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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酒酿桃桃[ABO]-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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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糖水没喝完,”司越把杯子放回桌上,弯腰握着他的肩膀又亲下来,“我给你补上。”
  宁随被他亲懵了,甜不甜的不知道,他只顾着怀疑自己脑子里是不是进了酒。
  也可能脑子坏了的是司越。
  “等等,”他终于想起要问一件重要的事,“你干嘛亲我?”
  “喜欢你,”司越说,“不给亲么?”
  宁随鼻子一酸,从相识到现在,司越对他的那些不起眼的好他全记得清清楚楚,不是没想过除了朋友之外的那一点其他的可能,但是他不敢,那点妄想藏在心底不见天日,怕冷怕疼还怕氧气过量,他一直都不敢拿出来。
  可司越没有辜负他的勇气。
  他在心里答了一万遍,嘴里说的却是:“万一我就不给呢?”
  司越在他床边蹲下,指着自己的脸笑了:“那你还回来吧。”
  宁随低头看着他,眼睛一点一点地红了,司越握住他的手,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喜欢你,想亲你,给不给亲?”
  宁随喉结一滚,用力点头。
  于是司越站起来亲他,这次是将嘴唇落在他的眉心:“今天的亲够了,剩下的留着以后慢慢亲,你早点睡,我先走了。”
  “你换一件衣服吧。”宁随飞快地抬手从眼睛上一摸,然后想也不想就跳下床,从衣柜里抽出一件白色连帽短袖。
  “你的衣服我怎么穿得上?”司越摸了摸那颗比自己矮了十几公分的脑袋。
  宁随脱口而出:“能穿的,就是你的尺码。”
  司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这件衣服非常眼熟:“你家里怎么会有我的衣服?”
  “……”终于回过神来的宁某人发现这事没法解释,他满脸通红地沉默了半响,干脆就不解释了。
  他开门推人关门一气呵成:“慢走不送。”
  客厅里,司越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白色连帽衫,其实他认得出来,这不是他自己的那件,除了布料的新旧,更多的是因为这件衣服上沾满了属于宁随的桃子味信息素,而不是他的清酒味。
  他脱下上衣,用自己的衣服擦掉了身上残留的蜂蜜水,然后换上了宁随给他的衣服。
  软甜的水蜜桃味缓缓融在他的清酒里,酿出一汪沁人心脾的醉意。
  把换下的衣服塞进书包,再整理好衣领和兜帽,司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它看见里面埋头装死的某人,他笑了笑,屈指轻叩门扉:“早点睡,晚安。”
  宁随趴在门边偷听司越的动静,这边下楼的脚步声刚刚响起,那头他就已经扑到了窗边,翘首以待地打算上演一出《目送你的背影》。
  但司越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打着手机电筒下楼后,像是心有灵犀地转过身来,一仰头便准确捕捉到了趴在窗台上的宁随。
  剧本临时更改为《王八看绿豆》,宁随却鼓着腮帮子直冲他笑,还高高举起了手臂挥舞着,唯恐司越看得不够清楚。
  于是司越也举着手臂,一边挥手一边倒退着走,直到小路尽头的弯道彻底隔绝了二人相望的视线。
  宁随保持着那副傻笑的模样,身体一歪趟倒在地毯上,他发烫的脸颊贴着冰凉的书封,呼吸吹拂着夹在其中的纸张,那些稿纸仿佛听见了他的心跳,也跟着颤颤悠悠地荡着。
  而稿纸真正的主人的信息素还留在这个房间里陪着他,迟迟不肯散去。
  …
  远在夏城的蒋敏收到家里阿姨发来的消息,得知司越居然大晚上十二点了还没回家,她十分担心地打了个电话过去:“司越你在哪呢?你们学校的狂欢夜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还没回家?”
  “我们在学校门口聚餐,”司越说,“吃了顿火锅。”
  “你们全班都去吗?”蒋敏有点不放心。
  “不是,林继衡他们,十几个人,还有宁随,”司越顿了顿,舌头忽然一歪,“你知道他的吧?”
  “哦,”蒋敏浑然不知这句话背后的深意,“知道啊,你的新同桌,那你们现在吃完饭了吧?”
  “嗯,我刚送我的新同桌回家。”司越咬着其中两个字笑了,心说我还顺便亲了亲我的新男朋友。
  蒋敏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到家?”
