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桃桃[ABO]-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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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有规定,每天七道题能答出五道就可以随便吃,而作为全能型学霸选手,司越的正确率稳定在六道题及以上,基本告别了中下层人民水深火热的挣扎。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司越不仅要自己飞升,他还要拉上一个宁随,这同桌俩当着全体苦逼们的面,一天两顿鸡鸭鱼肉,想吃啥就吃啥,终于彻底激起了众怒。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赶不完作业的夜晚里,潘正航毫无征兆地发起一场群投票,全班共计53人在线47人,以29:12的悬殊票数当场把司越投出了群聊。
班群里紧锣密鼓地开展了大仇得报后的“哈哈哈”刷屏活动,宁随看着对话框里司越发过来的条理清晰的数学题解法,忍不住把笑得最猖狂的那几个人截下来发给了他。
司越:这是什么?
宁随:班群啊
司越:我怎么没看见
宁随:因为你被踢出去了
司越:……
宁随没想到当事人居然对自己被开除这件事一无所知,他点开班群,把群聊名称改为“头发全掉光”,然后再次截图发给司越。
宁随:看,帮你报仇了
司越:……
司越:那你也赶紧退吧
这两人你来我往聊得不亦乐乎,那边班群差点因为这个名字而炸锅,林继衡摸了摸自己暂时还很茂盛的脑壳,迅速把群名改为了“宇宙第一护发研究院”。
被作业折磨得欲生欲死的1班同学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一半人排着队改群名,不知不觉玩起了成语接龙游戏,另一半人则纷纷下场艾特肇事者宁随,操着大片大片的感叹号表示“原来你是那么狠毒的一个B”。
狠毒的当事人不予回应。
大家乐了一通全当放松心情,很快就又放下手机重新回到知识的海洋中溺水去了,林继衡终于有机会把群名改回了正经名字,刚想断网看书,就收到了陆思睿单独发给他的消息。
陆思睿:'图片'这题你写完了吗?
林继衡点开一看,是数学题的第二小问,于是他把自己刚写完的过程拍给他,再发了条语音讲明自己的解题思路。
过了不久,陆思睿也回了一条语音:“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看来我还得再聪明点。”
林继衡听他的声音有点没劲儿,不像白天那么精神,便安慰道:“你连名字都是聪明的,还想怎么样啊?早点写完睡觉吧。”
陆思睿笑了笑:“好,你也是。”
林继衡退出对话框,习惯性地又点开班群扫了一眼,忽然发现消息记录里陆思睿的群昵称变成了“我真的很聪明”。
林继衡看着这几个字,好像听见了陆思睿一本正经地把它们念出来的声音,于是他也点开自己的群名片,把“你们的林班长”改成了“陆思睿真的比我聪明”。
第二天中午,聪明的陆思睿成功答对五道题,跟过年了似的高高兴兴点上一堆好吃的,端着餐盘坐在宁随面前。
今天宁随居然没跟司越坐一块,陆思睿有些好奇:“司越去哪了了?”
宁随咽下鼓在腮帮子里的烤翅:“老师叫他去办公室帮忙了。”
“哦,”陆思睿看了看周围的人,犹犹豫豫地问出了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你觉得,司越这个人好相处吗?”
“当然啊,”宁随说完又觉得这个答案太简单,于是补充道,“他要是性格不好,能一天天教我做题吗?”
“那也是。”
南岐一中里其实有很多关于司越的传言,从据说很有来头的家庭背景到天才学神的个人能力,从A破天际的强悍信息素到“不喜欢Omega”的反A人设,以司越为主角的杰克苏故事,打印成稿纸连起来能围着南岐一中的外墙绕八圈,其传唱程度不亚于校园十大怪谈。
虽说同班之后,陆思睿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他,那些传言除了证明南岐一中的课业还不够繁重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但无奈既定印象早已根深蒂固,就算他每天一抬头就能看见司越那个除了比一般人好看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背影,他还是忍不住觉得这位A神很有距离。
为了打破这种不合时宜的中二滤镜,陆思睿打算趁这顿饭的功夫跟A神的桌边人多聊几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样被桌边人传染了,陆思睿不自觉就带上了一脸像极了林继衡的八卦笑容,他放下筷子正要挑起话头,就听“啪嗒”一声,司越把餐盘往桌上一放,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陆思睿:“……”
宁随一看见司越就笑了起来:“老师让你去干什么苦活儿了,怎么这时候才来?”
