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胎缠身我的腹黑鬼夫-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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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他的眼眶,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件薄毛衣,咬了咬牙就猛地一闭眼,一把就将它从身上脱了下来。
甚至还因为用力过猛,扯动了伤口,疼得我倒吸冷气。
男人听见我吸气,就马上拔掉瓷瓶上的瓶塞,向我伸出了手。
明明他“闭上了眼”,但还是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我伤口的位置,将瓷瓶轻轻一倒,替我敷上药粉。
然后另一只手又是随手在半空中一划,又如法炮制的从里面拿出一卷绷带,再给我缠上。
这一切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阻碍,顺利的都让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但我又不敢问,只能涨红着脸,僵硬着身体在那里,任他摆弄。
最后伤口包扎完,他就自觉地退开了一步,并且将我脱下来的衣服放到了我的腿上,示意我穿上。
当我穿戴整齐,他眼眶中的青火立刻就又重新燃起。
我谨慎的微微活动了下肩膀,不知道对方给我用的是什么药粉,明明之前还痛得火辣辣的伤口,现在已经痛感尽消,只留下一些冰凉的酥麻感。
伤口处的绷带包扎的十分整齐漂亮,我轻轻动了动胳膊,之前那么重的伤势,现在竟然就像已经开始愈合一样,可以稍微活动了。
“睡一觉吧,天明时分,我送你回你的学校。”那个男人说道。
学校?
我一惊,终于把关注点从男人的身上挪了回来。
“我的学校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校外竟然是这样的景象?”我的疑问压在我的心头沉甸甸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人在我的眼前就忍不住询问出声。
我并未指望他会知道答案,只是心烦意乱之中想找人倾诉罢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沉默了会,居然真的回答我了。
“巫蛊。”他意简言赅地说出了一个词。
“什么?”我不明白。
“你的学校,已经被人炼制成了巫蛊。”男人低下头盯着我,“而你,还有里面的所有人,都已经成为了要被炼制的蛊虫。”
我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也觉得理解不了。
“什么巫蛊……”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不明白……你解释的简单点……”
“所谓蛊术,就是将想要炼制的蛊虫聚集起来,一起放入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让它们相互厮杀,最后活着爬出来的,就是成功的巫蛊。”
男人解释道:“世人大多以为巫蛊炼制的只是毒虫,但其实不然……巫蛊的种类五花八门,任何动物甚至包括植物都可以成为炼制的对象……自然也能包括人在内。”
“而炼蛊需要的密闭空间,也不一定局限在什么瓶瓶罐罐中,可以是任何地方,只要术者能保证那处空间和外界隔离,炼制过程中蛊虫逃不出来就没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看着我显得有些神色复杂,然后才对我继续说:“而你的学校,就是在三个月前,被人用结界封锁,并且使用五鬼搬山之术,直接转移到了一处养尸鬼地上……”
他说到这的时候,我急忙插嘴打断了他:“五鬼搬山?养尸鬼地?”
“五鬼搬山就是一种法门,可以将一处地方凭空转移到别处……”
“而养尸鬼地顾名思义,就是天地间阴气之所,因为机缘巧合阳气不通,所以凡是死在里面的人或者植物都会转化成尸鬼。死而不腐,怨气不散,灵魂被困于其中成为养料,最终成为地缚灵,再也无法逃脱。”
他语气淡淡,但说的内容却让我汗毛直竖,不寒而栗。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被困在这里了?连同整个学校一起,根本没法逃出去?”我脸色煞白,有点不愿相信我听到的这种事实。
什么被人当成蛊虫相互厮杀……什么困于养尸鬼地无法逃脱……
我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学校,会变成这个样子。
“究竟是谁干的这种事情……”我喃喃自语着,突然抬起头望向那个男人。
“这一切究竟是谁干的?他为什么要干这样的事情,这些你都知道吗?”我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摆,急急地追问道。
而男人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我,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的,我知道。做出这一切的人,是恶道人。”
“恶道人?”我嘀咕着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何一听见这个名字,我的后脑勺就开始微痛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鼓胀开一样,刺得我心神不宁。
“他是谁?为了什么要做这一切?”我想不出所以然,只能求助地接着问。
但是这回男人却拒绝了我:“……我不能回答你。”
他轻轻叹着,神情中像是充满了无奈。
“我不想对你撒谎,但我也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急了,脱口而出。
得知自己已经深陷危局,就已经够让我方寸大乱的了,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害我,或者说害整个学校的人。
想要了解凶手的讯息,越多越好,说不定还能找出对方的企图和弱点,总好过一无所知的惶惶不安。
但现在对面的男人说他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不肯告诉我,顿时就让我焦躁起来。
“你要替他隐瞒?难道你和他是一伙的……唔唔!”
我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就突然伸出手掌,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将我想要说出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眼眶中的青火熊熊的燃烧着,跳动得激烈无比,脸上的表情也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怒火一样,一片铁青。
我心里有点害怕,想起面前这个男人非人的身份。
如果说那个害了整个学校的幕后黑手是不明身份的人,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又何尝不是不明人士呢?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来历,虽然他每次出现都救了我的命,并且总让我觉得有些亲切的好感。
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一只鬼啊!
他对我有善意当然好,但如果他生气,那么杀了我简直就是秒秒钟的事情,我根本无法反抗!
想到这里,我挣扎的力度就没出息的弱了几分,身子也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男人盯着我,却沉默半分缓和了他的神色,轻轻地放开了我。
“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他最终只一字一句的对着我,说出了这几个字。
然后又沉默了一下,再度开口道:“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允许别的人来伤害你。”
他这句话来的唐突,一时之间把我给砸懵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光看他脸上那认真的神色,我居然也慢慢地脸红了。
今天这一晚上,我觉得我脸烧起来的次数比以前活的二十年都多!
