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胎缠身我的腹黑鬼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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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掉?”老妈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懵怔了一下,“你和安澜不打算生了?”
她扭头狐疑的看着我。
“当然不是,”我连忙转过话题,“就是想询问下你们的意见而已。”
“唉,如果可以,我和你爸当然不想让你这么早就生孩子,学业还没念完呢……不过都结婚了,有就有了吧,就当早点抱孙子了……”
老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我陪着笑着听,但已经了解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现在的爸妈,明显还是记得安澜的。
那为什么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就没有了这个印象,并且还想要打掉我的宝宝呢?
我今天一天都在思索着这件事情,并且不断回想着当时安澜跟我说的话,渐渐心底有了一个猜测。
夜幕缓缓降临,我并没有强迫自己坚守,而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过去多久,整个人的意识就笼罩在半梦半醒之中,但是这种状态并没有长久。
等到某个时刻的时候,我突然清醒过来,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睡意,我就睁开了眼睛。
来了。我心底默念,看着墙上的挂钟,果然时刻是半夜十二点。
然后我从床上坐起来,盯着房门。
不到两个呼吸,房门就被敲响了,老妈的声音从门后响了起来:“书薇,你睡了吗?我们想和你……”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猛的打开了房门冲了出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在越过“老妈”的身边的时候,我咬了咬牙,然后狠心得将她撞倒在地,然后头也不回的直接往玄关跑。
“你站住!”
身后传来野兽一般的嚎叫声,我从眼梢处瞧见坐在沙发处的“老爸”,直接兽化一下子跳过沙发,向我追了过来!
我完全没有理会,也顾不得肚子里的宝宝会不会被惊动,拿出了运动会上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到了玄关的大门前,然后猛地打开了防盗门。
门外,安澜正伸手准备摁门铃,看见了我,却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反而挑了挑眉收回了手。
“进来吧。”这回抢在它前面,我如此说道。
追着我的“爸妈”又不见了踪影,但我和安澜都熟视无睹,直接回到了我的房间里,当房门关上的时候,我开口了。
“我现在在做梦对不对?”
我靠在门边,脸色苍白,方才的一路逃跑让我现在还觉得心律不齐。
“你发现了?”
“是,”我努力让自己镇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现在的状况:为什么我爸妈明明是活人却会变成鬼怪;为什么你可以突然出现在现实中来;为什么爸妈对你的来历、模样都从不怀疑,只要拿出结婚证明就认可了你……”
就因为这全部都是梦。
人在做梦的时候,意识是模糊的,营造的现实也是不完善的,所以潜意识里总会去忽视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好让梦境可以继续延续下去。
所以当第一天晚上,安澜对着我爸妈拿出结婚证,证明了“它和我的婚姻是合法的”这一点之后,爸妈才会自动接受我和安澜结婚的事实,古怪的没有表达出任何异议。
而我对于这种宛如真实的梦境很熟悉,当初我自己就是在梦中杀掉了卫修然和丁若兰,自然也明白,这种梦是完全可以影响现实,是真的会死人的。
“这回又是什么缠上了我?”我问,“还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想起这几次“爸妈”的目的,都是要剖腹取胎,不由得对鬼胎的来历起疑:进门鬼也好,这次的“爸妈”也好,为什么它们的目标总是我肚子里的胎儿?
鬼胎究竟是种什么存在?
“这回可不是它缠上了你,”安澜轻笑一声,“是你们自己闯进了它的巢穴才对。”
“什么意思?”
安澜忽的抬起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等他拿开的时候,碧绿色的眼睛“燃烧”了起来。全身的气质瞬间变得阴冷森然,肤色发青发白,头发疯长:它又变回了我熟悉的那个鬼丈夫。
“这里是梦魇的巢穴。这种鬼物喜欢居住在接近鬼道或者阴气重的地方,一旦筑巢就轻易不会移动……所以是你们自己闯进了它的狩猎地,才会被它盯上。”
“那你是说……”我张口结舌,不敢置信。
“没错,”安澜走到床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看这几次被操纵的梦境来看,是只发育很成熟的梦魇,一定是在这里筑巢居住了很久……”
它抬头看着我:“用你们活人的说法,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鬼屋。”
鬼屋……我手指冰凉,浑身轻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感觉到愤怒。
难怪老爸老妈他们来这里不几天,就能找到这么好地段和环境的房子,原本不是撞大运,而是压根被房东欺骗了!
“我明天就带着爸妈离开这个家!”我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这次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被追杀还好,但连父母都牵扯进去,是我完全无法容忍的。
但是安澜却否决了我这个想法:“没用的,虽然一开始是你们闯进了它的巢穴,但是现在它已经发现你怀着的鬼胎,你已经跑不掉了。”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把梦魇找出来,”安澜眼中的雾火一跳,看得我阴气森森,“梦魇在梦境中是杀不死的,因为它会把自己的本体藏起来,没有任何人能找得到,这就是它的规则。”
我若有所思,想起了之前杀进门鬼之时安澜跟我说过的“鬼怪的规则”。
“所以只能去现实中找?”我慢慢有了思路,“因为在梦境中它会把自己藏起来,所以只要找到现实和梦中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的藏身处?”
