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是我前男友 完结+番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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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腌制过的羊肉,依次串到竹签上,边翻烤边撒孜然。
蒋问识的一系列动作熟练极了。
肉质鲜香,薄厚适中,外酥里嫩,香飘十里。
羊腿肉被烤得嗞啦响,外身逼出来一层油。肥瘦的比例也很合适,再加上香料的气味,很容易就让人食欲大开。
路且燃被勾起来了,冲蒋问识示意了下,蒋问识递给他了一个。
“不错,好吃。”接过来蒋问识烤的串,路且燃很由衷地称赞,“挺上道的嘛。”
“之前在蔡姐那儿干过点活。”蒋问识回答道,“永平路的酒吧就是她介绍的。”
蒋问识答得随意,话音刚落,两个人皆是一愣神。
作者有话要说: 呆滞。jpg
☆、喜欢你
路且燃转身去提酒,以此用来掩饰尴尬。
岳班到底这次也没那么管束,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便就默许了他们的买酒行为。
即便如此学生们还算知数,也没去搞什么白酒,就是很简单的几提生啤。
路且燃熟练地拨开了拉环,先将易拉罐递给蒋问识。
“给。”路且燃说道,“来一瓶吗?”
“不了。”蒋问识手边有瓶可乐,“我不是很经常喝酒。”
路且燃倒也不再勉强,两人都接着撸串,一时没再多说些什么。
旁边摇晃着过来个人,看上去像是有点上头。
“路哥。我对不住你。”那人将酒瓶子往前一递,自己昂头全都给灌空了,“我以前对你有误会,以为你就是个酒囊饭袋。在你没到6班之前,就说了你坏话,咱们这开头不好,是处不成兄弟了。可我还是很感激你。职高那次的事情,要是没有你,还不知怎么收场呢。”
职高的事情,要是不提,路且燃也记不住。
算不上什么大事,就是街头混混,打劫个零花钱,那人虽然是6班,撑死了算书呆子。
路且燃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他们俩个挡着路上,磨蹭半天也没见收场,路且燃有点烦躁就顺手解决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在6班的社交,也改善了不少。
路且燃压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的。
可人处在一个群体中,到底比之前舒服了点。
“你看你这鬼样子,到底谁是酒囊饭袋啊。”路且燃有些嫌弃,“刚开头那次,我肚量小,这事没完,自己忏悔吧。”
“识哥不也说了吗!”那人大着舌头,“怎么就不能原谅我了,这也实在太双标了吧!”
“我说什么了?”蒋问识没反应过来,突然被那人提到名字,“什么时候的事?”
“你附和了一声。”路且燃接过蒋问识啃完的竹签,顺手就扔进便携的垃圾桶里面,“刚进6班时候。”
“我怎么不知道?”蒋问识努力地去回想,却是真的没有丝毫的印象,“我原话是什么来着?”
“你说了一句‘嗯’。”路且燃好像漫不经心,可话语间又全然笃定,“我记得很清楚。”
福至心灵一般,蒋问识突然就想通了。
本只是无心之失,没想到误会大了。
蒋问识一时间有些失笑。
“你还挺高兴?”路且燃乜了他一眼,“别在我这儿吃了,没你的份了,自己另去找地儿吧。”
蒋问识笑得更开心了。
路且燃伸手去推搡他。
“我从来没那样想过。”蒋问识止住了笑,突然间严肃起来,看向路且燃的眼底,“我当时没听清,顺嘴应了一声。即便是如此,也是我的错。”
“愿打愿罚。”蒋问识态度诚恳,“你看着办。”
路且燃霎时便气消了大半。
其实早该想到的,蒋问识什么人,他本来就够了解。
这种背后多嘴多舌的事情蒋问识干不来的。
是他自己思虑过多,一时间猪油蒙心了。
“喏。”路且燃收拾了心绪,“剩下烤串的活,全都是你的了。”
“成。”蒋问识答应得爽快,“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路且燃看着摞了几层的烤串,深刻怀疑到底能不能给解决完。
两个人吃到最后简直是在受刑,路且燃觉着,起码他明个一整天都不用吃饭了。
等大多数人都收拾好之后,他们一行人就又去了民宿。
民宿主人是个老奶奶,拄着个拐杖精神矍铄,很是亲切和蔼的样子了。
6班人本就不算多,一栋民宿就能容纳。
蒋问识和路且燃一间屋,他们分到了最顶层的房间。
装修虽然简单,但是却很干净。
他们两个人都很喜欢这种风格。
榻榻米边是个斜着的天窗,侧身就能够看见夜空的星。
可问题在于只有这一张床。
跟谁调换都不合适,毕竟自己没先问清。
而况大家玩闹了一整天,估计都疲惫地想要休息。
“你睡在这儿吧。”蒋问识翻着找了找,没瞧见多余的被铺,“我去睡沙发就行。”
这儿的取暖设施并不算好。
现在还是初春的季节,换季着凉也不太好办。
“多大一点事儿啊。”路且燃摊开了丝绒被,“这还不够两个人躺?”
