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辞晚-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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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练习生的身份是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在这里的,传出去无论网上的舆论还是《赤色少年》节目组上下对他的看法都足够他喝一壶哦不,喝一缸了。
艾朝朝对自己适才要感谢指路的工作人员的行为表示鄙视,揉了揉太阳穴,无意间看到房间内,放在茶几上,躺在一个看起来极为贵重的檀木盒子里的纸折成的戒指。
随即他讶异的眨了眨眼,这不是他在参赛前几天,打着要同居四个月,还请前辈多照顾的名头,送了沈辞晚一枚货真价实的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沈辞晚在听完他的理由后盯了他好久,直盯到他浑身发毛,最后也没收这礼物。
之后他不抛弃不放弃再接再厉的动用自己从小学到大的一门特殊才艺——折纸,用了一个通宵给沈辞晚折的一枚纸钻戒吗。
在送出去前还听了好一通许洛阳的纸折的钻戒谁会收的连连嘲讽。然后垂头丧气的捧着礼盒送到沈辞晚面前,欢天喜地的空着手告别沈辞晚。
许洛阳听闻后,让他赶快找世界第九大奇迹要版权费,艾朝朝觉得许洛阳要一千块贵了点,一百块才算正正好好。
k。g。练习生宿舍内由此分别响起了一声比一声高的“一百块”“一千块”“一百块”“一千块”“一百块”,直让人怀疑置身于拍卖会现场。
艾朝朝偏着头打量了一会儿这枚精致小巧的手工艺术品,他当时还十分矫情的冲着沈辞晚的背影絮叨着说,收了戒指就是同意我的求婚了,明天就得和小爷结婚,也不知道沈辞晚听没听到。
眼睛不知因何晕上了些水气,艾朝朝用手背抹了抹。之后准备听听外面的人走没走远,把脸靠在门边,耳朵旁立刻响起了一个温和而轻柔的男声:“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他的,不会扫兴,怎么会。”
艾朝朝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一瞬间懵住了,又想不起是谁,那边一声“好的,那再见”挂了电话,身下门把手一动,门便是要开了。
急的快要原地飞升的艾朝朝心一横牙一咬,掐着嗓子开了口:“别进来~人家正哭着呢~模样很丑~不想让别人看见~”
外面的人停止了要进来的动作,依旧像适才打电话的声音那样,柔声的问道:“是女工作人员吗?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艾朝朝咽咽口水——女工作人员。
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身上有什么本来就不太坚固的东西碎成了渣渣。
咳,算了,这种事情只要不细想就是不要紧的!无声的干笑了俩下,
艾朝朝掐着嗓子继续道:“刚刚在演播厅看见了一只老鼠,为了不吓到正在录制的人,我就一路追着老鼠到了这儿锁上了门,关门打鼠~”
外面的人沉默了几秒,又缓声问道:“有老鼠吗?正在打?那不如开门让我进去帮您打吧,男人总要比小姑娘会干这事。”
咬咬嘴唇,艾朝朝又一本正经的胡扯道:“不用啦,老鼠看见我这么大个人追杀他竟然直接被吓死啦。我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不动一拳一脚一刀就败在我手里的生物。人家被死老鼠吓哭以后,觉得还是要好好瞻仰一会儿我这个神奇的战绩呢,您就先不用进来啦,一会儿瞻仰够了,人家就和老鼠小老弟,一个走出去一个躺着出去啦~”
外面的人应该是又沉默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然后用很勉强的语气吐出了几个字:“那……请您尽快出来为好。”
“知道啦~”
艾朝朝用此生能做到的最甜腻的嗓音答应完,随后内心冲着外面的人狂喊兄台要吐你就吐出来吧,小爷是不会露出任何、一丝丝的其它的让你不快的表情的!男人吐吧吐吧不是罪!真的不是罪!
又把耳朵贴上了门,老实的听了一会儿,艾朝朝发现外面已经完全没声音了,试探性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脑袋左伸右伸的瞄了一圈,一个人都没了,安全!靠谱!可以收拾收拾跑路了!
回过头去,艾朝朝又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像是要刻在眼里一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
这要是在小说里的话那沈辞晚铁定,不不不,银定,也不也不也不,金定!金定是爱上自己了啊!小爷这是万里长征终于要走到头了?呼,淡定,镇定,平定!嗯?好像有哪里不对,怎么入目全都是腚?这种事和屁股有什么关系啊喂!
