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灵网咖-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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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干警本来正从侧后方小心接近,打算攻其不备,顿时漏了馅儿。
枪声响起,干警倒地,发出□□。
“再说一次,”刀疤刘骂了一声,勒紧岳沼,“谁都别过来,不然我弄死他!”
“有话好好说,刘刀,我们本来不是冲着你来的。”常囿心小心翼翼道。刀疤刘本名刘刀,是常乐市曾经呼风唤雨的大哥,也是龙海明过去跟过的大哥。五年前,他在全市扫黑除恶行动中外逃,至今还在通缉之列,警方最近接获线报,说此人可能潜逃回常乐,因而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
真的是无意吗?
似乎有某种直觉牵引了常囿心,他看向刚才发出女生的地方,那里有一部手机。
常囿心说:“我捡下东西可以吗?”他放下枪,高举双手以示诚意,然而刘刀却把枪口更紧地抵住了岳沼。
“你不觉得这事蹊跷吗?”常囿心说,“我刚刚说了,我们本来不是冲你来的,这个帅哥……”常囿心下巴抬了一下,示意岳沼:“他外甥女被人绑架了,绑匪把交易地点设在了这里,我们才过来的。”
“你放屁!”刘刀怒喝,“别想骗老子!甭管什么理由,难道你们现在会放我走?”
这还真是不能。
常囿心叹了口气:“那你不想知道是谁的害你吗?你到常乐市躲了那么久,我接到消息都有快两星期了,一直没泄露行踪,市里面拉网排查都没找到你,你不想知道是谁泄露你的行踪?”
常囿心边说边朝着那个手机走过去,在刘刀的注视下捡起了那个手机。
手机电量还很足,也没设置锁屏,打开后显示有三个未接电话。
“我们试试?”他对刘刀说。
在后者默认的情况下,常囿心用那部手机打了自己的电话,按掉后回拨,很快,手机振动起来,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在仓库里回荡:“救救我,岳沼!呜呜,救救我……”
岳沼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是手机铃声。”常囿心心里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一部手机,一起绑架案,把他们引到了刘刀跟前,“绑匪”似乎从一开始就沛公舞剑,意不在彼。
“怎么会这样……”岳沼喃喃自语,“龙哥到底想做什么?”
刘刀跳了起来:“哪个龙哥,你说!”
“龙……龙海明……”
“妈的!”
也就是在这时候,另一阵铃声响了起来。好些人看向自己的身上,只有岳沼看向的是刚刚在搏斗中被他扔在地上的箱子。
不论具不具备相关知识,看过类似的电视电影的话,谁都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常囿心大惊失色:“□□,退出去,全都退出去!”
死一般的寂静后,狂奔的脚步声爆发式响起,然而人跑得再快又怎么可能快过炸弹爆炸的速度?
岳沼和刀疤刘是离□□最近的人,在箱子里的东西炸开的刹那,岳沼忽而感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宿命轮回,十八年前、十八年后在这一刻因为这团火光巧妙地联系到了一起。
“终于还清了。”冲天的火光升腾而起,岳沼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
谢如渐漂浮在空中,看着底下爆出的明亮火光。
即便是土制□□,在这么近的距离爆炸,除了外围的几个警察,中心地带的恐怕非死即伤,至于岳沼,也并没有脱离他之前的预测,扎扎实实地死了。
谢如渐已经看到了他的三魂七魄在离开肉身,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鬼差前来缉拿这些横死的人,引领往不同的地方。
楚灵崖一心一意想要帮这些人,但天命早已注定,凭他一己之力又能起什么扭转乾坤的作用。可笑!
