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桃桃[ABO]-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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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通宵还对着空调猛吹,走出网吧的时候再被明晃晃的阳光一刺,宁随一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带着四肢似乎也没了力气,看到地板就想趴下去一睡不醒。
二人在路边买了点早餐勉强吃下去,言颂那鸡血BUFF的持续时间意外的长,看起来还算精神,宁随却是一脸藏不住的困恹,不停地在揉眼睛。
好不容易走到教室里,宁随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找到了自己的文具袋,往桌上一扑就光荣阵亡了。
司越背着书包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
1班本来就是打散重组的新班级,在认脸这项技能上,司越比那朵姓林的交际花差了十万八千里,一星期过去了也叫不出几个人的名字,现在座位全盘打乱,更是加重了他的陌生。
“怎么停下了?”林继衡见司越突然站在门口不动,习惯性地推了他一把,随口道,“你该不会忘记自己座位在哪儿了吧?”
司越一脸坦然:“嗯,忘了。”
“就那边那个啊,你可是抽到了咱班班花的座位,”林继衡指着教室最里边那一排,恨铁不成钢地说,“别人你记不住都算了,班花你还记不住啊?”
话刚说完他就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哦对,但凡是个Omega你都记不住,你就是个假的Alpha。”
司越懒得回应林继衡的老掉牙梗,他顺着林继衡指出的方向定位了正在闷头大睡的宁随,然后直接把他当成了坐标。
他确实没记住班花,但他记得自己的座位应该在宁随前面。
七点五十分准时打响预备铃,老杨走到讲台上开始分发试卷,教室乱嗡嗡的嘈杂逐渐安静。司越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的宁随依然没醒,便出声提醒了一句:“起床,要考试了。”
“司越,拿卷子。”司越回过头,接过前桌递来的卷子抽出自己的那份,又转身传给宁随,可他还是趴着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司越帮他拿了卷子放在桌上,站起身越过他把剩下的卷子往后递,然后推了推宁随的胳膊:“该起来……”
剩下的半句话被那过分灼烫的肌肤烧了个灰飞烟灭,司越立刻把掌心贴在他额头上:“怎么烧成这样?宁随,听得到我说话吗?”
“怎么回事?”讲台上的老杨注意到这里的骚动,连忙走下来查看情况。
“什么情况啊?”
“这怎么了?”
不少人都朝这边围拢过来,无意识地挤占了流通的空气,那些骚动和窃窃低语都阴沉沉地压在司越的心跳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毫不犹豫地把这些人都排斥了出去。
骤然爆发的属于Alpha的惊人压迫逼得周围的人忙不迭倒退避让,宁随却闷哼一声,反手攥住了司越的胳膊。
“怎么生病了还来考试啊?宁随?宁随?”老杨急得一遍遍拍打他的肩膀和脸颊,可宁随双眼紧闭全无反应,司越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臂上不断传来难以忍受的焦灼,他一把将宁随伏在桌上的身体拉起来,用手臂揽住他的后背和肩膀:“宁随,听得见吗?”
宁随的脖颈在他臂弯中无力地后仰着,露出的整张脸都泛着殷红的血色,在灼热的急促喘息里,他的眼睛只勉强睁开了一两秒就又重新闭合。
可这短短的瞬间里,司越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那片模糊的赤红。
林继衡与司越关系亲近,所以受司越信息素的影响不算很大,他拨开人群挤过来,拖开宁随的桌子让出一条康庄大道:“先把人送去校医室看看吧,来,再来个力气大的帮忙一块背人。”
“不用了,我直接送他去医院。”司越转身蹲下,反手一拉宁随的手臂让他趴在自己背上,背着人大步往外跑去。
☆、当面变性
宁随醒来时有些恍惚和茫然,他费力睁开眼皮,一团混乱的光线模模糊糊地晕散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踏踏实实地落了下来。
他微微睁大眼睛,呆呆看着那张正对着自己的脸。
司越从床边站起身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你总算醒了。”
宁随忍住揉眼睛的冲动,呆呆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而司越旁边还坐着两个人,是他的老爹和老弟。
那两位正齐刷刷朝他望过来,眼神非常恕�
宁随垂死病中惊坐起,有点笑不出来。
“你以为我们想在这?”宁端转着手里的打火机,开口就是先算账,“你偷偷找郑医生开药怎么不跟我说?跟老师请假怎么也不跟我说?”