艾朝朝顺着指示牌找到了洗手间,然后晕晕乎乎的像踩着棉花一样回到了演播厅,又看到了那位指路的工作人员,眼一亮,就又是一个抱拳:“在世月老一生平安!”
随后在这位工作人员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座位上。
“老李,老李啊,这附近有精神病院没有啊?不是我要看病!我担心哪个精神病院没看好病人,有精神病跑出来伪装成练习生参赛啊!”
“顺毛黑头发,整个头型像栗子似的,长的倒是真干净一小孩,白衬衫蓝色牛仔裤,对,赶紧查查有没有精神病院正在通缉这种外表的在逃病人的!”
“赶!紧!啊!”
作者有话要说: 精神病院在逃病人——艾朝朝。
另,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蠢作者想看第二次。
希望艾朝朝不要不识抬举。『狗头』
☆、第六章
快三个小时后,初评级的录制总算将将结束。
艾朝朝也同样一边看舞台,一边小声的添油加醋的和许洛阳唠叨了快三个小时《赤色少年》录制场地的洗手间有多可怕多灵异,他找了多久才找到。
并且似乎还经历了平行空间事件,竟然碰到了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女生在一个房间打老鼠。
许洛阳被艾朝朝唬的一楞一楞的,艾朝朝看在眼里,非常满意自己的口水没有白费,然后又神秘兮兮的道:“想知道老鼠最后到底领没领盒饭吗?”
“领没领?”
“老鼠说,谢谢,他不饿。”
感受到自己正在被许洛阳暗杀的边缘大鹏展翅,艾朝朝噤了声,用影视剧慢动作镜头一样的速度缓缓把身子和脑袋正过来,再次托着下巴看向沈辞晚。
初评级的录制结束也就在艾朝朝看着沈辞晚的背影终于站了起来,走上舞台向练习生们鞠躬为结束。艾朝朝由于托着下巴笑的太过猖狂,整个身子微微向前即将倾倒也没有察觉到,然后下巴突然在手掌上猛的滑下来,又直接磕上了膝盖。
顷刻间就疼的艾朝朝想对着空气打一记天马流星拳再来一套降龙十八掌,之后嘴角流血的对着沈辞晚优雅一笑,以表示他在逆境中也绝不气馁的坚韧品格。
刚要呲牙咧嘴的痛斥自己的膝盖怎么能这么对你的好兄弟下巴,艾朝朝余光暼到了台上的沈辞晚正看着他浅笑,右颊的酒窝好似又深了些。
见艾朝朝看过来,沈辞晚很快把酒窝收了回,同样的托起了下巴直直的看向艾朝朝,然后又指了指膝盖,俩手分别伸出了俩根纤细白皙的食指在胸前交叉成一个错号。
艾朝朝立刻明白了这是沈辞晚看到他下巴磕在膝盖上后关心他,让他下次不要做这个姿势了啊!这儿还这么多人呢,太让他害羞了吧!这不好吧~
用双手捂住脸,艾朝朝只露出一双眼睛,小鸡啄米似的对沈辞晚疯狂点头表达他知道了,这关心来的太快,他的小心肝有点承受不住,只能暂时捂住脸不让自己开心的扭成一团的脸吓到别人。
目送着沈辞晚徐徐走远,艾朝朝用右手捏起兰花指,轻轻擦拭着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道:“郎君,你这一去,又不知何时……何时……”
“啥合十,这儿还需要拜什么吗?”
艾朝朝闻声转头,看见面前一个模样楚楚,怜人的杏眼正带着疑问的男孩打量着他,尴尬的张了张嘴,道:“啊,那个,我之前看一部古装剧看中毒了,刚才学里面主角的台词呢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啊,诶?你也是A?我也是A!你好,我叫迟愿!以后一个班的也多关照呀!”
“你好,我叫艾朝朝,他是许洛阳,我们俩并称k。g。颜霸二人组哦!也可以叫我破晓区抗把子!”
