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灵网咖-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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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楚灵崖眼里,它们必然是无比可怕的!
就没有人来帮帮他……不,我吗,再这么下去,那些鬼会要了我的命的!
谢如渐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尽管结果就摆在眼前,二十多年后活蹦乱跳的楚灵崖足以证明当时的他得到了救助,但是此时此刻,站在大雨里如同看客一般直面当年的一幕还是令他皱起了眉头。
“还得再往前。”他嘀咕了一句,时光再度逆转起来。
然而这一次却像是卡带了一样,时间往回只倒了几秒钟,他们就又被带回到了同样的场景。谢如渐又试了一次,然后果断住了手。
“难道有断点?”他轻声道,再一次出水的感觉传来,楚灵崖发现他们又回到了那摩崖石刻的连绵库藏之中。
谢如渐再度驱使那只观玄之眼,这一次他飞了比较久的一段时间,这也让楚灵崖不禁为这时间大海的广阔而咋舌。
山岩复山岩,石刻复石刻,楚灵崖跟着谢如渐在石刻海中不断飞翔,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后,谢如渐才停在了一方石刻底下。
这石刻特别大,上面的字也特别多,楚灵崖抬头看了一眼便觉得头晕脑胀,他猜这上头的字即使没有几千万,应该也有几百万,这好像是对某个特别长寿的朝代又或者民族的历史记载,楚灵崖粗粗一扫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帝王谥号、生卒年月以及生平记录。
“难道我的身世会在这片石刻当中?”楚灵崖反复端详这石刻,却没有任何特别的感受。
谢如渐似乎也有点拿不准,这一次他没有贸然进入到时间之中,而是拨弄着手里的手杖,仿佛在思考什么。借由他的动作,楚灵崖才发现谢如渐手里那只眼睛的光彩似乎不像刚出现的时候那么夺目了,眼下这只眼睛虽然仍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但却已经是淡淡的了。
进入时间之中会消耗观玄晷的力量!
楚灵崖瞬间领悟了其中的要点。结合槐婆婆的话来解读,谢如渐以前拥有强大的观玄能力,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部分甚至全部?然后他花了很长时间来恢复,在这期间将观玄晷交给了槐婆婆保管,为的是有朝一日能够因为某个目的重启观玄晷,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他却舍弃了自己原来的目标,为了救回他这个网咖员工,提早动用了观玄晷的力量。
楚灵崖望向谢如渐,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说感动或是爱慕仿佛都太轻了,他只知道无论今后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他对谢如渐的爱意!
“如渐哥,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楚灵崖轻声说道。
忽然间,楚灵崖的灵台一震,不由自主地向着某个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一块又矮又小的石刻,相当不起眼。如果说眼前的石刻如同一座高耸的山,那么那块石刻不过是块碑,不,可能连碑都算不上,因为那东西高度不过只到楚灵崖的膝盖,而且此时是倒在地上的,看起来样子十分凄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灵崖对那块石刻无比在意。
谢如渐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将手杖举起,朝着面前巨大的石刻盖了过去,就像盖一个印戳那样,随着他的动作,眼睛上的光芒在迅速地暗淡,而那种如同被水流浸没的感觉再度传了过来。
不对!
楚灵崖的脑海里几乎是第一时间蹦出了这个词,不是这里,是那里!
情急之下,他不管不顾地一把抓住了谢如渐手里的那根手杖,向着那方矮小的石刻飞去。楚灵崖没想到,这一抓竟然吃到了力,他明显感觉到了手杖另一端有一股拉力,谢如渐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杖,因为这个拉扯的动作,观玄晷变作的手杖没有盖实,眼睛的光彩褪去了一大半,只剩下眼球最中心的部位还有一点米粒大的七彩光芒在忽明忽暗地闪烁,像一盏电力不足马上就要熄灭的灯。
“楚灵崖?”谢如渐不敢置信地轻呼出声,“你在哪儿?”
楚灵崖来不及解释了,他眼中所见,那方矮小的石刻竟然正在飞快地变透明——它似乎是会隐藏自己和转移自己的,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大力拖着谢如渐朝那里赶去。好在谢如渐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很配合地跟上了,两人如同一道合在一起的流光在那石刻彻底消失前,闯了进去!
第76章 无穷4
“姑娘; 醒醒,到了!”