宁随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露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狡辩,只好低着头乖乖挨骂。
“多大人了,自己身体舒不舒服心里没数啊?发烧了都不知道?”宁端被他气着了,逮着机会就要数落几句,“亏得你同学发现了把你送医院来,大热天人家累出一身汗,还一直在这守着,被你耽误得连考试都考不成了。”
几个关键词绕着宁随的耳朵转悠,他清了清嗓子道:“咳,谢谢你。”
“没事。”司越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纸杯,转身往饮水机走去。
宁随看见他背后起了一片白色的盐渍,下意识想下床,却被言颂按住了肩膀:“哎哥,郑叔叔还没回来,你先别乱动。”
“哦。”宁随嘴上应了,心里却没当回事,只觉得是昨晚通宵的原因,空调吹得太狠才发烧的。
司越看了言颂一眼,把手里兑好的温水递给宁随。
他微微俯身扶在床头架上,垂眸望着对方凌乱的发顶:“现在感觉怎么样?”
宁随咬着纸杯不说话了。
酒精是多好的燃料啊,Alpha身上清酒味的信息素更是青出于蓝,司越刚一靠近,宁随就怀疑自己有复烧的趋势。
他仰头喝完一杯水,口是心非地说:“挺好的啊,一点都不难受。”
清水入喉安抚了久经烧灼的身体,宁随见司越伸手过来,以为他是要接过空纸杯,下意识道:“不用,我自己丢就……”
话音未落,那只手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
宁随:“!!!”
他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那种浑身发烫无力,满脑子只剩混沌的感觉,可即便是那突如其来的高烧,也不比现在更可怕。
他只觉得有一股摧枯拉朽的热度从心脏直冲天灵盖,脑海中一片空白。
司越手指有点凉,只摸了一会儿就放开了,然后很自然地接过空杯子扔进垃圾桶,轻声说:“好像还有点烫。”
宁随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额头,不知是想把身上的灼热藏起来,还是想留下另一个人手指的温度。
“应该、应该已经退了吧,”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他又立刻把手放下,有点磕巴地说,“我觉得还好。”
才怪,好个屁,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态。
“没事,这两天你在家好好休息,老师那里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宁端浑然不觉儿子心中的波澜起伏,他冲宁随摆了摆手,总算露出了笑容,“刚才医生说你发烧是因为腺体开始发育了,只是身体短时间内接受不了那么大的变化,所以才导致了高烧。不过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腺体发育?”宁随闻言一愣,反手摸向了自己的后颈。
那里一片光滑,可以清晰感受到薄薄的肌肤下颈骨凹凸起伏的形状,而在肌肤之下骨节之上,本该还有一块属于Omega的腺体。
其实宁随不是Beta,而是个被影响发育的Omega。
他小时候曾经生过一场重病,导致腺体发育不良,进而抑制了他的性别分化。他本以为这辈子都将作为Beta而生活下去,却不料还有恢复身份的可能。
当了这么久的Beta,一朝变性了他还挺不习惯的……等等?
宁随猛地反应过来,所以说,他这是当着司越的面变了个性???
那还不如变态呢!!!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晴天霹雳,紧闭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一位中年女人跟在医生护士身后走进来,一见宁随醒着,她立刻笑了起来:“哎,醒啦,那太好了,赶紧让郑叔叔再给你看看。”
她是宁随的姑姑宁泉,本就跟郑医生是好朋友,九年前宁随生病的时候,也是她把郑医生请来替他医治的。
宁随被拉回了思绪,熟悉地抬头朝他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郑叔叔。”
郑医生拿着病历本笑了笑,开始照例询问他的种种感受,言颂叫了一声“妈”,然后自觉地从病床旁让开,给郑医生腾出空来。
司越的视线在言颂和宁泉身上扫过,最后把目光停在宁随的侧脸上,脚下却是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窗边。
郑医生检查完宁随的身体状况,松了口气道:“现在看来恢复得很好,不过这段时间可能还会出现不少的状况,所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宁端问道:“什么意思?”
