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和女主都真香了 完结+番外-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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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期欺笑了笑,没有应答。
自从毕业以后,她只身搬去了外地,很久没有再回过父母的房子。从小学到大学,她的童年在这里度过,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从前,又不再是从前,令她有一点怀念。
片刻,熟悉的饭菜香味弥漫过来。
老人往外端着菜,沈期欺走了过去,帮着也端了一盘。红艳艳的猪蹄,香味浓郁,冒着油光,肥瘦堆砌正好,令人垂涎。
她把盘子放下,听见母亲在身后说:“你失踪的那几天,我们大家都急死了,到处找,到处找,怎么也找不到。”
沈期欺动作一顿,低低嗯了一声。
“报了警,警察跟着找,最后十几天过去了,也找不到,说一点线索也没有。”母亲的声音里不自觉掺上哭腔,“但你爸和你弟都不肯放弃,一直到现在,几个月都过去了。我们总想着,你可能真的是回不来了。”
“你爸总是叹气,走过你的房间门口,都要停下来看好久。你弟弟以前天天念叨你,后来也不念叨了,人看着长大不少……前几天我照镜子,头发丝都白了许多。”
她前言不搭后语,沈期欺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哑声道:“妈,您辛苦了……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
母亲伸手拭泪,瓦罐放在碎花桌布上,一滴泪水划过脸庞,无声掉进乳白的汤里。不知为何,她没有问沈期欺去了哪里。
她只是喃喃地说:“那、那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沈期欺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心中不免震动。
片刻,她转过身,轻轻地说:“妈,先吃饭吧。”
母亲楞了一下,掩饰般地笑了笑,神情难掩落寞。
“等你爸和你弟回来再吃吧。”她抬手似乎想摸摸沈期欺的头发,又不敢,只道,“你要是饿了,也能先吃。”
沈期欺点了点头,走到碗橱前,取出一只碗,给全家人打饭,就像从前那样。
每个人的饭量,她都清楚地记得。父亲最多,满满一碗;弟弟正在长身体,饭量第二;母亲吃得不多,而她最少。
母亲看着她走过来,恳切地说:“吃吧,吃吧。”
沈期欺没有动筷子,看着饭菜,说:“等他们回来再吃吧。”
母亲笑了起来:“也好。”
正说着,玄关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两人循着香味,一前一后地走进饭厅。
当他们看到沈期欺,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母亲笑容满面:“看看谁回来了?”
高大的父亲沉默着,头发已然花白一半,他身边高瘦的男孩子瞪大了双眼,红了眼眶,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惊呼一声:“姐!?”
父亲看着她,说:“你回来了。”
沈期欺垂下眼,低声道:“……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父亲缓缓地说,“吃饭吧。”
沉郁去厨房洗了手,在桌前坐下,他看着身旁的沈期欺,咬牙道:“姐,你他妈一声不吭到底去了哪里啊?!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天被折腾得……”
父亲摇摇头,制止他说下去:“别说了,先让小期吃饭吧。”
沉郁一顿,愤愤地拿起筷子,夹起新鲜的菜叶,放入口中,恶狠狠地嚼着。
母亲注意到了一动不动的沈期欺,一脸担忧地问:“小期,你怎么不吃啊?不合口味吗?”
沈期欺说:“不是。”
沉郁看起来余恨未消,粗声粗气地说:“吃啊,不会是不喜欢吃妈做的饭吧?”
沈期欺很淡地笑了一下。
她蓦然站起身,从腰间抽出碧池剑,一剑刺穿了沉郁的胸膛。
几人睁大眼睛,呆住了。
雪白的剑身上映出了沈期欺眼中的冷光,她看着剑下表情狰狞的沉郁,一字一句地说:“演技挺不错,就是和现实差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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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利剑完全穿透了他瘦削的躯体; 沉郁整个人被四仰八叉地钉在地上,四肢软绵绵挣扎着,像一条濒死的虫。
他看起来并不痛苦; 反而以一种十分意外的目光注视着沈期欺; 道:“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有些差距。”
沈期欺说:“是吗?”
