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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男朋友白月光回来后,我想分手了 完结+番外-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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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风将窗帘吹得哗啦啦响,蒋明卓闭着眼,却听见细微的脚步声走到了窗边,随后是窗户被慢慢关上的声音。
  沈知夏关了窗,又在客厅里走动。
  蒋明卓懒得理他,渐渐被睡意裹挟,昏昏沉沉陷入梦中。
  恍惚间,有人将厚厚的毯子盖到了他身上。后半夜有些冷,毛茸茸的毯子盖在身上,暖融融的,很舒服。
  蒋明卓不自觉往毯子里缩了缩,动作间,毯子的一角滑落,又被人轻轻拾起,盖回了他身上。
  脸颊被指尖轻轻蹭过,蒋明卓不适地皱了皱眉,想避开来人的触碰。可,那带着些许凉意的手却缓缓抚过蒋明卓的眉眼,极其眷恋蹭了蹭他直长的睫毛。
  耳边的低声叹息,落在夜色里,也落入了蒋明卓的梦里。
  “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头,再看看我呢。”
  南郊巷子的幻影跟沈知夏低沉的叹息,交杂成复杂的梦境,蒋明卓站在窄小的巷子里,看着落入兔子洞的那个“爱丽丝”。
  他浑身散发着光芒,站在光影里朝蒋明卓轻笑,朝他慢慢走来。
  蒋明卓想走,可脚步却不听话,久久地等在原地。
  来人有着世界最漂亮的皮囊,也有着最恶劣的脾气,他用最天真的笑,说着最伤人的话。
  他说:“他们都说,你配不上我。”
  他说:“蒋明卓,其实我喜欢的是徐兰庭。”
  “蒋明卓,我们分手吧。”
  梦境开始旋转,蒋明卓站在原地,却像跌入了深渊,天旋地转。
  梦里,沈知夏挽着徐兰庭离开的画面,让他恶心得想吐。
  忽然,额头上传来一阵凉意,一双手附在了蒋明卓额上,“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梦境跟现实交叠,蒋明卓微微睁开眼,瞥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他闻见了沈知夏身上独有的味道。
  是烟草混杂着淡淡的奶香。熟悉的味道不管不顾地占领了蒋明卓的嗅觉,让他头疼欲裂。
  “滚开!”蒋明卓将来人狠狠推开,随即伏在沙发边缘,可惜他胃里空空,难受却吐不出来。
  再一次被推开的人,终于有些恼怒。沈知夏从地上爬起来,微微俯身,刚想说什么,却见到了蒋明卓苍白的脸色。
  胸中的沉郁瞬间消散,随之而来的是焦急担心。
  “哥,你怎么了?”沈知夏坐到蒋明卓身边,伸出手探像蒋明卓的胃,一下下轻抚。
  蒋明卓并不是滴酒不沾的人,从前也有过喝醉的经历,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难受。
  “别碰我。”蒋明卓露出嫌恶的神色,抬手挥开沈知夏的手臂。
  啪地一声,沈知夏的手腕瞬间浮起一丝红痕。
  沈知夏盯着那个红印子看了一会儿,随即缓缓垂下手。
  他沉默着,静静坐在蒋明卓身边,双手无力地摊在膝上,像是迷茫,又像是无措。
  身边的人久久没有说话,蒋明卓也渐渐从梦中的情绪中脱离。他抬眼,借着清晨的微光,看了看沈知夏。
  沈知夏似乎一夜没睡,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嘴唇微微抿着,没有了平日游刃有余的模样,看上去,竟有些可怜。
  他应该是一夜没睡,衬衣的领口都有些发皱。
  蒋明卓不经意扫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却忽然瞥见沈知夏肩上的那条伤疤。
  挡刀的那次,蒋明卓记忆深刻。他永远也忘不了沈知夏满身是血,苦苦挽留的模样。
  所以,这一年里,蒋明卓虽然渐渐不再想起沈知夏,却也始终没有开始过新的恋情。
  毕竟,上一段感情是以眼泪跟鲜血划下的句点。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那道伤疤却像是刚刚愈合,甚至还微微撕裂。
  蒋明卓直起身,毫不犹豫地将那人的领口扯开。
  沈知夏对蒋明卓不设防,对于蒋明卓忽然的动作,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是肩上的伤口骤然暴露,沈知夏微微一缩,下意识想将那条伤疤藏起来。
  蒋明卓按住他往后缩的肩膀,动作大到将领口的扣子都崩开。
  圆圆的扣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哗啦啦一阵响。
  两人都没有说话,蒋明卓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伤疤,沈知夏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良久,沈知夏微微朝后一退,抬手理了理衣领,不露痕迹地将疤痕遮好。
  他扯了扯嘴角,笑说:“你忽然这么主动,我会把持不住。”
  “为什么。”蒋明卓抬眼,冷冷看着他。
  沈知夏将扣子一颗颗扣好,混不在意,“因为我身娇体弱啊,哥哥。”
  蒋明卓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沈知夏收起笑意,阴郁渐渐覆上眉眼,“可以不说吗?”
