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妨碍我的攻略-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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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押解着凡人一般,那些往日里的天之骄子都失去了往日的高高在上,被推攘着,衣衫凌乱,看上去起色很是不好,然而这里面却没有斐仪的踪影。
令宛枷有些在意的,是映秋山,他一直低着头,过长的发遮住了眼,看不清神色。
“好了,把这些人还给他们吧。”敛天冥一声令下,这些人便被放了回去,宛枷赶紧接住了映秋山,他注意到,映秋山的身子有些虚弱,像是站不稳一般,直直倒到了他的怀中。
他不由小声询问道:“师尊,可无碍?”映秋山没有回他。
“说起来。”忽然,敛天冥的声音响起,其中充斥的恶意令宛枷感到一阵恶寒,“你的阵法撤了吗?”
所有人有些不明白地望向了宛枷。
宛枷垂眸:“人都接到了,我回去就让他们撤了。”
“哦……”虽只有一个字,却透露出一股意味深长的感觉,宛枷心感不妙,却也猜到了接下的情况,无法改变,“那可得赶紧撤了啊,这可不是小事,你毕竟是拿全修真界的命在和本尊赌这几个人的命呢。”
有年长的修士皱了皱眉,却碍于宛枷的身份没有说什么,只是眼中透露着怀疑。
宛枷不语,他明显感到怀中映秋山的身躯抖了一抖。
“回去可一定要记得把阵法撤了,万一你手一抖,修真界给毁了,伤心的可不止是我们呐。”敛天冥像个老妈子一般唠唠叨叨,却字字诛心,这般说下去,宛枷最不愿意的事情怕是就要发生了。
“你在胡说什么!”果然,先前那年长的修士终于忍耐不住,恶狠狠地望了过去。
“本尊有允许你说话么!”敛天冥只是随意一瞥,威压便猛地压去,那修士站立不住,几乎要跪倒在地,而他周围的人却没有感受到半分威压,只有那一个人,冷汗湿了衣衫,半跪在地上。
敛天冥见他如此不堪,也不再管他,而是继续向着宛枷,面带笑容说着满怀恶意的话语:“真不知道值不值呢……用一整个修真界人的性命去换这几个不如死了的人的命。”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决定。”宛枷抬头,目光冷冷,“我想救我师尊,其他人想要救门内弟子,因此我们行动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敛天冥挑眉,“费那么大力去布一个可以炸掉整个修真界的阵法,就这么简单?”
“什么!”众人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射到宛枷身上。
宛枷却只直直地站立着,好似这些完全没有给他造成影响,“但是修真界没有出事,人也救回来了……你对我的做法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敛天冥笑了,“本尊对你可佩服得很呐。”
他凑到宛枷耳边,轻声道:“自本尊成为魔界至尊以来,本尊常以暴力镇压妄图反叛之人,很多人都忘了,本尊走到这一步之前,可不是修为第一啊。”他后退一步,笑道,“能让本尊与你说这么多废话,你已经很不错了。”
宛枷垂眸,他终于发现了敛天冥的不对劲。
是……双重人格么。
先前见到的敛天冥情绪外露,对他十分鄙夷,而现在的敛天冥却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每一句话都是在给他挖坑,言语间却不乏对他的赞赏,这几乎是两个人的态度了,若不是系统证明他眼前站着的就是敛天冥本人,他几乎要以为对方是被人假扮的了。
而让他确定双重人格的,是敛天冥的最后一句话,他在解释。
魔尊不需要解释,他情绪多变,性格多变,那又如何?他是魔尊,无人敢说他的不是,可他现在却妄图解释。
这本身就不对。
但即使如此,宛枷也不愿继续与他对话,现在的敛天冥,比之前见到的敛天冥要恐怖一百倍。
虽然言语间暴露了自己的问题,但比起先前那个情绪外露的敛天冥,眼前这一个的恶意要胜过那一个百倍,宛枷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想要将宛枷拖入深渊。
于是宛枷试图赶紧结束话题:“既然人都接到了,我们便先回去了。”
“这就走了?”伴随着敛天冥的话语,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冲入宛枷的心间,“好戏还没开始呢。”
“宿主快推开映秋山!”然而系统的话语已晚,就在系统的话音刚落,宛枷便感到心口一痛。
