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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女巫狩猎日-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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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将计就计,让安布罗斯主动近她的身。
  只要他贴身打上,她释放出的血气绝对能够重伤他!
  为了不让男人看穿这一切,琉歌特意把所有的天赋展现出来,不时地用风旋与冰块为他制造一些小绊子,好让他相信她在勉强遛他,近身打一定能获得胜利。
  她得感谢德沃尔。
  女王陛下本身的实力并不强,却处处能占上风,是因地制宜果断计算的结果。她耳濡目染地跟了一阵子,很自然地会学习模仿——化解弱点放大强处,结合起来便是破局之法。
  又堪堪地避过几次拳风,金发男人的招数不断在变化,琉歌显得越来越难招架。就在下一秒他的拳头确确实实地打到琉歌时,红发女孩瞬间在身前制造了一面巨大的冰墙,遮掩了血族们的耳目。
  与此同时,她的身上爆发出骇人的金红色血气!这些血气先是吞噬了男子拳头上的血气,扎进了他的肉|体,再是密不透风地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令他的血液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你——”安布罗斯猛咳一声,唇角泄出一丝血液。琉歌的血气没有再大肆进攻了,她见好就收,静静地包围在他的身边等待他的答复。
  “你的血,怎么可能……”金发男人的眼中溢满了难以置信,“这样的血脉居然真的存在,我以为只剩下东陆的那些混血种了。”
  “没看见不代表没有,眼见为实。安铂殿下,您觉得怎么样?我们的约定是否可以有个结果了呢?”琉歌轻笑,“看,我立了堵冰墙在那,船上的人不会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您如果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放心,我会做戏给他们看。”
  “输了就是输了,”男子擦了擦唇边的血,苦笑道,“我还没有天赋,血脉也输你,自然打不过你。”
  说到这里,琉歌奇怪地问道:“我听说您是亲王最有潜力的孩子,怎么会没有天赋呢?难道您说想证明史前文明不存在是真事?”
  “是真事,”金发男子盘腿坐在了冰面上,招呼了下琉歌,“我父亲有些妄想……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收服了吉维|尼亚大漩涡,恭喜。”
  “你不嫉恨我?不想杀了我么?”
  “有什么好嫉恨的,技高一筹愿赌服输,我并非输不起。”
  琉歌惊讶了一瞬,这种磊落的作风在血族中实在少见,不过她得看看他是不是真心。
  “你现在必须效忠于我了,”琉歌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我与你父亲的阵营对敌,你不会感到为难吗?”
  “我跟那老家伙思想上有分歧,只要不是太难做的事情,应该没有问题。”安铂认真地答道,“不过想要我臣服,我也需要你帮我一件事。我在寻找海底文明的时候遇到了困难,你收服的漩涡对我有帮助,你得在海上陪我一阵子。”
  “现在不行,血族很快要大战了。”琉歌叹了口气,逗起了冰面上的莲花,“不过我答应你,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一定会陪你去。”
  “那好,”金发男子突然从盘坐在地的姿势改为了单膝跪地,“我,安布罗斯·克伦威尔在此立下血誓,将效忠于……等等,你叫什么来着,对了!琉歌·希帕提娅。”
  他话音刚落,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血色的法阵,“你也滴一滴血进去,我们算是有契约了。”
  琉歌好奇地望着冰面上的法阵,割破手指滴了血进去。完成后,她眼睁睁地看着血色的阵法不断缩小,最终钻进了安布罗斯的心脏。
  琉歌:“……”
  她说的俯首称臣,其实就是希望对方表面上听听她的话暂时不要动她而已。至于之后,他想埋伏在她这儿盗取消息做中间人那是他的选择,或许德沃尔可以借此利用一把。
  她想到了所有,偏偏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实诚,主动发下了血誓。
  琉歌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请问血誓是什么啊?”琉歌羞赧地垂下眼帘,“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东西,请问规则究竟是什么呢?”