  那些崩溃的深夜,那些刻入骨髓的思念。无数疯狂的情绪,偏执又阴暗的念头。沈知夏不想叫蒋明卓知道。
  他不想让蒋明卓知道,自己已经走火入魔,深陷深渊。
  “随你。”蒋明卓偏过头,梦里沈知夏挽着徐兰庭离开的画面再一次浮现,无数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
  蒋明卓:“你走——”
  话语未完,忽地,沈知夏俯身过来,一手将他的脸转过来。
  两人视线交汇,蒋明卓看清了沈知夏眼底的阴鸷。
  “你除了推开我,叫我滚,还会说别的话吗?”沈知夏隐隐用力,拇指狠狠按在蒋明卓下巴上,让他的目光无处可逃。
  “好,你不是要答案吗?”沈知夏发狠地将人推倒,双手按住了蒋明卓的肩,“我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我他妈看见你,就忍不住想干你。”他重重一动,蒋明卓瞬间感受到了沈知夏身上的温度。
  热得发烫。
  “我想把你绑起来,想把你锁在床上,想关着你,想强迫你。怎么样,我说得够明白了吗,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沈知夏禁锢着蒋明卓,不叫他挣脱。
  他用力撕扯着蒋明卓身上的衣物,蒋明卓挣扎着想起身,沈知夏却用尽全力撕开了他的领口。
  混乱的吻落下,蒋明卓只感觉肩上一疼,沈知夏咬了一口,又缓缓舔舐。
  “沈知夏!”蒋明卓忍无可忍,一掌朝人挥过去。
  手掌却落在了沈知夏脸上,这一巴掌有些重,打得沈知夏几乎栽倒,蒋明卓僵了僵,忽地蜷起了手掌,掌心微微发热。
  他并非有意。可沈知夏脸上的巴掌印,却昭示着他的那一掌有多重。
  “我…”蒋明卓张张嘴,看着偏过头不说话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沈知夏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丝。他满不在乎地转过脸,偏头看着蒋明卓,“怎么,就这么恶心吗?”
  “还有更恶心的。”沈知夏说着,将自己的衬衣狠狠撕开。
  发红的伤疤露在空气里,他抬手按在伤口上,满不在意地一笑,“蒋明卓,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支撑着走到了现在?”
  他狠狠用力,血珠顺着指尖滑落。
  “看着你跟陆恺相依相偎,跟林清接吻上床。”他无力地闭上眼,汗珠跟泪水徐徐滑落,“我知道,我有多少次,想杀了他们吗?”
  他睁开眼,眼泪一一滴滴砸落在蒋明卓脸上。
  “哥,我只求你,哪怕回头一次。可是,你真的好狠啊,说不要我,就真的不要我了。”沈知夏俯身,却没有再靠近蒋明卓,他看见蒋明卓被撕毁的衣物,懊悔又无力。
  他终究,搞砸了一切。
  沈知夏抬手,徒劳地将蒋明卓的领口拢了拢,眼泪却无意识地落下,打湿了蒋明卓的衣襟。
  “对不起。”他说。
  “蒋明卓,我没有办法放手。”沈知夏起身,颓丧地垂着头。最终,还是将掉落的毛毯拾起,轻轻盖在蒋明卓膝上。
  蒋明卓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衣襟上残留的泪水。
  沈知夏在他面前哭过太多次,可没有哪一次,是像这次这样绝望。
  他像是走到了穷途末路,只能将自己所有的恶劣阴暗摊开来,一一摆在蒋明卓面前,绝望地等着最后的审判,却强撑着,不肯退后。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大亮,蒋明卓隐隐听见了窗外的鸟鸣声。
  沈知夏躬身捡起地上的衣物,声音还带着爆发过后的嘶哑:“厨房里热了粥,还有醒酒汤。你喝点再工作,不然胃会不舒服。”
  走到门口的时候,蒋明卓却忽然出声,“沈知夏。”
  沈知夏顿了顿,像是不敢回头面对他。
  最终,蒋明卓叹了口气,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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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误解
  醒酒汤炖得很入味;汤白肉香,豆腐软嫩,一口下去便在嘴里化开,宿醉后的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蒋明卓舀起一口汤;看着炖得极入味的牛肉;猜测沈知夏是不是真的报了什么厨师班进修。
  瘦肉粥熬得很浓稠;蒋明卓喝着粥;生平头一遭感受到了受沈知夏照顾的滋味儿。
  沈知夏像一个笨拙的小孩;勤奋地学习着自己并不擅长的事物;却如此竭尽全力,最后;竟还做得不错。
  曾几何时;蒋明卓疲于应付难搞的甲方;累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可那时的他;回到家面对的,是终日沉迷在自己世界里;永远只知道索取的恋人。
  蒋明卓也想过;这样的生活是否值得。只是;他那时爱惨了沈知夏,哪里又能幡然醒悟呢?