“小事情而已,”司越说,“找你半天了,今天怎么坐这么偏?”
陆思睿:“…………”
“偏吗?还行吧,”宁随左右看了看,“今天不是拖堂吗,反正全班都来晚了,老位子都被人占了,我就坐这边了。”
“可能是陆思睿把你挡住了吧,”司越咬了一口虾丸,偏头看了看陆思睿,“我进来一路都没看见你。”
陆思睿:“………………”
他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
“我吃饱了,”陆思睿端起桌上压根没吃几口的餐盘迅速撤离,“再见。”
远远望见这一幕,林继衡的视线若有所思地在宁随和司越身上来回扫荡。
站在旁边的潘正航抬手一拱林继衡,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这陆思睿怎么见到老越就跑啊?哎,他不会是暗恋老越吧?”
潘正航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还别说,他魅力是真大,我认识的几个Omega朋友都跟我说他多帅多有吸引力,说得我直好奇,可惜我是个Beta啊,都没机会感受一下。”
“你们AO的信息素闻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啊?真有这么神奇?”潘正航转头望向林继衡,却发现他反常的没有接话,脸色也有些奇怪,“什么表情这是?怎么了你?”
“没什么,”林继衡不愿多说,“Omega可没机会近咱们老越的身,让你朋友们趁早死心吧。”
丢下这句话,林继衡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盯着司越和宁随猛瞧。
潘正航满头雾水地回头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连忙跟过去坐下,企图能再撬出点什么内部消息回去造福一众嗷嗷待哺的姐妹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老越真不喜欢Omega?”他摇摇头,“不会吧,传这种瞎话的人真的不是在放屁吗?”
“那你见他跟哪个Omega好声好气地说过话吗?”林继衡撇了撇嘴,“他是真的很排斥Omega。”
“可他是Alpha啊,居然会有不喜欢Omega的Alpha?这也太金A独立了吧。”
“……你还是回去多看两遍成语词典再来跟我八卦吧,”林继衡发出了老父亲般的叹息,“实话跟你说,我们初中的时候,有个跟他契合度达到97%的Omega追他,都追到家里差点拿下他父母了,结果被司越直接从家里赶出去,丢人丢大了。”
“卧槽什么玩意儿??97%都看不上他是想搞个100%的神仙眷侣吗???”潘正航惊得目瞪口呆,“懂了,我这就让她们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心里有数,拦着他们就行,但是具体原因千万别说出去。”林继衡叮嘱道。
“放心,”潘正航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林继衡回头看了看司越,再次叹了口气。
班级团结问题初步解决解决,他那无处安放的老妈子心就又要开始担忧司越的人生着落了。
司越和宁随,说好的一对一帮扶困难同学,他一直以为重点在帮扶同学,但现在,他越看越觉得,司越的重点好像放在“一对一”上了。
他和司越虽然是发小,但这个发小其实有点水分,因为他俩初中不在一个学校,所以他并不清楚当年司越和那个97%匹配度的Omega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司越曾一度闹得差点离家出走,之后甚至都不愿与Omega有多余的接触。
现在虽然没那么极端,但态度也依然事毫不掩饰的冷淡。
该不会司越以后真打算和Beta在一起,甚至走向同A恋吧???