谢如渐轻轻摇了摇头,不打算再看下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股奇妙的波动笼罩了这个爆炸的仓库。
“这是!”谢如渐回身扑向下方。
一道雪白的亮光突然出现在仓库里,就像是一朵洁白的莲花静静在火海中绽放。这莲花有五重瓣,花瓣一层层舒展开来到最后,一股玄妙的气息便向外荡漾开来。周围的一切仿佛就此逆转,火光向下收拢,炸开的箱子回复原样,匆匆往外撤退的警察又回到了仓库,岳沼睁开了眼睛……再往前,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岳沼退到了仓库门口,警察们回到了埋伏点,岳沼往回走,倒退着经过集装箱之间的狭缝,岳沼放下了箱子,岳沼……
岳沼看了眼左右,似乎有点茫然,随后才想起什么似的,猛然看向自己的手腕。
“嗡嗡”,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岳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楚灵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岳沼,我找到覃小雨了,她不在码头。”
“什么?”岳沼愣住了。
“我不管你那里发生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消息,别再动了,把一切交给警察处理,明白吗?”楚灵崖的声音沉稳有力,尽管说的似乎是毫无依据的判断,但冥冥之中像是哪里拨动了岳沼的心弦。
“好的,我明白了。”岳沼挂断电话,看向面前那口黑色的手提箱。
电话再次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岳沼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拿起箱子,从对面的缝隙穿出去。”
电话挂断了,岳沼抬起头,忽然看到一架阴恻恻躲在集装箱阴影中的无人机。
他取下背后的反曲弓,张弓搭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射了下来。
飞机坠地,发出一声哀鸣,岳沼抬头看向空中,透过集装箱堆叠的狭小缝隙,他看到明月无比圆亮。
第30章 复仇者17
晚上10点30分,楚灵崖载着孟斌往城西南赶,那里有龙海明名下最后一套房子。
楚灵崖不认为龙海明是个好对付的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岳沼去码头,他带着孟斌去找其他几个地方,有常囿心在,楚灵崖觉得自己能放心。
孟斌坐在副驾驶,一直在抚摸他那柄军刀。不说话的时候,这少年看起来的确有点阴沉。
“到了地方不要冲动,一切以覃小雨的安危为第一要务。”楚灵崖说。
孟斌看了他一眼,没搭理楚灵崖。他把匕首插回鞘中,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看。
楚灵崖看到了他手机上悬挂着的公仔:“是《大圣归来》的周边吗,那电影我也看了。”
孟斌还是懒懒的,只是把公仔牢牢抓在手里,很宝贝似的,不给楚灵崖看。楚灵崖微微一笑,便也没继续问下去。
10点45分,两人抵达了龙海明在城西南的家。
这是一栋小别墅,三层楼带一个大花园,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知该令人惊喜还是惊讶的是,扑空了两个地方后,这里的灯亮着,从窗户看进去,还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动,可惜被窗帘遮挡着,看不清楚。
跟梢的警察在外头埋伏,暂时没有采取行动。
楚灵崖把车停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注意安全,不要轻举妄动,再说一次,以覃小雨的安全……”
孟斌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楚灵崖无奈地摇摇头。
这样也好,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黑色的骨牌,伸出食指中指,由下往上推去。一道银光便从他的指间渗出,沿着骨牌上的字迹慢慢行走,逐渐形成一个符号:“覃老师,看你的了。”
覃红梅的身影在空中渐渐浮现,当她看到孟斌的时候,脸上一瞬间浮现了仇恨的表情,但在看了一眼楚灵崖后,终于还是平复下来。
“小雨可能在屋子里,去找到她,但是不要随便杀人。”
覃红梅二话不说,化作一团红色的雾气掠过空中,从别墅的窗缝里钻了进去。
“怎么了?”楚灵崖走到孟斌身边问。
孟斌仰面朝天,似乎看到了什么。
“一团红色的光过去了,刚刚。”他说。
楚灵崖眼神微微一沉,普通的活人看到鬼多半都不是好事。
“是个好兆头。”楚灵崖吹牛皮不打草稿,“说明我们今天的行动一定会取得成功。”
孟斌不明所以,他狐疑地望了楚灵崖一眼,没有吭声,而是伏低身形,像一只野兽一样慢慢靠近龙海明家的花园。
就在这个时候,整幢屋子里的灯突然灭了,接下去,从龙海明的屋子里传出了“乒乒乓乓”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数个男声凄厉地喊了起来:“什么东西,走开,快走开,鬼啊!”