我低垂下头,不肯做声了。
那个男人站在我面前微微动了动,看他的手势像是伸出手来触碰我,可是我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他把手放下来。
随后,就看到他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你先休息吧。”他的声音响起,“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
说完,他就转身想要离开。
我一着急,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拉住了他。
他回头,挑了挑眉,神情像是有些不解和些微的……调侃?
“怎么了?”他轻声问我。
我看着他的脸恍惚了一下,脸上神情不定,最终定了定神,紧张地开口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
遇见他两次,我至今还不晓得他是谁,这让我耿耿于怀。
那个男人明显愣住了,过了一会,露出了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的唇角微勾,这回是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抚摸了我的头顶。
“安澜,”他说,“我的名字,叫做安澜。”
第67章 阴宅一夜
安澜说完,最后还是离开了这间厢房,独留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边,盯着房门瞅了半晌,才像是回过神一样的,开始慢吞吞地躺在了床上。
我的伤势在右肩,所以只能侧躺着面对着房门的方向。
虽然知道现在最需要的其实就是养精蓄锐,但我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稍有风吹草动,就忽的睁开眼睛张望,可每次都什么也没看到。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奇怪了,所以让我无法安然入眠。
而且我仔细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竟然发现比起安澜所说的什么“炼校为蛊”,更让我心情不宁的,居然还是他本人!
那些暧昧的话语和动作,还有这整间“熟悉”的厢房……直到现在都让我的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静不下来。
明明之前还在为学校被不知什么人炼成了巫蛊而在恐慌,却在听到安澜那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话语之后,就变得莫名心安起来。
我从第一次见面之时,就觉得他十分的亲近,却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但我就是相信他,喜爱他,他的一句话就能打消我的所有疑虑,甚至在和他见过面的第一晚,我还没羞耻的做了跟他的春梦……
等等,梦境?
我怔住了。
想到这里,一种疑惑终于钻出来,压倒了所有思绪,占据了我全部的心神。
为什么我自己做的梦,会梦见安澜的家呢?
我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处打量着这间厢房,越看脸色越古怪。
像,太像了!
我可以很确凿的肯定,这里就是我梦境中所出现的那间厢房!
可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啊!
我的脑袋糊涂了,隐隐约约中我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
所以我呆坐在床上想了半天,终于在一次目光不经意中,扫过我的下身,突然凝视在腹部上,整个人抖了个激灵。
对了,孩子!
我现在的肚子里,有了个孩子!
之前的气氛太尴尬,再加上安澜说出来的话几乎每一个都相当于一颗炸弹,将我的心思炸的恍恍惚惚的,以至于让我直接忘了孩子这茬。
直到现在夜深人静,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才让我回想起来。
而一想起来,我就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的思考过这个孩子的来历。
按理来说,女人怀孕都是要做那种事情的,不可能跟男人拉拉手就能生小孩。
可我却从来没跟男人上过床,又哪里能来的孩子呢?
这个疑问曾让我苦恼万分,但现在看着这间让我感觉“熟悉又陌生”的厢房,心里却好像有了答案。
这个孩子,一定跟我的那些春梦有关……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跟安澜有关!
我的瞳孔缩紧了,一想到这点,我就觉得有些坐不住了。
我想现在就出去找安澜问个究竟,但又有些犹豫,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休息了,是不是要等到明天早上比较好。
但是越想我越按耐不住,最后还是没辙,直接从床上走了下来,然后推开房门,走进了院子里。
我想现在就去找安澜问个明白。
外面的院子里没有灯,但天空中那轮血月却非常的明亮,照的院子里纤毫毕现。
夜风吹得我有点冷,我抱了抱自己的胳膊站在院子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但好在这个院子里的房间并不算多,我只不过稍微转悠了一下,就发现南边的一个厢房中,似乎有很细微的声音传来。
我慢慢地走过去,来到房门前。
房间里面并没有点灯,显得漆黑一片。可是隔着厢门的门缝往里面看去,能看到两点青色的光点漂浮在半空中,在里面摇曳。
我张了张嘴,想叫人。但是眼睛适应了厢房里的黑暗,微微看清安澜在里面做些什么后,我突然又闭上了嘴巴。
只见在厢房中,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个暗红色的棺材放置在房间的中央。
棺材的体积很大,有半人多高,两米多长。
安澜就站在棺材的旁边,棺材盖是掀开的,但是我看不见里面的景色。
我只看见安澜神色温柔,弯下腰向着棺材里头伸出手,然后一只雪白的胳膊被他托在手上微微举起,我只才注意到安澜的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条手巾,正在轻轻地给那条胳膊擦拭着。
手臂纤细,皮肤嫩白,手指上的指甲圆润,还微微透着粉:那是一条女人的胳膊。
我愣愣地盯着安澜的脸,他的表情很专注,充满了柔情,擦拭完一条慢慢放回去,然后又举起里面那个女人另外一只手,继续帮她清洁。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安澜的脸上有这样的神情。
我的心里突然掀起一阵酸涩,连我的目的都忘记了,往后踉跄了一下,脚下碰到了石阶上的碎石子,发出细微的滚动声音。
“谁?”我听见安澜的声音传出来,但我已经无心理会了,早在他出声之前,就扭头向着原来的方向逃了回去。
一路上,我因为心慌差点跌倒好几次,跌跌撞撞地跑回主屋那间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