  说完她就觉得不合适,司越该不耐烦了,没想到司越却说:“已经在车上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吧。”
  蒋敏狐疑地皱起眉头。
  她家叛逆的儿子今天居然意外的乖,不管说什么都话中带笑,不管问什么都详尽回答。
  今天这是怎么了?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了???
  她一脸迷惑地盯着桌上开了免提的手机,坐在一旁蹭电话的司奕则把握机会果断出击:“叫他明天回来看爷爷!”
  蒋敏在司奕的腿上打了一巴掌,没怎么抱希望地开了口:“司越啊,要不你明天来趟爷爷家?”
  之前一百个抗拒的司越平平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行啊。”
  “真的?”蒋敏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一不小心就给了他反悔的机会,“你真过来?”  
  司奕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媳妇儿一眼,气得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凉茶。
  然后他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儿子说:“我让司机师傅直接送我去机场,我现在就订机票。”
  司奕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夫妻俩:“???”
  真的在做梦、一路梦游着到了夏城,飞机都落地了才回过神来的司越:“……”
  大早上六点钟,司越沉默地站在夏城机场的行李提取处,再三确认了订票和登机的都是他本人,而不是被什么神秘势力强行绑架后,他终于放弃了抵抗。
  毕竟来都来了,总不能马上调头飞回去。
  反正国庆节不能陪男朋友,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去见见那个臭不讲理的老爹也不是不行。
  糊里糊涂地折腾了个一宿没睡,他虽然还不觉得困,但也不想再奔波了,去就去吧,大不了关在房间里刷题。
  于是他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开始等行李。
  一直等到同机的人全都走光了,也没等到一根毛。
  司越拧着眉毛叹了口气,他转身往行李服务柜台走去,一边走一边回想着自己拿的是哪个行李箱,家里的那堆箱子刚从脑子里跳出来,他整个人就钉在了原地。
  靠,他根本没带行李箱。
  昨晚挂掉电话后他就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直奔机场,压根儿没回家收拾东西,浑身上下只剩一台手机和从学校背回来的书包,包里也只装了作业和一瓶信息素香水,外加那件揣了一夜的皱巴巴的衣服。
  司越终于被自己气笑了,他颇感新鲜地摸了摸下巴,心说原来他也有这么傻逼的时候。
  没找到那个莫须有的行李箱,但是三魂终于找到了七魄,司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了。
  司越的爷爷退休后住在夏城养老,过上了有猫有狗的舒坦日子,逢年过节的时候最喜欢叫小辈们去聚上一聚。今年中秋节来的人不多,于是老爷子发了话,说国庆一定得来,还要全家一块看阅兵。
  司奕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出息的一个,小孙子司越就更是老人家的心头宝,他到爷爷家时才八点多,老爷子就已经拄着拐杖在客厅里等着了。
  老爷子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看见司越进门,先雄赳赳气昂昂地吼了一嗓子:“小兔崽子!终于想起来看看我了!”
  司奕和蒋敏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儿忙活了,反倒是司昊的爸妈陪在客厅里,他们还带来了刚满七岁的小儿子,白胖的小萝卜头穿着小凉鞋在边上一蹦一跳。
  他俩看起来想说点什么,司越只扫了一眼就转开头:“爷爷,我先去放书包。”
  老爷子举着拐杖在他腿上不轻不重地一敲:“来,扶着我一块去,咱们爷孙聊两句。”
  虽说他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根本用不着人扶,但司越还是满足了老人家耍威风的小心思,搀着太上皇回宫。
  没走两步,太上皇看着左右没人,悄悄从兜里掏出个大红包塞给他:“你爸一大早就拉着你妈躲出去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斗气,真是,乖孙别理他,爷爷给你钱花。”
  两年前那件事惊动了双方家长,叶松的父母甚至拿着匹配报告书找上来,说两家人既是邻居生意上也有合作,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在一起很有好处。
  他们为了推销儿子叨逼半天,而司越就指着大门口说了两个字:“出去。”
  这件事上,蒋敏坚定不移地站在儿子这边,司奕却态度暧昧,一直都跟叶家保持来往。
  彼时司越骄傲气盛,司奕又是说一不二的强硬派,父子俩谁也奈何不了谁,在长达一年的争吵中闹得越来越僵,最后司奕用经济制裁当做威胁的手段,司越便彻底爆发,父子关系直入冰点。
  “你说你们俩,多大点事啊,闹了快两年,一个比一个臭脾气!”老爷子絮絮叨叨数落了一路,完了还挺骄傲,“行,都有个性,不愧是我的种!”