路且燃越是表现得坦荡自然,蒋问识就愈加不好去拒绝。
“我躺外面。”路且燃说道,“走动方便。”
毕竟着今天才欠了这个人的,蒋问识也只能去由着他了。
蒋问识躺了下来,背对着路且燃,看向了天窗外面。
星点像是被揉碎了,散乱地铺在夜幕上,看不出来什么逻辑。
银河贯穿在其中,像条长丝带,有着钻石般的光耀。
蒋问识的思绪飘在其中,逐渐地就不知身在何处。
有旋律萦绕耳畔,像是海妖塞壬般,旋到了蒋问识旁。
“唱的什么?”蒋问识问道。
“没记住几句。”路且燃的回答带有笑音,“李其郊编的。”
蒋问识觉着没那么好听了。
“他用来追女孩子的。”路且燃又回想了下,“也不知道追上了没有。”
蒋问识又觉着还是能听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路且燃问道,像是不经意,“我瞧着那燕南安,对你好像很上心。”
蒋问识背对着路且燃的姿势,没看见他面上的挣扎紧张。
“她人挺好的,我没什么想法。”蒋问识仔细想了想,“杨知数对她也挺不错。”
“可惜了。”路且燃调笑道,“柳下惠不领情。”
“我不是柳下惠。”蒋问识顿了会儿,才去闷声回答说,“有来有往,你说说看?”
“说什么?”路且燃有意去逗他。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蒋问识问道,有些许忐忑。
带着点自己都没觉察的颤音。
“有。”
这句话像是在蒋问识耳畔炸裂,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往下去坠。
“谁?”蒋问识又加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她?
为什么不是我?
“他体型有点单薄,一把就能搂怀里,一张床也不会挤。”路且燃看着蒋问识脊背,“我们一起看星星,我去给他唱歌听。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我喜欢他。”
蒋问识越听越不是滋味。
“不早了。”蒋问识将被往上拉,一下子就蒙住了头了,“我睡了。”
路且燃的笑意低沉,还带着点宠溺意味。
垃圾男人,毁我青春,坏我好梦。
蒋问识愤恨地想。
却睡得倒是很安稳。
只是就不太好起得来。
路且燃胳膊搭他腰间,另只手盖他头顶上,头往他后颈处去蹭着。
是完全禁锢却又过分依赖的姿势。
蒋问识没能挣脱开,反而又被架了条腿。
反正起来也没什么事情做。
蒋问识不再去折腾了,小心地转了个身,乖顺地窝路且燃怀里。
既然路且燃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蒋问识不觉得哪个姑娘能拒绝得了。
可能他们俩没多长时间了,蒋问识也没机会再像这般。
那个姑娘是什么样子呢?路且燃怎样去形容的呢?