沉郁狰狞的脸忽然变得面无表情:“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刚开始确实没看出来。”沈期欺抬起眼,看着周围同样面无表情的两个老人。他们的神色惊人得一致,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冷漠,像是戴着一张雪白的假面; “但越到后来,破绽就越多。”
这个“现实”; 对她而言太理想了。
沉郁声音空洞;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就不怕这一切是真的?”
沈期欺目光闪烁; 没有说话。
整间屋子忽然暗了下去,一片漆黑中; 两道红色的光芒格外显眼。两个老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那红光就是从他们眼睛里发出来的,他们冷漠地看着沈期欺; 忽然发出一阵漫长的、震耳欲聋的尖叫。
沈期欺手中的剑忽然摇晃起来,她低下头去; 看见了令人反胃的一幕——沉郁瘫在地上,他的肢体已经超脱了人类的极限,四肢激烈而狂乱地扭动着,像是蜈蚣在晃动着密密麻麻的脚。他脸上的五官不成形状,犹如软泥一般浓稠地淌了下来。
沈期欺眉头蹙起,心下一沉:什么鬼东西; 这剑竟不能伤他分毫!
她双手执着剑; 用力往下一压; 锋锐的剑尖更深地刺了进去,甚至穿透了木质地板。这样重的力道,沉郁只是轻轻动弹了一下,惨白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
不,它已经完全不是沉郁的样子了。
它的身体从伤口处分裂成了两半,整个人仿若一滩遇热的油蜡,融化、变形,如分叉的水流一般轻巧地避开了剑身。
它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趴在地上,灵活地向后缓慢地爬去,很快就来到那两个尖叫的老人身边。他们混在一起,三个人的身体就像是三条纠缠的蛇,又像是拧成一片的麻花,紧密地贴合着,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她未曾见过的生物。
沈期欺瞪大双眼,她扔开手里的剑,捂住嘴,发出一阵干呕。
救命,这货长得和克苏鲁神话里的东西有得一拼了!
“你杀不死我。”它看着她,面容虽是一片惨白,但沈期欺总感觉它在朝自己微笑。
沈期欺捂着嘴,哑声道:“你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它并不恼怒,注视着沈期欺,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慈爱又虔诚地说:“我是你的愿望。”
“你没有发现,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你心中希望发生的事情吗?”
沈期欺心中咯噔一下,反射性地回答:“所以我的愿望就长你这个鬼样子?不能吧?!”
如果它是精神的具象化,难怪物理的剑击不起作用。
它安静片刻,又温柔地说道:“愿望本身不拘泥于形。你不要害怕。”
沈期欺退后一步:“……那有点困难。”这也太掉san了,丑拒!
它声音含笑:“真相总是要比谎言残酷一些的。如果你刚才不戳破这一切,现在依旧很美好。”
“被父母和弟弟挂念、疼爱,被重视的人在乎和关心。没有人忽视你,你就是世界中心,再也不必感受到孤独。”它的话语像是伊甸园里手拿苹果的毒蛇,甜蜜地引诱着她,“在这里,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实现。”
它向沈期欺伸出一只手:“来,留在这里,和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沈期欺沉默片刻,说:“不了吧。”
她的确害怕被忽视,害怕无人关心,害怕自己消失以后没人会发现。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活在幻想里,终究是虚假的。而且,”她抬起眼,目光陡然坚定,“在这个世界里,有人还需要我。”
它静了一会儿,语气中掺着一丝遗憾:“唉,我给过你机会了。”
沈期欺弯腰将剑捡起,眸光如火明亮,在一片的冷寂黑暗里,仿若夜星一般肆意闪耀着。
她一手横于胸前,催动灵气,道:“好了,要打架就来吧。”
它看着她,摇了摇头,古怪地笑了笑:“不,我不是来与你争执的,这没有意义。如果有机会,我更希望和你达成合作共赢的关系。”
沈期欺一愣:“合作?”她眯起眼睛,“我现在还无法信任你,谈什么合作?”