林继衡愁眉苦脸地摸出手机,开始搜索“如何掰直一个Alpha”和“Alpha不喜欢Omega怎么办”。
他一边搜,一边看着不远处司越平静悠闲地和宁随聊天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比皇帝还急的太监总管。
在大内总管林公公的忧心忡忡下,补课期眨眼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正式开学。
其实二者之间区别也不大,反正都是和学校胶漆比翼共结连理,只不过前者是未婚同居而后者是过了教育局的明路合法同居。
以及上课时间从七点半提前到七点,放学时间从八点半延后到九点半。
但宁随想得很开,他觉得人生已经够难熬了,需要用一些仪式来区别某些不同寻常的瞬间,让普通的日子变得特别起来。
比如说开学典礼的特别之处,就是能让往日难熬的时光变得特别难熬。
在灼烫热风和聒噪发言的双重攻击里,宁随顶着满脑袋乱翘的呆毛,仰着头张着嘴瞪着眼睛,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条咸鱼垂死挣扎的努力,试图用凄惨的形象博取同情,换自己亲爱的同桌网开一面:“我错了,就这一次,饶我狗命。”
亲爱的同桌铁面无私地宣判了他的死刑:“今天有体育课,不带运动校服扣十分,罚体育课多跑五圈,外加写课表擦黑板。”
宁随彻底绝望,有气无力地问:“今天的课表?”
司越把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地记在本子上:“这个星期。”
宁随:“……”
全心全意投入到努力学习的伟大事业中会有什么好处,宁随说不清楚,但坏处在哪里就显而易见——比如大脑内存不足,记忆力持续下降。
南岐一中有三套校服,分别是短袖衬衫、短袖运动服和长袖校服外套。平时上课三选一随便穿,但星期一升旗不能穿运动款,体育课又必须穿运动款,于是体育课就在星期一上午的高二1班同学们只好全副武装,运动校服当内搭,衬衫校服当外套。
而没记熟新课表的宁随就倒了大霉,在严查校服的开学第一天里被抓了典型,喜提批|斗,原地劳改。
作者有话要说: 苦瓜题什么的开玩笑的,毕竟老师也不会守在食堂一个个监督,全靠学生自觉,愿打愿挨,应该不算体罚学生吧?(求生欲)
☆、潮湿心跳
擦白板,洗白板擦,灌墨水抄课表,等老师写满板书后再擦,再洗……未来的一个星期里,这样的轮回都将是宁随的日常。
偏偏这第一第二节课是英语连堂,任课老师张君奇是个人送外号“草圣”的书法狂热爱好者,第二节课还没上到一半,两个白板擦就全废了。
宁随不得不紧急营业,板擦其实还挺好处理,但他手上不慎沾染的蓝紫色墨水却对着水龙头搓了五分钟也没洗掉。
宁随放弃洗白自己,转身打个报告进教室。
把白板擦递给张大圣后,他面带煞气地回到座位上,直接双掌齐上按住司越的肩膀,将满手的水和洗不掉的墨全都擦在他白色的校服衬衫上。
司越任由他泄愤似的抓着自己摇来晃去,几乎不动嘴唇地说:“我昨天还提醒过你说今天有体育课,要记得多带件校服。”
“不,你没有。”宁随说。
“就算我没有,”司越回头看他一眼,“课表也挂在班级群里叫你呢。”
宁随:“……”
这回没得洗,他是真忘了。
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犯傻,宁随觉得有点没面子,于是他把司越的脑袋推了回去:“学习委员不要带头开小差啊。”
司越没吭声,顺着他的手转回去了。
更新装备后,张书圣又开始笔走如飞大写特写,宁随靠在椅背上,脑袋端正地对着讲台,手心却悄悄在裤子上蹭了蹭,余光也克制不住地往他刚碰过的司越的鬓角耳廓上瞄。
他不用看也知道司越发尾下的腺体到底藏在哪里,那渺渺浮浮的醺醇酒香就是从那段修长的颈后逸散出来,在澄澈的阳光里游弋着。
因为只有宁随能闻见,所以它们就丝丝缕缕地循他而来。
宁随反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隐在皮肉下的腺体轻轻一跳,似乎传来了一点若有若无的温热。
“我真的说了,”司越忽然又偏回了头,他的眼神看起来有点认真,“昨天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你在画皮卡丘。”
宁随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于是他试探着拍了拍司越的肩膀:“那我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一下?”
“你要不原谅也行,”司越面不改色地说,“明天你就去食堂吃芹菜青椒炒苦瓜。”
宁随:“……”
光听这几个字他都能闻到味儿了。
这玩意儿必不可行。
“你看我都掉头发了,”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