郑医生把手里的记录从头翻到尾,再三确认后才道:“从刚刚出来的化验结果来看,宁随的腺体已经开始进入发育期了,再过一段时间Omega的各部分器官彻底成熟,他的性别就能分化完成。”
他面色凝重道:“不过,他小时候的病对身体造成的影响还是很严重,Omega性别器官发育地太晚,跟身体里其他器官脱节了,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的身体状态会比较混乱。而习惯了Beta性别的防御系统会本能的把Omega性别器官当成外来入侵者,进而排斥甚至是阻碍性别器官的发育。”
“因此,在彻底分化完毕之前,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稳定期,可能出现身体疼痛、高热、四肢乏力、眩晕,严重的话甚至会有昏迷等症状。”
宁随问道:“所以我今天发烧,其实是这个原因?”
“那倒不全是,”郑医生瞥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对他不健康行为的谴责,“你就是不注意身体感冒了,又正好撞上腺体生长期,两个原因互相刺激,所以才烧得那么厉害。”
言颂立刻扑倒在他床上,抱住他的腿做痛哭流涕状:“哥我错了,我不应该大晚上叫你……”
宁随一巴掌盖上来,把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呵,我就知道,”深知自家儿子什么德行的宁端已经笑了,“你俩昨晚又去哪偷鸡摸狗了?”
“没有的事,”宁随立刻摇头,“考试之前我帮他复习来着,所以昨天出成绩了,他一高兴就请我吃火锅。”
于是宁泉也笑了:“哟,言颂,你哪来的钱啊?”
“……”言颂负隅顽抗,“微博抽奖中的。”
“我不信,”宁泉说,“你爸昨天跟我说他兜里少了几百块钱,是不是你……”
“绝对不是!”言颂大惊失色,赶紧把宁随卖了以证清白,“是我哥给的钱!”
宁泉笑里藏刀的视线立刻挪到了宁随身上:“我跟你说过几次不要乱给他钱,嗯?”
宁随觉得自己的后背飕飕发冷,一脚把姓言的叛徒踹下了床:“不关我的事啊姑姑,是他问我要的!”
郑医生看着这兄弟俩互相出卖,满心忧虑地停下了对宁随病情的思考,转而开始担心起了当代年轻人的风骨气节问题。
“出成绩了庆祝是吧?”宁泉对躺在地上装死的儿子又补了一脚,“行啊,起来告诉妈,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撒谎忘了先串供的宁随:“……”
言颂垂死挣扎:“我觉得我考得还行……虽然……咳,成绩还没出来。”
宁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看透一切的冷笑,她那高高大大的儿子顿时怂成一团,不□□详地闭上了眼,在亲妈的威压下引颈待戮。
宁端仿佛被妹妹提醒了似的,转头冲正在围观的司越和蔼一笑:“司越同学,我记得你说,你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是吧?宁随在新班级里表现怎么样?有没有跟同学闹矛盾啊?”
宁随心里咯噔一跳,立刻扭头望向司越。
只见刚刚站在窗前的人不知何时又靠在了他床边,司越听到这话后偏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带了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宁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很心虚,于是反手一抬胳膊,把他的嘴也给捂上了。
什么也没说的司越:“……”
这种无脑自爆的操作把宁端都看无语了:“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坏事?”
宁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这小身板哪背得动您啊。”
司越的嘴唇微微一动,带着轻笑的温热吐息迎上了宁随的小指,他几乎条件反射地把手臂收入被子里,攥着拳头缓解掌心的痒意。
司越被他解除了封印,这才一本正经道:“叔叔放心,宁随人缘好,在我们班上还是挺受欢迎的。”
宁随心说你放屁,我就没看出来谁欢迎我了。
“老师也欢迎?”宁端斜了宁随一眼,“就他那破成绩。”
宁随强行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