姨还说我们太古板了。”路仁又挑起一只草莓,朝贾怡那边递过去,“张嘴。”
贾怡听话地叼了勺子,若有所思地说:“也是,谁会那么多年都带朋友回家过年啊,难怪我妈想歪。”
“所以我俩是不是该反省下,为什么浪费了这么多年。”
“是啊。”
“哥,距离我过完生日还有三小时二十四分,你还有什么要表示的没?”
“我人都被你干了回,还有什么我能表示的啊?”
“嗯,例如表。。。。。。唔!”
“我知道了,再干/你一回。”
☆、有钱室友
路仁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分明没设闹钟。
当然不排除贾怡捉弄他。
腰酸背痛头昏沉,但他还是要坚持一下,把闹铃关了。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有钱二字令他立马清醒,连腰也不顾便腾地一下坐直,将这个闹铃电话接通。
“闺女儿,总算想起爸爸了?”路仁把被子往光裸的身子上裹了裹,大冬天,屋里没开暖气,还是怪冷的。
“嘿,爷爷我好心好意给你送生日祝福,你却想当你爷爷的爸?”电话那头的人跟着开了玩笑,声音爽朗。
“可我生日已经过好几个小时了,闺女。”路仁懒洋洋地往枕头上一倒,觉得外边刺眼的天光也柔和起来。
“我这不是跟你那边有时差嘛,孙子。”电话那边以牙还牙。
“有完没完了咱?”路仁失笑。
“你先挑起的,可不能赖我。”电话那头也笑,“说正经的,生日快乐,阿仁,迟到的祝福也是祝福嘛。”
“十年如一日地迟到送祝福,真是多谢你了。”路仁调侃,“再有一个月就是你生日,我就按咱们的传统,提前给你送祝福了,生日快乐,源儿,新的一岁多赚大钱。”
“就不能换句祝福语吗?老赚大钱赚大钱的,我现在看到钱就生理反胃。”电话那头真情实感地跟他干呕了两声,“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钱了。”
“有钱人的痛苦是我等平民感受不到的。”路仁苦笑,“今年再给我邮什么八二年的拉菲高定西装的袖扣,我直接原封不动给你邮回去。”
“今年咱不搞这些虚的,保管送的东西你和老贾都用得上。另外提一句,跨国快递,邮费不低的,你舍得吗?”
“的确,我一般都是把钱花刀刃上,那你明年夏天的婚礼我和贾怡就都不去了,没钱买机票。”
“你要敢不来,还拉着贾怡一起不来的话,那就别给我寄生日礼物了,反正浪费钱。”
“好,先绝交一小时。”
“绝交就绝交。”
“等会儿,绝交之前你先解释解释什么叫这次的礼物我和贾怡都用得上?不是专门给我的吗?”路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和老贾在一块了,都不给我来个电话说明情况,我还是看老贾那条朋友圈猜的,又怕自己猜得不对,还傻呵呵地去问。结果他用那种欠二八百地语气跟我得瑟,是啊,在一起了,怎么地吧?于是我把他拉黑了一天。”电话那头痛心疾首,路仁笑出鹅叫,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你还笑!你俩都没良心!说好的四年同窗情呢?”
“我们的错,我们的错,何总别生气,您这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气坏身子无人替。”路仁边笑边认错,“为表诚意,我俩在您结婚前绝不领证,老老实实给您当伴郎,您让往东去,绝不奔西走。”
“这还差不多,我可是预定了你们好几年,这会儿也没地儿去换新的了。”路仁和贾怡共同的好室友,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何总,何源无奈叹息。
“话说回来,源儿,贾怡发了什么朋友圈啊,我咋没看到?”
“我给你发图,啧啧,生活挺幸福的啊。”
呃,这幸福二字咋还咬上重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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