所谓破晓区,乃是k。g。娱乐公司总部所在的地区,平城这个不算大也不是很小的省份总共有四个区,依次分别为:黎明区,破晓区,黄昏区,月明区。
艾朝朝幼时经常搞不懂这四个文绉绉的区域名,又按照他自己万事能从简绝不复杂的性子,就总习惯管这四个区分别叫:凌晨区,早上区,晚上区,半夜区。在他长大一点后因为叫这些区的别名打车,被一个火大的计程车司机按在车里不间断的背诵了几个小时四个区的名字,这才长了记性,再不敢怕复杂而私自从简。
“哇,哥哥们都很个性鲜明呀。”
“太客气了,哪有啊。”
虽然嘴上对迟愿的夸赞客气着,艾朝朝面上却是双颊些许飞红,更衬的人面若桃李,迟愿不由得看的呆了一呆,轻声道了句一会儿见,鞠了个躬,又继续和其他练习生说话去了。
许洛阳刚要质问艾朝朝利用美色勾引无知少年,此罪该当何诛,眼角忽地暼见制作人刘洪施施然的朝这边走过来了,急忙鞠躬问好,艾朝朝也忙一并的鞠躬问好。
刘洪不甚在意的嗯了俩声,然后抬起一只手放到艾朝朝的肩上,缓缓讲起了你是个好苗子,要好好努力巴拉巴拉的一大堆话。
艾朝朝看着那只明显就是故意不从自己肩上下来的手,愤怒值已然达到了满格,非常想一脚踹到刘洪下面废了他,然后告诉他小爷原来是k。g。演员部的,看见什么就喜欢演什么,刚职业病犯了瞅着你像太监,索性废了你让你变真正的太监。
可是他不能,只好不动声色的侧过了身子,神神秘秘的道:“刘制作人,我听说啊,最近平城坊间传闻说,不知打哪儿生出了一个专剁人手的妖怪。专门盯着那手不在自己身上老实待着,乱碰别的地方的人剁啊,真的太可怕了,您也要小心一点啊。”
许洛阳连连点头称是,并有样学样的和艾朝朝一起做出了万分惊恐的表情,看了眼刘洪刚才放在艾朝朝肩上的手,然后又假装不可言说的收回眼神。
刘洪面上没有言语,身侧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却是暴露了被唬到的事实。装腔作势的对着许洛阳艾朝朝二人说了句,你们也要小心,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就带着助理匆匆回走了。
艾朝朝心道,果然是越做多了不能见光的事,就真的连人都不能见光了。
他随口胡诌的一句都能被吓的至此,他也是满心的无语。还好这个节目录制完就是录制完了,邀请来的前辈们都各玩各的。
否则他一想到沈辞晚和这种人私底下也要见面说话,就真的快离那位指过他路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个什么,非要给他推荐的那家精神病院的大门口不远了。
周围的练习生们个个流光溢彩,欣喜的交谈着话语,演播厅的灯光照射下来,艾朝朝觉得有些刺眼,用手挡了挡。
他一定不是第一个用手挡住这灯光的,从前会有个十八岁的少年挡住,以后也同样会有个十几岁的少年觉得刺眼而挡住。
唯一不变的,也就是这日复一日照射下来的闪光灯了,冷冷的,照亮了一个又一个青葱少年的笑脸。少年总会从舞台上走下来,灯光却永远不会灭。
艾朝朝眨了眨眼睛,准备和许洛阳跟着工作人员率先去找A班的宿舍,沈辞晚这个时候也肯定是在不远处的导师房间休息着,四舍五入就是他和沈辞晚同居啦!
迟愿见状,也快步的跑了过来,并且很是热情的和艾朝朝八着卦:“听说刘制作人和你们k。g。社长关系很不一般呢!”
艾朝朝抬眼:“怎么不一般,正在热恋中?”
“…………”
“不是那个不一般,是关系很好啊!肯定会很照顾你们俩个吧!也帮我说说好话,让制作人也多关照关照我,我可听话啦!”
照顾?关照?
艾朝朝想到了刘洪分别在他和许洛阳肩头停留过的手,琢磨着要不要大发慈心给那个会剁人手的妖怪换一个割人舌头的行当,再神秘的讲给迟愿听。
迟愿又凑了过来,悄声的道:“今年啊,是和平号事件七周年,平城本来要全城哀悼禁娱一年的。《赤色少年》竟然也能办的风生水起,各家娱乐公司抢着往里送人,投资方来头不小啊!”
艾朝朝不喜欢语人是非,或者说只语也只关心沈辞晚一人的是非。不过,和平号……
迟愿见他若有所思,讲解的更加起劲:“要说这些,还不是都怪那个齐温,为了一己私怨害了和平号整船的人,死在船里算她幸运了,出来了平城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她了。当年我就是年纪小,年龄正好也肯定去参加和平号救援了!”
艾朝朝这回倒确实是很若有所思了,七年前的和平号沉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