第105章 
  “你……也对,你的骨龄只有这点年纪。”安布罗斯诧异了一瞬,很快释然,“血誓是血族最古老的誓言。现代有很多种誓言可以选择,比如签订协议,比如找人公证。但是这些誓言是表面上的,你背地里偷偷违背,倘若没有人发现就不会有事。”
  “血誓是不一样的,它会扎根在你的肉|体中,时时刺探着你的意志。只要你有一丝一毫的违背……”说到这时,安铂飞快地拿出一把小刀割伤了琉歌的手臂。于此同时,他的手臂上浮现出了一些古老的文字,这些文字犹如人类青筋暴起般扎眼,像是不断要从肉|体中挣扎穿刺而出,如同被血肉喂养到成熟的寄生虫。
  “看,”安铂指了指身上的纹路,“我的源血会被自己的誓言反噬。这就是血誓的功效。语言在从前……是十分神圣的。”
  琉歌盯着他身上的异状,嘴唇艰难地动了动道:“那如果……一个人的身体从头到脚布满了这样的纹路呢?他会死吗?”
  “布满?”安铂在舌尖回味了一下这个词,“我与你建立的血誓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誓言,时效性也很短,只有十年。如果身体遍布的话……要么是那人违背了誓言,要么是他超过了誓言的期限却没完成誓言的内容。”
  “比如我现在跟小姐你发誓说我会在十年内成为克伦威尔亲王,可十年后我没能做到,那么我就会被血誓的力量反噬。”
  “那我可以单方面解除我跟你的血誓吗?”
  “不可以,”安铂定定道,“古老誓言的魅力就在于此,一旦发誓……就再也没有收回的可能了。正因血誓的这种独有特性,才更加能彰显出它的珍贵。”
  这句话说完,安铂略带期待地看着琉歌,希望她能有一些女孩儿该有的反应。可惜琉歌一点儿都没听出来安铂在跟她隐晦地邀功,她满脑子想着沈雁月身体的情况,又不禁奇怪究竟是谁能让沈雁月为之卖命。
  因两人久久没有动静,船上起了不小的躁动。所有人都想了解这场比试的胜负,却因强大的威压无法靠近。
  安铂率先站起身,向琉歌伸出了手。琉歌握了上去,两人一瞬间回到了船上。
  他在众人的惊呼中举起了琉歌的手,高声宣布道:“我输了!”
  血族们目瞪口呆地望着他,颇为不知所措。
  甲板上一瞬间安静得唯有浪花拍打的声音,安铂继续道:“我,安布罗斯·克伦威尔,日后将尊琉歌·希帕提娅为首,绝无二心!”
  船员们纷纷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们老大的性格……可真是糟糕。
  场面一度尴尬,好在有些本就喜欢和稀泥、活跃气氛的血族立刻换上笑容兴高采烈地拍了起手。奇怪的氛围逐渐被恭喜的掌声代替,有眼力的服务员再次端上了酒,乐队也开始重新演奏。
  围观的血族们心照不宣地散开。
  琉歌面对贵族们试探的神色,礼貌性地笑了笑,转身返回了下层舱室。
  无论如何,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看鱼儿……会不会上钩。
  ……
  几日后。
  安布罗斯的船顺利抵达合众国西海岸,已有不少得到消息的血族记者蹲守在岸边,只等船舱打开,询问有关安铂决斗的事宜。
  安布罗斯本人自然不会理睬这些小报。他根据琉歌的要求亲自送尼基塔与真帆下了船,虽然后者根本不想看见他。不过根据两人的目光,他注意到了椰子树下没什么人的角落。
  船下,记者们熙熙攘攘地堵在一边,而在离船不远的拐角处,两个一高一矮的年轻男人远远地伫立在风口处。
  风浪交加,加上两人的气场不强,压根没什么人注意到那边,只当是为贵族办事的仆从。
  安布罗斯却起了疑心。
  他靠着栏杆,将血族的听觉发挥到极致——从真帆二人走路的规律,再到四人的交谈。
  “琉歌呢?”只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这样问道,“她没和你们在一起么?”
  真帆和尼基塔又将决斗的事情重复了一遍,他们已经在佣兵团的app上报告过事件经过了,不过面对沈雁月,还是仔细点较好。
  “那天决斗完后,琉歌小姐回到了房间。不过临近天亮的时候,我们的门被敲响了。”真帆回忆道,“琉歌小姐打开了舱门,可是外面空无一人。接下来琉歌小姐走了出去,然后她就消失了。彻底消失前她其实回来过一次,她说她要单独处理些事情,让我们不要担心。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权限阻拦她。”
  凭空从海上消失,世上能有几个血族可以做到?