  要不是痛得太厉害;他又怎会放开自己爱了多年的人。
  蒋明卓默默吃完了粥,起身收拾碗筷。面对这一桌迟到的关怀;他做不到无动于衷;也做不到全然释怀。
  但,他想放过自己,也放过沈知夏。
  蒋明卓敲开对面的门;看见门后的人一脸憔悴,蒋明卓缓了缓声音,说:“沈知夏,我们谈谈。”
  似乎是预料到了蒋明卓会来,沈知夏没有过多的惊讶,他微微侧身,让蒋明卓进去。
  这不是蒋明卓第一次进沈知夏的家,却头一次有心思打量四周的环境。
  家里意外收拾得很整洁,宽大的小黄鸭榻榻米摆放在客厅中央,上面摆着几个可爱的抱枕。
  窗边,还摆着一株开得旺盛的富贵竹。
  和沈知夏周身阴郁气质相反,家里意外温暖明媚。
  蒋明卓脱了鞋,瞥见脚边的小黄鸭拖鞋。
  沈知夏是不是对小黄鸭有什么执念?蒋明卓有些无语地换好拖鞋,在客厅看了一圈,一时竟找不到落座的地方。
  要是坐在榻榻米上面聊两人之间的矛盾,会不会显得有些…不正经。
  “坐吧。”沈知夏自然地往榻榻米上面一坐,软蓬蓬的棉花瞬间塌下去一块儿,整个人陷在抱枕的包围中,看着有些违和。
  霸道总裁整天抱着毛绒玩具入睡什么的,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蒋明卓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坐在了软绵绵的榻榻米上。他抬手,将手边的小兔子抱枕拎远了些,尽量严肃地坐直。
  在一堆可可爱爱的小抱枕中,蒋明卓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来,是想跟你说清楚。”
  沈知夏盘着腿,阴沉沉地看着他:“如果你是想叫我放手,那还是不必说了。”
  看着对面的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傻比样,蒋明卓很想拎起旁边的小兔子,狠狠砸他的狗头。
  “我想,你一直误会了一些事。”蒋明卓想起沈知夏昨晚绝望凄惨的模样,微微垂眼,说,“我没有觉得你恶心,从来没有。”
  他没有看沈知夏的神情,只是盯着手边的萌萌的小兔子,“我恶心的,是那五年来忍不住犯贱的日子。沈知夏,我曾经真的很爱你。爱你爱到没有自尊,爱到愿意放下尊严,承受你所谓挚友的所有侮辱,愿意忍受着你父亲的打压,也试着理解你父母看不起我的心理。”
  蒋明卓伸手摸摸兔子毛茸茸的耳朵,“我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你的朋友,家人,甚至是素不相识的路人对我的偏见,我可以不在意。毕竟,为了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伤春悲秋,忒没意思。”
  蒋明卓苦笑一声,忽地叹了口气,“真正折磨我的,是你。”
  “你…”蒋明卓烦躁地忍住了鼻酸的冲动,他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委屈的感觉,就像他不喜欢示弱,也不愿意显示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你不记得我的生日,甚至不记得我们任何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可是你却记得哪天要约排位赛,哪天跟朋友出去鬼混。”
  蒋明卓深吸一口气,说出一切后,忽然有种解脱的放松,他接着说:“我们的戒指你弄丢了无数次。哦,或许你不记得了,那枚戒指是我还在南郊巷子混的时候,饿着肚子攒钱买的。”
  他说:“我这个人,性格闷得很,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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