“没错,”安澜的脸上流露出欣赏的神情,对我说,“所以现在你该……”
“醒来了。是不是?”我低声接过他的话。
“是,”这下子,安澜笑得更开怀了,“你真聪明。所以去吧,书薇,把它找出来,这只能靠你自己……”
它的话音越来越低沉,逐渐听不清晰。到了最后,我睁开眼睛,看见的又是明亮的卧室。
第29章 波澜未平
我走出房间,惊讶地发现厨房客厅都空无一人,不见爸妈的身影。
我走到他们的卧室门前,敲门。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悉悉率率的起床穿衣的声音。
“书薇?怎么这么早……”打开房门的老妈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显得有些没有力气靠在房门上,声音里都透着疲惫。
我的视线越过她看向房间内,床铺上隆着一个鼓包,老爸压根就没醒还在呼呼大睡。
“已经不早了妈,”我说,拿出手机给老妈看时间,“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什么?”老妈大惊失色,“我竟然睡到现在吗!还没给你们做饭呢,看我这……”
她说着猛地挺直身板,就要回头,但脚下突然一软,我赶紧扶住了她。
“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感觉靠在我身上的老妈浑身软趴趴的,“就是有点头晕。”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而在她手掌露出来的时候,我眼尖地发现上面有一条细长的血口,伤口发白已经不再流血,但横在整个手心格外的明显。
“妈,你这是怎么了?”我把那个伤口指给老妈看。
老妈也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时候刮伤的……算了,肯定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刮到床头柱了……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老妈研究了一会就没了兴趣,这种小伤对她来说好像压根不算什么,但我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认得很清楚,这是第一天晚上我用断指割出来的伤痕!
明明之前白天的时候我确认过,并没有这道伤,但为什么现在却出现了?
难道梦魇影响现实的能力变强了吗?
我更加揪心了。虽然安澜说对方是冲着我和肚子里的宝宝来的,但现在明显影响已经施加到了我的父母身上,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有些迟疑的接听:“喂?”
“是顾书薇小姐吗?”意外的,从听筒里面传来一个耳熟但有些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是我,”对方主动报上了身份,“市公安局的,之前在医院和你见过,你忘了吗?”
我恍然大悟,想起了当时那一老一少的两个警察,而这个听声音,像是那个年轻的。
“有什么事情吗?”我问,想起了他们离开的时候跟我说回去调查联谊那件事,有消息就会联系我。
“是关于上次你跟我们说的联谊那件事,”果然,对方开口就是这个话题,“我们已经查明白了当初参加的所有人,并且和他们都接触过,现在有了一点初步的结果。但事情有些异样,我们想和你再谈一谈……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我……”我下意识的想说我很忙,因为今天我要留在家里寻找梦魇的藏身地。但灵机一动想到了别的方面,就应承了下来,“没问题,我现在就有时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那就下午两点,在你们学校附近的那家茶语咖啡屋见吧,我会在那里等你的。”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下来,至于下午的课?
直接翘掉吧。
因为有些着急,所以还没到两点,我就已经赶了过去。
但到了咖啡屋一看,对方居然来的比我还早,坐在靠窗边的卡座,见到我进来冲我挥了挥手。
我走过去坐下,看到对方今天并没有穿着警服,而是一身米色的休闲衫,看起来有些新奇,不像个警察更像个青涩的大学生。
“是不是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向浩天。”他跟我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我这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对方。
说起来,之前在医院中见面的时候,因为我一直都是处于心烦气乱,慌张不安的状态,从没注意对方的模样如何。
此时心情平复下来了,再看对方,反倒发现他居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帅哥:身材健美,剑眉星目,唇形天生带着弧度,闭口不语的时候也像是在对人微笑。
和安澜比起来,他没有对方那种咄咄逼人的俊美感,但身上那种爽朗阳光的气质,却极易感染人,忍不住让人心生好感。
“关于联谊,请问你们都查出什么了?”
因为怀着宝宝,我不敢喝咖啡,所以只叫了一杯白水抿了一口,定了定神询问道。
向浩天闻言,从他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摞文件,摊在桌面上给我看。
我挨个翻了一下,发现封面都是一些人的详细资料。有些照片上的面孔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唯有一个人记忆犹新……当初邀请我们去参加联谊的那个学长。
“这是当时去参加联谊的人?”我有所猜测。
“没错,”向浩天点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而这些,你知道都是什么文件吗?”
“是什么?”
“死亡报告书。”
他风轻云淡地说,却让我吓了一跳,差点连水杯都没拿稳。
“你注意看下他们的死亡时间和活动记录。”向浩天伸出手,在文件上指点着我要看向哪里。
我依言挨个认真的翻看着,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越看心里越发毛。
所有人的死亡时间都是在一年前,就连死亡时间都完全一致,但是活动记录上却表明,所有人在这一年中都好端端的“活着”,为此做出证明的证人数不胜数。
但这不是最让我心惊的。
当我看到所有人最近的活动记录的时候,里面附带了一份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圆点代表一个人,圈出了一年里所有人的活动轨迹。
能看出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待在各自的生活区域很少走动,但从一个月前开始则产生了变化,所有的圆点连成了一个圈,并且在不断的缩小,就像是……
“一个包围圈,”向浩天替我说出了我心里想着的话,手指指在地图上一处,“而中心就是你的学校……或者说,就是你。”
他语气低沉,而我心里也很沉重。
安澜曾跟我说只要杀掉伥鬼我就是安全的,可是从这幅地图上来看,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跟它定下魂契直接杀死进门鬼的话,即使靠自己杀死了伥鬼,也根本逃脱不了。
是它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吗?
我感觉到有种上当受骗的恼怒。
“当时与你在医院分别后,我们直接去寻找了这剩下的七个人,”向浩天没有发现我的心理活动,还在继续说,“有四个人都在外地,剩下的三个人我们跟他们有过接触……”
“没有死?”我试探的问。
“是的,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还活着。”向浩天说。
而我对这个答案有些迷茫,因为我记得不错的话,在