它将细长的双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微微颔首:“我知道你现在难以相信我。请放心,为表诚意,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被屏蔽,不会有任何人看到。”
忽然,它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神色凝重起来,“可惜,我还想和你多谈一谈话,但现在我们的交谈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她’要来了。”
沈期欺眨了眨眼:她?她又是谁?这个怪物怎么这么喜欢自说自话啊!?
它向沈期欺鞠了一躬,姿态优雅:“下次再会。”
沈期欺心道:不,你如果一直都长这么猎奇的话,我们还是别再见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色如潮水般褪去,桌上的菜、电器、家具和鱼缸像是纷杂的雪花一样散开、重组,然后归于虚无。片刻后,只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屋子,它也不知所踪。
沈期欺独自站在屋子的中央,仿佛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雕花的窗棂外,夜色降临,一轮皎洁的圆月嵌在漆黑的天幕上。
沈期欺怔怔地看着窗外,喃喃道:“今天是满月啊……”
等等,满月?好像有哪里不对!
沈期欺眨了眨眼,逐渐清醒过来。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沈期欺脸色一变,立刻推门走了出去。
那声音似乎离得不远,她循着声源跑去,忽然又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喊声。
那是个女子的声音,听着还有几分熟悉,声嘶力竭仿佛惊恐到了极点:“你、你不要过来啊——!!!”
沈期欺加快速度,一路奔跑,那哭声越来越大,已经近在咫尺,听着应该就在走廊尽头的门后!
她想也不想,一手执剑,推门而入!
那哭声戛然而止。
待她看清眼前场景,沈期欺停下了脚步,瞳孔微缩。
只见一人背对着门,黑发如织如瀑,身形清瘦窈窕,正高举着一只手臂,似乎提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朱俊被那人一手掐住了脖子,双脚微微离地,脸色涨得紫红,双目如金鱼般凸起,额上爆出青筋,正无比痛苦地喘息着。
而他身后,月淮瘫坐在地,衣衫不整,头钗散乱,看上去疯疯癫癫,一副吓傻了的模样。
月淮看见门口的沈期欺,竟像是看见救星一般,双眼一亮。
“小师妹,救命,救命啊!”她手脚并用地向沈期欺爬了过来,美丽的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昔日的端庄和柔弱形象全无,凄厉地惨叫道,“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啊——”
见她神色癫狂,沈期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人听到开门声,身形一顿,微微转过头,露出一张侧脸。
月色如刀,勾勒出她流畅漂亮的轮廓,鼻梁高挺,朱唇紧抿,明亮的眸中正沉淀着浓郁的猩红。
……满月祭!
看清楚是谁,沈期欺竟然松了口气。
她笑了起来,喊道:“师姐!”巧了,正找你呢!
柳霜看向她,没有说话。
一旁的月淮见状扒住沈期欺的鞋,惨叫道:“你失心疯了!倒还叫她一声师姐?你知道她是什么吗!她可是魔啊——朱俊师兄被她——”
沈期欺忙不迭躲开她,朝柳霜走了过去。
她自然地拉住大魔王的袖子,埋怨地说:“你刚才去哪了,我找半天都没找到你。”
柳霜低头看着她,眼中猩红更甚。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随手一丢,朱俊像个破娃娃似的被扔到一边。
月淮气急败坏:“你这傻子!没听到我说了什么吗?离她远些……”
柳霜忽然朝沈期欺伸出手去,月淮吓得闭上了眼睛,怕睁眼便是沈期欺血流成河、死无全尸的场景。
但许久过去,她也没听到任何肢体碎裂的声音,只得仓惶地睁眼一看,却见柳霜竟然将沈期欺抱在怀中,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十分可怕。
沈期欺摸了摸她的头,小声道:“现在没有冷泉压抑,是不是很难受?”
柳霜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嗅着沈期欺身上熟悉的气息,身上躁动的魔气有所缓解。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