“啊啊啊啊!”扭打的声音,杯盘摔碎的声音,重物翻倒的声音接踵而来。
孟斌疑惑地扭头看楚灵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方显然也被惊动了,跑到前门去敲门:“有人吗,出什么事了。”
“走开,滚!”一声枪响。
孟斌就像一只听到发令枪的兔子,直接跳过花园围栏闯了进去,楚灵崖只好赶紧跟上去。
龙海明家通往花园的阳台门关着,孟斌随手抄起摆在花园里的一盆盆景就砸了过去,“哗啦啦”的玻璃碎响中,阳台门被砸了个窟窿,也引发了报警器“呜呜”作响。楚灵崖无奈,知道前面的警察听到这声音肯定会赶过来,只得抓紧时间往里跑。
孟斌动作最快,他仗着自己个子矮,硬生生从门窟窿里挤了进去,楚灵崖则只能把手伸进去,拔开插销再开门,后面警察已经追了过来:“警察,站住不许动!”
楚灵崖一咬牙,装作没听见,动作敏捷地窜了进去,顺手将一旁的花架放倒,顶住门栓。
电灯又亮了起来,却不是长明,而是一下亮一下暗,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龙海明家里冷得像冰窖一样,阳台进去本来是个客厅,此时家具东西翻倒了一地,七八个壮汉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鼻青脸肿,不像是受了重伤,但全都昏迷不醒。
楚灵崖匆匆检查了一下,发现那些人倒是没死,只是全都昏了过去,他闭了闭眼静,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瞳里隐隐带了一点金色,楚灵崖一个健步跳过那些横七竖八的人,往某个方向跑去。
“砰”的一声,警察们打坏了门栓,开始拉门。
“靠,怎么那么冷!”
楚灵崖没管他们。屋子里时明时暗,冷风阵阵,他像是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路线清晰地跑到了龙海明家的地下室。
龙海明家的别墅地下还有一层,他在地下室设置了一个影音观赏厅,一个吧台,还摆了张台球桌。吧台后面摆着些红酒茅台什么,看起来就挺贵。一个穿睡衣的倒在吧台后面,同样失去了意识。
楚灵崖环视四周一圈走到墙边,看了眼,刚要拨弄墙上的壁灯,两名警察就追了下来。
“什么人,举起手来!”
楚灵崖只能举起两手,转过身来:“我是常囿心的朋友,跟岳沼也认识,被抓的覃小雨就是他外甥女。”楚灵崖说,“我只是想来救她。”
两名警察中的一个刚好跟楚灵崖有过一面之缘,努力辨别了一阵,嘴里骂了一声:“什么毛病往这里凑,不知道这里危险吗!”
“救人心急。”楚灵崖说。
突然,一个沉闷的“砰”的声音响起,楚灵崖脸色一变,他回过身,抓住壁灯往下一扳,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酒柜移开,一道门出现在吧台后面。
“有密室?”两名警察离得近率先翻过吧台走了进去,楚灵崖也跟着赶紧翻过吧台。
“是龙海明,还有两个小孩,喂,没事吧,醒醒!快叫救护车,有人受伤了!”
楚灵崖心里的那只靴子落了地。他走进那间密室,这里似乎是专门贮藏酒的酒窖,地方不大,二十来个平方米,只不过此时摆满了各种东西,显得挤挤挨挨。楚灵崖看到覃红梅站在酒窖最深处,显得有些茫然,而她的身旁,有个人影正在慢慢成形。
透明的、看起来有些虚幻不实的人影,那代表着一个活人死去,他的魂魄正在抽离肉身,变成鬼。龙海明倒在血泊里,身上有刀伤,脑袋也被砸开了,地上掉了一堆杂物,但人还活着,正在喘气。
——变成鬼的不是龙海明,而是孟斌。
“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他要杀我!”覃小雨哭得梨花带雨,两个警察里的一个正在柔声细语地安慰她,她手里拿着孟斌随身的军刀,身上沾满了鲜血,一个劲哆嗦。
“小妹妹,你认识他吗?”
“认、认识,他、他是我的初中、初中同学,他、他上个月砍死了我妈妈,我妈妈是他的班主任,呜呜,我真的以为他和绑匪是一伙的,他是来杀我的!”
楚灵崖又向前走了两步,才看到了孟斌倒在地上的尸体。小孩的后背有一摊巨大的血渍,正对他心脏的位置,他瘦弱的身体仍然有微微的抽搐,似乎还没死绝,但楚灵崖知道他已经活不了了。
“叔叔,我、我会坐牢吗,我才十三岁啊!”
好言相劝的警察显然被覃小雨给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