楚灵崖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蓝天白云; 天穹干净得他有些不适应。
姑娘?哪个姑娘?
“姑娘; 我得回城西车行报道; 你在这儿下,再往前走一小会儿就能看到城门了。”
楚灵崖看向说话的人,这是个典型的车夫,穿一身电视剧里才有的古装; 一脸的笑容可掬。楚灵崖又低头看看自己,一身丁香色的猎装; 鹿皮小靴子; 一个小包袱,嗯,有胸。
楚灵崖一下子有点懵逼; 我怎么成女的了?
想是这么想,他面上不露声色,从装满稻草的牛车上跳了下来:“多谢您了,大叔。”
“哎,出门在外; 谁还没个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不必多谢。”车夫说,“不过近些时日此地有些不太平,你一个小姑娘家,只身出门在外,千万要多加小心。”说完,这车夫便挥着鞭子; 赶着牛车离开了。
楚灵崖目送车夫身影消失,方才打量四周。
脚下是一条大道,旁边有个茶寮,一个棚子,三张桌子,三四个客人正坐在那儿喝茶休憩,再往前看,远处有座城池,看来就是大叔说的城门方向了。
“我不是在回溯历史么,怎么穿越了?这是……进到历史里来了?”楚灵崖百思不得其解,更令他不爽的是,谢如渐并不在他身边。明明是一起进来的两人竟然失散了!
楚灵崖适应能力向来比较强,此时境况虽然诡奇,但他还是稳住了心神,决定先把处境了解清楚再说。思及此,他便主动朝着茶寮走去。
“贵客一位,到~~~”茶摊的伙计见楚灵崖过来,拖长了声音热情喊道,“姑娘这边请!”一边忙不迭地抹凳擦桌,请他坐下。
楚灵崖说:“来碗……凉茶。”
“好咧。”那伙计应了一声,便从一旁的茶缸里舀了满满一碗茶水端到楚灵崖跟前。楚灵崖也不知道该付多少钱,左右扫了一眼看到别人桌子上排出来的铜钱才大略有了数。他摸了摸腰间,找到一个束口袋,从里头找出来三文钱,递了过去。
“谢谢您咧。”伙计乐得眉开眼笑,楚灵崖这才想起来,人家那三文钱的桌上好像是有三碗茶汤,他这一碗就给了三文钱,得,小费都给上了。
天青日和,周围一片安宁,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什么地方。
楚灵崖喝着凉茶扫了一眼周围,旁边一张桌子上坐着似乎是一家人,夫妻两个带了三个孩子,此时孩子正在一旁玩闹,抓着泥巴互扔,当娘的忙着喝止,当爹的只在一旁笑嘻嘻;另一桌是三个男子,有年轻也有年长些的,不太多话,像是出门做生意的,正在讨论哪里的香料卖得便宜;另一桌上只坐着孤零零一个女人。
楚灵崖看到这女子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这女子穿着朴素,衣服洗得泛白,还打着补丁,看起来家境不太好,一头花白的头发和看起来有些阴郁的相貌更让人觉得她应该活得不是很好,而且年纪也比较大了,然而她的肚子却鼓起了一团,显然有孕在身。她就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茶水,看得楚灵崖直皱眉。
这女子的家人到哪里去了,怎么放着一个孕妇独自出门在外?
楚灵崖正这么想着,那孕妇便站起身,直接走了。
她没付钱……
楚灵崖忙喊:“哎你……”喊到一半,楚灵崖又顿住了。那孕妇怕是付不起茶钱。算了,他刚才已经多给了,就当是补了孕妇那杯粗茶的钱吧。
茶馆的小二走了过来:“姑娘,您叫我吗?”
楚灵崖顺势打听情报,问:“小哥,我初来乍到,你能给我讲讲此地风俗吗?”