他低下头,恰巧与映秋山的双眼相对,那是一双血红的眸子,无比熟悉,他曾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这是……入了魔的标志。
视线继续往下,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胸口冒出,映秋山正在拔出他胸口的匕首,匕首上泛着的紫光透露出一丝不祥,而映秋山,却在笑。
作者有话要说:
映秋山舔了一口匕首:这可是把涂了剧毒的匕首。
映秋山:GG
昨天精神状态不太好,一直都想睡觉,就没码字。感觉昨天超倒霉的,让一群走反方向的人让到自己跌倒,双膝扑地还蹭破了,今天洗澡巨疼,然而不得不洗QAQ,最伤心的是手机屏碎了,懒得贴膜的我心好痛QAQ
求小天使们抱抱QAQ
第133章 极地模式
有细小的血红色纹路从映秋山的眼部开始扩散,宛枷清楚,一旦这种纹路扩充到全身,映秋山就会失去自己的意识,堕落成魔,从那之后,属于映秋山的人格就会消失,彻底被身体本能控制,沉迷于杀戮,沉迷于自身最原始的欲望。
人,因为会克制方成为人,而没了克制,沉沦于欲望之中的人类,便被称为入魔。
与那些魔界修士不同,他们虽修行魔道功法,但未必是什么害人的功法,只是魔修现于人前的大多阴毒,给人造成了这么一种固有印象罢了,但入魔之人不同,他们没有是非价值观,只遵从自己的欲望行事,这样的人,危险性远远大于魔修。
他们对于魔界之门大开的抗拒,以及对魔修的抵制并非是因为魔修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说到底,修士斗法,随意一击都可能毁灭一座凡人城市,硬要强调什么正魔不容不过是因为两方的利益无法重合罢了。
鸿离大陆物产丰富,拥有大量的修炼资源,而魔界则相反,在那里,每一点资源的获得都是一个个生命的堆积,在这种争夺下生存下来的魔界修士也比修真界的修士要强大些许,不在道法高深,而在斗法能力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魔界修士要凶狠许多。
也是因此,大多魔修的功法都极为血腥,为了活下去,不少魔修的修行方式都残忍至极,甚至要以同伴血祭,这也是他们被正道修士斥为有伤天和的原因。
正魔不合,源于利益诉求,源于追求不同,源于观念不同,不论种族,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入魔之人,不仅不容于正道,连魔修也不会愿意如何接触,因为魔修的功法再如何残忍,终究是一条前进的道路,但入魔之人不同,他们是走在了一条自毁的道路上。
入魔不可逆,即使是前世的宛青对此也无能为力,宛枷现在唯一能仰仗的就只有系统了。
“有一种方法。”好在系统还是靠谱的,没有让宛枷直接读档重来,“以命换命。”
宛枷皱眉:“他还没死。”
“等死了再换,反正现在好感度还没满不是么。”系统再一次展现了它的剥削本质,将宛枷的这一世利用完全。
但宛枷却不在意,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生死还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好在宛青虽然没有解决入魔的方法,却有拖延的方法,宛枷嘴唇轻动,一道法诀打出,映秋山便头一歪,陷入了沉睡。
敛天冥见此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如何,兴趣缺缺道:“被捅的感觉如何?”
宛枷轻笑,配着胸口的血迹显得有些惨然:“师尊的手向来不抖,如今偏了一分,可见师尊还是在意我的。”
敛天冥见此心情越发差了,随意一挥长袖,不愿再看此处,向着来处便离去了。
敛天冥一走,气氛也不若先前那般紧张,宛枷心一松,忍不住单膝跪地,抱着映秋山的手却不见半点放松,仍稳稳地托着映秋山,有人想要上前询问,见此情景,却也问不出什么。
他们是调查过清河这个人的,因此也都清楚,对于清河这个徒弟,映秋山是溺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与此相对,对于这个师傅,宛青又是什么样一个感受呢?
此前的他们或许会想,宛青是有师傅的,那个师傅待他极好,映秋山是万万也比不上的,有那样一个师傅,恐怕宛青也不会将映秋山放在眼里,但过了今天,人们就会明白,宛青是怎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即使已经转世,依然背起了不属于他的职责,即使早已有过恩师,依然会对那个对他无比溺爱的师尊百倍尊重敬爱。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去布一个可以炸掉整个修真界的阵法呢?