  司越心情好,听什么都只管点头,老爷子说得浑身舒畅,过够了瘾才举着拐杖把亲孙子怼进房门:“行了,赶紧洗澡换衣服去吧,夏城比南岐冷,多穿点。”
  说完,老爷子转身就走,边走边抽着鼻子嘀咕:“他怎么蹭一身那么浓的Omega信息素味儿啊,现在的年轻人坐飞机都不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吗?”
  司越本来也没觉得冷,洗完澡之后更是浑身热乎,怎么脱下来的衣服又怎么穿了上去,还拿宁随的信息素香水补喷了两下,带着一身桃子味回去陪爷爷看了一上午的阅兵。
  他一边看电视还一边给宁随改了备注,然后发微信过去:“醒了么?”
  司越是真有点怕宁随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直接赶回去,让宁随把昨天欠他的亲亲都还回来。
  三心二意地等了许久,终于收到了宁随的回复。
  好在他还没醉到不省人事,勉强记得自己有了一个男朋友。
  宁随:醒了
  宁随:其实没怎么睡
  “我男朋友”撤回了一条消息。
  宁随:刚不小心点错了表情包
  司越慢悠悠打字:我看到了
  宁随:……哦
  司越:我是说,我看到步军方队了
  宁随:…………
  宁随:我在机场接我妈,待会去吃午饭了,没空看,你帮我多看两眼
  司越有点后悔了,觉得不应该拆穿他,但宁随明显已经恼羞成怒,他琢磨了一会儿,删删改改老半天,才发过去一个没滋没味儿的“好”。
  昨天他脑子不清醒,该做的好像做过了头,该说的又不晓得说没说到位,一夜没睡更是糊涂得变本加厉,第一次谈恋爱的男生手拙口笨,哪哪都别扭得很。
  司奕和蒋敏假装淡定地回来时,迎接他们的就是儿子那张半阴不晴的脸,昨晚的丹丹花儿又不知道被哪座山头的严霜打没了,夫妻俩对视一眼,酝酿半宿的破冰大计只好“咕咚”一声又咽了回去。

  ☆、老旧照片

  一家人心不在焉地吃了午饭,老人家前脚回房睡觉,司越后脚就跟着撤离,回房间一通倒腾翻出了以前留下的颜料和画笔,铺开工具开始搞创作。
  然而情场得意画场失意,他注定得不到一个安稳的创作环境。
  各路远的近的亲戚都把自家小孩带来哄老爷子开心了,个个憋着劲儿装了一上午的乖,好不容易等老爷子去了最里边的房间睡午觉,外面这一大片就全成了游乐园,堂弟堂妹们抱着水枪追猫撵狗,吵吵嚷嚷没个清净。
  司越毫无同情心,直接端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出去吓人,猫和狗倒是吓跑了,可小孩却摔了一屁股墩,坐在他门前放声大哭。
  更吵了。
  他看了看满地的水渍和那把颜色过于鲜亮的水枪,绷着嘴角把人拎起来。
  巧了,这个捣蛋鬼恰好是司昊的弟弟,司越打算把人直接扔给他爹妈,却在视线触及那双胖脚丫时微微一愣。
  爷爷说得对,夏城确实不如南岐那么热,现在还是艳阳高照的正午,室外温度就跟昨晚南岐一中那刮着风的操场没什么两样。可小孩贪凉,偷偷甩掉了凉鞋,光着脚在地上跑来跑去,白嫩嫩的小脚丫踩了水,湿漉漉的,沿着边儿红了一圈。
  一瞬间的恍惚,他以为这双脚踩在狂欢夜的足球场上。
  司越把这小孩儿抱上窗台坐好,温热的手掌托起他的脚丫,发现那片殷红并不是冻出来的,肤白也只是看着冷,其实摸上去还算热乎。
  他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捡回昨晚搁置的那一点担心,像是被远在千里外的男朋友的呼吸熨软了嘴角,他带着笑意低头细细擦去了小孩脚上的水珠。
  小堂弟误以为大哥哥眼角眉梢的温柔是给自己的,于是歇了哭嚎,不怕死地伸手去揪司越的头发。
  他那听见动静赶过来的母亲一看见这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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