此时约莫是下午,旁边桌几个茶客喝完茶都起身走了,伙计收拾了桌子见没有别的客人,便也乐得坐到楚灵崖旁边给他讲这儿的事,楚灵崖很快从他口中大概了解了此时他的处境。
此时竟然是武周掌权年间,女帝武则天登基已两年有余,年号天授,前方的城池乃是青州广阳县,时间则恰巧和楚灵崖来之前的现代时间差不多,算农历是五月十二,也就是公历的七月多。长夏已至,正是蝉鸣嘹亮,炎热难当之时。
楚灵崖又问那伙计最近这一带有什么异常之事,刚刚那大叔说最近有些不太平,这让他有些警惕,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被带进了过去的光阴里,但既然被带进来了,总有原因,一切异常都可能是原因之一。
楚灵崖这么一问,刚刚还热情似火的伙计一下子脸色就有点异样,他左右看了两眼,方才压低声音说:“这事官府里头不让说,说了要被拉去打板子的,您要是真想知道,进了城,去告示栏那儿看了就明了。”
楚灵崖心想,什么事情这么值得戒备,民间竟然连说都不能说,莫非是什么有损官府颜面的事情?正想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辚辚车马声,中间还夹杂着妇人的痛哭呼喊。这下茶摊伙计的脸色就更难看了:“真晦气,怎么怕什么就来什么?”
楚灵崖循声望去,不一会儿便见一辆驴车远远地驶了过来。那驴子被一个老人赶着,后面拖着个板车,板车上放着不知什么东西,上头盖了张草席,一老一少两个衣着寒酸的女人随车而行,边走边哭,嘴里念得也是电视剧里常见的话语,一个是“我的儿啊,你怎么命那么苦啊”,另一个则是“夫君,你怎么能扔下我不管了”,看来车上装的是具尸体,死者就是这老人的儿子,女人的丈夫。
驴车赶了过来,刚好路上有块石头,被颠了一下,草席滑开了一角,楚灵崖便见到了底下的死者,不由愣了一愣。从那年轻女人的年纪来看,这男人至多也就是二三十岁,草席下那张面孔却枯瘦干瘪,眼窝下陷,甚至连头发都是花白的,活像已经有七八十岁,如果不是两个女人嘴里喊得清清楚楚,楚灵崖简直要怀疑死者是那老妪的丈夫。
“哎哎你们赶紧把他盖好了,别冲撞了我家的生意!”茶摊伙计嫌晦气,一个劲地骂道,就差弄盆黑狗血泼一下了。两名妇人不敢顶嘴,赶紧将草席拉好了,掩面哭着往前去。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楚灵崖还是皱了皱眉,他似乎还从死者眉心看到了一点将散未散的鬼气。如果他没看错,这人,恐怕是被鬼害死的!
“怎么又多了一个,这都是第几个了。”
“第六个了。”
“哎,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几名路人走过,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显然也看到了刚才过去的那辆板车。楚灵崖赶紧将杯中茶水饮尽了,站起身来,赶了上去。
“大爷,大爷!”
聊天的几人回过头来,见是个年轻姑娘,脸色便都比较和蔼。
“姑娘,你是喊我吗?”
“大爷,我想问问,前面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那大爷压低声音说:“是西城刘寡妇家的独子,前些日子出门办事没了音讯,这不,刚刚人在林子里找到了,却死了多半有几天了。”
“唉,青天白日的,真是造孽啊。”旁边一位大婶感叹着,手里还捏着串佛珠在那儿念经。武则天因着自己曾经出过家,所以十分崇佛,执政之时,民间风气亦是崇佛抑道,不过此时这大婶的举动里却透着浓浓的恐惧。
楚灵崖问:“我是从外地过来探望亲戚的,刚刚听茶摊的伙计说最近这青州县城里头不太平,一连死了好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莫非是有大盗盘桓于此?”
“哪儿能……”大爷刚要说什么,就被大婶拉了一下,于是又中途改了口,“大盗也不是……呃不可能,总之天晚莫要出门,小心仔细些准没错的。”说完这些,他们几人也不再肯开口多讲了。楚灵崖见问不出什么来,便也识趣地闭了嘴,只捡些风土人情,城中布置来问,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城门口。
楚灵崖原先还担心进城是不是要查身份路引之类,谁想到轮到他的时候,拦是被拦下来了,但是守城的官兵看了他两眼,眉眼就放松了,不仅直接就把他放了进去,还指点他进去以后往哪里走。
“沿着这条街走到底,右转,过两个街口再左转,一路往城北去,见着一个荷花池子旁边的大宅子就是。”说话的士兵态度还挺尊重,让楚灵崖感觉自己身份不俗,但对方又没喊他什么称谓,比如某某小姐某某郡主之类,那好歹也是个身份证明,现在这样看起来像是对方并不认识他,但却因为某种原因早知道了他会来。
楚灵崖灵机一动,问:“敢问这位大哥,这城里哪儿有旅店,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