他们不知道,当他们发出这样的疑问的时候,就证明他们已经升起了怀疑之心,只等着时间,慢慢发酵。
而与此同时,宛枷原先的计划也做了改变。
在他原先的计划中,一旦他的所为暴露,无论魔界的威胁是否还在,修真界迟早都容不下他,而到那时,他的师尊映秋山会因此对他产生同情,继而好感度上升,同时,好好谋划一番,想要给映秋山的未来铺就一条平坦的道路也不难。
而那样做最大的前提就是映秋山不入魔。
只要映秋山不入魔,就算他的名声差到了极点,给映秋山一个大义灭徒的机会,将来修真界中的人就会碍于名声,不会对映秋山做出什么明显的阻挠,而凭借映秋山的才华,只要度过了心魔,修真道上一片坦途,无须担心。
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映秋山不入魔的前提上的。
一旦入了魔,就是两个概念,现在的映秋山,只能由他来保护,而他想要保护映秋山,首先就是要把这件事给摘干净了。
宛枷闭了闭眼,对众人道:“回去之后,把阵法的阵眼换了,我们围攻凌天宗。”他取出一个储物袋,“用这里面的东西替换原来的阵眼,夺回凌天宗,指日可待。”
众人还有些愣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宛枷的意思,顿时露出喜色。
“不愧是宛青前辈,竟然给魔尊下了那么大一个套!”
修士们不傻,宛枷说到这里,他们也不难猜出宛枷的意思,这阵法原先是什么不重要,可能当真如魔尊所言,是会毁灭修真界的阵法,也可能只是宛枷诓他的,但重点是,这个阵法可以转变为对正道修士有用的攻击型阵法,甚至对夺回凌天宗有重大作用。
凌天宗在修真界的地位本就很高,原先因为闻远的计谋而被魔修侵占,这本就是正道修士的耻辱,而因为宗内尚且有正道修士存活,又有大量高修为魔修驻扎,修真界不好直接剿灭,这块疙瘩就一直卡在众人的喉中,难以下咽。
现在好了,宛青的名声终究还是有用的,此话一出,正道修士的气势顿时上升,各个开始商讨起围攻凌天宗之事,宛枷则趁着这个空隙,带着映秋山回了青丘国。
偌大一个修真界,如今真正能让他感到有一丝安全感的,也就只有青丘国了,若是能打回凌天宗,或许还能多一个央禾山。
想他也活了这么多年,不算宛青那一世,他也过了百年,算在凡人身上,就是一个人一生的时间还多,可这么多年了,他却身如浮萍,至今未能找到一个能够称之为家的地方。
迷雾山庄算是一个,只是时隔多年,不知如今是何模样了,央禾山也是一个,只是现在被魔修侵占,短时间内回不去,也就只有这青丘国,看在甄皑的面子上会收留他,甚至信任他。
“啊,我真是没用啊。”到头来,全是仰仗他人鼻息。
“不,你很好。”忽然一个冰凉的手触及他的额头,宛枷睁开眼,竟是映秋山。
映秋山的眼睛还是红色,眼周的纹路却被宛枷控制住了,不再扩充,此刻他的神智清醒也是多亏了宛青记忆中的那道秘法,说来那秘法甄皑也会,想来甄皑能撑那么多年也是多亏了这秘法吧。
宛枷直起身子,望向坐在床边的映秋山:“师尊,感觉如何?”他给映秋山施了秘法之后便陷入了昏迷状态,醒来之后也难以集中精神,想法总是会跑偏到不知道的地方,现在回过神来,没想到映秋山已经醒来,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好很多了。”映秋山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好看是好看,却像是神仙坠入了凡尘,“多亏了你,为师没想到,你竟是……”
宛枷摇摇头:“宛青之事终究只是前世,这一世的我名叫清河,是您的弟子。”他继续道,“驱逐魔族也不仅仅是因为前世缘故,更多的是因为这一世的灭族之仇,以及师尊您的养育之恩。”
“师尊深陷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