蒋问识已经记不太清了。
或许打路且燃那一句“有”,蒋问识就已经听不进了。
后面路且燃描述的时候,蒋问识心里乱得很,天旋地转般的嗡鸣声,蒋问识根本就没仔细听。
现在就有一小点后悔的了,好歹得知道怎么不战而败。
败了就是败了。要说喜欢这事儿,不过是败给路且燃。
蒋问识贪恋这最后一刻的时候。
趁着路且燃还在昏睡中,蒋问识再多去描摹几眼。
等是别人的时候,多看一下就是犯错。
路且燃长得很是好看,一瞧就是娇生贵养那种。
头发半长不短地披散,是很纯正的乌黑,越发衬得肤白如玉了。
大抵是光未多亮堂,眉钉不似平常耀眼,只是很温润的质感。
眼睫生得浓且密,长尾有些自来翘。
虽然是单眼皮,眼型却狭长,故掺了点艳色。
蒋问识本想数数有几根,数到没几个就数岔了。
于是也就没接着往下去数了。
鼻子却很是英挺的,中和了眼唇的女相。
也给路且燃掺了点凛冽的美感。
是冷情的薄唇,也不太有颜色。
有那么个一瞬间,蒋问识想把它揉红。
蒋问识看着它一张一合,这股子欲望就更升腾了。
“醒了吗?”路且燃说道,有点含糊不清,“再睡会儿。”
路且燃的话音里带着股子没清醒的迷茫劲儿。
蒋问识小心地移开了路且燃压在他身上的部分。
就在跨过路且燃要下去时,路且燃一把拽着了他裤腿。
一下子就让蒋问识跌倒在了他身上。
蒋问识怕砸着路且燃,胳膊肘连带小臂,撑在了榻榻米上面。
在潜意识里蒋问识觉得这样子很危险。
这个被铺实在太轻太薄,蒋问识感觉根本隔不开。
他似乎觉得就在路且燃身上,腰腹处的红榴花能顺着灼烧。
蒋问识谨慎地移开了身子,去用凉水洗漱着冷静了下。
窗外似乎有淋沥水声,顺着屋檐往下滴落。
“下雨了。”路且燃说道,打了个哈欠,“是春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竟是已绕到蒋问识身后。
蒋问识嘴里还塞着泡沫,口齿不清也没办法应他。
路且燃对着镜子去扎头发。
因着下雨估计出不了门,路且燃也没再去梳,就随便地胡乱抓了几下。
蒋问识转身的时候,恰好撞路且燃怀里。
“怎么了?”路且燃垂眸觑他,“没看路?”
蒋问识转头就走,并没去回答路且燃。
等路且燃洗漱好出来,蒋问识窝沙发上,电视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主持人字正腔圆,屏幕上滚动着时事。
路且燃一丁点都提不起来兴致。
可路且燃还是坐在了蒋问识身边。
“昨晚睡得好吗?”路且燃随口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这样的。
☆、心跳声
蒋问识有一瞬间的怔神。
他并不确定路且燃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也并不敢想路且燃知不知道他做的事情。
“还成,算睡着了。”蒋问识仍对着早间新闻,“应该是自然醒的吧。”
这场春雨下得突如其来,天气预报上本来是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路且燃不想看什劳子新闻,可他就想赖在蒋问识周围。
可是仅坐在身旁好像却还不够的。
翘脚把拖鞋踢到一边去,路且燃躺在沙发上,头斜靠在了沙发抱枕,蹬着脚就去闹蒋问识。
“别闹。”蒋问识没回头看,仍盯着电视屏幕,看上去好像很专注,“安分点。”
蒋问识指腹贴着路且燃脚心,摁住了正在胡作非为的脚。
路且燃不满地向电视上瞟了一眼。
早间新闻已经播完了,现在是一则手表广告。
“这么认真,是想要吗?”路且燃直起了身子,去凑到了蒋问识面前,“我买给你,你陪我玩?”
也不知哪一点戳中蒋问识,他低下头来去看路且燃,眼底的情绪晦暗似浓雾。
“你买过的。”蒋问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话,“就这一款。”
路且燃于是便想起来了。
那是蒋问识18岁生日的时候。
“那也没见你带呀。”路且燃撩人的话特别顺嘴,“你让我好伤心啊。”
路且燃的脚还落在蒋问识掌心,蒋问识听完手一紧,往上去摩挲着路且燃的脚趾头。
“怎么这么凉。”蒋问识皱着眉,“是有寒气吗?”
“你不要想转移话题。”路且燃很是敏锐。
“是我的错。”蒋问识从善如流,“回去就带。”
“那我就原谅你一次。”路且燃格外地恃宠而骄,指着蒋问识的大腿就命令,“我想躺这里眯会儿。”
也不再去等蒋问识回答,自己就麻利地掉了个个儿。
蒋问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