  沈雁月瞥了眼远处靠在甲板上的男人,下一秒,他凭空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安铂对乍然出现的男人一点也不惊讶,他游刃有余地说,“她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我有权为她保密。”
  “好,”沈雁月颔首,“借过。”
  安铂眼睁睁看着男人出现又消失,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掠过。他想: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沈雁月啊。
  没有传闻中的凶悍,一副讲道理的模样,就是看起来和女人关系不太好的样子。
  安布罗斯耸耸肩,快速检查了一遍船后,吊儿郎当地准备离开。
  刚刚瞬移到自己家门前,门把处一位金发紫眸的女人笑意盈盈地堵住了他开门的道路。
  安布罗斯:“……”
  他觉得,他新认的上司,那个骨龄不到200岁的小女孩,人际关系还挺复杂多变的。
  ……
  海滩边的血族渐渐散去,椰子树下的四人气氛诡异且沉默。
  站在沈雁月身边的海冥尚且没办法消化全部的消息,他尴尬地打招呼道:“好久不见,我是海冥·阿卜杜勒。沈在中东救了我,我们之前在日不落帝国的任务中见过……”
  真帆与尼基塔点点头,随便寒暄了几句后,四人坐上了开往市区的车。
  “沈,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鲁格纳斯的阵法快到七天的时间点了,有可能他们已经破阵而出。世界范围内除了我们的领区,有大量的人类因为灵魂承负值的芯片而死亡。多地人类暴动,通灵者被虐杀,总之人类的政|府岌岌可危。”
  “血族是要借这个机会代替人类政|府出世了么?”真帆提问,“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屠杀基础劳动力?他们完全可以和人类搞好关系,以虚伪的姿态奴隶他们。”
  “是资源分配不够了吧。”海冥解释道,“人越多,资源分配越局限。虽然大部分资源都攥在世界上1%的人手里,可他们似乎还是觉得人太多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始终沉默的尼基塔开口了,“他们要做的事情……我猜不透,但总觉得自相矛盾,很奇怪,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人类互相增恶,多方势力动荡,资源分配不均,这种趋势倒像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前的序幕。”真帆随口说道,“他们难道想要像当年的纳|粹一样,杀尽看不惯的种族,什么都分个三六九等吗?”
  海冥默默地攥紧了掌心。
  作为暴动发生的前线地区的亲历者,他心里的疑问多的大概可以堆叠到天上。
  比如他的皇兄为什么要肆意屠杀民众,比如他们到底想用累累白骨换来什么。
  “先别考虑这些了。真帆、尼基塔,我们下一个任务的目标是克伦威尔亲王。”
  “什么?!”两人双双抬起了头。
  “克伦威尔氏族的人已经联系不上亲王很多天了,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也被困在了海上,虽然我们没有见到他。这几天,摩根氏族的人混入了他们的内部,通过模拟容貌替代掉了不少人。虽然无法彻底吃空克伦威尔氏族,不过杀死亲王本人的可能性提升了很多。”
  “我准备了几套法案,一会儿会发给你们。现在,麻烦你们查一遍刚才那艘船上究竟有哪些血族。”
  优秀的佣兵素质令两人没有显出过多的情绪波动,虽然真帆敲打键盘的指尖正在微微发抖。
  一辆车内只有这么几个人,另一边的尼基塔为了掩盖自己情绪的失控,整个人靠在了真帆的肩膀上。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狼人灭门的惨案,已经过了很多年,久到没有人熟知这个种族。他们的仇恨在行走了世间多方地狱般的战场后,已然不太清晰。
  就好像一场噩梦,而噩梦早已散去。
  他们太熟悉被仇恨填满的人类了,也太熟悉那些无畏的滥杀。
  他们同样经历过许多美好。那些美好犹如在废墟中盛开的鲜花,有一种虚幻的美丽,可以遮盖掉大地上的千疮百孔。
  真帆咽下种种复杂情绪,将注意力放在现有的小任务上,“沈,你知道琉歌小姐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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